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爱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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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
“你会笑掉大牙,华瑞克,”他说,手里拎着一个发抖的小女人。“她说她和她的
女主人在水里下毒,堡里几乎所有的战士全病倒了。如果我们今晚下手,可以不费吹灰
之力攻下城堡。”
“是吗?”华瑞克的口气和希尔登一样干涩。“如果我们听她的,大概会损失一半
兵力吧?”他沉下睑。“他们以为我是白痴吗?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找人来把她拖下去,
我不在乎他们如何让她说实话。”
那少女当场放声大哭。“不要!求你!我说的是实话。我们家夫人厌恶新爵爷,他
和他父亲一样坏。安博芮堡好象我们的牢笼,我们只想离开!”
“说得好,你不是已经出来了吗?为什么不就此逃走算了,何必——”
“因为我需要有人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安妮在希尔登身后开口道,“我想拿你想
要的这座城池,来交换你的保护。”
“夫人,你应该等一下的!”那女仆叫道,“这样太危——”
“安静,玫丝!”她的女主人斥道,“我没有耐性等别人来追我们,再说他们不相
信也罢,我宁可在这里也不想回去了。”
她和她的女仆一样浑身湿透,但她抬起头挺胸保持傲人的姿态。希尔登拿有兴趣的
眼光看她,因为她是位美丽的女子——即使在这种状况下。华瑞克不住地打量她,心想
她为什么如此眼熟?
“口说无凭,我们怎么相信你?”
但希尔登打岔道,“你是什么人?大人。”
“安妮·贝尔。”
华瑞克冷哼。“贝尔现在属于安博芮了。”
“我不承认他。在强迫的婚礼上,我也没有答应‘是’。”她昂起下巴。“过去这
三年,我是他们的俘虏,没别的了。”
“既然你有心协助我们,来换取你的自由,为什么等了这么久?”华瑞克质问这。
“我们围城已经三十三天了,夫人。”
原来他在数日子啊,想必十分难受了,希尔登忍不住笑起来。那使安妮转头看他。
她意外地贬了眨眼睛,发现他并不像第一次看起来那么老。当他对她咧嘴而笑,她不由
自主地两颊飞红。这人还不讨厌,她想道。说得明确一点,还满讨人喜欢的。
他们俩这样眉来眼去,完全冷落了华瑞克。“拜托好吗?希尔登!”他抗议道。
“我觉得在问话的时候,应该让安妮小姐先擦干头发——”
“没有时间了,”她打断他的话。“我们要趁城堡里的人上吐下泻,没有力气反抗
时攻进去。”
“你仍然没有说,为什么现在突然决定帮助我们。”华瑞克提醒道。
“你是……你是福克赫斯领土?”她仰着头等他回答。
华瑞克拉长了脸,微微点头。
“我听过太多有关你的谣言——一些可怕的事,我因此祈祷千万别让你拿下这里。
但当我看见你和我女儿在一起,她显得很开心嘛,所以我想那些谣言都不是真的,我才
惊觉到自己被骗了。”
“女儿?”他嗤之以鼻。“你认为你的女儿在我军营里?好吧,夫人,欢迎你把她
找出来,只怕我的人不肯放她走。”
“我女儿不是你军营里的人。”安妮涨红了脸。
“那么……”
“我也不知道她如何脱离吉伯特,而接受你的保护。他从来没有提起失去她,反而
一直夸耀她如何听从他的安排——”
“这么说安博芮在城堡里?”华瑞克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对她的家务事丝毫不感
兴趣。
她摇摇头,引起华瑞克一个愤怒的表情,和希尔登轻声的询问,“他已经逃走了?”
“也不尽然。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城里,我以为他又打败仗了。但他待不到一个晚上,
又出城去了——就在你到这里的前一天。”
那使华瑞克诅咒起来。“你知不知道他朝哪个方向去?”
“去宫廷。他如果没有史帝芬的援助,恐怕无法面对你的挑战。但他以前就试过了,
这一次想必也是无功而返。因为数年前安博芮得罪过史帝芬,从那时开始雨果就不得宠。
总之,把我女儿由吉伯特手中救出,也等于她的领地脱离他的控制。等你拿下安博芮堡,
那么他只剩下一个小小的——”
“你的女儿不在我这里,夫人!”华瑞克几乎吼叫起来。“要是贝尔爵爷唯一的继
承人在我手上,你说我会这么安静吗?她可是无价之宝,就如同你所说的,有了她之后,
几乎等于断了安博芮的后路。”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再否认——”安妮开口道,随即皱起眉头。“有没有可能……
会不会你不知道她是谁?”
