霸王情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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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不自主地放在倩玉的照片之上,只听见心中一道小小的声音如此轻道;倩玉,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帮帮我……
“段小姐。”
一道叫声唐突地拉回段倩宁远走的思绪,她回了神,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候她的响应。
她抬着头,一时还来不及反应,说话的男人这又开口:“总裁有请,”那男人伸手指向身后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请你上车。”
总裁?
段倩宁的脑子呈现一片短暂的空白,指的是慕炙麒吗?
他虽然说需要她的时候,自然会派人找她。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连她现在置身在外岛的墓地,他也找得到她?
她轻蹙起一双柳眉,不禁开始质疑,麒麟集团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以致于真像他所说的,等他需要她的时候,他自然就找得到她?
以前总是忙于工作的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任何的社会大事,麒麟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像是单字一样的莫生。她不知道麒麟的由来,更不知道它在香港的社会上到底占有什么样的地位,只知道新任的总裁棗慕炙麒,是害死她妹妹的杀人凶手。
可是,从她那天看到的景像,又不得不让她在心头暗自问自己;慕炙麒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竟有那么大的权力?
她将所有的视线缓缓地望向男人身后的那辆高级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这辆车,看起来就像是撞死倩玉的那辆车。再加上,这些男人这么突然地出现,难道说真的是倩玉在天之灵在帮她吗?
她回了头,再度望向倩玉的墓碑,看着她开朗的笑脸,段倩宁只有在心里默默地祷告;然后,在行个礼之后,便缓缓地站起了身子:“走吧。”她挺直了自己的胸膛,擦过那群高头马大的男人身前,直直地便朝着那辆车走去。
她告诉自己;她已经都准备好了……无论如何,她誓必要替倩玉讨回一个公道。
段倩宁虽然还搞不清楚麒麟集团到底是多大的企业,可是,光是从她一进这间座落在香港鸟半山腰上的中国豪宅看来,就可以知道慕炙麒的来头的确不小。
香港的地贵,更别说是香港鸟上更是寸土寸金。在还没有来这里之前,她原本一直以为,从上环开始应该都只有高过二十层的高楼大厦,却从来没有想到,在如此繁忙的商业中心里,竟也有如此古色古香的地方。
从她经过大门的守卫到这间传统的中国豪宅的大门,少说也要花上十几分钟左右,不但经过竹林,更经过一大片广大的花园,就连她到达了这栋豪宅大门,都还不敢相信香港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不过,她也发现了这个地方不像是麒麟集团的办公大楼,反倒是警卫森严,并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地方。从她刚刚一进铁门所看到的几个警卫不说,几乎每经过一个地方,都有几个人在驻守,更别提在豪宅里面,更是站了许多高头马大,又老爱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就像是那天她看到在会议厅外驻守的保镖一样。
还有刚刚出来接她的那个管家,脸上更是连一丝笑容也没有,好象老早就预期她的到来一样,一见到她,直接安排下人将她全身梳洗一番。
也不知道是嫌她脏?还是怀疑她是别人派来卧底的,一进了那间大得不象话的浴室之后,那些下人就七手八脚地收刮了她身上所有的东西,帮她洗净了身子,也不经她允许,就全丢了方才收刮的东西。
别说她舍不得,那些衣服虽不是什么名牌服饰,但也是花了她一百元港币买的,她平常省吃检用的,根本舍不得为自己添购什么衣服,但他们却像在丢一个不值钱的垃圾一样地丢了。
然后,也不等她开口说个一字半句,那些下人又机械式地为她套了件单薄的丝质香槟色睡袍,将她送进了这间屋子里。
她根本都还没有时间做下一个反应,就见带头的人揖个身,便领着其它的下人,全都退了下去。这一切,全都发生得太快,根本让人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
而此时的段倩宁,只能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努力地让思绪从方才的慌乱中,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好一会,她才能暂时忘却刚刚的那一阵忙乱,好好地注意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很大,几乎比她在油麻地租的那个二十坪不到的小公寓还大,姑且放着摆在房间正中央的那张超大的床不说,不但有自己的浴室,还有一间颇大的更衣室,而且只是一间卧室,却从沙发到电视,都齐全了。
房间内还有好几扇的木制大窗,让阳光毫不保留地全透进了屋子的每个角落。放眼望出去,正是方才经过的那一整片花园,视线非常的好。而这间房间倒也算是从她进来慕宅以来,所看到比较具有现代感的房间了。所有的家俱都是新的,线条也很简单,显然是不久才叫人重新装潢过的。
不过,最吸引她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副摆挂在墙上的画;那是一副火麒麟的大画,画工的手法很细,让画中的一对火麒麟严然就像是活生生的一般。火麒麟的双眼灵活有神,虽然就只是一副单纯的画,却在不自觉中散发了与慕炙麒相同的领导气息。
她重新拉紧了那件丝质睡袍的领口,将腰间的带子好好地再绑了一次之后,准备好好地靠近,仔细地看清楚一点。
她长这么大,虽然不是没看过人家画龙、画凤,但看见麒麟画得这么栩栩如生,这倒还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一副画竟来比我要来得有吸引力。”
段倩宁才跨脚走没几步,一道突而其来的低沉声音,却让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反射性地转身自己的身子,神经却在瞬间全都紧蹦了起来。
“你……”她没有听到他进门的声音:“什么时候进来的?”
