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到你-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今天好像特别漂亮。」
「是吗?」
「怎麽说呢……好像多了一些女人味。」
雪儿心脏扑通一跳:心下讶异这也看得出来?自己的确从昨夜开始就不再是女孩,而是「女人」了。
都是那个臭男人啦,害她到现在还心神恍惚上想到昨夜他对自己所做的事,便脸红耳热。
「你才是呢,要比女人味,谁比得过你呀,你不但有女人味、古典味是真有味……」她开始胡言乱语。
侬侬噗赫一笑。「你当我是鱿鱼丝啊,还「珍鱿味」。」
棠雪儿吐吐舌头,与她一块笑闹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有一件事一直想问侬侬。
「昨天和我们一起逛街的那个男的,好像对你有意思耶!」
侬侬一颗心枰坪直跳,故作糊涂地问:「谁呀?」
「就是昨天和你堂哥一起出现的那个男的啊,那个……姓什麽呢?」
「我忘了。」
棠雪儿很努力地想,并自言自语:「呛到……不对,噎到……不是,梗到……对了!姓耿!」
侬侬啼笑皆非地纠正:「不是梗到的梗,是耿直的耿。」
「是吗?哈哈——咦?你记得嘛!」
侬侬这才想到自己说溜了嘴,神色不定地连忙别开脸,冷淡地掩饰自己的心虚。「凡是项家的人,都记得他们姓耿。」
「听起来,你好像不喜欢他?」
「当然。」
「可是我觉得他人不错呀,长得一表人才,又有绅士风度,对你又很温柔,我倒觉得你们挺相配的。」
侬侬忙低声制止。「这话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尤其是奶奶,要是给她听到了,可吃不完兜著走。」
「为什麽?」受到严肃气氛的感染,她也压低了声量,一副匪谍就在你身边的表情。
侬侬也不甚明白地摇头。「好像是奶奶那一代就结下的仇,原本只是一些私人恩怨,最後扩及到整个家族,演变成商场上的竞争,详细情况我也不甚清楚。」
「嗯……」棠雪儿神情肃穆,陷入一阵思考。「听起来,说了等於没说。」
侬侬一呆,不一会儿愧疚地道:「对不起,我实在不清楚其中细节。」
棠雪儿哈哈笑地挥手。「我是开玩笑的,别当真,这时候你应该笑才对,而不是道歉。」
「是吗?」
有时候她对侬侬实在感到既心疼又同情,长久在长辈严格的管教下,失去了笑容和幽默感,她真想带侬侬出去见识不同风貌的生活,体验一下市井小民知足常乐的日子。
她叹了口气。「可惜固执的回来了,不然我真想带你出去玩,这次有绿巨人罩著才没事,下次就没一这麽幸运了。」
侬侬听得一愣,问:「固执的?」
「就是奶奶啊,你不觉得她很固执吗?」
「话是没错……」但她可不敢给奶奶取绰号,听得又想笑又觉得不妥。「那绿巨人呢?」
「你堂哥呀,又壮又凶的,不觉得他很像电影里的绿巨人吗?」
侬侬真是被她打败了,想念她几句,却又觉得十分有趣。她毕竟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再如何表现得稳重成熟,心里依然保有少女的纯真,不一会儿便和雪儿又搅和在一起,讨论起家里每个人的特色和绰号。
一位仆人敲门进来,提醒她们学国际礼仪的时间到了,两人彼此对望,不约而同叹息一声。
侬侬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去。」
仆人走後,她问雪儿:「那个仆人该取什麽绰号?」
棠雪儿故作思考状。「她没什麽特色,负责串场的,就封她为跑龙套一号好了。」
语毕,和侬侬两人尽皆扑倒在地毯上,笑得前俯後仰。
接连几天下来,棠雪儿也跟侬侬一样,开始接受一连串的基础课程训练,虽然她讨厌上课,但两人有伴就不同了,遇到不懂的,侬侬还会教她一些诀窍,日子过得也挺有意思。
第九章
这一天风和日丽,午後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洒泄了一室的柔和金光,晒得棠雪儿直想打瞌睡,什麽ABC都听不进去。
伯母说已经帮她安排好,到某间与项家有良好关系的大学继续念书,要当项家的媳妇,文凭不能太难看,不然奶奶会不高兴,所以在九月开学之前,她得先上一些课,好衔接已经荒废好几个月的学业。
她高中毕业後就被迫为了家计去工作,原本以为这辈子跟念书无缘,谁知父亲将她一买给了恐怖老太婆,然後她依照老太婆的命令潜入项家假冒棠雪儿,阴错阳差的竟又可以念书了。
