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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都市危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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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虎只好汇报:“焦小玉同志在一层杂物间发现了这个,像是何启章的日记本。”

“我看看。”

郝相寿翻阅日记,不禁眉头锁紧,把本子装进自己的皮包说:

“你们继续检查吧。”

“还没登记呢。”

郝相寿正犹豫着,何可待冲进来。

“住手!你们要入室抢劫啊!”

保险柜的门应掩着,何可待一把拉开。

“好呀!前几天你们暗偷,现在明抢!我和你们拼啦!”

陈虎听了这句话一怔,心想“前几天你们暗偷”指的是什么?

何可待抄起落地灯,向干警横扫过去。

一名干警躲闪不及,被击中头部,流血不止。

陈虎扑上,拦腰抱住何可待,另一名干警夺去何可待手里的落地灯。

何可待大骂:“郝相寿,你王人蛋!你们全是落井下石的王八蛋!”

郝相寿好言相劝:“可待,你冷静点,千万别冲动。”

“你们杀死了我爸爸,把我也枪毙了好啦!王八蛋!王人蛋!”

修向真闻声进来叫道:“可待,不要胡来!不要和郝叔叔为难。”

郝相寿命令陈虎:“放开他。”

陈虎松开何可待。

郝相寿拍着怒气未消的何可待的肩膀说:“走,我们到你的房间好好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隔岸观火,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极!你们这一套 我已领教啦!”

修向真挥手给儿子一个嘴巴,“不许胡说!”

修向真打了儿子后很后悔,晕了过去,被焦小玉抱住。

郝相寿焦急地说:“快,送医院!”

何可待仰天长啸:“爸爸!爸爸!你睁开眼看看吧,你活着时替他们当枪使,死了还让 你背黑锅呀!”

陈虎若有所思地摸着脸上的刀疤,意识到问题的复杂。

五

郝相寿与焦东方各缠一条毛巾蒸桑拿。郝相寿在沪上加了点水。一股看不见的热气升腾。 他看了一眼焦东方说:“东方,从何副市长家取回的文件,清单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你辛苦了,多谢多谢。”

“有你要找的东西吗?”

“没有,真奇怪,何启章把它藏到哪儿去了呢?”

‘塔什么文件呀,让你焦虑不安的,这么大动干戈罗

焦东方烦躁地说:“我们去冲冲吧,老蒸,还真受不了。”

二人出了桑拿室,进入涌浪地。

服务员送来茶水、矿泉水、香烟、毛巾等物放在大理石的圈b上。

焦东方挥手,服务员退下。

郝相寿点一支烟说:“东方,有件怪事。”

“什么怪事?”

“几天前何启章的保险柜被人偷偷打开过,丢了什么东西,何启章的老婆没有说,我猜 不外是美元、金银首饰之类,重要的是文件也被翻过。你说,小偷为什么会对文件感兴趣呢?”

郝相寿意味深长地看了焦东方一眼。他怀疑焦东方和这件窃案有什么联系。

焦东方没有说话,郝相寿觉得摸到了焦东方的脉,一定是何启章保管的一份文件让这位 公子心神不宁,不然为什么要组织这次搜查。

“你说这事怪不怪?”

焦东方沉吟半天才说:“会不会是中央对何家进行了秘密搜查产

郝相寿笑笑说:“这绝不可能。”

“郝叔,搜查何家,除了文件,发现别的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没有?”

郝相寿不想把发现了信用卡和笔记本的事告诉焦东方,这些都是以后取胜的廉码。“没 有碍,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次不是搜查,只是取回文件,没发现什么。”

焦东方喝了一杯矿泉水。’‘我知道何启章有记日记的习惯,芝麻大点的事也记下来,如 果有这样的东西,你要留心,鬼知道他都记下了些什么?”

“好的,我要是发现了何启章的日记,一定让你看看。”

“咱们按摩去。”

六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陈虎仔细地看取回文件的登记清单。焦小玉坐在对面桌上写着什么。陈虎抬起头说:“小 玉,你从何启章杂物间找到的黑皮本,你当时看过没有?”

“翻了翻,钢笔字,内容像是工作记录之类,有些暗语似的,没来得及细看。”

陈虎用手摸着刀疤,“对,就是这个本子。奇怪,怎么取回物品清单这个本子上没登记 呢?”

“我记得郝主任把本子装进了他的皮包。”

“我出去一会儿,你马上与何启章的司机壮心正联系。”

陈虎推开周森林办公室的门。周森林看报纸,喝茶,看上去逍造自在。

陈虎挖苦说:“周局,你这诸葛亮唱空城计哪,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森林放下报纸,“我专等你来呢。”

“搜查何启章的家,发现了一本黑皮本,本子里记着很多事,对于我们摸清情况很有用 处,当时郝主任要去了,也没来得及登记。清理带回去的文件,郝主任没有交回黑皮本。”

周森林似乎对这个情况并不注意,“都谁看见过黑皮本?”