“老天爷!我听够这些——”华瑞克两手一挥。“希尔登,这里交给你了。”
“乐意之至,”他的朋友大笑。“不过在你离开之前,何不问问她女儿是谁?”
“有必要吗?”
“难道你不觉得,她和某一位小姐的容貌有些相似?”
华瑞克直视他的朋友,然后看着安妮。他整个人强住了。怪不得他觉得她很眼熟……
当他开口时,声音冷得几乎结冻。
“请问,安妮夫人,令暧贵姓大名?”
现在她开始迟疑了,不太敢确定该不该回答他。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在一瞬间改
变这么多,他变得好——冷酷。她退后一步,希尔登用手搂住她的肩膀,那使她很有安
全感,但仍然……
“或许我认错人了——”
“不,是我认错人,以为我可以信任那个该死的狐狸精!”
当华瑞克大踏步走开时,安妮求助地看一眼希尔登。
“他干嘛大发雷霆?我看到的是若薇娜吧?不是吗?”
“嗯,而且你先前的猜测也没有错,她没告诉他自己是谁。”
“如果她不说,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恐怕我的朋友不这么想。”希尔登回答,不过看见她焦虑的表情,他马上安慰道,
“不要担心,他不会伤害她的。”
“可是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他会用那口气来攻城,不管有没有陷阱,他都会去做。”
“没有陷阱,我说的是真话,大门几乎没有警卫哩。”
“那么来吧,我带你到我的帐篷去,你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等事情过去。”
看见那两名警卫笔直朝她走过来,若薇娜就知道了。他们根本不必开口,可是他们
仍然告诉她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收到华瑞克爵爷的命令,女士。你必须进土牢去。”
她猜得不错。脸色顿时变得灰白,她问道,“多——多久?”
“没有期限。”
换句话说,也就是永远。“他没有说明是什么罪名?”
好蠢的问题,她何必一再折磨自己?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旦华瑞克发现吉伯特·安博芮是她继兄……她应该把握适
当的时机,先告欣他这件事才对。没有错,他一定会当面就大发脾气,但至少她有解释
的机会。
现在他会往最坏的方面想,再也不想和她有瓜葛……她是完了。
警卫对她的问题只是摇头,然后示意她跟他们走。她只好照做。至少大厅正好没有
别人,艾玛如果在场……或美芷,她们一定会吵闹抗议,惹得若薇娜掉眼泪。
不错,她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她曾经真心希望华瑞克会放过她。
当那狱卒对她摩拳擦掌,说她终于又落入他手里时,若薇娜对他相应不理。她转身
背对他,翻胃想吐。不是肚子里胎儿的关系,只不过她太伤心,而且想哭又没有眼泪。
约翰出现时,她只想知道一件事。
“是华瑞克让你来的?”
“不,小姐。外面到处在说你被带来这里,我一听说就赶过来了。”
到这种地步,她终于哭出声来。她不明白上一次约翰为什么被派来,她一直没有问。
但现在他是自己来的,华瑞克显然根本不在乎她了,只要她被关起来,永远不要出现在
他眼前。
不久之后,外面传来争执声。她听出美芷的声音。最近她和约翰变得十分亲密,此
刻却吵得凶。当一切安静下来,若薇娜知道约翰赢了——美芷不能见她,而他不肯违背
主人的命令放她走。
又过了两个小时,约翰来打开牢门。“他改变主意了,我知道他一定会——不过你
得待在他房间里,不能随便走动。”
“要是我宁可待在这里呢?”
“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是。”
他叹了一口气。“警卫一定会执行命令的,你不肯走,他们会把你捆起来扛出去。”
“那么,我还是自己走去吧。”
“别担心——”
“省省吧,约翰,”她打断他的话。“我的心已经死了。”
天可怜见,为什么那不是真的?她仍然心痛欲裂。但她不要任何人知道。
换个地方软禁又如何?他八成突然想起来,她怀着他的孩子。在盛怒之中,他一定
是忘了,想起之后可能更加恼怒吧。她一点也不怀疑,他不会允许她留下这个孩子,可
能比先前更加坚持。
除了门口的警卫,谁也不能见她。而他除了送食物进来,对她的问话三缄其口。说
真心话,她宁可留在土牢和约翰在一起。
她经常坐在窗口,看着自由的天空缝制衣服给艾玛,不给华瑞克。他出征后缝的衣
服,现在全拆了,给小宝宝做小衣服。
没有人告诉她安博芮堡的事。不过华瑞克知悉她的真实身分,或许城已经被攻破。
吉伯特在城里吗?她母亲是否安然无恙?还是成了华瑞克的俘虏?
