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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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博雅心说:“做一个破证,我连怕都不怕,还有啥不好意思的。”于是,便轻轻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几乎把房间的面积占满了。地面上除了脸盆和一把椅子上乱七八糟堆着的女人外衣、内衣,就啥也没有了。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盖着一床棉被,只露出一个脑袋。此时,妓女正懒洋洋地用一对大眼、一张笑脸,迎接着任博雅这个儒雅、英俊又风流的客人。
11 假硕士遇上真窑姐(3)
任博雅诧异了,他虽然没见过制假窝点,但猜想要造假学历,也应该有一台计算机、一台打印机和若干个制章工具。难道自己是走错了地方?想着,他准备退出去。
妓女诧异了:“先生,您怎么不做了?”
任博雅停住了脚步,不解地问妓女:“谁做?”
妓女笑了:“傻样,当然是我。”
“在哪儿?”
妓女笑出了声:“你真可爱。我咋就不会像你这样幽默呢。”
任博雅依然感觉不大对劲儿,感觉这女假证贩子太莫名其妙,太懒惰而没有敬业精神。于是,他的话语里便带着不高兴,说:“那你得快一点儿,我还急着走呢。”
妓女咯咯地笑出了声:“自打我干这一行起,一直都是我寻思着快,还从来没有客人主动让我快点呢。”见英俊男人一副不解风情的怪模样,妓女只好催促:“你快上来嘛。”
突然,任博雅的手机响了。假证贩子已经在胡同口等得不耐烦了:“先生,您在哪儿呢?”
任博雅诧异了:“我在你家呀。”
“你在我家?”假证贩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干这一行的再傻、再利令智昏也不会把客人带到制假窝点来呀。
“不是你爱人做吗?”任博雅继续诧异。
“我爱人?”假证贩子更惊诧了,“我哪里有钱娶媳妇呀。”
任博雅慌了:“一个卖毛片的女人带我来的。现在,这作证的女人还没起床呢。”
假证贩子冷不丁儿地哈哈大笑起来:“先生,您真有钱呀。”
“这话咋说的?”
“您作证时跟我讨价还价的,可作证这么一会儿工夫,您还踅摸个最贵的小姐来潇洒?”
任博雅惊呆了:“你是说,她是妓……”
“皮条客没跟您说?”
任博雅不等假证贩子的话音落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从妓女的房间里冲出来,在妓女惊诧的叫声里,像一匹受惊的马,飞一样地逃走,以光一般的速度,在浩瀚的胡同里消失了。
12 挖墙脚的商战(1)
昨夜,四十好几岁的阮大头幸福、温馨得像一个妈妈怀里的乖娃娃,因为,他做了一个春梦。这春梦好美丽、好浪漫,每一个时段、每一个角落,都被点染成了玫瑰色。
大环境呢,阮大头依然记得,那是黄草、碧水的野鸭湖;小环境呢,阮大头也没忘了,那是一条带棚顶的小船。最美妙的是,在这清幽的美景里,阮大头瞅见的竟是龚梅的裸体。这裸体的皮肤,奶油一样的白皙;三围的线条,清晰而圆润;当然,最让阮大头不能忘怀的是龚梅那充满质感的小腹部位,圆润润、紧绷绷的,美极了。
阮大头梦着梦着,口水流下来了;口水流着流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文才子在对面请示道:“老马头儿的儿子又在野鸭湖里放二踢脚了,‘砰砰’两声,肯定惊了丹顶鹤。”
一个美妙的春梦就这样被文才子无聊的事情打扰了,阮大头抹了一把枕头上湿漉漉的口水,懊恼至极。他本想对文才子大骂几句,像赶跑一只不知趣的小狗,让他远远地滚蛋。但是,他没有,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长辈,于是,阮大头只得化愤怒为没好气儿,哑着嗓子埋怨道:“这么丁点儿的屁事儿,一大早的,也来烦我。按规矩,罚。罚款就是了。”
文才子倒没觉出自己对董事长罪孽如山,依然执著地道:“可老马头儿一直老实巴交、忠心耿耿的;他那豁嘴儿子又总是神经兮兮的,还是个大学生,恐怕他们一时还拿不出这一千块罚款呢。”
“是老马头儿父子惹了事儿。”阮大头睡意全无,只得起身,叹口气,不耐烦地吩咐,“那就拉倒了吧。”
“不追究了?可这规矩,咱们怎么能破……”
“行啦,你当我这儿是国有企业呢?规矩都是人定的,也当然要因人而改。老马头儿穷了巴喽的,你这边儿收了罚款,我那边儿还不是得再给钱。”阮大头说罢,感觉自己的话不对劲儿,赶忙改口,“我是说,吃小亏占大便宜。”
文才子在电话那头毕恭毕敬地点了下头。
阮大头又吩咐一声:“不过得跟老马头儿说清楚,以后不许他那豁嘴儿子有事没事地总往野鸭湖里跑。让他在大学里多读点书,甭竟想些邪门歪道的事儿。”
“成。”
“对啦,邀请龚行参观公司的事儿,折腾得怎么样了?”阮大头想着自己意犹未尽的春梦,摇晃一下自己压麻了的胳膊,用比正经人更一本正经的声音问。
“这个美女行长总找我说存款的事儿,可我一提让她过来,她就今儿见张总,明儿见李总的,说早有安排了,要么脱不开身,要么忙不过来。”
