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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都市危情-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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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鹏远忽然举起双手长啸:“天不灭我,其亲我何!哈哈哈哈…·”

田醒带着焦鹏远强塞给她的“斗志”离开。焦鹏远觉得能够安静地想一想问题了。一些机密的账册已经转移到了国外;葛萌萌消失,堵死了一个大缺口,只要萌萌不让他们抓到;但香港怎么办呢,他们派员到香港去查我的上市公司是易如反掌啊!这件大事会不会出什么纸漏?

那是一九九二年底,何启章带着财政局长马忠良拿着在香港收购公司上市的可行性报告来到焦鹏远的办公室请示。

焦鹏远仔细阅读了报告,为难地说:“主意是好主意,资金也不成问题。麻烦在于财政部刚下发了文件,不允许任何部门在香港买壳上市。这道障碍不好逾越呀!”

何启章满不在乎地说:“中央挡得住别人,能挡得住您吗!宏观调控,指的是宏观方面的调控,我们买壳上市,放到全国一比也就是个微观而已。微观上我们有权力去办。”

焦鹏远沉吟一会说:“在香港上市,动静很大,中央立刻就知道。能不能变通一下,我们在暗处,当然董事局全是我们的人,但不要用市政府的名义出面,由第三者控股、注册、登记,利用第三者出个名义。这个第三者,最好不是中国的什么公司,能不能找到第三者?”

何启章拍着他闪亮的脑门,忽然重重一拍说:“有了。西印度群岛怎么样?”

马忠良困惑地看着何启章,“一下子蹦出了个西印度群岛?”

焦鹏远满意地点点头说:“启章的脑袋瓜就是灵,你说详细点。”

“我有个洋关系,他在西印度群岛的英国殖民地维尔克群岛有一家公司。维尔克岛在什么地方,连地理学家也不一定知道,就别说香港媒体和中央了。这家公司,我完全能控制。”

焦鹏远哈哈大笑道:“妙,妙,英国殖民地维尔克岛,根本无从查起,大概外交部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就用这个岛的名义。此事可行。”

“那我马上联系?”

“启章,顶风上的事一定要谨慎,维尔克岛的这家公司,在香港登记时,不要留下地址,只报一个邮箱号码就行了。这样,即便有谁去查,找到了这个岛,也找不到这家公司。”

何启章佩服地说:“焦书记呀焦书记,就凭你这个才能,当副总理也绰绰有余!”

经过紧锣密鼓一番操作,市政府出资收购了香港纺织有限公司,再由维尔克岛上的公司出面控股,就这样“紫禁发展有限公司”在香港挂牌上市了!最红火时炒到每股十元!

那晚,焦鹏远和何启章喝醉了,财源滚滚,他们如醉如痴。

焦鹏远在别墅的壁炉前怔怔出神,他意识到曾引为自豪的“紫禁发展有限公司”眼下成了违反中央财经纪律、挪用公款。营私舞弊的罪证。必须指断这根线索!

狠狠心,他拿起了电话。近一个时期,他怀疑电话被做了手脚,不在电话里谈重要的事。但这处别墅外界很少知道,应当是安全的。

他叫通了英国殖民地维尔克岛一家公司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用英语讲了一通,他一句也没听懂。 
 

 



    
《都市危情 》陈放 

  
  第四十一章 大罪犯绝处逢生 小雏妓沐浴出台 
焦鹏远在别墅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上午十时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个拄着拐杖、银须飘洒的老头坐在门外走廊的椅子上;他双手扶着拐杖,脑袋压着手腕休息。

这间本市最权威的办公室已经很少有访问的客人,焦鹏远一怔,这个老头是谁?

焦鹏远来到门前,准备推门而入。

老人依然没有抬头,默默地把头压住扶着拐杖的双手。

门从里面拉开,辛茅恭敬地说:“焦书记,早上好。”

门关上后,焦鹏远不悦地问:“门口那个老头是谁?坐在那儿给我看门?”

“八点半,我来他就在门口了。说要见您。我问他姓什么,有什么事,他就不说话。我见他上了岁数,就给了他一把椅子。”

“怪人。我来了,他连声招呼也不打。”

“他可能不认识您。”

“让他进来吧,给他五分钟。这么大岁数,来一趟不容易。”

辛茅走到门口,“老先生,焦书记来了。他请你进来谈五分钟。”

老人艰难地站起来,拄着拐杖往里走。拐杖头上挂着一个灰色的小布包,它随着老人的蹒跚脚步而晃动。

焦鹏远呆住了,他认出来者是“文革”前的副市长中央委员,当时自己只是个公社书记。他急步走过来搀扶。

“杨副市长!您老人家驾到,怎么不先打个招呼,我好去接您。辛秘书,快,快请杨老人座。”

