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是怎样练成的-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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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二开车把我接了回去说是请我吃饭，要给我压压惊，还把猴子也叫了上！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酒性大发，喝了两瓶居然没咋地！嚷着说接着整！结果第三瓶下肚把自己喝大了，到是没吐！记得周二把我扛回宿舍的时候还自言自语的说，哎，怎么讲个课跟奔赴刑场似的呢？
第二天上午风和日立！天上晴的一片云彩都没有，我到是挺失望！连寄托紧张情绪的浮云都没有弄的我有些黯然！我站在走廊里看见一些老师夹着教案匆匆的赶往大教室我这腿就不自觉的开始抖个不停！小雨过来给我点了一只烟，安慰我说没啥大不了的，就当平时在这些哥们面前讲故事了！其实我以前还真有过类似的经历！上中学那会也不敢反抗老师的旨意还被逼着参加了一次演讲比赛得过二等奖！那时候观众和评委也不少！记得那次上台后眼睛就直直的盯着远处的窗户开始按稿白呼，最后越讲越投入还挺激动！要不是最后收尾时一抬手把麦克风甩了出去或许还能得个一等奖！现在想想也没啥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是注意点麦克风别脱手应该没事！他妈的横竖是躲不过去，拼了！
我笑着拍了拍小雨的肩膀说好兄弟，我没事！记得最后往死了给我鼓掌就成！小雨也笑着跟我打哈哈说火山哥现在笑的还这么自然准没事的，鼓掌你放心，要说给你捧场这没问题，也就是这阶梯教室小点，要是够大的话我能把全校学生都找来！我推了他一把说你可拉倒吧，那样的话我就更得瑟了！赶紧忙你的去吧，我抽完烟就去！
小雨走后我狠狠的抽了口烟，远远的弹了出去，刚要关了电话准备上刑！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却突然响了！是猴子打来的，那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种声音，紧张又悲痛，无奈又愤怒！他告诉我他现在在医院让我赶紧过去，出事了！出大事了！
第四十一节
窗外的世界仍然平静的没有一丝风，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树还是象部队门口的守卫一样纹丝不动的站着，花坛里的花依旧没完没了的怒放，仿佛永远是那样的好心情！
我轻轻的把电话合上放在窗台，象一个被电击的人一样脑袋空空傻傻的死盯着一个方向，一口气始终没有喘过来！很久很久！我不知道我此时的表情和动作，后来回忆起来那一段时间简直就是空白！直到上课的铃声响了半天小雨才匆匆的从远处跑来拍了我一把说火山哥，该讲课了！我使劲的晃了晃头，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挪动了自己！我发现我整个人象冷库里刚拿出的那种猪肉板子样僵硬麻木！
我缓缓的机械般走上了讲台，幻想中的紧张情绪早已烟消云散，眼前满屋子黑压压的一群人在我眼里是那么的空无！我只是看到了坐在最前排的老吴抹了一把额头上散乱的几屡头发，严肃的看着我，没有一丝表情！而他身后的老韩用手托了托眼镜冲我使了个笑脸然后开始拿出本子放在桌上准备做记录！本来他说好不来的，因为听说今天要去办理一些离退的手续，我说也好，免的我有更多压力！但今天他还是来了，那厚厚的眼镜下面分明挡着一张欣慰的脸，我想这也许是他唯一能为我做的了！我真应该把这课讲好来报答他！可我已经不能再那样。。。。。。
我麻木的环视了一圈，竟然没有任何人给我留下印象！我努力想张嘴表达一下我的意思，但我发现我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两只耳朵仿佛有一万架飞机在轰鸣，涨的我一时间无法找到真实的自己！屋子里开始有些骚动，大家看着讲台上孤独无助的我私下里窃窃私语！此时的我到也不再紧张也不再着急！我想尽量把自己调节到哪怕稍微平静一点的状态，只要能说出话来就成！
大概过了几分钟，老韩已经在下面扬了好几次手上的表给我看意思让我赶紧讲课！面对着他焦急的表情我到是一下子有了主意！我冲他点了一下头，看见他摸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静了下来！
我整理了一下手中的书本轻轻的咳了一声屋子里一下静了下来！大家都等着我的第一句话！我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各位同学各位老师！我今天实在没法讲这课了！希望领导们能重新给我安排时间！实在抱歉！说完后我深深的低下了头冲老韩的方向深鞠了一躬，再没有敢看老韩和众人的眼神，转身冲出了教室，飞奔向外边！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其实后来回忆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可笑，准备了大半学期的公开课，面对着一大群学校的领导和老师我竟然荒谬的说出了这么一句开场白！但我并不后悔！因为在我眼里失去一万次这样的机会都可以，但我兄弟的性命却只有这么一次！那天猴子在电话中告诉我小克已去世，周二重伤！