阮大头心里骂道:“这个小娘儿们,还挺他妈的鬼。”可当着文才子的面,他依然保持着一副温良、敦厚的长者作风,一板一眼、手把手地教着:“你得告诉她,现在速发银行为我的两亿美元已经建立了一家叫‘至大’的新支行,那个大白脸绣花枕头的行长任博雅正天天堵我的门,要上门儿服务呢。如果她再不来呀,我们就和绣花枕头签存款协议啦。”
“成。”文才子谦卑而崇敬地说,“我就按照您的原话跟龚行说。”
阮大头知道文才子是个小聪明、大糊涂的主儿,赶紧对着话筒叮嘱一句:“当然,你跟龚行提起任博雅呢,还要称‘任行长’,可千万别说‘大白脸绣花枕头的’。让龚行知道速发银行派这么一个大绣花枕头给我们服务,那不是等于掉我自个儿的价儿嘛。”
“什么?速发银行竟然建立了一家叫‘至大’的新支行?”龚梅惊诧起来。
文才子当然是一着得手、步步紧逼:“是呀,他们一个叫任博雅的行长几乎天天堵在我们公司门口,您再不来呀,我们只好和他们签存款协议啦。”
“任博雅?”龚梅听着这名字有一点儿耳熟,“他原来是干什么的?”
文才子想起任博雅那张英俊的白脸,真想说“一个大白脸绣花枕头的行长”,但是,董事长的指示像一个紧箍咒,套牢了他的嘴,只得支支吾吾地说:“不太清楚。大概是分行来的。”
12 挖墙脚的商战(2)
“哪一家分行?”龚梅继续问,她似乎记得自己的市分行有一个叫任博雅的党办干部,为谭白虎提升的事情,还打电话找她说过情。
“应该是速发银行马行长原来的手下吧。”文才子应付着,他没心思和龚梅谈论任博雅,对他来说,马行长的速发银行和龚梅的五一支行都一样,都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生意伙伴而已。他现在只关心这个美女行长能不能赏光赴约,龚梅已经成了董事长的梦中情人,这一点,他文才子再怎么小聪明大糊涂,也在“天上人间”就瞅出来了。
“明儿个一早,至大支行的任行长还要来哪。如果您来,我就把任行长那边先给推了。”
龚梅故作矜持道:“明天我本来要到一个财务司去……”见文才子在电话对面支吾着又要说什么,龚梅才答应了:“好吧。既然阮董这样忙于业务,我就明天一早去吧。”
文才子高兴了:“是您一个人来吗?”
“我,左忠堂,还有客户经理谭白虎。”龚梅异常机敏地说。
放下文才子的电话,龚梅立刻拨电话找左忠堂。可左忠堂办公室的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半天,就是没人接。龚梅立刻又拨通了左忠堂的手机,手机“嘟嘟嘟”地响了好几声,左忠堂才接了电话。
“你在哪里?”龚梅直截了当地问,对这个在读博士一点儿也没客气。
“我在分行。”左忠堂回答得支支吾吾,语调里也多少掺杂着几许不恭。
“你和谁请假了?”龚梅不客气地质问。
“我……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您说。”
“到分行谈什么?”
左忠堂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在分行党办,跟任博雅谈……发展党员的事儿。”
龚梅似乎闻道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味道,便想顺便问个究竟:“任博雅?他不是调到速发银行去了吗?”
“没影儿的事儿吧?我……倒没听说。要不我把电话给任领导,您亲自问问?”左忠堂狡黠地顺水推舟,语调中不恭的成分更多了一些。
“不必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一趟至大投资公司。”龚梅猜测这个左忠堂一定和任博雅玩着什么猫腻儿,但是,现在盘问,看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吩咐道。她本想让左忠堂通知谭白虎明天一起去野鸭湖的事情,但话到了嘴边,她却没说。
“明儿,不是已经安排去工业部财务司施司长那里了吗?”左忠堂诧异着。
龚梅一语双关道:“至大投资公司的存款再不抓紧拉,恐怕就要跑啦。我们再忙,明儿也得去。”
左忠堂做贼心虚地应承着:“成成成。”
龚梅正准备拨谭白虎的电话,但是,电话的挂断键刚一按下去,谭白虎却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龚行,你有啥子指示?办公室的电话上有您好几个未接来电。”谭白虎虽然已经把客户经理当了一月有余,可还没机会到美女行长的办公室来呢。他当然不会错过和美女行长单独接触一回的机会。
听到了谭白虎毕恭毕敬的声音,有如冰河遭遇了暖流,龚梅刚才心里因为左忠堂的居心叵测而造成的不快,慢慢地消失了。现在,她找谭白虎,不但要告诉他明天去至大投资公司的事情,而且还要从他那里了解一下任博雅的行踪,同时,探一探那个左忠堂到底和任博雅玩着什么鬼把戏。她龚梅的一双秀眼里是绝对不揉沙子的。任博雅想拉着左忠堂在关公门前耍大刀,没门。
于是,她吩咐道:“你过来一趟。”
“是。”谭白虎在无人的办公室里本能地来了个立正,不大的眼睛里几乎落下泪来。龚梅的这一声吩咐,是谭白虎今生今世第一回以银行白领的身份被领导主动召唤,也是他第一次到自己夜思梦想的美女办公室,他凭啥子不激动万分?又凭啥子不对心中的美神感激涕零呢?
