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老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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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里,让他宽阔的肩膀为她挡去风雨,为自己疲惫凄惶的心找到停泊的港湾。
最终,刺亮的镁光灯提醒她,在这喧嚣华丽的婚礼背后,隐藏着一个欺世谎言,这浪漫到令人心醉的婚礼只是一桩各取所需的交易。
“最后,感谢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们远道而来,参加我与芷瑶的婚礼,我们设有餐宴,请大家慢慢享用。”关行漠说。
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失落,抽回被握住的手,在心里怨怼自己不懂得抽离情绪,竟然入戏这么深。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跟这种倨傲又自负的男人谈交易已经够不幸了,如果真的成为他的妻,岂不悲哀?
婚礼告一段落后,关行漠忙着和公关人员招呼宾客进入宴客厅,而她则在包晓蓉的陪伴下,走进休息室,换上晚礼眼,准备进行接下来的喜宴。
她在心里默默地倒数计时,只要再过几个小时之后,她就可以远离尘嚣纷扰,不用再见到关行漠,也不必再忍受他玻劣侄裰实亩号盟R那樾鳌�
※※※
“星颐电影公司”的制片安至雍西装笔挺地站在饭店的一隅,无奈地点起一根烟。只要一想到自家发掘打造的首席明星商芷瑶,就这样被关行漠娶回家,他就十分的不甘心。
以他在演艺圈多年的经验,好不容易才发掘出一个深具明星特质,长相美丽、演技精湛、配合度高,简直就是奥黛莉赫本接班人的商芷瑶,而且她的票房魅力不容小觑,是“星颐”的金字招牌之一,他还准备为她量身打造一部浪漫爱情悲剧进攻日韩影坛,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才刚着手要写剧本,她就说要嫁给“关聿企业”的执行董事长——关行漠。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来不及消化她要结婚的事,关行漠立即强硬地替她解约,甚至不惜付出大笔违约金,也要换取她的自由。
最后,他只好与关行漠谈妥条件,他答应与商芷瑶解约,而“关聿企业”则以资方的角色,投资“星颐电影公司”。
唉,女明星结婚就像展场的昂贵限量跑车被买走一样,就算性能再佳、保养得再得宜,一落地就是二手货,折旧不值钱了。
既然她都钓到了“长期饭票”,不想再赚皮相钱,他再留她也没意思,只是可惜了她与生俱来的表演天分。
他轻吐个烟圈,将香烟挟在指缝中,单手插在口袋里。忽然,—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来人慌慌张张地朝他奔来。
“……刚好七点整,我没迟到……”温语涵喘着气说。
“等会儿照子给我放亮一点,少给我惹麻烦。”他捻熄香烟,丢弃在垃圾桶里,挽着她的手,相偕进入宴客厅里。
“我的『出场费』从七点开始算起,到十点结束,每多一个小时就多加班费一千块,不足一小时的需无条件进位计算。”
温语涵的笑容甜美可人,但市侩的言论却令他反感。
“没见过像你这种女人,根本就是钱奴的化身!”他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过去实在太小觑这女人的“吸金大法”,才会让她一逮到机会就坑他的钱。
“可惜这个令你讨厌的钱奴,刚好很不幸的是你的『老婆』。”她甜甜地挖苦。
“亏你还知道自己是我老婆,那还斤斤计较得这么清楚?”他皱眉冷噱。
“我只是要让你知道,『养老婆』真的很花钱,所以结婚前一定要想清楚。”
她故作亲昵地将头倚在他的手臂上,营造出甜蜜的假象。
“等会儿会有很多演艺圈和企业界的人士在场,你给我小心一点,别捅娄子。”他狠狠地瞟了她一眼。
“是……亲爱的、伟大的老公,我会当你百依百顺的老婆,你说东,我绝对不敢往西的。”她俏皮地扮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两人进入喜宴会场后,在服务生的带领之下走进贵宾席,一入座,四周星光熠熠,来了许多大牌明星,看得温语涵眼花缭乱。
她端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按捺住体内澎湃的追星之情,维持着表面上的典雅形象。
安至雍忙着与一群演艺圈的朋友打招呼,畅谈拍片计划、如何进军日韩影坛与发掘新星之类的话题。
此时,关行漠与商芷瑶十指交握,亲昵地出现在喜宴上,手里举着酒杯,不断地向迎面而来的宾客敬酒。
温语涵站起身,循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关行漠—身黑色西装,在人群中显得挺拔俊酷,帅得足以媲美男模特儿;而他的妻子商芷瑶不愧是电影明星,美得令人屏息,她身着一袭粉红色的低胸礼服,飘逸的长发绾起,露出白皙性感的肩膀,连同为女人的自己,也忍不住为她的美丽心荡神驰。
安至雍用手肘顶了她一下,要她收敛起发愣的神情。
“商芷瑶好美喔……”她眨巴着灿亮的双眼,目光胶著在两人身上。
他俯身附在她的耳畔,低声说:“我是请你来上工,不是来看戏的,给我专心一点,否则当心我扣你薪水。”
“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她嗔怨地说:“她真的好美,我等会儿可以去找她签名吗?”