我是冲着出了校门的！我看见门卫都看我纳闷，估计他这会准在琢磨这小子今天不讲课吗？怎么又疯了似的跟谁玩命？出门我就再也没有回头看任何身后发生的事，我的心早已悬在了医院！猴子在电话里只跟我说了这些就够了，我甚至没有勇气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医院按照电话的地址我找到了周二的房间！门口小群和两个兄弟在那抽烟，看我跑过来他站了起来对我低声的说了句小黑哥在里面等你！
我赶紧推门进了去，猴子低着头握着周二的手在那僵着！
怎么了这是？我傻傻的站在那里，周二裹的跟个木乃伊，尤其那条腿裹的异常显眼！
猴子看我来了，轻轻的挪了一下身体给我让出个地方，让我坐了下来后平静的说他是昨天晚上知道的消息！大概送你回来之后几个小子上了他的车去很远的地方，周二也没太在意！刚出了市区这几个小子就开始下手抢车，周二也是煞笔，那破车就给人家得了，还跟人家拼命！我告诉他多少次让他装个护栏他就是不听！人家从后面给他一棒子据他说当时就迷糊过去，后来又给疼醒了！他妈的这帮小子真够狠的往死里整，周二醒了之后就拿出刀来在车里扎了两个，最后还是整不过人家，那几个人就要灭他口，把脚筋都给挑断了幸亏被路过的车给冲了他才活命，要不现在这工夫他都进火葬厂了！
猴子边说我边看着周二的样子！这小子现在一点表情都没有，浑身上下插了好几条管子也不知道都是干什么的！跟外星人差不多！我又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猴子说大夫还没给答复，刚刚做了手术说胃给刀子扎穿了，估计连在肝上一块！他妈的今天这些大夫死活不给做手术，说必须要家人签字，操他祖宗的，周二光出的血就染透了好几床被子，等他家人来了人都硬了，这帮犊子非得逼我臊，一顿砸他们老实了！我深深的喘了口气，没有做声，心想这个世界有很多时候弱者还真的需要些强制手段才能生存！今天如果是我估计准没猴子那魄儿！
我伸手摸了一把周二的手，冰凉的吓我一跳！猴子拍了我一下低声道火山你也别着急，刚才我又问了一次那大夫，他说问题应该不大，就那肝上的伤致命，周二素质好应该能挺过来！还有就是他那条腿估计是够戗了！那脚筋接上也得短一块！轻残是肯定的了！
我没有去看猴子，牙跟咬的咯咯直响！回头问那几个小逼崽子抓到了没有？猴子说一共四个人，让周二放倒俩，现在也在这住着！剩下的跑了，警察正通缉呢！我起身就往外走问了声他们在哪？猴子一把手拉住我说你想干什么？我说我现在就去挑了这俩犊子的脚筋给周二报仇！猴子说别说你，那屋子恐怕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人家现在被警察保护起来了！
这个时候大夫进来告诉我们病人现在昏迷状态请家属暂时扯出病房！我跟猴子轻轻关上房门走了出来！门口的椅子上猴子抵给我一只烟，我仰了一下头重重的抹了一把脸突然回头问猴子说你刚才说小克到底怎么了？
猴子把烟点燃后半天没有说话，任凭我就这样注视着他！
我不知道猴子到底想要说什么，只感觉到这事情一定不简单，他也一定不会胡说八道！一只烟就要抽完后猴子这才把脸转给我！我看见他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来！火山，小克没了，他真的没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我几乎歇斯底里的揪住猴子的衣领喊着！猴子这时候到是异常的平静安慰我说火山本来我不想这个时候告诉你，可事情就是这么巧，都他妈赶到一块了！你听了后别太伤心，毕竟人死也不能复生，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周二的事先弄好再说！
不！你赶紧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知为什么开始对着猴子咆哮，小群和他手下的两个人听见声音跑了过来看见眼前的情形知趣的默默转身离去！
猴子任凭我的撕扯只是默默的落泪，这个时候的他到显得象个大哥的样子！而我就象一个精神病患者样发作着！良久我才安静下来，筋疲力尽的倒在椅子上眼泪一下子汹涌了起来，泪水迎面而来打湿的不光是我的衣襟还有我的心！
半天猴子才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其实就周二这点事我一个人还真的能应付过来没必要非要叫你过来的！但就在刚才周二进了手术室后我在医院里看见了小克的妈妈，才知道了小克的事，干妈就小克这么一个亲人，她是经不起打击才住进医院的！刚才她看见我也只说了小克去世别的还没来得及说就激动过度被抢救去了，现在还在休息！
我仍是没有看猴子！只是默默的点燃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了句干妈在几疗区我们一会就去看她吧！
到现在为止我终于相信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句话了！也深深的体会到接二连三遭受打击的人心里的体会！我甚至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信心！这他妈都什么啊？我长的难看咋地？什么操蛋事都专挑我来？老天爷你可真不讲究，该说不说的，你他妈欺负人有点欺负大了！！
