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江湖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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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你管得着吗?”章文杰笑道:“姑娘若不告诉在下,在下难以交差。”严春芳道:“你这个人高傲地很,多受一些惩罚也是该的。”章文杰笑道:“在下最温和不过了,恐怕是姑娘弄错了。”严春芳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却不说话。
章文杰笑道:“姑娘当真不愿告知高姓大名么?”严春芳不吭声。章文杰叹道:“好不容易遇到这么美貌的一位姑娘,竟然没有福气得知姓名,真是可惜。”斜眼偷看严春芳的脸色。严春芳听他夸赞自己貌美,心中十分欢喜,脸上不自主露出笑容,但是过了一会,强忍微笑,说道:“你的嘴太臭,夸我等于侮辱了我。”章文杰在绝世城的地位何等之尊,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子竟然对自己如此无礼,心中大为恼怒,他强自忍住,含笑说道:“我的嘴很香的,一点也不臭,小姑娘若是不信,大可闻闻。看吾嘴可臭乎?”说着便将嘴就着严春芳的鼻子凑去。严春芳见他对自己轻薄,勃然大怒,暗想:“我给你一点厉害瞧瞧,你不知道你姑奶奶的手段。”她装作一点事情也没有的样子,笑道:“是吗?我倒失算了。”说着便将脸伸了过去。章文杰将嘴伸过来的时候,心中暗暗提防,这时见严春芳迎合,鼻中隐隐有一股香气传来,顿时意乱神迷,神魂颠倒,提防之心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马兆三人素知章文杰之能,都是含笑不语。
严春芳心中冷笑,待章文杰的脸来到近处,徒然变了颜色,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伸手朝章文杰的的脸拍去。章文杰大吃一惊,慌忙朝后仰倒。可是严春芳的手掌快捷之极,章文杰刚刚动身,严春芳的手掌便打到他的脸上。严春芳下手很重,只听啪的一声,章文杰被打得头晕眼花,金星乱冒。可是章文杰借这一掌之势倒在地上,就地一滚,避了开去。马兆与齐天翔一愣之后,立即醒悟,大吼一声,双双扑上。严春芳身子一转,轻巧巧的便避了开去。双掌齐出,拍在两人背上。好在他刚才对付章文杰,用尽全力,这次又是事起仓促,难以使劲,这一掌根本毫无力道可言。两人只不过朝前面冲了几步,便即止住身子。乌老二此时已经稳住身子,见章文杰被打,拍手叫好。又见兄长迭遇险招,慌忙上前相助。
章文杰满面通红,勃然大怒,喝道:“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带柳三元、马兆、齐天翔从四面围上。严春芳刚才虽出其不意,打了章文杰一个耳光,但是见他身法轻捷,知道他武功不弱。马兆、齐天翔虽然较弱,但也差不了多少,见他四人围上,不敢大意,忙拔出长剑,凝神以待。马兆笑道:“小姑娘,我们大护法厉害得很,人又漂亮,你若跟了他,不愁吃不愁穿,人人钦羡,好得很呢!”严春芳鼻子一哼,道:“他也算漂亮?叫他撒泡尿照照,什么猴样。”章文杰勃然大怒,转动手中的折扇,朝严春芳胸前数处大穴点去,这一招轻灵机巧,但是虚飘无力,可是严春芳一眼便看出这一招内劲暗蕴,若是打中,不说穴道被点,恐怕还要吐血。心中恼他这一招轻薄无行,身子旋转,轻巧巧避开,左手持着剑鞘狠狠劈其胸口。马兆手持长棍,一吞一吐,犹如灵蛇吐信,将严春芳这一招化解。齐天翔手持长剑,攻严春芳左胁。严春芳鼻子一哼道:“鲁班面前弄斧。”右手拿着长剑随手一画,便将齐天翔的攻势化解。长剑虚点两下,齐天翔不知虚实,慌忙退开。严春芳身子一旋,长剑刷刷两剑,刺章文杰面门。章文杰此时正点向严春芳的右臂,此时严春芳长剑刺出,剑长扇短,根本不能敌对,慌忙转身避开。柳三元见机打出手中的长鞭,朝严春芳当头打下。严春芳长剑随手一带,柳三元的长鞭便被带到一边去了。马兆抖动长棍,上点严春芳面门,下点严春芳小腹,招招凶险狠辣,恶毒之极。严春芳就地旋转,一一避过。章文杰折扇打出,拍向严春芳的后背。严春芳听得风声,身子朝后半仰,长剑从面上刺出,嗤的一声,章文杰的折扇被刺了一个小洞。章文杰吃了一惊,折扇上下翻飞,拍打严春芳七八处穴道,方把严春芳的攻势挡住。而这时齐天翔长剑刺到,但是严春芳的身子陡然仰倒,长剑擦面而过。严春芳长剑上挑,当的一声,齐天翔手心发热,长剑险些脱手。他不禁吓了一跳,慌忙后退,此时柳三元已然抢上,章文杰的折扇也打其后背,马兆的木棍点其双肩。严春芳长剑抖动,顿时剑花如雪,将三人的招式一一挡开。但是齐天翔仗剑攻上,章文杰三人换招抢攻。五人顿时斗成一团,一时间难分胜负。那壁厢三护法一条长绳舞得风声怒吼,大占上风。
