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我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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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我和阮巡的孩子,可我不想带着担心,怀疑甚至害怕的心情来揣测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晚上,我在电话里把怀孕的事告诉了阮巡。
“不可能,你骗我。”阮巡不相信。
“真的,我没有骗你,真的怀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说。
“你真的怀上了?你去医院啦?”他反复的问。
“去啦。”
“是医生说的?”
“是医生说的。”
阮巡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天。
“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呢?你打算怎么办?”想看看阮巡怎么对待这样的问题,所以问他。
“留下吧,好吗?你不是也很想要孩子吗?”
这样的回答应该很合我的心意的,阮巡在这样的问题上,常常表现的出乎我的预料。
“你怎么不说话呀?”他见我没有接茬,着急的又问,“你是不是怕我们还没有结婚?那有什么呀,反正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嘛,对吧?再说,你也不小了,留着吧,一会儿我就告诉我爸。”
“哎,告诉你爸干什么呀?”
“这么大的事能不告诉他们吗?你怀孕了,需要人照顾你,我不在你身边,让他们照顾你呀。”
“求求你别添乱了,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呢?”
“怎么啦,你不想要啊?你说话呀? 是不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了?”阮巡真的急了。
我告诉他吃药的事,一说起这个,心里就堵的慌。
“不管怎么样……我听你的,如果你真的太担心,就不要吧?”他小心的说。我很矛盾,心底希望他说服我留下,百般求我留下。而我呢,告诉他就是不留,就是不留。和他蹩着吵架,狠很的吵一架才痛快。
怀孕风波(2)
阮巡看我沉默着,试探的问我是不是要到医院去做人流。
“那当然呐。”我没好气的说。
“你别不高兴,既然决定了,就别后悔,我还是要告诉我爸爸妈妈,我让他们照顾你”。
“不用了,我自己会安排好的,就这样吧。”我挂了电话,说实话,在阮巡面前有的时候我挺武断的。
“你干什么?生气啦?”不一会,阮巡又打来电话。
“没有。”我是在生气,是生自己的气。
“还没有呢,你看你这么冷淡,老婆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刚才给家里打电话了,我妈想劝你留下来,我妈妈担心你以后不好怀了。”
阮巡这么说我挺感动的,这说明他们把我当做一家人,尽管我们还没有结婚。
“我再想想吧!”我态度缓和多了。
“真的,你好好想想,如果愿意留下来,我们马上就去登记,没有关系,我爱你!老婆,你别不高兴好吗?”
“恩,你放心吧,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的,早点睡吧,明天有戏吗?”
“有。”
“那我们明天晚上再聊吧。”
“好的,老婆,你千万别不高兴啊!”阮巡又叮嘱我一遍,我们挂了电话。
很矛盾,又咨询医生,知道这种药主要会影响孩子的大脑和骨骼。但是,不是百分之百。
我不敢存这样的侥幸,也不敢冒这样的险。
把事先定好的几场演出完成之后,和医生朋友赖主任约好手术时间。
周五的下午,好朋友丁儿开车送我到医院,阮巡的妈妈坐地铁早早在复兴医院门口等我了。阮巡因为拍戏不能回来,真的让他妈妈来照顾我。
找到主任的办公室,赖主任把相关手续都安排好了,问我:“是第一次吗?”
“不是。”阮巡妈妈听了楞了一下,看了看我。也许我不该这么说,我是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不善于说谎。尽管,有的时候不自觉的没有说真话,象这种事情,我想,也没有必要在阮巡妈妈面前装纯情。
