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公主-月隐碧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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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月已经看清追她的人是谁了,该死的,在侯王府他没有这样难缠啊,怎么到了晚上就威力大增了?这个死家伙肯定是喝花酒喝多了,居然与奸贼狼狈为奸,如果我能活着回宫,我一定饶不了你!
漱月一肚子气,她想:你追啊你追啊,我跑到你家里去,看老贼还能饶过你。正想着,突然右脚脚踝猛的刺痛,“呀……”她叫了一声,呼地从屋顶滚落下来,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似乎要散了架一样。“天啊,你要亡我爱新觉罗漱月吗?!”漱月的心在呼唤。
她这一甩,也大出关憬秋的意料,怎么这“飞人”的武功底子会这样差?
“你是谁?闯入学士府做什么?”关憬秋问道,上前扯下她的面巾。
漱月紧咬着牙:“你说……你说我是谁。你……你杀了我吧……,狗贼……落在你们手里!我……我……”
眼前的一切大出关憬秋的意料:“你,怎么会是你,你受伤了。”说完便要上前。
“走开,别碰我,你再过来我就……”说完,漱月拔出匕首横在胸前,“与其落在你们手上,不如……”
“羽月!你别胡来。”关憬秋厉声说,“我不管你怎么样,你别连累我们定北侯府,官兵马上就要追过来了,你必须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我先把他们引开,我不碰你,你自己想办法给我乖乖呆府里去。”
漱月一震,便很顺从地收起匕首,关憬秋上前蹲下横抱起漱月。漱月唬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帮你藏起来,你自己还能行吗?”关憬秋抱起漱月却发现女人原来是这样轻的,他低头看看漱月,月光下只见漱月狠狠咬着嘴唇,额头上渗着汗珠,她并未涂抹日常的那些胭脂水粉,却另有一番飒爽的俊美,果然真正的美人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
漱月双手攀在关憬秋的肩上,似乎全身的酸痛要消失了,而取而代之的是滚烫滚烫的感觉,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与一个男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突、突突突”地越跳越快,怎么关憬秋站着不动?漱月有些奇怪,便抬起头来。
哎哟,讨厌,我的鼻子,被他俊俏、坚硬的下巴给碰着了,漱月心中叫苦。
“疼吗?”关憬秋轻声地问,鬼知道他是问身体、问脚、还是问鼻子,反正都一样。
漱月咬着牙就是不让在眼眶打转的泪珠滚下来:“你,你害的。”
关憬秋心中闪过一丝心疼,他不由自主收紧了怀抱,一阵馨香又让他再次心胸起伏,不由分说,排开杂念,翻过几个胡同,将漱月放到一偏僻的角落上,又找了一个一些树枝干草覆在她身上。
“你,你要烧了我吗?”漱月颤颤地问。
“你怎么变得这样笨,我不至于到这里还‘毁尸灭迹’吧,再说我还没逼你招供,怎么可以让你烧了吧。”真是个可爱的笨女人,我都要快被你烧了,关憬秋心里是这样说的。
见漱月仍瞪着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他,他叹了口气:“先得把你藏起来,别让别人发现你,暂时就不能保护你了,你手上握紧匕首,万一……知道吧。”
漱月瞪着关憬秋:“还不都是因为你……”可话还没落,关憬秋就不见了。漱月终于忍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流:“关憬秋,你给我记着,有机会我一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漱月就这样一动都不能动,她觉得浑身难受极了,京城好像起风了,风吹在树枝上哗哗直响,眼看着东方都要冒鱼肚白了,马上就要来人了啊。漱月冻得直打哆嗦,牙齿也颤颤地动着。
“该死的姓关的,你最好别来,你来了我要插、插,用匕首插死你,……关憬秋,呜呜,你妄称大将军,你言而无信,……我们好歹拜过天地吧,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抛在外面不管,你怎么可以可以无情无意呢……呜呜……皇阿玛,你的宝贝女儿在你眼皮底下受苦呢,谁送我回宫啊……呜呜……额娘……额娘,我要额娘……呜呜额娘……”
“怎么了,想家了?你……哭了?”关憬秋提着一个包袱赶到漱月的藏身出,掀开树枝却听到她在喊额娘,漱月抬起头狠狠地与关憬秋对视,抽泣几声:“吸吸……要你管!”
果真是草原第一美人吗,怎么在朝阳初现时,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却给人一种出水芙蓉的错觉呢,“咳咳……”漱月的咳嗽将他的思绪都给拉了回来:“好了,别闹了,上回受的寒还没好全吧,这可又着凉了,快穿上衣服。”关憬秋打开包袱,正是她的外衣与披风。
漱月愣愣地看着关憬秋,关憬秋边为漱月披上外衣边说:“和哈中堂周旋了很久,然后再回去给你取衣服,我是让哈珍玛捡的,别人不知道。还有哈中堂只说有外人闯入,但说未失一物,所以你暂时还是不会被通缉的,你再回府呢,就老实呆着了,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的事情,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是不是?”
