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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错币-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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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江莉莉依然很阳光,大脸蛋儿依然倍儿美丽,不但脸蛋美丽,而且整个人瞧起来还增添了几分女人才有的风韵。 
任博雅清清嗓子,指一下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江莉莉就座。不等江莉莉的大眼睛再做几次忽闪,他便半认真半玩笑地开口了:“听说阮董要做我们支行的家属啦?” 
其实,关于江莉莉与阮大头的关系全行早就有所风传,任博雅并没有更多地听说什么。之所以这么问,无非是想明白无误地表露他此时的心思。他以为,江莉莉一听自己这么说,一准儿会矢口否认。而后,他就再接再厉地逼迫江莉莉加大拉存款的攻势,这是最顺理成章的事情。 
让任博雅始料不及的是,江莉莉的大脸蛋儿上却面无表情,嗓音也是不阴不阳的,回答道:“哪里能这么飞速发展吗?公狗找母狗,还得先撒撒欢儿,地上滚几滚,先做到趣味相投呢。”   
37 拉呀拉呀拉存款(2)   
听江莉莉没有急赤白脸地反驳,也没有羞红着脸承认,任博雅的心里倒是一咯噔,竟不知所措起来。他望着江莉莉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吭哧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阮大头做我们支行的家属,有什么不好吗?” 
江莉莉没发火,大脸蛋儿也没增加任何红色,她的大眼睛望着任博雅忽闪了几下之后,忽然淡淡地笑了:“这就是您的开诚布公?” 
“是呀,是呀。”任博雅言不由衷地附和着。 
“那就谢谢您,我早就心知肚明,甚至一清二楚了。”江莉莉的一对大眼睛里,放射着多样的色彩,也有着无穷韵味,“我本是一个柴火妞儿,家贫如洗,穷得几乎衣不裹体,食不果腹,能有阮董这样一个大男人爱我,千载难逢。有钱有势的,有啥子不好。” 
任博雅终于按捺不住自己了:“可我们至大支行,不是婚姻介绍所。我是让你去公关,不是给你们介绍对象。我要的不是家属,而是存款。存款。”见江莉莉依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任博雅开始激动了,忽地站起来,急赤白脸地质问道:“早就过了一个多星期,可……你的存款呢?你的美元呢?” 
江莉莉依然平静,不紧不慢地应付任博雅:“我是说两个星期之后拿来存款,现在离我们的在先之约,不是还差三天吗?” 
任博雅不知道眼前这个大美女为啥、在啥时候冷不丁儿地像立地成佛一般变成了刀枪不入的滚刀肉,只得气急败坏地提高音量,叫嚷:“你可是自个儿立了军令状的。军令状的后果,你知道吗?” 
江莉莉莞尔一笑:“就像左忠堂一样,被扫地出门呗。” 
任博雅纠正道:“他是一抹到底。可你早就在最底下了。还有什么可抹的?剩下的呀,恐怕只有你自个儿说的,被扫……” 
江莉莉突然起身,向前跨了两步,把自己的大脸蛋儿逼近任博雅白净的脸,大眼睛直视任博雅美女一样的丹凤眼,眼睛里闪烁着熠熠的光芒,她一字一顿地问:“如果我把两个亿美元如数奉上了呢。我的存款额最多,那么,你说过,你理所当然地给我啥子?” 
任博雅一愣,实在没想到一个才入行没多久的大姑娘就敢跟自己这个一行之长叫板。但是,瞧在存款的面子上,任博雅甘愿认■,唯唯诺诺地应承道:“我任博雅,别的本事没有,可讲信誉却是能做到的。两亿美元一来,我就到分行,把你报成至大支行的副行长。” 
江莉莉听了,才把大眼睛从任博雅的白脸上移开,重新坐回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美滋滋的,一言不发。 
任博雅急了,声音里带了哭腔:“我的姑奶奶,您倒是去踅摸阮大头呀。客户也好,家属也罢,只要存款一来,您就是副行长啦。赶快去吧。” 
任博雅的话音未落,江莉莉的手机就响了,是许俊男打来的。这个国有大款正闲着没事,又来找江莉莉逗闷子了。他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忒需要存款?早说嘛,我这里有嘛。” 
江莉莉知道对面的老色鬼一定又没憋好屁,就望一眼一脸惊奇的任博雅,一边用手捂着话筒,一边走到办公室的门外,毫不客气地揭露道:“条件是和你上床不结婚,对吗?” 
