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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岁月并非永远如歌-第15部分

小说: 岁月并非永远如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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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一心还想说什么,见费武那笨重的身体已经爬上了军车。心想:难怪李振一百八十个看不上你,又不是去聚餐,着那门子急呀!他没再和“小分头”叫“真”儿,冲着正看着自己的三个同伴:“先上车吧,没什么可怕的!”    
    军车上除了中国人外,还有“高个”和“小分头”。他俩手持半自动步枪,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五个人。这是一辆很破旧、前苏联制造的运兵车,噪音巨大。如果在车里说话,听起来一定困难。当然,现在车上的人,能说话的不想说,想说话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车上有个透气的小窗户,从这里能望见蓝天、白云和快速一闪而过的树梢,但是看不到路。中国人弄不清要把他们送往何处,只能听天由命。汽车颠簸得非常厉害,想必路面很差。随着车身全方位的晃动,“乘客”在里面摇来摆去。费武用两只手紧紧地攥住车上唯一的把手,生怕自己的头撞在车厢铁板上。另几个中国人用手把着固定在车上的坐凳,使得身体不被颠起、震歪。押运的士兵,似乎很习惯坐这类车、走这种路,两人不抓、不扶,腰板挺直,两手紧握钢枪,随着汽车上下左右的跳动来掌握自己的平衡。    
    


第四章“婆婆”被吓得有点尿频(3)

    行驶了大约 40 分钟,汽车开进一个院落,车门被打开。中国人下了车,他们四下张望。从周围建筑物的外观上分析,这是到了某个军营。几个人被带进一间很大的房子里,仍然由高个子士兵看守。不一会儿工夫,“小分头”与一个军官走了过来。这个“上级”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军人派头十足,昂首挺胸,不苟言笑,说话的速度不快,嗓音响亮。还是由“小分头”做翻译和中国人“对话”:“你们这里谁是头?”    
    于一心把对方的意思和同伴重复了一遍,话还没完全讲完,衣角被费武拉了几下。于一心立即明白了费武的意思:别说是他。“我们几个都是朋友,没有上下级关系。您说吧,我能代表他们!”    
    这是一个坐上四、五百人都绰绰有余的大房间,即便是“满员”,军官不用话筒,其声音也足以使每个角落的人都能听清:“你们来我们这里干什么?”“玩!我们刚想在草地上吃点饭,就被你们抓住了!”“罗马尼亚这么大,为什么非到边境来吃这顿饭?”“你们那里没有明显标志不许我们进入呀!”“你们本身就应该知道那里是禁区,不准外国人进入。据我们的哨卡反应,你们见到我们的士兵后,迅速藏到树林里去了;你们中间有一个人,还拿着望远镜,向河对岸了望!我们的人费了很大力气才在草地上发现你们,将你们逮住!”“那一定是弄错了,我们没有躲的意思,再说不足十公分高的草是藏不住人的;我们也根本没有什么望远镜,只有一个戴眼镜的;另外我们都持有因公护照,去保加利亚免签,既然可以直接过去,就没有必要在这边隔河观望!”    
    军官听了于一心的话,表情更加严肃:“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讲故事吗?这里不是大市场,说话严肃点,你们被扣留啦!”“军官先生,您没有这个权力!尽管我很尊重您,可是我不得不告诉您,我们是中国公民,您和您部下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您们的权限!我要与中国大使馆取得联系,请准许我打个电话。”军官此时显得有点蛮横:“这里我说了算。对不起,我们没有外线电话。”    
    他说完,示意门口的那两个士兵过来,低头和他俩交代了几句。两个军人冲费武走去,让他举起手来,要搜身。费武挺配合,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投降”动作,准备让他们“动手”。于一心见到这情景急了,冲了过去,大声地用中文说,其声音甚至超过了那个军官:“不能这样,你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力。费总您不能让他们搜,这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    
    军官见于一心无所畏惧的样子,示意两士兵等一下,没再说什么,走出大房间。见领导走了,那两个士兵也跟了出去。于一心等他们三人都出去了,回到原来的地方。“咱们不能让他们搜,一会几个人抱在一起,看能把咱们怎样!”赵铁小声对面无血色的费武说:“费总,趁他们看管得不严,要不然再给我一沓美元?”    
    费武大汗淋漓,顺从地从裤裆里掏出一沓美元,背着手递给了赵铁。于一心透过南墙窗户上的一块碎玻璃看见那名军官领了 20 来名士兵走过来,他安慰大家:“他们来了,不用害怕,咱们站到一块。”    
    军官径直走到于一心面前:“先跟我们走一趟,做一个简单的检查!”    
    于一心断然拒绝:“不行,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军官打了个手势。四个士兵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于一心架走。于一心边“走”边喊:“他们这是各个击破,分而治之!”    