漱月有一种错觉,关憬秋是她这边的人,但是,但是,她现在好想,好想:“阿嚏……”
一个小小的喷嚏,一群唾沫星子飞溅,关憬秋不禁皱了皱眉头,漱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忙要去擦,可是一看到他那可爱下巴上正中央有一粒小沫星星,漱月就觉得好滑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你还笑,真是的,又哭又笑的,真没办法。”关憬秋将披风将漱月包裹住,隐去了夜行衣,然后再次将她抱起然后心中大加赞同自己曾做出的结论,草原第一美女,果真小雨初晴的时候又有一番韵味。
“哎哟。”不知道碰到哪里,漱月吃疼地叫了一声,关憬秋将行走速度放缓,轻声嘱咐:“呆会我把你从后门送进去,容珍玛会照看你的,你就说一大清早跑到练功场和我比试摔着的,想你刚进门就露的那一手,我想是可以让人信服的。”
没想到关憬秋安排的这样周到,漱月有些感动,微笑着说:“你的练功场还从来不让女眷靠近呢,我没去过的,可要给我讲讲那里是什么样的了,否则……你说是吧。”
第三章:侯府认亲
关憬秋抱着漱月进房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诧异”两个字,就算对茗蓝格格,爷也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看来爷对这个少福晋并不如他原先设想的那样厌恶。很奇怪的,很多人心底对这个变化都非常乐意接受,因为经过那天的绿柳湖事件,漱月的果断和勇敢已经给大家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在他们的心理,茗蓝只是一个格格的感觉,而少福晋,应该就是漱月的这个样子。
“你快放……放我下来……”感觉到早起的仆人惊讶的目光,漱月感觉脸涨的通红,关憬秋并未多说话,只是将漱月放在床上,就要去脱她的鞋子。
“好痛哦,你要做什么!”漱月要将脚收回,却是更加刺骨的疼痛。“啊!”
关憬秋眉头深深一皱,大手紧紧地扣住她柔小的脚:“别动,你不想你以后变成瘸子吧。”
漱月狠狠地说:“我如果……能站……起来,首先……一定要……踢你一脚,否则……难解我心头……之狠!”
“我看不是很重,在战场上这样的伤就像感冒一样,没怎么伤到骨头,但如果你想踢我的话,你就得老实听我的,保证你十天半个月又可以做梁上君子了。”关憬秋久经沙场,这样的小磕小碰还是难不倒他的,所以,在太医还没有到来之前,所有疗伤的过程都由他一个人包了。
“你……”漱月对关憬秋恨的心里直痒痒,关憬秋却毫不理会,径直褪下她的袜子,心中微微一紧,肿的好大啊,自己怎么就下手那么重呢。
漱月疼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叫苦,这笨人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么?她忍不住呻吟出来:“哎呀,好痛,轻点好不好!”她练轻功的时候虽然没少摔跟头,但是谁也没这样“狠”地折腾过脆弱的骨头啊!
“沁芳,将上月皇上御赐的七花紫玉膏来。”关憬秋下令,沁芳打开一个柜门,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石盒子来,呈给关憬秋。
“这个,这个……”看到玉石盒子,漱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上回我扭伤的时候,皇阿玛也是给我这个……”
听见啜泣声关,憬秋不禁着揪了一下心,手上动作放缓了:“很疼吗?”他心里非常内疚。
漱月拼命地摇头,但想到自己有家不能回,自己贵为和硕公主却还要被奸贼陷害,代嫁到侯王府仍然要被一狠心的木头伤害,不由得越想越委屈,这泪闸一开,便再也止不住了,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终于发展为嚎嚎大哭了。
茗蓝虽然偶尔会流点泪,但是这样没有一点淑女形象的大哭闹的他心乱,他终于不能冷静的做事了,站起来恼怒的说:“还真没完啊,不就碰肿了脚吗,过几天不就好了啊!”
漱月没想到被人误解还被斥责,她一把抓过身边的枕头,朝他扔去:“出去,我拐了瘸了也不用你假慈悲!”
☆ ☆ ☆ ☆
关憬秋有点后悔,虽然他不认为漱月的大哭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比较她的脚是自己弄伤的,而且……唉,不过女人真的很难理解,有必要哭那么凶嘛,而且反应还那样激烈。本来这两天他想问问他到底从大学士府偷了什么,无奈漱月就是不搭理他,他可从来没有这样挫败过。
“表哥,怎么了?有什么事不顺心吗?茗蓝柔声地问着
关憬秋叹了一口气:“茗蓝,若人人都如你般善解人意就好了。”
茗蓝眼中飘过一丝忧郁:“表哥在说嫂嫂吗?”