许俊男厚着脸皮辩解道:“话不能说这么明。情人也是爱人嘛。何况我又不是非要求你只跟我一个人上床。” 
江莉莉本想骂一句“放你妈的屁”,但是却没有骂出口。她坏笑一下,重新走回办公室,来到任博雅的身边,对话筒里的许俊男撒谎道:“我们这里有一个大美人。他忒需要存款,你跟他商量一下,好吗?”江莉莉一边把手机递给任博雅,一边调侃道:“有一个国有大款有存款,您自个儿做做他的工作嘛。” 
任博雅只要一听到“存款”就来劲儿,赶紧喜形于色地接过江莉莉的手机,毫不含糊地大声嚷嚷:“成成成,只要来存款,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对面的许俊男已经被气歪了鼻子、羞红了脸,歇斯底里外加咬牙切齿地叫道:“可惜你他妈的不是女的。”立刻就把电话挂断了。   
37 拉呀拉呀拉存款(3)   
任博雅不解其意,无奈地摇摇标致的脑袋,叹口气道:“是呀,我他妈的要是美女该多好。” 
阮大头仿佛要给对龚梅那曾经有过的不足挂齿的情感搞一回告别演出,把一次简单的晚茶,一次毫无悬念的存款谈判,搞得有情有调的。 
今夜,月明星稀。月光照耀着一条缓缓划行的带顶小船,映出船下的粼粼流水;河岸上杨柳微摇,拂动得船栏轻响。春天的暖风轻轻地吹扬起船头上巨大的红灯笼,把红色的灯影变幻得光怪陆离。 
阮大头在坐下之前,就把一张支票拍在了桌子上。龚梅仿佛在收获着一只瓜熟蒂落的果实一般,把支票看也不看地递给谭白虎,谭白虎认真地审查了支票的金额和印章,对龚梅悄声儿地说:“没啥子毛病。只是这不是美元,全部是人民币呀。” 
“人民币?十五个亿?” 
谭白虎无言地点了点瘦脑袋。 
阮大头虽然没听到声音,但已经猜到龚、谭二人在嘀咕什么,就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小秘密:“外面都说我有两亿美元,他们也不想想,在中国内地,美元是要处处被监督、事事被管制的。我才不会要美元找那个麻烦呢。” 
龚梅用异样的眼光瞥了一眼这个金融巨鳄,心说:“看来,过去我是小瞧他阮大头了。他公司这么大的资金量,真的都是外资红利吗?还有没有其他不足挂齿的猫腻儿?”可转念又一想:“我又不是金融监管部门,只要存款是真的就成了。其他的事情,都随他去吧。” 
于是,龚梅主动抬起自己的小手,伸向阮大头。阮大头则把伸到眼前的小手握在手里,哈哈地大笑两声,快人快语道:“我谢你、你谢我的话,现在就都免了吧。” 
“好,爽快。”龚梅也还了阮大头一个侠女一般的慷慨应诺,转身对谭白虎道,“诸葛大妈的尾药,马上交给文秘书。” 
谭白虎为难起来,支吾道:“出门时,我给落在办公室了。” 
龚梅是绝不做不讲信誉的小人之事的,立刻横眉竖眼地呵斥道:“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有什么事情能比给诸葛大妈治病要紧。” 
谭白虎被龚梅这么一训,挤咕一下细眼,一副灰溜溜的样子,一声不吭地站在龚梅的旁边。 
阮大头做出憨厚的样子,一连声地说:“不急不急,我妈剩的药,还能吃两天。我对五一支行信得过。” 
“行行行。”龚梅对谭白虎摆摆手,“明天别忘了给诸葛大妈送过去。” 
等谭、文二人到船尾舒舒服服地喝酒去了,阮大头端起茶杯起身对龚梅说:“以茶代酒,咱俩干一杯。” 
龚梅也起身,甜甜的一笑:“干。为我们这杯迟到的酒。” 
阮大头坐下之后,叹了一口气,说:“云雾山下云雾镇一行,我冷不丁儿地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不管原始目的为什么,你发现我给诸葛大妈治病的心是真的,你突然发现我不是一个奸商,对吗?” 
阮大头没有大声说“是”,而是先点燃了一支粗壮的雪茄烟,再深深地吸了一口。等烟雾在肺里转了几圈之后,他把烟雾在嘴里习惯性地蹂躏了几秒钟,“噗”的一声,吐出来一个大大的烟圈,而后他以从未有过的深沉点了点头。等烟瘾一过,阮大头品了一口茶,用舌尖把喝到嘴里的茶叶送到手里的餐巾纸上,之后,他感慨道:“瞅着冯瘸子的女人,我冷不丁儿地学会了换位思考,我冷不丁儿地发现其实我也不总是一个奸商。” 
龚梅也喝了一口茶,用一对杏眼望着被红色的灯笼照得时明时暗的阮大头的脸,半玩笑半认真地说:“虽然江莉莉面如桃花,但却是一个家境贫寒、负担沉重的农村孩子,你却一点儿不嫌弃,真肯娶她为妻,这倒说明你还不总是一个坏人。” 
阮大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龚梅爽朗地大声说:“以前你一直把我当成坏人。和女人好,我就一定是玩弄妇女、始乱终弃,对吧?” 
