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列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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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得目瞪口呆,对望一眼:“我的妈呀,从头上梳的这个髻,至少是明朝以前的了。莫非真是回了古代。”互相从对方着的脸上读出神色惊异,说不出话来。
那个汉子显是看见大师和剑客两人 了,他高兴地扬手大声招呼,二人却一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个汉子身上是一袭破旧的粗布麻衣,腰间随意地用一条不知是什么质地的带子一系,一脸的敦厚憨实,一大把的络腮胡子让人瞧不出他的实际年龄。
那粗豪的大汉边走近边大声地嚷嚷,也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二人,显然为二人的奇特装束吸引。他指着地上的熊尸又说了句什么话,可是二人仔细听去,倒不象是北方一带的口音,反倒象是闽粤一带的。二人虽然会听闽粤方言。不过,听这大汉夹缠不清地说着什么,二人愣是听不多懂,可是这大汉并不放弃。
听着这种似是而非的南方话,看着那人一身古代的装束,二人心里就凉了半截。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象是平地,山不多,可熊和鹿这些却是高原山地所有的生物。看这里天空的样子,好蓝啊,象是高原,南方有高原吗?却到底是哪呢?
过了好一阵,大师才慢慢适应了一点,原来那汉子好象是在说,他的狗在溪边狂吠,发现上游有血迹肉末漂下来,才上来看个究竟。他还在一个劲儿地赞二人了得,看到二人腰间别的剑更是大伸拇指。象是对二人用短剑杀熊表示佩服。
终于,剑客试着用普通话说:“这位大哥,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那人先是一愣,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居然说出了别扭的河南官话:“啊呀,原来客人是从羌胡那边来的。俺是浑人,只对你说中原话,客人只管说,俺听得懂,哈哈。”二人大喜,他竟可以听得懂他们的普通话。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普通话竟变成了羌胡话。
三人叽叽喳喳生硬地交流了好一会儿,才从纷乱的语序中了解了一些情况。大师的猜测没有错他们是处在了一个变幻了的时空,时间足足向后倒退了近一千多年,二人听了差点没晕过去。还真的是回到过去啊,念个咒竟然出现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
眩晕过后,两人否决了有人串通了扮古人和他们开玩笑,知道还要面对现实。这时大师和剑客才想起以前听了不以为然的学术分析,说唐音是现代南方语系,现在看来倒是不假的。这是晚唐年间,中原话就是后世的粤语的始祖。而现在的北方语系就是当时五胡乱华时南下羌人的胡言变化而来的。所以说普通话竟被认为是羌胡语。
二人来到的这是在黄河拐入四川的一片平原处,应就是松潘的西北方的那片大草原边上了,难怪没有看到什么山,又是高原的气候和植被了。至于那个汉子叫石霸,是方圆百里内说得上名的猎人。则是当年安史之乱随唐玄宗逃亡入川的士兵的后人,在这里过了数十年了,祖上当兵的和突胡兵交战过。故而也会一些突胡的话。他问大师与剑客来自何方,二人只好乱捏造一个来历,说是从陇南那边过来的,迷了路。
石霸看了二人杀的熊和兵器,很恭敬地用别扭的夹着晋陕口间的河南话说:“客人真是勇士,猎这种大熊,如果不是用毒箭便是设圈套,一般人绝不敢与之正面对抗的,更何况是用这种简陋的木枪和短剑与之近身搏杀。”言下十分崇敬二人勇武,说得二人心中暗叫惭愧,刚才一幕简直是侥幸至极,过了这么久想起来还会手足发软。
听说大师和剑客二人还没有一个住宿之处,石霸就邀二人回他的家,他的家就在下游七里处,二人欣然前往。二人用木枪挑着熊皮和熊掌,就要与石霸走。
石霸指着地上的熊尸:“这个不带走?”二人说不用了,指着枪上挂的十几斤烤好的熟肉表示尽够吃了。石霸望望二人:“真的不要了,那俺就带回去啦,有两百多斤的肉呢。可以吃很久啦,丢了可惜。”大师笑着说:“我们真的不要了,石老哥如果要的话就归你啦。”与剑客打个眼色,心说:这么死重的一条熊尸怎么弄得走。
石霸见二人如此“慷慨”好生感动:“那就谢过啦!”上前轻轻一抱一搭,行若无事地把只死熊掮上肩头,也不顾血水沾污了他肩头的衣裳:“那咱们走吧。”一手牵了三只狗的索,大步向下游走去,把大师和剑客看得直咋舌:“好大的力气!”