能继续求学她也很开心,但是要学些拉拉杂杂的国际礼仪,就太折腾她了。
上完了ABC,原本想偷闲打个盹,偏偏好日子不长,仆人来报,说奶奶找她,棠雪儿忍不住叫苦,硬著头皮朝奶奶的住处走去。
项家的私人社区里,奶奶的住所位於最里头,一来她老人家喜欢清静,二来离侬侬住的地方近,另外还有一楝空别墅,是给浩天娶媳妇後当新房用的。
奶奶身边有几位负责照顾她起居的护士和仆人,不用按门铃,自然有人为雪儿开门,在进门之前,她深深地做了个深呼吸,装成淑女的模样後,才进去请安。
「奶奶,午安。」其实她想说的是「老佛爷吉祥」,这顽皮的念头只能在脑袋里想想,表面上得装出很端庄有礼的样子。
礼貌地打过招呼,她这才有机会将客厅的摆设看个仔细,发现除了固执老奶奶之外,绿巨人和侬侬也在,现场还有一位没见过的美人。
那美人也正盯著她瞧,眼神带著打量。
「喏,坐著吧。」老妇挥手命令,显然她今天心情很好,严肃的脸上添了不少笑意。
棠雪儿顺从地走向沙发,经过侬侬身边时发现她脸上的忧色,心想不妙。
奶奶笑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洪裴莉,人家可是留美的传播硕士,父亲是报业大王洪董事长,不但家世好、人美,还具备多项才艺哪!」
洪裴莉谦虚道:「奶奶,您太抬举人家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怎能说是抬举呢?这是事实哪,你漂亮又聪明,国事、家事样样懂,又很贤慧,哪家人娶到你这个贤内助,是对方的好福气。」
「奶奶说笑了。」
洪裴莉清秀的脸上散发出自信的美丽,有著少见的成熟韵味,虽然也是一介女强人,但完全感觉不出一般人印象中女强人干练精明的特质,说起话来自然流露出温婉的气质,光是坐在那儿,便给人大家闺秀的感觉,这点和侬侬倒有几分相似。
棠雪儿听过洪裴莉的事,据说她很讨固执奶奶的喜欢,也是项浩天娶妻的第一人选。
一见到对方,她便知道自己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气质更是差距一大截,幸好生性开朗的她不懂什麽叫自卑,项家唯一会令她心律不整的,只有项浩天一人而已。
自从那一夜被他「那个」之後,她到现在还不晓得该用什麽态度面对他,从进门到现在,连瞧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清楚地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浏览,回想起当时的激情,她便禁不住脸红。
噢——羞死了!好想逃喔!
棠雪儿脸上的红晕看在奶奶眼底,以为雪儿是自知比不上人家而感到惭愧。这正是老奶奶召集大家的目的,让孙子瞧瞧什麽条件的女人才适合做妻子,裴莉不管是在外貌、身材、学识、才华或气质上,都比棠雪儿强太多了,为了让孙子改变心立息,所以老奶奶安排了这场聚会。
表面上找大家来谈心,其实另有目的,她一手主导的好戏还在後头哩!
项浩天不知道奶奶的心思才怪,他太清楚她老人家固执的脾气了,但奶奶忽略了一点,便是他也承袭了她老人家的固执。
如果奶奶想藉机打击雪儿,他不会坐视不管,他是强者,容忍不得别人动他女人一根寒毛,即使是自家人也一样,但是基於尊重她老人家,项浩天希望事情别弄得太僵。
洪裴莉果真是见闻广阔,和他们所谈的话题,什麽名画啦、艺术啦,棠雪儿半句话都插不上去,只能在旁边当哑吧,时间久了,忍不住打了个无聊的呵欠。
一旁的侬侬偷偷地拉她衣角,想先警告她,但来不及了,棠雪儿才含泪的打了一半呵欠,便瞄到奶奶射来的厉眸,害她嘴巴差点抽筋,赶紧闭上,并愧疚地低头。
显然洪裴莉也很意外,在知道棠雪儿出现後,也曾担心自己竞争不过人家,她明白项老夫人是在给她机会表现,所以也很努力把握,让浩天看到她最好的一面,不过这棠雪儿似乎不如她预料中的那麽强,除了一 张堪称可爱的脸蛋外,其他方面似乎都输给自己。
奶奶低斥道:「看来我给你的功课太多了,才会精神不济打呵欠。」
类似这种冷嘲热讽,理论上不会有人回答的,也相信不会有人敢回答,然而
「是太多了一点,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学那麽多呀?」雪儿很诚心地哀求,并认真地建议。「每天上那麽多课真的会累死,还有啊,可不可以不要把英文和电脑摆在同一天,奶奶您都不知道,学完英文又学电脑,会当机的。」
奶奶正要发怒指责,忽然传来一声低笑,是项浩天!
