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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姑娘追-第7部分

小说: 姑娘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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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在这里说清楚。」巨大的胳臂阻挡著想要冒险一窥美人真面目的小人。

屋里头的曹瞒看得明明白白,那个木头人不算太呆,还知道要捍卫「国上」没让敌人越界。

美人就在屋内的一处,知道突围无望,身负「重任」的两人总算没有被美色冲昏头强行闯关,决定先解决当下的障碍物再推进。

「你知道牧场一年一度的赛马要开始了,下个月初,监事说要你回去,而且只要你愿意,他既往不咎,过去的事,呃……就一笔勾消,他会考虑让你回牧场干活的。」他态度倨傲,可惜人矮,气势怎么也营造不出来,徒落个脖子酸疼。


「你现在多了个美人儿要养,再说赛马只要赢了,有不少奖金。」另一人也一个鼻孔出气。

「肃王爷提供了一匹举世少见的天血名马,听说流下的汗都是血红色的,还能卖钱呢,还有三国关公那匹赤兔的後裔,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反正名堂多得很,你这马痴不去,会後悔一辈子的。」他知道赐天宫对银两没有多大兴趣,唯一能吸引他的只有马。


尽管他讲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差点没把马儿的祖宗三代都搬出来,赐天宫依然丝毫不为所动。

赛马通常是开放自由报名参赛的,光明磊落的庄家不是没有,曹家牧场的主办人却摆明黑吃黑,他怕参赛者太强把银子赢走了,颜面无光,只好事先收买能力强的骑士要他暗中放水,这样既不吃亏,又保了牧场的名气。


这手段行使已久。

「不关我的事。」赐天官乾脆蹲下专注做他的「手工」。

来当说客的两人急了。

「你别架子摆太高,叫你回来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人见他软硬不吃,露出真面目了。

耳朵竖得高高的曹瞒越听越火大。好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吧!那个呆子净叫人消遗下知道要生气吗?!

「你是哪个牧场的人,讲话这么嚣张?」她莲步轻移的跨出门槛,嘴边动人心弦的微笑勾得两个人心痒难搔,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美人姑娘,我们在曹家牧场当差,我叫张三,他是李四。」两个大男人突然都变成温驯的哈巴狗,巴不得能求得美人以柔荑摸摸他们。

「曹家牧场啊……」她自言自语,笑颜灿灿。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人养什么的鸟,牧场现在的主事者是谁啊……她得想想。

「这一趟帮忙不知道我们可以拿多少银两?」

「二十两银子。」美人开口问,当然要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好少喔。」

两个男人看得都楞住。

美人儿笑起来就是不一样,天空中飘提著美妙的音乐,野花野草也突然变得无比顺眼,喔,天啊,地啊,妈妈咪呀!

赐天官的双手很是忙碌,一向紧闭的耳朵却没办法如同往常什么都不搭理,随著曹瞒娇俏的笑声,他的心情开始非常的……恶劣。

「我想他的作用不只是骑士吧,你们欺他老实木讷好商量,搞不好牧场的马匹全部丢给他照料,这么好用的人,守夜、防盗也让他兼了,一个人当十个人用,好划算啊。」

呃,这美人怎这么清楚?就跟亲眼见到没两样。

之前,赐天官还在牧场牧马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照顾」他的,少了他,他们的日子难过许多……好吧,根本是过不下去了。

这会就算要跪下来叫他一声祖爷爷,也要把这么实用又耐操的人给跪回去。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一百两,安家费八十两,行,再来谈,要不然,另谋高人喽。」她心中的算盘飞快的拨动,喀啦、喀啦,二二得四,四三一十二,二一添作五……嗯,轻轻松松,搞定。

赐天官把眼睛睁得老大。

哪……哪有这样牟利的,还有,她凭什么帮他拿主意?    一个客人越俎代庖,已经超过客人的极限了。她把自己当什么人呢?    「我不会去的!」他才是那个苦主好不好。

「嗯?」

只可惜,大势已去。

不瞧她,她的容貌却很自然的在心底浮现。

弯弯的眉毛,有著黑亮的自然光泽,光洁的额,微翘的鼻梁,花瓣似的菱唇,即使不是刻意的接触,她秀致雅丽的脸蛋就是会自动的出现骚扰著他……

他根本没把她弄清楚,譬如说来历啊什么的,人就已经乖乖的阵亡……完全不自知的。

「没事。」

「那就接。」这年头有谁会跟银子过不去?除了傻子。

「你擅自帮我作决定不太好。」

但是抗议未能上达天听。

「听我的话准没错,这是一次增加收入的好机会!」

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管帐的,她明明只是家中的客人。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带你买来的那匹马磨磨脚力去,每天吃好、睡好,也该它替我们赚点钱,克尽它做人家家畜的功用了。」

