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坏坏叔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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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你实在—;—;”他这一听又更火了,伸手作势要打人的模样。
“啊—;—;”不料,紫荆这一吓,身子一倾,眼看就要往后摔进水塘里。
阎领风直觉上前想抓住她。不料,一个用力过猛,再加上他的醉意未消,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这么一头栽进了桥下的水塘里。
“啊!坏叔叔……好叔叔,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紫荆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立刻冲到桥下,往水里捞,还边捞边说话:“叔叔,你别死啊!明天是奶奶的五十大寿,要是你死了,谁给奶奶拜寿啊?叔叔,你撑着点,小豆芽来救你了,小豆芽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咳咳—;—;”突然,阎领风自冰冷的水塘里站起身。“闭嘴!我……”他是既生气又头昏,就这么让紫荆给一路硬搀回房间里。
不过,他的噩运还没结束,因为紫荆担心他又会再度寻短,便趁他躺在床上不注意之际,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条麻绳,打算把他缠得死紧。
“喂,你干嘛?”他大惊,大手一挥,就把她扫到墙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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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寻死啊!”她不死心,继续上前努力。
“滚开!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他再度将她推离。
“有关系啊!我不能再瞒你了,我们……已经以身相许!”她指得是药粉这件事情。
“你胡说什么?好,你不走,那我走行了吧!算我怕了你。”他实在不知拿她如何是好,只得按着太阳穴,忍着头疼,打算下床走出去。
“铿—;—;”一声巨响,一只大脸盆就这么砸上他的脑门。阎领风看了紫荆一 眼,就“哼”地-声昏了过去。
“叔叔,对不起!为了保护你,紫荆只好对不起你了。”紫荆庆幸自己够机 灵,能及时阻止他的自杀意图。
她开始忙里忙外,先剥光他身上的湿衣服,再拧着手绢,擦拭了他身上的脏污,接着,拿起麻绳,把阎领风绑成麻花,再伸了伸那腰酸背疼的身子,打着呵欠,就钻进了阎领风的被窝里。
清晨,当紫荆还窝在阎领风的被子里,睡得正甜正香之际,却不知整座空谷山庄就快要被掀翻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人不可能会不见的呀!”阎林飞燕打从听见麝薰馆的嬷嬷传来消息,说她的小豆芽不见了,她就急得心都快停掉了。
“老夫人,还是没有,会不会……在少爷那儿?”彩姊猜想着。
“是啊!那小子成天想赶走她……难道……彩姊,咱们去瞧一瞧!”
阎林飞燕领着一群人,就这么怒气腾腾地往更漏院闯。
“臭小子!你把小豆芽怎样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阎林飞燕一脚踹开房门,就这麽将还在睡梦中的阎领风吵醒了。
“娘,你们干嘛?”他一睁眼,便发现房里站了一缸子人,个个脸色很差。
“臭小子,说!你把小豆芽怎麽了?”
“她?!我还没找她算帐—;—;”他这才打算起身说话,却怎样都动不了。他悄悄往被子一瞧,发现自己竟然光著身子,还让人用绳子绑起来。
为了面子与尊严,他决定不动声色,免得惹出笑话。
阎林飞燕由於心急,开始数落他的种种不是,一会儿说他没人性,一会儿又指责他的心肠是铁做的,说著说著,却发现她儿子还是文风不动地躺在床上,显然是不把她这个娘看在眼里。
☆☆☆。4yt。。☆☆☆。4yt。。☆☆☆
她拉下脸,叉著腰喝道:“臭小子,起来说话!我在训话你却躺在床上,这成何体统!”
“不起来,不能起来。”阎领风是又气又尴尬。
“什麽?你敢这样跟娘说话?!实在太过分了。”阎林飞燕气极,倏地上前伸手将被子一掀—;—;
“啊—;—;”她尖叫一声,立刻将掀了一半的被子给赶紧放下。
不过,一旁的人多少看见了,有人捂著嘴笑,有人把笑硬吞下肚,不过他们都有个疑问,是谁这麽大胆,竟敢这麽“欺负”他们的魔鬼庄主?
“嗯—;—;”大家都还未自惊愕中回过神来,却又让一声伸懒腰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声音是来自那床上,他们才往那儿一瞧,竟然看见了一只小脚丫,就这麽伸到了阎领风的面前,离他的鼻子不到一寸的地方。
“小鬼!”阎领风震天大吼一声,立刻将被里的紫荆给吓得跳起来。
“我在这儿,你别死啊!”她从被子里坐了起来,而她的身子躺在他的脚下方,跟他呈水平状态。
“小豆芽?!”所有的人惊呼一声,都以为是眼花了。
“奶奶?你们怎麽都在这儿?谢天谢地!还好你们来了,你都不知道,阎哥哥昨晚闹自杀,为了医他,我昨晚都把脚丫搁在他的心口上。”她把昨晚的事,一五 一十地说出来。
“住嘴!是谁要自杀?不过,我要是不杀了你,我不如自杀算了!”