洪裴莉一见,抓准时机做个好人,笑道:「雪儿小姐说话真有趣呢!」
在此情况下,老奶奶也不好骂人,免得坏了兴致,既然如此,便针对这话题作文章。
「要做项家的女人,都得学些才艺,只有才貌兼备的女子才能当我的孙媳妇。」这句话不只针对棠雪儿,也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
洪裴莉是聪明的女人,立刻听出了端倪,优雅地开口:「不知雪儿有什麽才艺呢?可否让我开开眼界?」
雪儿眼睛一亮,说到才艺,她最会的就是丢盘子特技表演了。但还来不及说话,便让老夫人插了嘴。
「你表演一下插花吧,让我看看你学习的成果。」
棠雪儿心下叫苦,那个豆花她吃过,天花也长过,插花却一窍不通,有学跟没学是一样的,叫她表演插花艺术,等於是自曝其短。
说来说去,都是那个绿巨人害的,她禁不住为自己可怜的处境一掬同情之泪。
老奶奶一声令下,仆人立刻从花园摘来各种花卉和植物,放在雪儿、侬侬和洪裴莉面前,每人都有同样的花材,很公平,至於会创作出何种作品,就看个人功力了。
「我看不如你们三人来比赛好了,插得最美的人就让我的宝贝孙子请她去吃饭,好不好啊,浩天?」奶奶提议,她算准了裴莉一定会赢,因此故意为她和孙子制造独处的机会,她知道在此情况下孙子不好拒绝。
项浩天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唇边泛著微微的笑意,笑容中藏著不为人知的狡黠,点头同立息。
「最有创意的人,我请她上五星级饭店。」
基本上,这根本是场不公平的比赛,侬侬和洪裴莉学插花的资历都有好几年,棠雪儿才不过学了几天而已。
插花讲求的是修身养性,除了培养气质及陶冶性情外,也是为了藉由插花的过程,感受不同的意境,这也就是为什麽,插花成了一种高尚的兴趣。
经由剪枝、修叶,让天然的花草透过巧思变成另一种艺术,供人欣赏品评,并赐予一个名字。
洪裴莉的作品令人眼睛一亮,取材大胆而热闹,花团锦簇,却取得很好的平衡,取名为「春风得意」,意指希望项家不论在事业或各方面,都欣欣向荣,同时春天也象徵著繁荣,很得老夫人的欢心。
侬侬的作品则是偏向柔美风格,名为「花好月圆」,绿叶中衬著两朵白花,静静地相倚偎,表现可圈可点,素材简单但不失特色,老夫人一样点头称赞,至於棠雪儿的作品——
众人一阵沈默,老奶奶更是脸色难看,沈声问:「你在做什麽?」
「插……插花呀……」
棠雪儿盯著奶奶乍青乍白的面孔,冷汗沁出好几滴,她发誓,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
「所谓插花,是要藉由塑造它,传达一种意境之美,你懂吗?」老奶奶威胁的不断提高音调。
「是、是……」
「那麽请你告诉我,花和叶子都被你剪光了,还有插花艺术可言吗?」
在她面前的,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茎,连片叶子都找不到,她也不晓得自己怎麽剪的,花盆里插著三根花茎,看过去还真有点像三炷香。
「这个……这个嘛……」盯著奶奶逐渐变绿的脸色,棠雪儿急中生智地胡掰一通。「艺术……那个艺术当然有了,奶奶您看不出来我想传达的意境吗?」
「我活这麽久了,什麽流派没见过,头一回见到花、叶被人剪光光,我看这不叫插花,叫插香。」
棠雪儿很好心地提醒:「没有剪光光,看,这里还有一片叶子哩!」
她说的叶子,其实是一小片刚新生的芽,奶奶脸色更难看了,侬侬不忍目睹,除了为她捏一把冷汗外什麽忙也帮不了,洪裴莉则是在一旁忍不住失笑。
「好啊,那麽你告诉我,作品的名称叫什麽?」奶奶沈著脸问,一副她若说不出来就罚她的模样。
棠雪儿绞尽脑汁,脑袋瓜努力转著所知有限的成语。
「叫……叫……叫……」
叫了半天叫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夫人正逮著机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时,棠雪儿突然大叫:「对了!叫「绝处逢生」!」
众人又是一呆,嘴里念著「绝处逢生」四个字,再看看被她摧残成四不像的三根花茎,以及唯一一片绿芽,颇与这主题相符合。
棠雪儿又掰了一大篇说辞出来。「我之所以把花、叶全部剪掉,就是为了表现出山穷水尽疑无路的感觉,这片绿芽则代表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
幸好幸好!她还记得背过这两句话,应该可以应付吧,不行就惨了,想不出来了啦!
她在穷紧张的同时,殊不知这席话给其他人多大的震撼,论造型,她是没得比,但在意境上,这「绝处逢生」,正好将项家祖先当初胼手胝足打下的江山做了一个最好的诠释,远胜於注重繁华的「春风得意」,及个人写意的「花好月圆」。
啊咧?怎麽大家都不说话呢?
棠雪儿纳闷的眼珠子轮流在他们脸上打转,还是项浩天率先打破了沈默,大笑地站起来宣布:「这场比赛是雪儿赢了。」
「胡说,明明是裴莉括得最好」奶奶想要反驳,却被项浩天打断了话。
「三人里,论造型的确是洪小姐最好,不过别忘了,我刚才说过谁的「创意」最佳,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