这时拐角处缓缓走出一人,正是潜修子。他见了场中情景,颇有感慨,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三护法此时优游从容,自能耳听八方,潜修子一声叹息,被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三护法长绳横扫,将乌老大兄弟及郝老三逼退,转身望向潜修子,问道:“喂,你是不是潜修子?”潜修子鼻子一哼,瞟了她一眼,缓缓上前。三护法说道:“喂,我在问你话呢!”潜修子负手背后,冷哼一声道:“从来只有老子问别人话,没有别人问老子话的。”三护法道:“看你那蛮横的样子,你一定是潜修子无疑。”潜修子冷哼一声道:“你到老子的城里来干什么?老子可没有允许你进来。”三护法道:“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么?”潜修子冷哼一声道:“好大的口气。”
三护法道:“你别管我口气大不大,我是来找你比试的?”潜修子冷冷的瞟了他一眼道:“你有多大了?”三护法诧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潜修子道:“老子从来不与小于六十岁的人比试。”三护法奇道:“这是什么臭规矩?”潜修子瞪了他一眼,道:“只有六十岁以上的人武功精纯,内力深厚,才有资格作老子的对手。”三护法道:“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跟小于六十岁的人较量过。”潜修子鼻子一哼,却不说话。三护法道:“你可以跟我比试,我今年已经六十八了。”三护法其实只不过五十岁。潜修子鼻子一哼道:“你以为老子是傻子么,一听你的声音便知道你顶多才五十多岁。”三护法道:“怎么那么多臭规矩。”长绳一抖,便朝潜修子左肩打下。潜修子道:“这是你攻我在先,我跟你动手,别人不会笑话我欺负弱小。”伸手抓向长绳。但是三护法的手法十分精妙,右手一抖,绳头便陡然昂起,朝潜修子手背打下。潜修子内功造诣远在三护法之上,若是受其一鞭,根本无碍,乘机翻手,大有可能将长绳抓住,但是潜修子自认为在几个属下面前被对方打中手背,大失颜面,立即右手竖起,劈出两掌,将长绳荡开。
三护法乘势抖动长绳,朝潜修子的头颈卷去。潜修子见了,自认为对方辱己太甚,勃然大怒,左手抓向长绳,右掌拍打三护法的左肩。三护法身子微侧,避过潜修子刚猛绝伦的一掌,暗运内力,将长绳变得笔直,顺势打下。潜修子不及收手,啪的一声,长绳正好打在潜修子的手背上。潜修子的手背微微作痛,但是三护法更惨。长绳击中潜修子手背的那一段,破碎成粉,而附近处裂开好几处。三护法的整个手臂酸麻疼痛,难以转动。三护法不料伤敌未成,反而伤己,大骇不已。潜修子见长绳终于打中自己的手背,虽然对方大大吃亏,但是仍不能释怀,反而大为恼怒。若是章文杰等人在此,定然添油加醋地大大恭维一番,偏偏他二人不在此处,气得潜修子呼呼喘气。
潜修子气愤难消,双掌竖起,朝三护法猛然劈下。三护法顿时呼吸不畅,更是惊骇。不敢硬拼,身子跃起,长绳乘势抖动,卷向潜修子的脖子。她知道潜修子的内力深厚,自己若是将大刀带来,潜修子或许忌惮几分,但是单凭自己手中的长绳,根本无济于事。她不敢正面为敌,尽捡柔软处攻击。潜修子头颅微偏,便避开了,右手伸出,对准绳头,食指弹出,正好点个正着。三护法心头大震,身子不由自主地临空旋转,倒翻出去。潜修子赶前几步,双掌劈出数掌,三护法竭尽所能,抖动长绳一一化解,但已是气喘吁吁。潜修子丝毫也不放松,双手抓拿,一心一意擒拿三护法的长绳,意欲一雪前耻。但是三护法的长绳抖开,自有其精妙之处,他一时间也攻不进去,但是二十招一过,三护法便险象环生。又过了十余招,潜修子踏前数步,右手朝前一探,正好将长绳抓住。三护法大吃一惊,慌忙回夺,但是哪里拉得动分毫,简直纹丝不动。潜修子喝道:“松手。”手中运劲,三护法力抓不住,长绳脱手。潜修子乘机上前,骈指如戟,戳中三护法的软穴。三护法全身失力,虚软无劲,倒在地上。
第三章4
潜修子喝问道:“你是什么人,到老子的绝世城来,所欲何为?”三护法鼻子一哼道:“你不是自以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么?我偏不告诉你,看你如何知道。”潜修子又不是当真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如何猜得到三护法是何人,不禁大怒。上前揭下三护法的面巾。三护法立即喝道:“潜修子你竟敢取下我的面巾,你还想活不想?”潜修子是倔强脾气,别人越凶,他越是不服,冷笑道:“老子现在揭下来了,你能把老子怎么样?”三护法动也不能动,自然奈何不了潜修子,不禁大怒,但是转念一想,得意地笑道:“你揭下我的面巾,可知道了我的来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我在江湖上大大有名,你竟然不知道我的来历,可见你孤陋寡闻之甚。”潜修子见她瓜子脸,脸色有些苍白,却是不曾见过,暗想:“这人说话不知分寸,当真是不知好歹。老子又不是神仙,如何知道你是何人?”鼻子一哼道:“你当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何人么?老子先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再来告诉你。”转身便走。三护法叫道:“高傲狂妄的老头,你到哪里去?”潜修子心中大怒,但是他要擒拿严春芳,然后逼问三护法的来历,这样他就是知道三护法是何人,稍稍可以挣回一些颜面,虽听三护法说话无礼,却不回头争论,继续朝严春芳走去。