‘熊小玉和另外一个人。”

周森林点头说:“这就好。”

陈虎疑惑地问:“郝主任没有对你提过这件事?”

“没有。你也不要说对我说过。”

陈虎点上烟,狠狠抽了两口,“还有一个重要情况,搜查文件时,我在一个紫檀小方几 的夹层发现了三张香港商用银行的信用卡,像是美元信用卡。何副市长怎么会有香港信用 卡?”

用森林抑制住心头喜悦,但语调依然漫不经心:“信用卡也被郝主任要去了?”

“对,但我登了记。”

周森林又拿起报纸,“这件事也不要说对我说过。”

陈虎发了火,“到底谁是反贪局长?是你还是郝相寿?”

周森林沉下了脸,“郝主任是三人小组成员,是代表市委来指导反贪局工作的,你要搞 好和他的上下级关系。你回去吧,黑皮本和信用卡,你都可以和部主任西波,向他请示嘛。 和我打个招呼,让我悄悄知道就行了。”

陈虎挠着刀痕说:“要这样下去,这活儿没法予了。”

七

焦而远意外地出现在郝相寿设在反贪局的办公室,这使都相寿受宠若惊。他请焦鹏远坐 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沙发旁。

“焦书记,您何必亲自来呢,让秘书小沈给我打电话就什么都办了嘛。”

“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看你怎么个炼法。相寿,你来抓肩章的案子,我就放心了, 一定控制住主动权,把握住大方向。”

“在您的领导下,我就小车不倒只管谁了。”

焦鹏远笑着说:“你可不要只拉车不着道哟!”

“看道是您的事,我看您的脚印就行了。”

焦鹏远经都相寿一捧,心里很舒服。“在启章家里,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我正要向您汇报,真查出了问题,原想取回文件了事,谁知道查出了何启章三张香港 信用卡。”

焦鹏远一怔,“有这事?”

“我也感到意外,还真棘手,这等于何副市长有了经济问题。不过,信用卡在我手里, 我是怕产生连锁反应。”

焦鹏远从沙发上站起来踱步,“风言风语说何启章有经济问题,中纪委找他谈过话,这 不坐实了?都谁知道这件事?”

“只有陈虎知道,他登了记。”

焦鹏远失望地说:“那就等于全知道了。”

陈虎敲门。

“进来。”

陈虎见到焦鹏远不禁感到局促,他从来没有与市委书记中央委员离得这么近。

“焦书记,您好。”

焦鹏远面带微笑,“你好,陈虎同志,向郝主任汇报工作来了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你等一会儿,我去送焦书记。”

郝相寿送焦鹏远离开房间。

陈虎立刻明白,郝主任的后台是焦书记,自己不能不慎重。

郝相寿回来。

“有什么事?”

“我看了从何启章家取回物品清单,上面没有我交给您的黑皮本。是不是遗漏了?我来 登记一下。”

郝相寿一征后,摆摆手说:“我大概翻了一下那个本子,是私人日记,其实也不是什么 日记,个人随笔之类的。我退给何家的人了。”

陈虎倒吸一口凉气,“退回去了?”

“是呀,我们的目的是取回何启章保管的文件,并不是搜查。我们没有收缴他人私人物 品的权力,也没这个必要嘛。”

陈虎忘记了自己的慎重,寸步不让。“那个黑皮本,我粗略翻过,不是私人物品,是何 副市长的工作记录。它对我们查清何副市长的死因,了解有关事件的背景,有很大的参考价 值。您退给谁了?”

郝相寿不悦地摆手,“我记不清了,可能是给了何启章的夫人。”

“何启章的夫人当场就送到医院去了呀,你什么时候交给她的?”

郝相寿用手指点着桌面,面色严峻地申斥道:“陈虎,你说话要注意分寸,这是你和上 级说话的态度吗,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就行了,三五年内,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 脚,你可以走了。”

陈虎转身离开。

郝相寿关好门,从里面锁好。他打开保险柜,取出黑皮本看。然后放进皮包,开门出了 办公室。

郝相寿来到复印室,屋内只有一个女人复印材料。

“我复印个材料,你先离开一会儿。”

女人收拾好东西离开。

郝相寿从里面扣上门。拿出黑皮本,一页一页地复印,每页复印了两张。

八

离开郝相寿的办公室,陈虎带着焦小玉去何启章的司机杜心正家调查。他闷闷不语地开 着车。

“你怎么不高兴?”

陈虎眉尖紧锁,盯住前方,沉默不语。

一黑皮本的事,郝主任怎么说?”