“你—;—;叫他阁哥哥?”阁林飞燕却只注意到这件事情。
“不好吗?我不想叫他坏叔叔,他又不准我叫他好叔叔,而昨夜他在睡梦中一直喊著我是你的阎哥哥,我想,他一定很喜欢人家这样叫他,所以—;—;”紫荆愈说愈发现屋里的人个个脸色都很奇怪,像是在憋什麽似地。
“叫哥哥?老夫人,你又得降一级了!”牛哥插著嘴说道。
“这……这样好吗?我好不容易当奶奶的。”她有点不以为然地说著。
“奶奶,您别再担心这件事情啦!”她跳下床,仰著头笑说:“昨天我就跟阎哥哥以身相许了,我想再过不久,我就能生个孙子给您抱了。”
“娘,你放开我,我要宰了她!”阎领风这下子又抓狂了。
“儿子,你再多睡一下,娘有事要问小豆芽。”阎林飞燕这一听,是丈二金刚摸不著脑袋,於是,牵起紫荆就往外跑,“小豆芽,你可得说清楚啊!你要怎麽生个孙子给我抱呀?”她一路上问个没完没了。
“小豆芽,你去哪儿?”在出了更漏院後,阿东遇见了她。
“哇!阿东哥,你怎麽那麽惨?是被鬼打的是不是?那个鬼好厉害呀!竟然把你打成这样。”紫荆还不知道凶手就是她。
“什麽鬼?”彩姊一听,就嗅出不对劲了。
“没有,没什麽啦!”阿东频频摇著手,急忙否认著。
“还说没有?奶奶,那潇湘馆是不是该请道士来作作法,不然,那鬼好凶啊! 阿东哥只不过带我进去采草药,就被打成这样。”紫荆心疼地说道。
“死阿东!你半夜三更跑去禁地做什麽?还带坏小豆芽,看我不把你的双腿打 断……”彩姊折了一旁的树枝,就这麽一路追著阿东边打边骂。
“奶奶,我觉得阎哥哥好可怜喔!小豆芽想,从今以後,我要多多关心他!”
“关心他?你不怕他吗?”阎林飞燕倒是万分惊讶。
“不怕啊!我娘说,我是豆芽仙子转世的,只要有我在,什麽病都会好!”她 自信满满地说道。
“仙子?你要医好他?”阎林飞燕不可思议地瞅著她。
“没错!我这双脚丫曾经救活他,现在,我要大显身手,喔不!是大显身脚 了!”紫荆用手指绕了绕她的麻花辫,想起阎领风,她又傻呼呼地笑了。
“小豆芽,你在茅房干嘛?怎麽那麽久?生小孩呀?”
“小豆芽,你还在房里蘑菇啥?生小孩呀?”
打从她从更漏院回来後,庄里所有的人,动不动就拿“生小孩”这件事来糗 她。
不过她听不出来,以为是大家等得心焦了。只不过她实在不知道,怎麽过了那 麽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是药粉失效了?
“小豆芽,你还杵在这儿干嘛?林师傅不已经在书房了吗?”彩姊还是一副冷 冰冰的模样,与灶上的那锅热红豆汤形成了强烈的对照。
“彩姊,红豆汤好了吗?我想给林师傅端一碗去。”紫荆一边说话,一边注意 彩姊的肚子,还是扁扁垮垮的,看不出来有哈异样啊!
“你看什麽?”彩姊问了一声,因为这阵子来,她老觉得这小娃儿老盯著她的 肚子瞧,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了什麽药。
彩姊用大勺子在汤锅里搅一搅,再舀起一小匙往嘴里送,尝尝甜度。
“嗯,可以了。呕—;—;”不知怎地,最近她老是觉得肚子不舒服,反胃得厉 害。而这才一尝了口甜汤,马上就作呕。
“喔—;—;”谁知,紫荆这一瞧,两眼瞪得斗大,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圈。
“哇!什麽味道这麽香?是红豆汤耶!”刚好,从外面刚干完活的一群人走到 了厨房外,而其中牛哥嘴馋,想先尝为快。
“喂,死阿牛,这汤连小姐都还没尝,你敢!呕—;—;”彩姊瞪了牛哥一眼,却 又一阵反胃。
“你干嘛?”牛哥边吃边问著。
“牛哥,你笨哪!彩姊是怀孕了。”紫荆一副理所当然地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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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哈哈—;—;”所有的人全笑成一团,只有彩姊一脸的白。
“小豆芽,你……想生孩子想疯了?彩姊?哈哈,要教少爷跟她生孩子,不如 一头去撞墙。哈哈哈,笑死我了!”牛哥笑得把手中的红豆汤都溅到地上了。
“牛哥,你糊涂啦!彩姊肚里的小孩是你的,关阎哥哥什麽事啊?”
这一会儿,全体又是笑得人仰马翻,除了牛哥以外。他看了看手中的红豆汤, 又看看了彩姊怒气冲冲的模样,他不知该笑或该嚎啕大哭?