“如果你不想领今天的薪水,尽管去没关系。”安至雍眯眼警告。
“喔……”她的眼眸闪过一丝落寞,但嘴角依旧敬业地噙着甜美的笑容。
关行漠与商芷瑶沿桌向所有的宾客敬酒,来到安至雍的桌边时,两个男人互相打量了对方一会儿,然后脸上挂着客套性的招牌笑容。
“恭喜关先生,终于如愿把美娇娘娶回家。”安至雍微笑着,但眼神却凶恶得仿佛见到仇敌般,充满杀气。
“这都要感谢安先生的成全,要不是你愿意与芷瑶解约,我们这场婚事也不能进行得如此顺利。”关行漠笑得益发狡猾。
“怎么这么客套呢?你现在是『星颐』的投资者,也是公司最大的金主,我们既是事业伙伴,就不必太过见外了。”安至雍故作热络地拍拍他的臂膀。
“至雍,谢谢你这几年来对我的栽培与提拔,用这种方式结束我们的合作关系,我真的很过意不去,希望未来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芷瑶举杯向他敬酒。
“当然,我随时欢迎你复出影坛。”安至雍说。
“这位是……”芷瑶瞅着安圣雍怀中的娇俏女子,问道。
“我的『贱内』——温语涵。”安至雍的嘴角浮现一抹狡笑,加重语气地为两人介绍她的身分。
温语涵扬起双眸,丢给他一个“你给我记住”的眼神。
“既然大家是合作伙伴,在称呼上就不必太『见外』,直接叫我语涵就好了。”温语涵维持着甜笑,
“至雍,没想到你的太太这么可爱,有空应该多带她出来参加社交联谊。”芷瑶说。
然后让她一再地坑他钱?他又不是傻子。
“你们要去哪里度蜜月呢?”语涵好奇地问。
“巴黎。”
“香港。”
两人同时开口。
“咦?”语涵疑惑地瞪大眼睛。
“我们会先搭飞机到香港,等我谈完一笔生意之后,再转机到巴黎度蜜月。”
关行漠面不改色地解释着。
“喔。”温语涵点头,饮啜了一口红酒后,又说:“不晓得是你们太会保密,还是狗仔队的功力褪化,居然连你们约会的照片都没拍到。”
两人心照不宣,自动忽略温语涵的话。
“你们慢慢享用餐点,我们还要去别桌敬酒,先失陪了。”关行漠搂着商芷瑶的腰,亲昵地越过他们身边,往下一桌走去。
“商芷瑶本人比电影里还要漂亮,身材也好好喔!”温语涵一脸艳羡,又纳闷道:“可是为什么报上都没有他们谈恋爱的消息,就突然说要结婚了?你是她的老板,都不会觉得奇怪吗?”
她的声音将安至雍的思绪拉回现实,侧睨了她一眼。“人家的家务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要是那么爱挖八卦,不会去当狗仔队吗?”