严春芳此时与章文杰四人缠斗已斗得如火如荼。章文杰四人武功均是不弱,这一番围攻,更见威力。严春芳长剑翻飞,尽展所能,也只不过战个平手。潜修子远远见剑光如雪,剑影万幢,隐约感到似曾相识,顿时停身止步,皱眉沉思。乌老二三人自从潜修子将三护法接过去,便站在一旁观战,见章文杰四人围攻严春芳尚不能胜,心中大喜。暗想潜修子为人最是高傲,若是知道绝世城的四护法围攻一个女子,力战不胜,一定会勃然大怒,到时一顿惩罚,在所难免。乌老二三人在绝世城中自成一系,章文杰四人受罪,他们只有幸灾乐祸,那里肯上前相助。可是潜修子此时却朝这边走来,他们如是不出手相助,潜修子恐怕要怪他们不同心协力。乌老大当即从地上捡起五粒石子,以满天花雨的手法打出。这五粒石子朝严春芳当头罩下。严春芳见这五粒石子手劲凶猛,也不敢大意,长剑颤抖,如灵蛇游走。众人立时捉摸不透去向,纷纷后退。严春芳倒转剑柄,将五粒石子一一打落。章文杰等人乘机狂攻猛打。严春芳先机已失,片刻间便落入下风。
乌老大见严春芳在百忙之中,还能将自己的五粒石子一一打落,心中也不禁暗暗佩服。又从地上捡起五粒石子,又以满天花雨的手法打出。严春芳刚才应付不甚吃力,加上出其不意,将敌手一一退开,才能将乌老大的五粒石子一一打落,此时应付尚且吃力,哪里分得出余力来对付这五粒石子?勉强顺手打落四粒,第五粒乘虚而入,点中她的软穴。严春芳全身发软,难以站立,她挥动长剑,将对手迫开,自己便也慢慢倒下。
马兆等人暗叫惭愧。柳三元却是小人得志,见严春芳被制,一脚踢去,并骂道:“死丫头,你不是凶么?竟敢打我们大护法,我让你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他此言此举本是拍章文杰的马屁,岂知又拍到了马蹄上。一来章文杰被打,是极其屈辱的事情,岂愿别人整天挂在嘴上?二来章文杰既然看上了严春芳的容貌,自然不忍伤她,又岂能容别人对她无礼?如此一来,章文杰岂有不恼之理?章文杰也不喝止,踢腿迎上。柳三元万万没有想到章文杰会到此举。他这一脚不遗余力,岂能收回?两人双腿撞上,柳三元禁受不起,身子腾空而起,倒飞了出去。右腿喀咔一声,显然已经骨折。章文杰也被他腿上的力道踢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子。马兆与齐天翔愕然无语,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乌老大三人冷眼旁观,暗中叫好。
轰隆一声,柳三元不偏不倚,正好摔在潜修子面前。潜修子被惊醒过来,茫然而视。章文杰怕潜修子怪他同事互残,不待潜修子发问,便喝道:“柳护法,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这几人擅闯绝世城,如何处置,自然凭城主一言而决,岂能由你越职擅作主张?你还把城主放在眼里吗?”潜修子听了,果然十分不快,瞪了柳三元一眼。柳三元顿时浑身颤抖不止,慌忙站起身,准备向潜修子赔礼道歉,巴结奉承,可是他腿骨已折,如何站得起,刚刚站好,便又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因力道不均,摔得十分狼狈。潜修子只是斜睨了他一眼,鼻子一哼,随即走开。柳三元倒在地上,又气又恼,又是害怕。
潜修子走到章文杰面前,章文杰道:“城主,这女子嘴硬的很,不如让属下带回去严刑拷问,或许她能说出自己的来历。”严春芳听了,不由暗暗叫苦,暗想若是落入他手中,不是羊入虎口么?章文杰因擅长马屁,在绝世城最受潜修子宠幸,往往是有求必应。可是这次潜修子却道:“不用了。”章文杰不由一愣,问道:“城主,这是为何?”潜修子微微一笑道:“老子已经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马兆与齐天翔齐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潜修子道:“暂且说不得。乌老大、文杰,你们跟我来,带上这两人。”走到三护法面前,得意地望了她一眼,说道:“你们跟申振是一路的不是?我现在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