厨房里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紫荆觉得一点都不好玩,於是,她端起一碗甜 汤,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就在经过更漏院前的小路时,她突然心念一转,觉得这麽 香浓可口的红豆汤,应该先端去给她的阎哥哥尝,因此,她转进更漏院,直直地往阎领风的卧房走去。
“小鬼,你给我滚出去!”正如每一次的情况,紫荆几乎都是让阎领风给拎著丢出来的。
“阎哥哥,你手受伤了,不方便,让紫荆喂你嘛!”
“我不必你喂!信不信,我只要用一只手,就能掐死你。”
“那……好吧!等哪天你另一只手也受伤了,我再喂你吧!”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尽管阎领风每一回总是毫不留情地把她拎出更漏院,还恐吓外加三令五申,但是说也真奇,紫荆却依然天天往他的更漏院跑,一会儿送水果,一会儿送糕饼,举凡有好吃好喝的,紫荆一定先想到她的阎哥哥。
至於他领不领情,套一句她的口头禅—;—;关她什麽事?
就这样,时光荏苒,紫荆已经在阎家住了三年有余。此时的她,已经十二岁,有著美女的雏形,而那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散发出生命的活力与热情。
这一日,阎领风刚从岭南办完事,回要山庄里。他前脚才刚踏进院子里,便隐约听见黄莺出谷的歌声,袅袅萦绕在他的更漏院里。他狐疑地一路走进去,却发现他的更漏院竟不似以往的情景,放眼望去,院子里多了几株桂花,他沿路走去,都能闻到桂花飘来的香气。茂密的杂草不见了,空出来的地方,全种上了杜鹃。水塘 的水清澈不已,池里的锦鲤正快活地在其间悠游。而屋外那片枯了好多年的芍药, 此刻都开得又大又美丽。是谁这麽大胆?他不过才离开一年,就擅自把他的更漏院 换了造型?
一定跟那歌声有关系!他神色一凛,迈步朝那歌声飞奔过去。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紫荆一身白色的 衣裳,披著浅蓝色小披肩,手里拿著扫帚,就这样一边哼著歌,一边扫著假山後的 草地。
十二岁的她,最喜欢来此消磨下午的光阴,尽管她的阎哥哥很少回来这里,他 不是到秦苏苏的晓风残苑去,就是五湖四海忙他的事,不过,她还是很喜欢这里, 有时拔拔草,有时浇浇花,有时扫扫地,更有时候什麽都不做,就只坐在那片芍药 花前的石阶上,托起腮帮子发傻。
在阎领风走到她身後不远处时,她还沉浸在唱歌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察觉他的 来到。她轻松地挥著扫帚,饶富有趣地将地上的落叶扫成了螺旋形,随著她身形的 摇摆,她那绑在两边的蓝色流苏,晃得是飘逸轻盈;她脚下没穿鞋子,光用她那双 精致小巧的脚丫,在草地上转来飞去的,让她整个人好似人间精灵。
阎领风有点看傻了!因为,这麽生动、充满生命力的身影,不该出现在他阎领 风的更漏院里。尤其是那一双小脚丫,不知怎地,他竟然想起当年小豆芽用脚丫替 他治病的情景……
“此物最相思—;—;啊,阎哥哥?!”她才高兴地转了一圈,却发现她那位一年不 见的阎哥哥,竟然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阎领风不动声色,照理说,他是该破口大骂的,但是,他竟然没有,只是错愕 地望著她,胸口暖暖的,却怎麽都说不出口。
“阎哥哥,你终於回来了!小豆芽好想你呀!”紫荆倏地扔下扫帚,撩起裙 摆,就这麽扑进他的怀里。
阎领风还是一动也不动,他没想到在这偌大的山庄里,还有人如此真诚欢迎他 归来,尤其是这个常让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小鬼头。
“是你把我的更漏院搞成这样的?”他终於开了口。
“对、对不起!阎哥哥。”紫荆这一听,以为他又要发火了,赶紧退後几步,满脸歉疚地接著说:“因为……你不在,我成天没事做,就……”
“成天没事做?你有被虐待狂啊!我不在,你还闲得发慌?看你把我这地方搞成什麽样子了。”他的语气不似以往的暴躁,反倒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还不只这些,”她倒是不打自招了。
“什麽?!”阎领风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他随著她进了其中一间厢房,那本是个杂物间,早已结了满室的蜘蛛网,她还能干嘛?
“我觉得这房间太脏了,比狗窝还脏,所以,我就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来整理它。没想到那里面有好多的诗画喔!只不过有的长了虫,有的发了霉,可是,我已经把它们整理好,全挂了起来。”紫荆得意地将门一推,里头窗明几净,焕然一新的呈现在阎领风眼前。
“你?!可恶!你这丫头,竟然敢碰我的东西!”不知怎地,阎领风一看见墙上的字画,脸色立刻一白,疯了似地开始扯下那些字画,撕碎一地。
“啊!阎哥哥,不要撕啊!那不是你写的东西吗?还有云姊姊的呀!”紫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