“咦?你要帮我介绍吗?”她俏皮地眨着灵动的大眼睛。
“温语涵,你可以再白目一点!”他拉长了臭臭的俊睑,沉声警告。
两人一来一往的拌嘴声,淹没在悠扬的乐音和宾客喧哗的音浪里。
※※※
繁琐的宴客行程终于结束,商芷瑶待在饭店的套房里,迫不及待地卸下一脸浓妆,褪下礼服,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拉着备妥的行李箱步出房间,来到起居室。
关行漠一派闲适地躺卧在沙发上,手中端着—只玻璃杯,晃动酒杯中金黄色的酒液。
他炯亮的眼睛盯着墙上的平面电视,薄淡的嘴角往上扬,似乎很满意自己一手策划的戏码。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电视的娱乐新闻频道正转播着两人结婚的画面,播到两人拥吻的镜头时,她未施脂粉的白皙脸蛋蓦地窘红一片。
老天!她又不是没在萤幕前和其他演员接吻过,可是,为什么偏偏看到他吻她的画面,好像那激情的感觉又回来了,脸颊一阵燥热。
她尴尬地轻咳几声,想把他的注意力从电视上拉开。
他调离视线,盯着她穿著简便的平底鞋和牛仔裤,手上拉着行李箱。
“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就这么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多寂寞。”他饮啜了一口烈酒,性感的嗓音混着戏谑的调笑。
“开什么玩笑,我的戏分已经杀青了。”她挺直疲惫的身躯,将行李箱拉到脚边,双手环胸,武装娇悍的气势。“该是你尽责任的时候了,立轺的事你处理得怎么样?”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身边,觑着她浮现倦意的美丽脸庞。
“我已经透过私人助理阿武和喀布尔兵团取得联系,未来每星期会定期汇报商立轺的情况,包括书面和影像资料。而且未来他受训完毕后,会被派到大飞的部队里——”
“大飞?”她一脸疑惑,插话询问。
“大飞过去和我有点交情,有他罩着商立轺,你可以完全放心。如果质疑我的话,未来商立轺和你联系时,你可以核对一下他身边的人事物,看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嗯。”她点头。
从她答应婚事之后,他就开始展现过人的能耐与人脉资源,立即替她解除“星颐”的合约,又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好巴黎的语言学校和艺术设计学院,办事效率好到令她无法挑剔。
“这是我们的结婚证书,一人一份。”他拿起桌上一份设计典雅的结婚证书,递给她。
“你还真用心。”她凉凉地挖苦,百般不情愿地将那份碍眼的证书放在行李箱侧边的夹层里。
“如果你太累,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搭明天的飞机离开,我保证会很规矩。”
“好像有人曾经向我表明过,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冷笑道。
她拉着行李箱越过他的身边,手肘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扣住,硬生生地旋过身,撞进他结实的胸膛。
她错愕地惊呼一声,慌乱地瞠大水眸。
“你这是干什么?”她单手抵在他的胸前,防备地看着他。
“我们就要分离了,来个吻别应该不算是奢求吧?”他轻喃着,含着酒味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
“你喝醉了,我不想跟一个醉鬼说话,放开我。”
“啧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吗?”他单手箝住她的纤腰,拢紧手臂,迫使她的身躯熨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灼热的男性气息密密实实地将她包围。
“没错,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留在你的身边,我讨厌你,这样的说法够清楚了吗?”她伏困在他怀里,艰难地挣扎着,面对他蛮横的欺近,她的心乱纷纷地狂跳着。
他靠得好近,近到她可以嗅闻到他方才饮啜的威士忌酒味。他静静不语,沉凝的黑眸透出精锐的利光,仿佛是一头觊觎猎物的黑豹,令她不安。
关行漠抬起她细致的下颚,定定地审视她水亮的美眸,凑近她倔强的红唇,笑谑道:“我看你不是讨厌我,而是怕我吧?”
“我才不怕你!”她心虚地反驳着。
“你怕我一口吞了你……”他勾起薄唇,咧出一抹邪笑。
“因为你不是个君子!”她别过头,拒绝迎视他亲昵狡邪的表情。
“你更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我——”
“你在胡说什么!”她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的话,激动地反驳道:“我怎么也不可能爱上像你这么恶质的男人,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我会嫁给你,完全是因为交易,不是因为爱!”
她努力压抑住,不让情动的嫩芽在心里抽长,并再三告诫自己,这样的男人太过霸道且危险。都怪那晚的琴音太过温柔,还有今天的婚礼太过浪漫,才会让她恍恍惚惚,一时受到了迷惑。
“那我们来打个赌好吗?”他懒懒地说道。
“赌什么?”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离开台湾之后,又自动回来找我,到时候……你的心和身体都将属于我。”
“你不准拿立轺来威胁我。”这是她唯一的罩门,她先警告他。
“当然不会,我的能耐看起来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吗?”他反问她。
“那显然阁下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离开台湾之后,直到我们的婚约正式结束前,我都不可能回来找你的。”她说得十分笃定。
“赌不赌?不赌的话,我就当你是怕我喽!”
“赌!”她不服输地昂起下颚,迎视他邃亮的黑眸。“我怎么都不可能回来找你的!”
“相信我,你会回来的。”
“就算听到你的死讯,我也不会回来替你奔丧,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压抑住随他浮动的心绪,刻意歹毒地说。
“我死了,你岂不成了天下最美丽的寡妇?”
“而且刚好能以你『名义上的妻子』的身分,接收你所有的财产,我乐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