“不敢当,我坐下费劲,站起来也费劲,五分钟,就别折腾了。”

辛茅急忙出门,把走廊上的靠背椅搬进来。

“杨老,失敬之处请多包涵。您坐椅子吧,坐下和站起来都省点力气。”

“谢谢。”老人坐下。

“杨老,您看我瞎忙,一直也没抽出功夫去府上拜望,该死,该死。”

“两分钟了。我长话短说。老同志凑到一起,也偶尔议论一下你,不便太多,你地位不一样了嘛,比我们的级别高得多了嘛。你的手下出了那么多问题,根源在哪里呀?我是给你送礼来了。”

老人打开发布口袋,从里面掏出两本小册子。焦鹏远恭敬地接过来。

“焦书记,你不会嫌礼轻吧?一本〈宪法),一本(党章》,我们精老头子办事,靠的就是这两把尺子。这两把尺子对你管用不管用啊?违反(党章》的事不能做,违反(宪法》的事不能做。谁犯了这两个天条,也不行。”

“杨老……”焦鹏远不知说什么好。他知道这个老头子很倔强。

“告辞。”

老人站起来,焦鹏远上去搀扶。老人微微摇摇头,拄着拐杖离开。

“辛秘书,你去把杨老送到车上。”

“不劳远送,请留步。”

辛茅一直把老人送进电梯,又送到大门停车场。

“杨老,你的车呢?是哪辆?”

“请回吧,谢谢。”

老人回过头,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工作过几十年的市委大楼,叹息地摇摇头。

辛茅陪老人走到院门外,他以为老人的车停在便道上。

老人招招手,一辆夏利出租停下。老人上了车。

辛茅的心被深深地触动。

辛茅回到办公室,感慨地说:“杨老是乘出租车走的。”

“不谈他了,人老了,思想难免僵化,仅仅靠(宪法》和(党章》就把什么都解决了?哪有这么简单。僵化的表现形式就是教条和简单化。我以前给人题过一副对联,上联是‘法无定法,非法是法,下联是‘理无常理,不理乃理’,你明白其中的哲理吗?”

辛茅有意不想说破,留给上级一个炫耀知识的机会。

“我才疏学浅,搞不太明白,正要请教。”

“很简单嘛,从来没有固定的法,法是随着形势而变,历史上有多次变法,所以法无定法。非法是法这句学问比较深,一些看上去不属于法的东西,实际上人们的日常规则,现在叫游戏规则,或者叫习惯势力,它们才最强大,约束着所有人的行为方式,所以D归E法是法’。理无常理和法无定法是~个道理,没有永远不变的真理,马列主义也是这样认为的嘛;‘不理乃理’与‘非法是法’差不多,一些表面上看上去不是真理,甚至没有道理可讲的东西,才是人们心中真正的价值标准,所以说不理乃理。你以为然否?”

辛茅觉得“然否”这个古代用语从焦鹏远嘴里说出来有几分可笑。

“深奥,又深入浅出。我辈不及啊。”

“你让千钟同志立刻来见我。”

“我就去。”

不到十分钟,千钟来到焦鹏远的办公室。

“焦书记,有什么指示?”

“我记得你说过检察院宿舍批地的事?”

“这件事拖了两年了,你没点头,我也没放在心上,一直没给他们答复。”

“他们申请多少平米?”

“平面面积二万平米,包括配套设施在内。”

“你马上批给他们,登门去办手续,按最低标准收费。把他们的报告找出来,我签字。”

千钟立刻明白了焦鹏远的用意,为难地说:“急来抱佛脚,是不是有点晚了?万一我们拿热脸蛋去贴人家的凉屁股,会不会?”

“现在人人讲实惠,你送给他地,他能不要?我就不信,换个市委书记,他能痛痛快快地批下地来。房改开始了,这趟末班车他们能不上?此举就算无大补,也表示一下我对检察系统的友好嘛。以后,他们住着我批给他们的房子整我,不知作何感想。”

“我立刻办。。”

千钟走了。焦鹏远的思绪渐渐集中在郝相寿身上,凭相寿的敏捷,应当早给自己找到一条生路了吧?只要没有他的口供,许多事情到最后只能是事出有因、查无实据。

焦鹏远的估计没有错,郝相寿绝处逢生,化险为夷。

连续一个星期的拷打、折磨,郝相寿也没说出黑皮本的下落。他深信只要自己坚不吐实,这四个人不敢要他的命。

后来的发展果如郝相寿所料,四个人决定把他带到香港。

他们上了一辆考司特车。

考司特离开热带丛林,向公路驶去。

突然,公路两侧的森林里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击碎了窗玻璃。

除司机外,郝相寿与看押他的三个人全趴到座位下面。

瘦高个惊慌地说:“糟糕,红色高棉和政府军打起来了,把我们夹在了中间。”