每天她用小刀在木头上数日子,刻了二十五个小洞。第二十六天,华瑞克回来了。
第十二章
没有人事先通知若薇娜。华瑞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打开房门,一直走到窗口
边,而她坐在那里,脚搁在对面的长条椅上,双手放在肚子上。她的腹部已经隆起,但
还没有开始圆起来。她抬头看他,突然觉得消化不良,胸腹间十分难受。
“伟大的战士回来了,”她说,根本不在乎他喜不喜欢这种口气。“你杀了吉伯特
吗?”
“我还没有找到他,找了几个星期全是白费工夫。”
“所以你没有回来?不过又何必赶着回来?你的命令传达到,那也就够了。”
“该死的,你敢!”
他很快闭上嘴,因为她别过脸看窗外,根本不理会他。她既不害怕也没有悔意,看
起来十分平静,和他预期的不同。但话说回来,他又预期什么了?过去这一段时间,他
尽量把她排拒在脑海之外,专心搜捕安博芮。不过他现在发现他不喜欢她的怨恨和冷漠,
而他当初的愤怒渐渐消退了。
在长条椅上坐下,他面对着她。“多么虚伪的无辜。”
她挑起眉毛看着他。“我哪时候虚伪过?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是谁时?还是你领着
大队人马要杀我继兄,他却不见人影时?你要我怎么样?告欣你我是谁,好让你杀了我
当吉伯特的替死鬼?还是在你把我由土牢拖出来,准备复仇时告诉你?好让你给我多扣
一项罪名,把帐一起算清楚?”
“你知道我不可能杀你!”
“我当时不知道!”
四目交接,若薇娜的表情不再平静,她眼中闪着二十五天堆积起来的怒火。他的眼
眸则结着厚厚的冰霜,闪耀着银光。
“后来你保持沉默又有什么借口?你逃走又让安博芮送回来,他要你回来当奸细不
成?”
“如果他想到这一点,我肯定他会这么要求。但在你回来之前,他认为自己有十成
的把握打败你。等你出现,他又急着逃走。当时我没有告诉你实情,原因仍然一样,我
不想面对你的愤怒,或这个。”她挥挥手表示自己被软禁的状况。
“是吗?但事情从一开始就像你和安博芮计划好的,他把你留在柯白恩堡等我,”
他提醒道,“我应该被你迷倒,告诉你所有的军事机密是吗?”
“他把我留下来,是因为他一时慌张了。你带着五百个人来攻城,而他手上只有几
名士兵,其它人都派去夺回特尔斯堡了。他准备去唤回利诺的部队,让他们回头对付你。
或许他希望我能让你分神,好给他足够的时间溜走。也可能他认为带着我,会延缓地的
速度——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我只知道他打算很快就回来救我。他真的赶回来了。
那一天我在树林里遇见他,他告诉我,他以为你杀了我。”
华瑞克冷哼。“说得好,可惜我一句也不相信。”
“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信不信吗?上个月也许会,现在不了。”
“你的命运决定于我信不信。”他告诉她。
“情况也不可能更坏的了。”
“不可能?”他一脸凶恶地威胁道,“我要惩罚你,不止是剥夺你的自由。”
她听他这么说,立即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请便!该死的,你惩罚我呀!反正我早
认清你了。”
“坐下!”他低吼道。
有意违抗他,她踱到窗边另外找了一张凳子坐下,背对整个屋子,看着窗外。他走
到她面前,挡住大半窗外的景致。
“你解释得不够清楚,我看你还是叛徒。如果你当初说安博芮在我的土地上,不管
天色如何,我都会追到他。要是我知道你是特尔斯堡的继承人,我会替你讨回公道,我
们可以更早巩固你的产业。”
“更早?”她说,“你以为我现在就会和你合作啦?就算你——”
“闭嘴!”他斥道,“你弄错了,我不会让你自由,好和安博芮联手对付我。我倒
要看看是谁在替你们通风报信——我没有把你送回土牢,算对你客气的了,不要不知感
恩!”
感恩?她的双手在膝上颤抖。她恨他,看不起他!她希望他……她恨他!
“感谢你把我关在这里吗?二十几天没有人跟我说一句话?对,我感恩!”她怒道。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她没有抬头看他是什么表情。他在盛怒下直接处罚她,没有给
她辩白的机会,那种痛苦在她的胸口日夜膨胀,使她喉咙紧缩,呼吸因难。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你回去工作吧,原来派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