“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半挑高了眉头,淡淡地重复了遍她刚才的问话。在他的屋子里,从来没有人敢开口问他这样的问题:“这既然是我的房子,我自然没有必要跟任何人报告我的行踪。”而他一向也只会下达指令,不会回答问题。
“我……”她并没有要求他的报告:“我只是没听到你进门的声音……”
“那就随时让自己提高警觉。”他说话的时候连个表情也没有,还是如初次见到他一般的冷涩。显然,情妇这个头衔并没有让她得到任何的差别待遇。
他缓缓地走至了一旁的吧台,在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才又不以为意地开口:“在这个屋子里,要是不让自己机警一点,很容易连小命也跟着没了。”这话可不是在说笑,而是想杀他的人太多了。要是当他的情妇还不比别人机警一点,很容易便成为别人下手的对象。
楞在原地的段倩宁没有再开口,因他方才所说的话,而一直紧抿着一双娇艳的红唇。什么叫做小命也跟着没了?为什么如此不以为意的语句,一旦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好象真的会发生一样?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想,她大概永远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除了他是麒麟集团的总裁之外,她对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过来!”
他的一声命令剎然地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可是明明听到他下了命令,段倩宁却仍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双脚仍是不听使唤地滞留在原地。到底在怕什么?她自己也无法形容……
见她没有任何的动作,慕炙麒冷涩的脸又慢慢地抬起头,以那双鹰般的黑眸牢牢地锁住她美丽的脸庞,虽然面无表情,却也让人感受到那么一丝丝的愠怒,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后,又缓缓地轻道:“不要让我把话重复第二遍。”
老实说,她也不是故意不做任何的反应,但就因为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严太过于慑人,所以才老让她有种不知所措的无助。
她迟疑了好一会,这才终于踏开自己的脚步,慢慢地朝他所坐的方向前进。虽然身体仍因心中的恐惧而微微地颤抖,但她却依旧硬咬着自己的下唇,试着在他的面前表现得镇定。
一直等到她走至他的面前了,慕炙麒这才满意地扬了一抹不太明显的微笑,随手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伸手轻触向她细滑的脸颊:“很好,”他低沉的语气里有种奖赏似的鼓励:“既然当了我的女人,就得先学会不要怕我。”即使是伪装,他也不喜欢看到女人懦弱的样子。
或许也正因为眼前的女人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激地他的兴趣。
他以一双鹰般的双眼,上一朝她巡视了一下,而后一只粗糙的大手,则以极缓慢的速度,如品尝,也如欣赏般地划过她每一寸精致的五官,好象在指尖感受的同时,亦在记忆中攫取对她的记忆。
但他略为挑逗的触摸,却让段倩宁的身子莫名地引起了一阵酥麻,好象所有的感官细胞,全都因为他的碰触而显得扩张。不……她听见心头一道小小的声音如此轻道;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既然是杀死倩玉的凶手,她就不应该让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她咬了下唇,强迫自己逃离那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感官,硬是稳住自己情绪,反而以一双美丽的黑眸,目不转睛地瞪向他冷涩的凝视。
也就在触及她那抹凝视之时,他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但没一会的时间,却听见那道低沉的笑意缓缓地自他的喉间溢出。
很好……
笑意不断地在他的脸上扩散;原本还在质疑眼前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他,在望见那双瞪视的黑眸之时,他竟剎时变得恍然大悟。
不就因为这个小女人有如此不怕死的眼神,所以才让他在初见她的时候,也同时激地了他的兴趣?