郝相寿这才知道他被劫持到了柬埔寨。

胖子骂道:“谁出的他妈的鬼主意,非要把这王八蛋弄到柬埔寨。搞不好,我们一个也回不去。”

瘦高个制止了他,随手掏出手枪说:“说这个有什么用,只有柬埔寨我们才能自由地出入。听着,谁朝我们开火,就朝谁还击。冲出去再说。”

司机把车速提到极限。

一枚火箭扑向考司特车,击中它的尾部。

郝相寿顿时失去了知觉。

剧痛使郝相寿醒来。

阳光刺目,他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感到呼吸困难,这才发现三具尸体把他压住。

他不敢动,恐怕附近有人。仔细听了一会儿,除了鸟儿的啼鸣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从死人堆中爬出来。发现自己浑身是血,但除了腿上插了一块铁皮,没有受到重创。

他把铁皮从大腿拔出来,流出一股鲜血。

看看四周,原来汽车翻到了山涧,被一排大树挡住。他不想弄清楚自己怎么会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只想尽快找个安身之处。

一个皮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把皮箱从死尸肚皮底下拉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本护照、一叠美元和一把左轮手枪。

天不灭我!他在心里祈祷了一阵,提着皮包,钻入丛林。

陈虎、焦小玉传讯彩旦非常顺利。一开始,当彩旦知道问话的是两位检察官后,吓得哭个不停。焦小玉劝住了她,“你没事,别害怕,说清楚后,我们派人送你回家乡,还给你保密,不让你父母知道你这些事情。”

这个十七岁的东北妹子提供了邵玉华的全部情况,并把丙120号的内幕原原本本地说出。

一年前,邵玉华回到家乡。她的气派让邻居彩旦(那时她还不叫彩旦)惊呆了,邵玉华立刻搬进了一所新购的二百平米的高档商品楼,全套从广州空运来的进口家具;一辆崭新的高尔夫;特别让她惊奇的是~个穿公安制服的人当她一个人的警卫!

邵玉华在家住了一个月,走时带上了彩旦。

一下飞机,卡迪拉克车使她眩晕,车里还有电冰箱和电视,这简直是活动的宫殿!

彩旦以为玉华姐傍上了大款。不料玉华姐说;“大款能派个公安给我当警卫?这年头,一个局长项十个百万富翁,一个部长项个个千万富翁!你比我年轻,姐姐给你找个大官,你就享福吧!”

卡迪拉克把彩旦直接拉到了丙120号,在地下一层安排了一个单间。邵玉华说:“这里真正的老板叫金生,可邪乎了,当官的认识一把一把的。这丙120号,厅局级以下的别想进来。”

第一次见到金生,她没看出这人有什么能耐,文质彬彬的,身体也不好。金生问她的第一句话让她觉得特好玩,“你还是处女吗?”

“是呀,我妈管我严着呢!”

金生不住地说:“太好了,太好了。”

第三天,金生把她送到了市歌舞团,进行舞蹈和演唱的强化训练。三个月后,又把她送到外语学校学习了三个月英语。在歌舞团,除了唱歌、跳舞,她还学会了吹萧。在英语班,凭借过去的英语基础她进步很快。

半年后,金生对她说:“你现在是才艺双绝,我迟迟不让你出台,因为你是处女,我要给你一生安排个好的依靠。现在机会来了,今天晚上你不要出去。有人来接你出台。我要你让他高兴,你玉华姐能得到的你也能得到。”

“我是晚上九点离开丙120号的,随着一个中年男士上了辆黑色的车,前面还有一辆警车开道。也不知走的是什么路,反正挺远,车跑得特快,还用了一个多小时。车进了一条小路,开进一个有站岗的大院。天黑,看不清楚,反正院子特大。一个人先带我去洗澡,水里往外冒泡,是温泉吧。洗了十几分钟,进来一个穿浴衣的老头,他下到他子里,让我给他搓澡。他对我挺好,说我年纪轻轻的应该去读大学,他说会让我幸福的;还说他参加革命就是为了后代能过上幸福生活,问我生活习惯不习惯,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我一个劲儿地促笑,逗得他特高兴。我心想,老干部是多么平易近人啊!洗完澡,他让我光着身子跳舞。我身段特别柔软,脑袋能伸到两条腿中间。他又说我应该去当杂技演员。后来,他又让我唱歌。不等我唱完,他就拉我上了床,说‘检验真理的时候到了’。我出了血,他很高兴,说我‘经受了检验,是原装正品’,逗得我又是一阵傻乐。”

焦小玉听得心里难受。陈虎在彩旦讲到来车接走之后就离开了。焦小玉明白陈虎非常自觉,讯问女性这方面的事情,他总是按纪律回避。

这个孩子,太幼稚,太天真,也太无辜了。焦小玉叹口气问:

“这个老头姓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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