石霸真是天生神力,掮了二百余斤的东西还大步流星,走得飞快。大师和剑客见到天色渐暗,生怕跟丢了,拼了老命地跟着他向下游奔去,幸亏是下坡,否则二人不累死才怪。饶是如此,这一段路仍是二人一辈子中跑得最吃力的了。心下对这个古代的大汉佩服不已。终于在天将黑透时,三人到了一间木屋前。
这木屋由原木钉成,给人以十分厚重的感觉。石霸把狗绳给放了,三条大狗很听话地围了木屋逡巡。石霸大声地叫:“阿姆,我返来啦。”掮着熊冲了进屋,口里还在说着:“来了两个客人,是突胡那边来的。要在这里住一晚啊。”
只见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太太梳着堕马髻,一身麻衣,一手持着松明火,一手提着一木槽的狗食,走出房来。看见大师和剑客,上下打量一番,一口弊脚的河南话:“哦,是远来的客啊,请进屋里坐。山野人家没有什么好招待。”不过她的语气比起石霸来要文雅得多了。大师和剑客细细打量她,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女人。
屋子里有一个好大的火塘,旁边有两张床,中间用兽皮帐子挡开,房子里墙上挂了各种的兽皮,有羊、牦牛、驴和鹿的皮。火塘的上方更是凌凌挂挂地吊满了各式各样已熏制好的兽肉。一边屋角是钢叉、梭镖、柴刀、大号的弓、箭还有锄和铲。另一个屋角则是堆得整整齐齐的柴火。足有三米长二米宽一米厚的方垛,清一色是二寸半见方长两米的方松木,看来是他们母子俩防过冬大雪封山没法打柴时的储备。
石大娘很热情地招呼二人坐,石霸却提了三套衣服叫二人:“奔了半天的路,累了吧,去沐浴,喏,换我的衣裳。”二走了一天的路,臭汗出透了几身,早想洗了,听连忙跟出去。出到门外,石霸就门问:“客人,想用温汤沐浴还是用冷溪水的?”
剑客感受了一下天一黑就凉了很多的风,客气了一句:“若是要煮就不用了。”石霸爽朗地笑道:“不用煮的,在那边的有一个烫水龙口,吐出可以烫得熟肉的水,俺把它引入一个大坑中,和冷溪水调节成温汤,给阿姆沐浴用的。俺只用溪水。”二人听了欣然前往,伸手探水温只觉温暖适意,如果不是硫磺味重了一点那堪称完美。
穿着这一身宽松的麻衣,坐在火塘边,大师与剑客恍如梦中。石霸可一刻也不闲着,他一边在把熊肉切条腌渍了挂到火塘上方熏腊,口中一路用土话向石大娘叽哩呱啦地说个不住。二人虽是听不大懂,也知是他在向老娘汇报他今日的见闻。
石大娘边听二人杀熊的“壮举”,一边在向二人赞许地点头。她对大师和剑客换下来的衣服很好奇。不住地把玩衣服上那非金非骨的塑料钮扣。
是夜,石霸用兽皮为二人在柴垛上做了个铺,睡上去还挺舒坦的,大师和剑客人就这样过了回到古代的第一夜。这夜除了有火塘的淡淡烟味呛人外,还是很怡人的。
第二天一早,大师和剑客才发现了一个大不便之处,就是古人竟然没有牙刷,完了,这牙齿怎么保护,不过,他们看石霸娘俩倒是牙齿齐全,虽不算白,也不是象没刷的样子。一问时,二人竟是用弄手指醮一撮儿草灰儿放在牙上磨,这样也行?不过呢,听考古队的元老们说,以前在贵州大山里的少数民族也是这样的。
试了一下,呸呸呸,味道还真不好的说,还是牙膏好。石霸笑着说,他这里没有青盐太贵,不然,用盐会味道好一点。出到外边看看环境,只见到那个温泉边上结了一大圈的硫磺,顺手就掰了几块回去。石霸见了就问:“客人要这些雄黄干什么?”
剑客笑着说:“你知道这是雄黄啊,它的用处可多了,可用来做火药,可以驱蛇虫,医治皮肤病。”石霸好奇地问道:“火药?就是用来医火伤的药么?”
大师笑着答:“不用来治伤的,是用来发出火的药,会轰地烧起来,用皮纸包住扎紧喽可以开山炸石,弄得山崩地裂。”石霸听了动容:“这么厉害?那怎么做?”