我向赖主任介绍阮巡的妈妈,这是我准婆婆。
“哎呀,这么年轻啊!”赖主任惊讶的说。
“当然啦,我的男朋友也不大呀,是年轻的帅哥呢。”我说。
“你看你多有福气,婆婆这么年轻,将来有了小宝贝不愁没有人帮你忙了。”赖主任说。
“可不是吗,这个我就想让他们留下。”阿姨说。
“就是,真的太可惜了,还想要吗?”赖主任问。
“当然要了。”我说。
“那等手术以后,好好养一养,做好准备,明年再怀一个。”赖主任诚恳的说。
丁儿把所有的费用都交齐了,赖主任把我们带到楼上。我很紧张,因为有过一次经历,太可怕了。“别紧张!”赖主任对我说,“这是无痛的手术,放心吧。”
把所有的衣服脱下来交给阿姨,穿着医院的大褂、拖鞋进到里面。不管怎么说,看到这些东西,心里就发毛。
因为是熟人,他们对我很友善,问我多少体重,配制了相应的麻药,和我聊着天,不知不觉的我进入了睡眠状态……
感觉有人在叫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原来,我睡着了。他们为了让我多睡了一会,一直等着,没有叫醒我。
天,已经黑了,我才明白,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我的内心一片空白。
丁儿和阿姨一直默默的守着我,不停的看我的表情,穿好衣服,稍坐了一会,向赖主任道了谢,丁儿开车把我送到阮巡家去。
住到阮巡家里,是有一些尴尬的,因为我和阮巡的父母并不是很熟悉,阮巡和我又还没有结婚,更让我不安的是阮巡不在家。可我还是听了阮巡的劝,到他家里休养。
不想让我爸爸知道这件事,我想是我决定到阮巡家休养的一个重要原因。
妹妹有小宝贝,已经比较忙了,怕给她添更多麻烦。
阮叔叔早就准备好吃的等着我们,留丁儿一起吃晚饭,她很喜欢阮巡家的饭菜,也许都是北方人的缘故吧,口感差不多。我还不太适应,叔叔和阿姨做面食确实特棒,但要是做汤,各种炒菜,就不那么合口味了,第一次叔叔给我做的鸡汤,里面竟然放了很多八角大料,实在让我喝不下去。
现在,阿姨做的韭菜馅饼我特别爱吃,叔叔烧的汤也改进很多,牛肉汤做的那叫一个好。
叔叔阿姨对我尽心尽职的照顾,每天总要问我想吃些什么,说实话,自己的父母也不过如此。尽管如此,换一个新的环境,我还是不适应,恨不得第二天就回家,叔叔也许看出我的意思,说什么也不让我走,阮巡更是在电话里跟我急,问我是不是吃的不好?住的不好?还是嫌他家条件不好?阮巡恳求我再住两天,免得他爸爸妈妈伤心失望,我不好再说什么。
人就是这样,当你决定住下去的时候,心也就塌实了,心不躁了,感觉也就舒服了。这一住,将近住了一个星期,从那时起,我也把阮巡的爸爸妈妈看做自己的家人,我和他们在一起就象和自己家里人在一起一样,很放松,很自在,我的一个好朋友从外地来北京,我带她到阮巡家,她看到这一切,恨恨的说:“好啊,吴琼,你可真有福气,怎么找到这样好的婆家,真服了你了,气死谁。”
怀孕风波(3)
阮巡的爸爸妈妈待我这个儿媳妇确实无可挑剔,打灯笼难找。为了照顾我和阮巡的生活还要伺候奶奶,阮巡的父母一直过着牛郎织女般的生活,爸爸留在管庄陪奶奶,妈妈跟我们住一起。阮巡妈妈只要听说我爱吃什么东西,便不惜一切的买回家,直到不想吃了为止,就说那“木瓜”也很贵的,阮巡妈妈一买起来就是十几个,还有,看见漂亮的衣服,也不管是否合适?先买回家在说。还奇了,他妈妈和阮巡都具有天生的审美水准,我穿他们买的衣服还都很合适,甚至做一些户外活动的演出服都非常棒。我常问阮巡妈妈是否把小金库都给我搭上了?她说:搭上就的搭上呗,是给我儿媳妇,又不是别人。我还能说什么,有这样的婆婆,宽容着我的懒惰,纵容我的矫情,还有什么不满足?
2002年的中秋节,阮巡请假回了趟北京。说是弥扑没有照顾我的愧疚。皓月当空的中秋夜,他是独自在火车上过的。
我们没有告诉他的父母,阮巡中秋回北京。这样,我们有了无比自由而又充足的时间在一起,一整天,我们都赖在床上,无休无止的说着话,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说不完似的。
热恋啊!热恋真的不简单!那些听过的和没有听过的话,怎么听都还是新鲜的,是动人心弦的,是催发激情的,是乐此不彼的,我好想问问:过了两年的爱人是否还有这样的热情?这样的激情?这样的深情?
阮巡问我:“如果我们将来有了儿子,他出差回来,不回家,而是先看女朋友,你生气吗?”