“是啊。”关憬秋眼睛亮了起来,说的也来劲了,“你说她吧,闹的哪门子脾气啊,我把皇上御赐的七花紫玉膏都拿出来了,要不她的脚能恢复的那样快么?还有,她的伤也不能全怪我了,我都还没有审问她,她倒反给我上脸了,你说她到底过分不过分……”
茗蓝目光渐渐黯淡,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物,更恨自己提起了这个“善解人意”的话题,她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表哥,也许嫂嫂……”
“也许她想家了是不是,也难怪,她一个被宠惯了的格格,一个人远嫁那么远,而且又没有什么关心她的人是不是,一定是这样了……”关憬秋自顾自的说着,“不过他嫁过来的目的好像真不简单,这回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了。”
关憬秋显得有点兴奋,似乎是想通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情,他笑着对茗蓝说:“谢谢你的提醒,我先去找她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茗蓝望着关憬秋越来越远的背影,不觉一滴清泪滑落脸庞:“表哥,你曾说过,你娶福晋只是个形式,你会永远只对我一个人好,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开始变了,你要把我忘了吗?表哥啊……”
关憬秋发现漱月并不在房中,她脚还没好利落,会在哪呢?
“沁荷,少福晋说她上哪了吗?
“这,这……”沁荷支支吾吾,“回爷的话,少福晋不让说……”
关憬秋很是气愤的瞪着沁荷:“你不是要我提醒你这里谁是真正的主子吧。”
沁荷被他的威严吓得慌忙跪下:“奴婢不敢,只是少奴婢的命是少福晋救的。而且少福晋只是因为好玩才会到处逛逛,有沁芳照应着她们,不会出什么乱来的。爷,奴婢在少福晋面前发过誓的,我,我……”
“够了!”关憬秋是真的震怒了,看来这个丫头已经成功爬到他头上了,让奴才这样对她死心塌地,还真的不简单,爱玩,还真爱玩,等等,爱玩,那应该是在……
关憬秋灵光一闪,大步踏出门去。
☆ ☆ ☆ ☆
“少福晋,这张弓就别动了,好重的,会伤着的。”沁芳苦苦哀求着,“我们回去好不好,如果被爷发现,那,那……”
“沁芳,不要顾忌太多啊,我们又不会弄坏那老家伙的东西了,不过是随便看看了,会很小心的哦。”漱月一见到弓箭就像见了亲人一样,因为这个脚伤,几天都没有动弹了,骨头都硬了,府里其它地方她都逛过,就是从来不让女眷靠近的练功场,让她越想心越痒痒,所以她软磨硬磨,终于让沁芳冒着犯家法的危险,带她们主仆二人来到此地。沁芳当然巴不得时间越短越好,可是这少福晋似乎粘上这里了,十八般兵器,样样都要舞弄一番,这可苦坏了沁芳了。
容珍玛却是没有一点概念:“你看我们格格多厉害啊,我觉得好精彩哦,我们好好看格格表演就好的了。”
漱月嘻嘻一笑,缓缓提起弓来:“这弓一看就是以猪皮熬制的胶把水牛角、竹子、牛筋等做成的,粘制牛角、牛筋和装配弓梢、弓把这些白活和包桦树皮、粘图案及上油漆的画活都做的很出色的,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漱月弹拨了一下弓弦,发出好听的“嘣、嘣”声,漱月满意地笑了笑,随手拾起一支羽箭,转身对着门外要试试眼力。不料却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依在门口。
漱月被逮了个正着,忙将弓箭放好。容珍玛忙给关憬秋请安,沁荷更是如搞蒜一样跪着磕头:“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漱月看着这情势却将头一甩:“冤有头、债有主,不关他们的事,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
“你们出去。”沁芳忙退下,哈珍玛却想留下护主,看着漱月的眼神犹豫不决,关憬秋讪笑一声:“还怕我把你主子吃了不成?”
漱月示意哈珍玛出去,关憬秋眉毛一挑,“我说奴才们怎么越来越嚣张了,原来有一个什么都不放眼里的主子。”
“有什么事你直说好吧,不就是进了个练功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动坏你的东西。”
“你不知道这是府里的规矩吗?”
“规矩也是人订的了,这什么女眷不能靠近的破规矩就是你订的吧,为什么女的就不能靠近啊,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女孩子碰刀啊、枪啊会伤着的。”关憬秋柔声说着,虽然这也没必要解释。
“去!”漱月鼻子都向上翘了,“就是看不起我们女子嘛,自古多少女豪杰啊,你眼里不要只有你一个茗蓝格格,她是那种娇柔的美人草,别把其他女子也当豆腐一样磕碰不得?”
漱月也不明白明明是自己理亏,自己怎么好像特别理直气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