他似乎很高兴又从她的脸上看到那抹表情,在放下手后就只是一声:“你的确值那五百万。”姑且不理会这个小妮子接近他的目地是为了什么,但这一刻,好象只要证明了她的价值之后就够了。
他温暖的大手,顺势地滑向了她的腰际,只是一个用力,便以单手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他倾了身子,以他沈稳的呼吸气息,若有似无地挑逗她耳后的敏感地带:“我的确对你很有兴趣。只不过,”他又像惩罚似地轻咬上她的耳垂:“会像你这样接近我的,总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丝的质疑,感官却不由自主地眷恋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他如此亲蜜的举动,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但在镇定了自己的语气之后她又勉强地开口:“我说过,我的目的就只是为了那五百万……”
“为什么?”他根本不相信她:“把钱全给了张家饭馆的父子俩,可一点也不像你真的需要这笔钱。”
他知道?
他的语句让她的脑子里剎时成了一片短暂的空白,难到说,他真的派人跟踪她?要不然,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将其它的四百万全给了张伯他们?
“只不过,”他的话这又拉回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她回了神,就见他鹰般的黑眸此时正牢牢地锁住她美丽的脸庞:“钱既然给你了,我自然不会管你怎么用它。”就算她将五百万元全丢进了垃圾筒里,也不关他的事似的:“可是现在既然是我的女人了,”他的语气中有种矛盾的讽侃与威胁:“就应该清楚的知道,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住我的眼睛。”说着,他的手也跟着缓缓地滑上她的颈后,一个用力,便使力地掐住了她整个后脑勺:“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背叛我,”此刻的他,像极了黑夜里的撒旦:“我会拿你的小命来做赔偿。”
她的头因他的拉扯而后抑,而恐惧不断地在她的胸口中漫延,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应该知道他是个危险又让人捉摸不定的男人,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仍是难以抑制对他的那股害怕?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回望他威胁的凝视,这个时候的她,竟如待宰羔羊般的无助。
没多久,他放开了手,脸上随即盈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像是玩腻了手中的玩物似了,什么话也没有再多说,转身便朝门口的方向走了出去。
也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完完全全地消失在门板之后,心中如释重负般的解脱,让段倩宁随即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美丽的黑眸则因心中强迎下的惧而盈上晶萤的泪光。
皙白的颈子因他过份用力而挤出几道瘀青,混乱的思绪让她久久不能思绪。她伸手捂上自己的嘴巴,颤抖的双唇明显地表达出她内心的惶恐及无措。
他到底是什么人?她在心里头不断地自问,为什么他鹰般的眼神,几度像是要将她吞噬,又为了什么,他冷冷的语句,总是让她寒到心底?
他如子夜般的黑眸,总透露着领导者的霸气,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商业巨子的他,又为什么拥有黑道特有的残酷及冷漠?
老天……泪水终于情不自禁地落下她皙白的脸颊;对自己原本所计划的未来,她只有显得更加地茫然。她到底为自己捅下了什么样的楼蒌子?而后又该怎么办?此刻,她再也不知道了……
※※※
慕炙麒坐在那张舒适的大椅子上,静静地喝着手中的马丁尼,视线虽然放在窗外那片广大的花园之上,脑子里仍是段倩宁美丽的脸庞。
方才的景像至今仍清晰地停留在他的脑海之中,她坚定的眼神彷佛在他的心中成了烙印。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地打扰他的思绪,可是这个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闯进他的理智之中。
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拥有任何特别的情感,可是在刚刚那么一剎那的时间,他竟查觉到内心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的渴望。
她削瘦的骨架上有着完美的身材,细滑如脂的肌肤却里着别人所没有的勇气。她虽瘦,却不至于弱不禁风,虽是个手无寸肌之力的女人,却有着男人也没有的胆识。
或许正因为她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矛盾,所以才老是激地他的兴趣。
从方才的那一幕看来,她的确像是个涉世未深的人,可是这样的人会自动来接近他,才更让他起疑。只不过,像她这样的的女人,就算真有什么目的,大概也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杀伤力。
想着,他伸手轻触向自己的鼻头,指尖仍残留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可是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