“如果我说不生气,你可能不相信,觉得我说大话,儿子看女朋友这很正常,我能够理解。”
“我不相信你不生气。”
“真的,孩子在走向成年的时候,他更需要女人,而不是妈妈。”
“你说我爸爸妈妈要是知道我今天回来没有回家,会不高兴吗?”看的出热情过后的他还是有点顾虑。
阮巡是那种对父母很好的乖孩子,特别是当他说到自己父亲糖尿病二十多年,脸上总有一丝非常疼惜父亲的表情,这一点我是比较喜欢的。
但是,他过于依赖父母为他打理很多事情,我不欣赏。或许这也是双方的问题,父母一直还把他当做小孩,当他洗澡的时候,把他的衣服拿好,当换季的时候,把被子铺上,这一切都把阮巡养成非常不自立,不动手的坏习惯。我知道,对于改变他,我是无能为力的,我也从不想为之努力。我一直奉信,人的惰性是不可改变的,人的天性也是不可扭转的。他可能会在一定的条件下有所转变,但是只要有一点可以放任的空隙,他是决不回等而待之的,他会回到他的原地,而不会前行一步。
后来,阮巡的妈妈总说我对阮巡要求不严,比如抽烟,比如饮酒,比如睡懒觉,比如……
我说:“一切靠自觉革命,我是他的老婆,不是他的老师。当一个人自己想改变的时候才最具革命性,其他,就不要浪费彼此的宝贵时光了。“
阮巡从长春回来的第三天,我们才回管庄去,他爸爸妈妈特别高兴,尤其是奶奶,躺在床上,用手拉着阮巡,不停的说:“我的眼睛回来了,我的眼睛回来了。”看到这里,我的心很酸楚。如果有多一些的时间陪奶奶,会让老人更高兴的。可是,我们做不到,我们还必须为事业忙碌,为名利忙碌,为更好的生活忙碌。我们做不到回归自我。
短暂的假期,又开始漫长的分离,阮巡回长春继续拍戏去了。一场“怀孕”风波画上了句号。
临时助理(1)
说插曲,在《军歌嘹亮》的日子,还真有一个——在拍摄攻破敌人堡垒的时候,阮巡炸伤了脚。
很晚了,阮巡来电话,“老婆,我脚受伤了。”好象很严重的口气。
“是吗?怎么啦?”很平静的问他,因为不喜欢他夸张的口吻,所以,面对他这样的时候,我都是比较平淡。
“我脚骨折了。”看来他对我的情绪不满,夸大其词的渲染。
“那就赶紧看医生吧。”我依然很平淡。
“你……”我听出阮巡忍着气恼的呼吸声。
“剧组有人带你去看吗?”
“有。”一个闷句。
“那好,等结果出来告诉我……”没有等我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通常,我不喜欢宠阮巡,在很多问题上我从不迁就他,不向他让步。有的时候,阮巡难免想叫我让着他,或是依他,不!我决不!对于任何事情,哪怕是很小的事,我从不让他觉得比我小就可以随心所欲,经常他气恼的说,你就不能让我一次吗?不!不能!
阮巡以为我听到他受伤了,不定表现出多么着急的样子,好让他觉得在我心里是多么重要的人,这更是我不满意他的地方。总想让人重视,有必要吗?受伤了,谁没有受过伤?可我们受伤的时候向谁哭诉呢?能忍还不都忍了吗?如果能够坚持,又何必给别人添麻烦?这就是我不想宠他的理由,要是他爸爸妈妈知道,一定说我心太恨,不是心太软。
深夜十二点了,阮巡还没有来电话,有些为他担心,挂去电话。
“有什么事吗?”改成他平淡的口气。嘿,看来他来气了。
“问你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还好,现在打上石膏了。”
“骨折了没有?”
“骨裂。”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我等半天。”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关心,我大哥大嫂来了。”阮巡气气鼓鼓的说。阮巡奶奶的老家是沈阳的,所以那里有很多亲戚,来看他的是阮冬和红玉,阮巡的堂哥堂嫂。
“谁不关心你呀?这不等你电话呢,再说,扭一下,也别大惊小怪的,免得人家说你娇气。”
阮巡不说话,感觉的到他不高兴。
“你现在在哪儿?大哥他们来干什么?”
“给我送点吃的,我又回拍戏现场啦。”
我知道,他还是想有人重视他,其实,很多男人都有这样的小毛病,喜欢被重视的感觉。
“你好好注意一点。”
“你不来看我呀?”
“你不是挺好的吗?有什么好看的,别这么娇气。”
“那行了,你不来算了。”他又把电话给挂了。
我只好摇摇头,毕竟,他只有二十六岁,是渴望人宠的时候。
阮巡几天都不高兴,电话里冷冷淡淡。
“怎么啦?不至于吧?”我问他。
“你对我太不关心了,我都摔成这样了,你一点都不管我,你都不说一声来看看我,我哥和我嫂子每天都过来看我,还把我的衣服拿去洗了。”他愤愤的说。
“有必要吗?你觉得?不就是一点小伤,至于大惊小怪的,有点志气行不行啊?你要是真有什么大问题,我能不去看你吗?你在剧组年龄算是小的,别自己惯自己,让人看着不舒服,有什么不可以克服的?”
“你别跟我说这个,别人我不管,你是我老婆,我就要你心疼我。”
原来他还是想在我面前撒娇,想让我重视他。
“我怎么不心疼你?我心疼是我心疼,哪有自己心疼自己的,疼你在心里就得了呗?”
“你也没有说什么心疼我的话呀?”
“行了,一个大男人,说几句就得了。这几天还拍戏吗?”我转变了话题。
“拍着呢!一天都没有闲着。”
“感觉怎么样?”
“脚还是疼的厉害,而且,比开始更肿了,今天又去看医生了,还重新拍了片子。”
“能坚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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