见谭白虎走进来时一副激动不已、慷慨激昂的样子,龚梅却感觉诧异。她当然不会晓得这个原来的小保安现在正心潮澎湃,却以为他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鬼把戏,但又不好直接询问细节。为了表示领导对下属的关心,她没直接谈业务,更没直接调查任博雅和左忠堂的事情,稳如泰山一般的问道:“小谭,一个多月了,感觉怎么样?”
12 挖墙脚的商战(3)
对美女虽然夜思梦想,但真的见到了,谭白虎却又难以抑制地紧张起来。美女行长的关心反倒把他搞了个大红脸,由于一个多月以来,虽然他摇着破自行车的轱辘已经跑细了自己的两条瘦腿,虽然他在心里默喊了口号“爱,我爱银行,誓拉存款三千万”三千次,但却终因不得拉存款的要领,吸存账号依然有如一只铁公鸡一般,至今分文未进。因此,美女行长的关怀,现在的他听起来,却倒有如寓意深刻的斥责。
“适应倒是适应,只是……”谭白虎不但脸红,而且后脊梁上都开始淌汗了。
龚梅示意谭白虎在办公桌的对面坐下来,起身给神情复杂、表情呆板的他倒了一杯热开水。现在的她,除了小保安对自己的暗恋之外,仿佛一眼就看透了他的一切心思。她自然有她的一套驭人之道:“小谭,存款一时拉不来没关系,任何事情都要慢慢来。”
美女行长轻声细语的安慰,像一股暖风吹拂着谭白虎的心,让没见过世面、没感受过领导及美女关怀的小职员,竟感动得不会说话了。他只得用力点点自己的瘦脑袋,来表达对美女行长的谢意。
看着谭白虎傻兮兮的样子,龚梅的心里虽然多少有一点儿不屑之念,但更多的却是宽慰之情。她心想:要是全行所有的员工都能像眼前这个原来的小保安一样,对领导谦卑,对工作诚恳,没任何阴谋诡计,没任何患得患失,就是拉不来存款,自己这个行长也就好当了。为了打消谭白虎的紧张与不安,龚梅起身,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小职员身后,瞥一眼畏畏缩缩的他,再走到落地窗前,轻轻地喝了一口水,之后,才用杏眼注视着谭白虎,轻启朱唇,细语道:“等至大投资公司的存款拉过来,全部算在你的吸存账号上。”
谭白虎一听,仿佛水点儿溅了热油锅,立刻倏地起立,但却依然不敢面对站立窗前的自己心目中的美神,而是面对着龚梅的办公桌,点头如捣蒜一般:“谢谢行长。可这存款拉来,主要也是你的……”
龚梅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的老板椅里,用一对杏眼再瞟一眼谭白虎,见他已经对自己的决策感激涕零了,便提醒道:“不过,要想把这两亿美元拉过来,可不那么简单哪。”
“我是农村出来的,别人能干的事情,我全能干。”
龚梅叹了一口气:“这速发银行真狠。竟然为这相当于十七个亿的人民币成立了一家新支行,叫什么‘至大支行’。如果我们拉来这笔存款,就意味着这家新支行的关门。”
小职员在美女行长面前咋会服软呢?自然慷慨激昂,英雄豪气万丈高;他在龚梅“拉来的存款全部算自己业绩”的决定下,哪里还能退却半步,当场便拍着瘦胸脯表了红心:“我就上门去磨,去硬磕,他们啥子时候存款,我啥子时候回来。”
龚梅咯咯地笑出了声:“如果拉存款这么简单,倒好了。”见谭白虎语塞,又鼓励道:“当然,你有你的优势,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你只要持之以恒,肯定能有结果。”
谭白虎在美女行长的激励下,大有了茅塞顿开的劲头,脑海里顿然火花四射:“对。我先给阮大头和文才子做催巴儿,而后处成哥们儿,存款就自然来了。”
“你有这种心态就行了。”龚梅见小职员的热情已经被自己调动起来,便毫不迟疑、一刻不停地问起了她一直揪心的问题:“任博雅是不是真到速发银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