他不想回答焦小玉的任何问题。

九

当陈虎因黑皮本事件愁眉不展之时,郝相寿带着黑皮本和两套复印件回到了家。

郝相寿打开墙上柜的门,挪开各种精巧的工艺品,出现一个隐藏很巧妙的小板。

郝相寿用刀子播下小板,露出一个陷在墙体内的小保险柜,他调好密码销,打开保险柜 的门。

保险柜里是美钞人币和钻石项链等物,他挪开这些东西,把黑皮本和复印件放进里面, 锁好,按上小木板,摆好工艺品,一切恢复原状。

他的妻子送来,见郝相寿容光焕发。

“你今天怎么特别高兴?”

“我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小本子,真没想到何启章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有经济来往, 数目惊人,这家伙一笔笔记得真清楚。我掌握了这个本子,就等于掐住了许多人的脖子,别 说焦鹏远,以后难我都不怕,一个个都得买我的账,我时来运转了。”

十

陈虎把车停在市委普通干部宿舍区的一座楼前。杜心正的家就在这里。

陈定和熊小玉下车,进入楼门。

壮心正三十多岁,由于何启章的突然死亡,他陷入了失落情绪中不可自拔,最担心的问 题是组织上不再对他信任,不给重新安排工作,所以对反贪局来的人很害怕。

陈虎和焦小玉坐在二十平方米装修豪华的客厅里。

陈虎赞叹地说:“杜师傅,你一个人住三室一厅,提前进入小康啦/

杜心正笑着说:“陈虎,你住得也很宽裕吧?”

“我住一室一厅,一个人,是比较宽裕。”

壮心正眨眼说:“才一定一厅?你怎么也该捞到三室一厅呀*

焦小玉咯咯笑起来,“大概陈处不会捞吧!”

杜心正爽朗地说:“那你就傻啦,现在谁不捞?捞官,捞钱,捞房子,捞汽车。我也就 是人家吃肉我喝扬,多亏何副市长照顾,要不我一个车夫,没结婚,能分个三室一厅?何副 市长说得好,中国的官本位制,不带个长字,什么都白搭。”

陈虎对社心正印象不错,“江师傅倒是很坦率。”

“车夫嘛,有啥说啥。藏着,披着,那是带长字的事。”

焦小玉欣赏着屋顶漂亮的吊灯说:“江师傅算得上是单身贵族了。”

“您别挤兑我,也就是小康刚蹲点边儿。”

陈虎把话转入正逐。

“杜师傅,你给何刚市长开了几年车?”

“六年,他当财政局长,我就给他开车。他当上副市长,把我带来还是开车。”

“除了开车,你还管别的事吗?”

“有时候送送文件,接接客人,杂七条八的也干。”

“这么说,何副市长很信任你了?”

“现在说何副市长什么坏话的人都有,我说他是好人。他对我不错。当车夫的,不多说 不少道,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是我的本分。”

“杜师傅是个痛快人,你再详细说说有关的情况好吗?”

“好呀。活生生的一个人死了,到今天我也没解开这个闷儿。就从头天晚上到电视台录 节目说起吧,那是五月二日晚上七点多钟……”

富丽堂皇的御苑饭店的一个高级套间内,杜心正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阅一册画报, 不时看手表。

响起敲门声,杜心正去开门,侍者双手托着一套西装进来。

“衣服洗完了。”

壮心正接过西装,平放在床上。

“谢谢。”

电话铃响了,杜心正接电话。

“喂,找准?”

传来女人的声音:‘洞市长在吗?…??俄是思雨。情何市长接电话。”

“何市长洗澡呢,你一会儿打来好吗?”

“我有急事。”

“好,我去看看他洗完没有。”

杜心正敲卫生间的门,“市长,丘思雨的电话。”

何启章披着浴衣出来接电话,按下电话的扬声键。

“思雨呀,我是启章。”

“启章,明天我飞南京,求你给你朋友写的推荐信,写完没有?写完了,我过去取。”

“不是后天的飞机吗?”

‘俄换成明天的机票了。没有你的推荐信,生意不好谈。”

“好吧,我这就写。是明天几点的飞机票?”

“明天下午四点十分。”

“那来得及。你不用取。我写好后让小杜给你送去。”

“那好,拜托峻!”

何启章关闭电话:“这个女人,真不好侍候,我成了她的秘书了广

杜心正从来对何启章的私生活视而不见,不多说一句,更不会评论何市长身边的女人。

“市长,你的衣服洗好了。”

“现在几点了”?

“七点二十分。”

“糟糕,慧慧等急了。思雨又催命,我快点写吧。”

何启章穿着浴在坐在椅子上,从写字台上饭店夹信封信纸的羊皮封套内取出一个信封和 两张纸开始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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