    看着于一心被四个士兵强行带走,费武那件朋友特意从美国为他买的、叫不出品牌名子的 T 恤衫被惊恐的汗水浸透,他迈着“松软”的脚步,主动找了一个没有带枪的士兵,“催”他一起走了。    
    剩下的三人站在那里没动。又过来两个军人要架李振。王伟达见李振要反抗,忙劝阻:“别和他们干了,随他们去吧!”王伟达见李振也被“领”出大房子,转向赵铁:“我们的头都‘招’了,咱们就别硬撑着啦!”王伟达和赵铁先后也被带走了。几个中国人“走”后,军官指使几个士兵搜查“桑塔纳”,自己从大房间的后门进了军营里仅有的那栋楼房。    
    这是座砖结构的四层小楼。二楼靠阴面一间 20 平米大小的办公室里,放了两把木椅子和一张木桌。于一心坐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显露出倔强的表情。桌上堆放着一些物品,那是从中国人身上搜出的证件、钥匙、零钱等。房间门由两部分组成,里面是一扇普通家庭用的木门,外面是一层铁门,说它是门不够严谨,实际上是一个推拉式的铁栅栏儿。木门开着,铁栅栏关着。一名士兵持枪站在屋外“守卫”,成“稍息”立姿,两眼注视着于一心的一举一动。    
    于一心一个姿势坐得太久,感觉有点累,想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刚要立起,被门外的那个士兵看见了,于一心尽管听不懂他“咦哩哇啦”地在说些什么,可是其中的意思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种时候还能喊什么,准是不让自己乱动呗!于一心不予理睬,继续伸臂展腿。被激怒了的士兵用枪筒猛叩铁栅栏门,嘴里还不停地“哇啦哇啦”。敲打了有七、八下的样子,只听“啪”的一声枪响,于一心眼前红光一闪。一颗子弹正好打中窗台上的那个花盆,“扑哧”一声像爆炸了颗“土地雷”。那株象征着友谊长存的万年青及栽培它的腐殖土一起被“枪毙”出来。碎瓦片、土渣洒落在于一心的脚面上。弹道再往于一心这边“亲近”20公分,炸开的肯定不会是花盆,应是于一心的脑壳。由于是在楼道里,枪声的回音很大。马上跑过来两个兵,询问怎么回事。于一心怒火中烧,掸去裤脚上的土,冲着守门的士兵大叫。这名士兵用左手轻握枪筒上下滑动了两下,意思是说枪走火了,两眼望着于一心,嘻皮笑脸,摇头晃脑,像是有意气这个不听“命令”的中国人,毫无诚意地、一个劲儿地反复说对不起。之后不再管于一心了,任凭他在屋里随意走动。    
    那名有着洪亮嗓音的军官和“小分头”进了屋,两人显然是来“审问”于一心的。军官坐在椅子上,示意“小分头”站在自己身旁。就是在这么狭小的房间里,他问话的嗓门也没有调小:“你叫什么?”“护照上有。”“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都说过了,玩。在回答的你提问之前先告诉我,他为什么向我开枪?”军官明显袒护他的部下:“不叫向你开枪,那叫冲你走火!他已经和你道歉了!”“杀了人道歉就行了?另外,我们从早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你最好给我们弄点吃的东西!”    
    一个士兵急急忙忙进来向军官汇报,大体意思是,那边从几个中国人的鞋里、裤衩里搜出了大量美元。军官听完,令于一心脱裤子、脱鞋。于一心身上的那两沓美元,也很快被“找”了出来。军官显得非常生气、吃惊,看着桌上被送过来的美元,不再理会于一心了。他和“小分头”把所有一沓一沓的美元拆开,摆了满满一桌子;一张张地清点、记录,还非常认真地把票面是一百元美钞上的序号记录在案。    
    一个士兵送饭来了,是一小碗土豆泥和一块面包,还有一杯凉水。于一心饿了,不管好吃不好吃、干净不干净,狼吞虎咽,一会就把送来的饭风卷残云般地“打扫”了。吃过饭,于一心看两人点钱,瞧着瞧着两眼不由自主地往一起“粘”。可能是疲倦了,他坐在那里打起瞌睡来,半睡半醒,不知过了多久,猛地被敲桌子的声音弄醒。    
    军官一脸怒气:“现在你该老实点了吧!说吧!到底来这里干什么?”“不干什么,玩!”“玩?背着‘银行’逛公园?”    
    真是奇怪,像军官这么个看似木讷寡言的人,居然还能冒出这么一句幽默的俏皮话。“小分头”想乐没敢笑,于一心是根本高兴不起来:“这些都是货款,是公司的钱!”“为什么藏在鞋里、裤衩里?”“自己的钱,愿意放哪!就放哪!这是我们的自由。”“为什么不放在家里?银行里?”    