最早开始听说世纪末预言的时候我还发笑过！这都哪个闲着没事的家伙琢磨出来吓唬人的玩意？但现在我有些相信了！真的！即使这个世界不毁灭人，我看人也要毁灭这个世界！他们简直都他妈疯了这是！！
我跟猴子到了干妈的房间刚好赶上干妈苏醒过来！看见我俩进屋之后干妈的眼泪就簌簌的开始滚落下来！大夫赶紧释义我们出去，说病人现在情绪特别不稳需要安静！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时候干妈拉了大夫一下说他们都是我儿子让他们留下吧！大夫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干妈嘱咐说病人要是有什么情况赶紧叫他就叨咕着走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面对这样的情形除了说节哀顺便我还真想不出什么能表达我的心情！但我还不知道谁对我说节哀呢？
干妈拉住我跟猴子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而我跟猴子也没有一点语言，我的心早已沉的不能再沉，眼泪仿佛也不能再表达我的感情，我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喊几声以释宣泄，剩下的也许仍是肆虐的眼泪！
猴子先失声的！我知道应该尽量控制自己！此时最痛苦的应该是干妈！她失去的不但是她的儿子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最亲近的人！我伸手拉了猴子一下意思不要让他表现的这么直接，猴子没有理会仍旧一个人抽泣，我的眼泪也在脸上珍珠断线样滚落，但都是无声的！
这个时候平静的到是干妈！她拍了拍猴子的手说孩子别为小克哭了！这孩子命不好啊！从小就多灾多难的，算命的就说这孩子短命，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这么大，这眼看就要出息人了，他竟然离我而去了！造孽啊！！
我这时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发颤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干妈你也别太伤心！小克走了还有我们这些儿子伺候您呢！您千万别见外，就当自己儿子一样！我们给您养老！说完我再也忍不住一头爬在被上呜呜的哭出声来！印象中自懂事起就再也没这么痛快的哭过，在自己母亲一样的干妈面前也不是件没面子的事！
干妈抚摩着我们两个的头也不说什么只是落泪，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充满着酸涩的眼泪的味道！这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出来眼泪的味道，沁人心脾的痛！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大夫进来过一次，估计被屋子里酸楚的气氛渲染的没敢多呆，只是给干妈量了一下血压就匆匆的闪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候干妈开始说小克的事！
小克已经提前毕业，学校给他推荐了南方这边一所大城市的重点高中当体育老师！小克有些不太满意，说是这样离妈妈和这些哥们远就要在北京再多留一段时间说再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机会！干妈也就同意了！毕竟这是牵扯到以后的大事自己做主的好！
小克说好今年假期早点回来要好好在家陪陪干妈也要好好在家跟这些哥们们玩些天，他前些天打电话也是这么说的！可就在三天前北京那边突然给他家打来电话告诉了这个噩耗，说是小克被一群无赖刺中心脏不治身亡，那群行凶者最大十九，最小的才十四，而主犯偏巧就是那个最小的，因为太小，因此无法追究刑事责任！干妈说她始终怀疑这其中有很多奥妙，可自己现在也无法起身去北京那边，直到现在这孩子他还没见到呢！
我听完后拳头都纂的生疼！嘴里骂道怎么年纪小杀了人就不犯法了吗？这其中一定有鬼！干妈那边是什么人告诉家里的消息？干妈想了一下说开始是个女的，后来她给学校打了个电话证实了是真的以后又接到过公安局的电话说是要去家人料理后事，还没等我起身那边就说有人处理好了！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我看了猴子一眼，猴子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其实我也明白应该是小美为小克处理的后事！但我的脑海里始终有些疑惑，这个小美难道对小克真的就这么好？
这些话我没有对干妈说！我跟猴子又出去给干妈买了些水果嘱咐她注意保重，北京那边过两天她身体好点以后我跟猴子会去看看的！干妈的眼泪再一次流个不停，感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大夫过来让干妈平躺下来后望着我们走出房间，干妈才说了句有了你们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