龚梅自知失言,赶紧狡辩:“其实,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很难说。”   
37 拉呀拉呀拉存款(4)   
阮大头喝一口茶,对龚梅瞪瞪大眼珠子,咧咧嘴:“不管是自己主动的,还是被人套住的,反正由于一直没遇上合适的,再加上我妈总是瞎闹腾,现在才打算娶个媳妇。就这么回子事儿吧。” 
看看仿佛立地成佛的阮大头,再瞥一眼躲在船尾的角落里,吱喽吱喽地喝着小酒的谭白虎和文才子,龚梅感觉放松。业务上大获全胜,感情上躲避了丑男人的死磨烂缠,她感觉自己舒服得无拘无束的。那境界已经达到什么都可以说,也什么都可以不说,半人半仙的地步了。 
阮大头的手机突然响了。手机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女人呜呜咽咽的哭声,原来是江莉莉。任博雅给她的拉存款最后期限,还剩下两天了,再不找阮大头做最后一搏,她就眼瞧着要步左忠堂的后尘,被速发银行处理,沦落成被辞退人员了。 
江莉莉的哭声一落,突然大声对阮大头吼叫道:“阮大头,你妈把我拒之门外。她口口声声骂我是脏女人。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到底是成人男子,还是少年儿童?你一直在花言巧语地骗我。原来,你连自个儿感情的事情都不能自主。” 
阮大头急了,当着龚梅的面就急赤白脸道:“天地良心。别人都骂我不是一个好东西,别人都污蔑我是巧以婚姻的幌子来行玩弄美女的实际。可这婚,我是板上钉钉儿地答应和你结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38 “高风亮节”新解(1)   
等阮大头风风火火地赶到老娘小楼下面的时候,江莉莉的小奥拓车依然停在小楼的门口;等阮大头跑下自己的车,拉开小奥拓车门的时候,他瞅见的,是江莉莉一对凄凄惨惨的大眼睛和一副欲说还哭的乖模样。阮大头的心从来没这么软过,他一边搀扶大美女出车,一边为大美女排解怨气:“你甭跟老娘一般见识。她就讨厌女人,要不我怎么被耽误到现在了呢。” 
见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老板在老娘面前却是一副惨受压迫的小德行,江莉莉的大脸蛋儿上好像跨越着春、冬两个季节:她那美丽的嘴唇仿佛在春天,甜蜜的笑容好似开放着的幸福的花朵;她的大眼睛却仿佛留在了冬季,哀怨兮兮,姣美那堪凋零?凄婉的泪水还在不住地流。 
阮大头虽然是个老光棍儿,却是在花丛中身经百战的大男人,讨好女人的手段,非一般男人可比。面对此情此景,他赶紧张开粗大的手臂,把一个大美女紧紧地搂在怀里,大嘴贴着散发着幽香的脑门呢喃道:“你不是要在我妈面前才那个吗?” 
大美女万般娇羞地白白眼:“不是已经被你那个了吗?” 
在老康的办公室,龚梅的一个嘴巴把江莉莉扇明白了:老康与龚梅的情感原来不是藕断丝连,而是切实的牢不可破。她晓得:自己曾经幻想的与老康一起拥有的苦是甜、累是乐的日子,将是永远的空中楼阁。老康的软弱与龚梅的霸道,让她的这一梦想永远成为耗尽自己青春年华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聪明、理性、实际的江莉莉,眼前就只有阮大头这么一条阳关大道了。当然,江莉莉更明白:当她成为阮夫人之后,至大支行所急需的存款,也就成了婚姻的副产品。心里一琢磨明白,江莉莉只用一个电话的联络,就自然而然地投入了阮大头那张开已久的怀抱。但是,江莉莉是一个不会让感情迷惘了自己理智的很现实的美女,让男人尝一次甜头还能接受,如果没有诸葛秀的认可至少是旁证,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美女之身永远白白奉献出去的。 
此时,阮大头把大嘴巴贴在江莉莉的耳边说:“告诉你,老娘这儿地下室的车库里,还有一个门呢。” 
江莉莉一听,脸上的冬天立刻就全部换成了春天,那对大大的酒窝又凹在了白嫩嫩的大脸蛋儿上,一股少女一样的顽皮溢满了她的大眼睛:“那我们就从车库破门而入,吓你妈一个心惊肉跳。” 
老寡妇诸葛秀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在三楼幸福的酣睡时,二楼的卧室却悄没声儿地成了儿子与江莉莉鸳鸯戏水的天堂。 
阮大头的年龄虽然已经四十有余,可摸进小楼之后,老东西立刻变成了小顽童,他扔掉自己所有的东西,只抱起了一个大美女,居然一步一摇地上了二楼。等关上二楼卧室的门,阮大头已经累成了一摊泥。在美女面前的一次勇武,让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乎口吐白沫了。 
江莉莉倒是轻盈得有如燕子,把卧室巡视一圈之后,重回男人身边,指着他的鼻子尖着小嗓小声玩笑道:“要玩猪八戒背媳妇的浪漫呀,冲你这破体格,真得找龚梅那种娇小玲珑的美女去。” 
阮大头一声不吭,憋足了自己的最后一点儿力气,像一个扑食的恶虎,一下子把大美女扑倒在大床上,就想宽衣解带地纵横驰骋一番。 
江莉莉挣脱了,尖着嗓子叫:“大头哥,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没有你妈的同意,可不能再轻举妄动啦。” 
望一眼已经诚心归属于自己的大美女,男人再也不能发挥他几十年玩弄妇女的老功夫了,只得点头认栽,赖了吧唧地支吾一声:“可我们怎么睡呀,就一张床。” 
江莉莉一翻大眼睛,更是赖皮:“床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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