剑客郑重地说:“说给你听可以,但石大哥要好生小心,首先,这玩艺儿太过危险,容易伤了自己,再么,要是让心术不正的人拿去了,什么坏事都可以做得出来。可要慎重啊。”石霸悚然说:“客人放心,俺是问了玩玩,既不方便,便不说得。”
第一第二章 神遁之旅
回到宿舍,二人小心地挑开了铜盒上的锁,这种古锁二人见识得多了,要开是毫无难度的。。neΤ盒中是一个用一整幅黄绢布裹住的包袱,这黄布上有朱砂的符文。大师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这块布上的符文是驱魔辟秽之符。
大师吁了口气:“大天师果然是个精细人,这块布上的驱魔符是为了防止法器落入邪类之手。”轻轻挑开包袱,内中是一对精光闪闪的剑,还有一只紫玉雕琢成的只有拳头大的葫芦,上面用红绸系住,一支玉管狼毫,两叠五寸长二寸宽的黄纸和一只金光闪闪的小摇钟。剑客啧啧赞叹,伸手抓过两柄剑,不知是何金属所铸,入手奇重,犹胜赤金,却又薄又利,还无一锈迹。
剑客一翻:“咦,这符布后有小字。”二人把法器都放到桌上,摊开布仔细看。
这些字是一手飘逸的行楷,倒易于分辨,原来是大天师留的“产品说明书”。这块符布本身亦是一件法宝,名叫伏魔神帕,它可辟邪,披在身上则不惧任何邪魔。
两柄剑则是天地五金之母白金混以陨星所铸炼,佐以五行相生的童男和五行相克的童女血炼入剑上,故不用开光也可直可斩妖除魔。还附送了飞剑咒,剑名是金绝阴阳二剑。剑客两眼这时只在放光,这小子就是见不得宝剑。
那只紫玉葫芦更叫“乾坤一宝”。它是由昆仑山龙脉心所采的昆仑龙心玉所琢,妙在天生内有一腔,孕有地龙心血,大天师再混以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处*女血和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童便与丹砂,在坛上已炼了千年,成了赤龙血,是天下一宝。附送葫芦咒,可用来收所有妖魔的魂,并在片刻内化成天魔丹,用来做药可治百病,做法宝可以炸得妖魔灰飞烟灭。大师看到这个马上想起《西游记》中金角大王的葫芦。
两叠黄纸是三百六十张用天蚕丝制的圣符纸,用玉管笔调乾坤一宝中的赤龙血画符一张可以抵寻常一千张,这个听来就是一件异宝。大师有点呆了,纸也是宝物啊。
金钟名“惊魂”,用上惊魂咒可降魔。此外布上还附有三十六道常用符咒。
看完这些说明,大师剑客呆了半晌,心中在呯呯狂跳。还是剑客提出:“嘿,这些东西好象是专为咱们留的,就不用上缴队里了。我这样说不算是贪心吧。”
这些大师渴望已久,大师当然不会反对剑客的意思。伏魔神帕上的咒符大师与剑客或多或少都在龙虎山遗书上学过,现在一看,才知龙虎山上的遗书上的咒语已是残缺不全了,这一看,已心中有通解了。大师见到神之遁的咒文赫然也在伏魔神帕上,细细参详,“蟾”者果是月亮之称。大师心中狂喜之下,一头扎进去,哪理会别的?
剑客只对那双二尺九寸长的剑十分感兴趣,不住把玩,一试之下,这剑竟可以轻松地削断发掘锄的钢头。他大喜之下出院中玩了几手,却不理会什么飞剑咒。
之后的一周中,大师和剑客依旧去考古基地工作,晚上,两人各忙各的,一人研究咒语,一人就去耍剑。这几日来,大师已几乎把所有的咒文参透,也试着找来道门专用的道具画了几张符玩,当然他还不舍得使用那些神器,用一般的制符纸笔。
不过这些晚他所参悟飞剑咒和神之遁仍一无所获。练完了剑后,剑客擦着满头大汗,提剑进来,见他的姿势便知端的。取笑道:“你又钻牛角尖了,这飞剑诀怎可能实现呢?你想想剑是有质之物,手不加以外力,它哪可以动?无聊!还有,你画这些符符咒咒,也不见有什么嘛!”他和大师很熟,从来就是不遗余力地尽情的打击。
大师对他的讥诮习以为常,从来就不当一回事,忽然想起来了:“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试这些新的符灵不灵!”当下从桌上捏了一小叠画好了的符出到院子。剑客抱着金绝阳剑在一边想要冷眼观看他的笑话。
只见大师挥动金绝阴剑刺了一张符纸向天一举:“我叱!”蓬!地一声响,符纸竟自燃化做一缕青烟升上天去了。剑客不由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无火自燃!”
大师回头得意一笑:“这就是离火咒嘛,怎么样,嘿嘿,果然有效吧!”
“咔喇隆隆……”二人正在互相逗乐子,晴朗的星空中,猛地炸下了一个霹雳,一条闪电从空而劈下,打中最近的高楼上的避雷针。
二人被震得头昏眼花,也吓得目瞪口呆。半晌剑客才问:“大师,你刚才烧的是什么符?”大师猛地跳起来:“成了成了!霹雳符,果然晴空霹雳,原来这么容易,哈,哈哈……”如疯似狂手舞足蹈。剑客一把拉他入房:“你小子,别乐疯了!”
是夜,二人却睡不着了。连一向对大师冷嘲热讽的剑客也好奇地在仔细地看伏魔神帕上的符文了。大师仍在对剑喃喃念咒,剑终是不动。大师无奈地摇头,又去参详神之遁,不过还是想不出个子午卯酋来,正在痛恨地揉着头上已经有点凌乱的头发。
剑客看着帕上的文字,忽然发问:“大师,神之遁到底是什么玩艺儿?”大师摇头:“不知道啊,这是天师最为得意的法术,但没人知道它有什么用?”他抬头看天:“噢,月亮出来了。参蟾而逸,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