    “布加勒斯特中国人的家总被盗,不敢放;银行不让存美元;换成列伊贬值太快;所以中国人的钱只能装在身上!”“听起来有点道理。你先在这个清单上签个名字吧,这里一共是9万6千8百47美元和二百八十六万七千九百四十列伊!“我不能签,因为这数不是我清点的!”军官的脸阴沉下来:“放心,一分钱不会错,我们是军人!”    
    于一心一想也是,看他俩那个认真劲,肯定不会有误。退一万步,错了又能把人家怎么地,另外这些钱能不能“完璧归赵”还得画个问号。如果刚才那颗子弹再和自己“近乎”点,命就没了,和生命相比这点钱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想到这里,于一心拿起军官递过来的笔,在清单上写了几个中国字:逗你玩儿,错就让它错去吧,啊!军官看了一眼“签字”:“你的名字怎么这么长?”“我签的是全名及爱称。”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军官收起“签”过字的那张清单,把桌上的钱和东西都装入一个大军用背包里,拎起挎在肩上,和门口站岗的士兵交代了几句就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于一心一个人了。    
    换岗的士兵来了,他们之间交换了“意见”,算是交接班。“开枪”的士兵还把于一心的表现向战友作了介绍,意思是这个中国人不老实、鬼点子多,得看紧点。    
    新来的士兵干脆坐在门外用枪口对着屋里的人,练习瞄准。于一心坐在那里只要一闭眼,他马上用枪筒敲铁栅栏门,有意要给这个不驯服的中国人点颜色看,叫你不老实。他知道中国人几次打手势的意图是要上厕所,故意装作不明白。于一心急了,用手比划“说”:再不让去,我就在屋里“开闸放水”了。这招还真灵,马上得到准许。    
    士兵打开铁栅栏儿门,和于一心总保持不到半米的间距,进行贴身“警戒”,像是怕他跑了。也可能地处二楼,担心他想不开跳楼自杀?反正是寸步不离其左右。    
    上厕所通过楼道时,于一心看见了王伟达、李振……,他们四人同样是一人一个房间,门口也都有“重兵”把守。从厕所回来,于一心顿时感到“轻松愉快”,又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晨曦初露前的天空已经不是那么黑暗了,看押五个中国人的士兵,分别把他们“送”回到那个大房间里。还是那名军官站在那里“发号施令”:“我们把你们移交给当地警察局了,一会有警车来接诸位走。你们站在这里等着,别说话!”于一心没有“别说话”:“为什么抓人?我们犯了什么罪?我要与中国大使馆联系!”军官可能是疲倦了,此时说话的声音渐弱:“一会儿你们和警察理论吧,我们这里解决不了!”    
    军营里开进一辆“大面包”,车顶闪烁着蓝色警灯。上面一共有三名警察,一个开车,两个负责押车。待五个中国人上车坐稳后,一个警察掏出手枪在空中挥了一下,意思是说:你们别乱动,我这里有枪。于一心刚想说点什么,立即被拿枪的警察制止。    
    从军营到分区警察局大约有半小时的路程。汽车在颠簸不平的土道上走了几分钟之后就“踏”上了平坦的公路。大概是早晨四、五点钟的样子,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过往的车辆也很少。警车开得飞快,进入市区后也没有减速,三转两拐在一栋小白楼前停下。有四名警察站在那里,“敬”候五个人的到来。看到楼房的格局和上面的标志,中国人知道,这里正是那个军官所说的地方:警察局。    
    于一心发现他们那辆“桑塔纳”早已停在了这里,他用手指了一下车。另外几个中国人也都认出来了,错不了就是它。车里一片狼籍,车门内侧的隔板都被拆了下来,里面的车座东倒西歪,汽车的备胎被扔在了车前。看来它早已被仔细“检查”过了。    
    他们被带到底层的一个小房间里。那个在车上拿枪“吓唬”人的警察让五人蹲在地上,自己却坐在靠门的一把椅子上,两眼不错眼球地望着屋里的中国人。大约过了 20 多分钟,赵铁最先被叫了出去,他跟随一名警察来到地下室。警察打开一个约有 15 公分厚的大铁门,让赵铁侧身先进去。里面的灯光很暗,赵铁被移交给了靠墙边坐着的那两名警察。他按照其中一个胖警察的吩咐,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仅剩一条裤衩站在那里。对方仍不“满意”:“继续!”    
    赵铁照办,把最后的那块遮羞“布”扔在了地上,穿上递过来的白色带蓝竖条囚服。胖子警察走了过来,要赵铁的眼镜。赵铁用罗语告诉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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