一匹马买来就供在马厩里,每天吃的是人家酒坊酿酒剩下的米麦渣,喝的是山泉水,刷毛、按摩,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它要是敢偷懒,就等著进屠宰场。」

这宅子就这么四方大,她的声音稳稳送到隔著墙壁的马厩,她就不相信那匹懒马听不到。

果然,本来优闲吃著粮秣的肥马身上泛起可疑的疙瘩,胃口尽失了。

他乍看温吞,没什么才能,但是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只要稍加锻链,呵呵,说不定能成材,嗯……

相公、相公天天工(公)作的相公嘛。

***

她知道赐天官气得不轻。

不管她说什么,他的反应就是没反应。

「俗话说落架的凤凰下如鸡,没有银子去到哪都讲不通的,而且啊,有银子不赚白不赚……」

赐天官调整了姿势,对曹瞒的长篇大论充耳不闻。

一把绸伞有十六道工序,道道工序都必须全神贯注,不得马虎,他穿错了孔,等发觉,第二个孔也错了。

「你都不听我说话!」素来知道他少言,对著雕像说话也强过他,不会懊恼,像这样没有回应的对话有什么意义?

她,是不是太一相情愿了?说不定人家早已经心有所属,也对,他好像根本没有表示过什么,就连住在他家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是她厚著脸皮待下来的。

她该去的地方是曹家牧场。

爹、娘,不期然的想到她居然连托人带封信给牧场都没有,她的迟迟没有到达,万一娘联络上牧场的人,那肯定闹得人仰马翻了。

蓦然,她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大响声,然後像大合唱,一声接著一声停不下来了。

她摸摸肚皮,难怪肚子饿,一整天她别说吃东西,连水好像也没想到要喝,奶奶出门去访友,他就趁机虐待她。     曹瞒无趣的走开,去找些吃的吧。

赐天宫感觉到她从自己的身边走开,周围的空气不再凝滞,但是,有什么也跟著消失。

近来,他动脑筋的时间越发频繁,都是因为她吗?

「你要去哪?」等他发现,问题已经出口。

曹瞒还以为他连自己走开都不会有所感觉,有谁知道她并不是一直这么坚强的?

「我饿了,想找些吃的。」

「我去煮饭。」他很认命的担起煮饭公的工作。

「不用了,我去外面吃。」

「你嫌我煮的饭菜不能吃?」这么情绪化的字眼怎么会出自他的口?赐天宫怀疑的自问。

「你比我能干多了,我一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哪有资格说你煮的东西不好吃,是你不理我……」她语带娇嗔的指控。

「来,」他招手,「这里是乡下,没有饭馆,你想吃就要自己动手。」

见他抛下工作曹瞒心中充满激越,安静地跟著他走进厨房。

「坐,一下就有得吃了。」他生火、洗米,动作俐落。

这男人,好像没有一件事难得倒他。

她越来越想要他ㄟ。

这么优质的男人,进得厨房,出得厅堂,也许还是个会下金蛋的公鸡,不想办法赶紧把他拴在身边,会被抢走的。

她想得出神,不禁咬起手指头来。

世上最古老、最快能征服男人的方法是……女色。可是,她有吗?看看自己前凸後翘的身材,嗯,还算可以吧。

问题是要怎么把他拐上床,造就既定的事实,然後手到擒来?

她本来靠著长条椅子坐,後来不自觉的走到忙碌的他身後。「我要怎样才能诱惑你?」打倒他吗?

他刚健的线条几乎填满她所有的视觉空间,壮硕的骨架,强而有力的肌肉,比她高上好几个头颅的高度,像天地间的巨柱。

视线缓缓上栘,迎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回头他面无表情,眼光严肃而带著苛责。

曹瞒悄悄吞了口唾液。

他的五官在不笑的时候,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起眼,其实他也很少笑,可是那专注工作的神情,却散发著无比吸引人的神采。

她的视线走了一遭,喉咙里的唾液不知怎地分泌得老快。

呃,他正恶狠狠地瞪著她看哩。

猛然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曹瞒不动声色往後退去。

他一把拉住她。

真是无语问苍天,她小小的脑子里面正在想什么?再往後退,撞上的可就是热烫的锅灶了。

「到旁边去,危险,这里。」他简单扼要。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厚著脸皮,她问。

瞄她一眼,赐天官把木柴叠入灶口,什么都没说。

没反应就是好的反应,以经验判断,她的心情登时太好。

她的运气一向就好。

托著腮,她笑咪咪。

安静的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白亮的金光在他身上筛了点点银光灿,一切就要梦想成真,曹瞒笑得收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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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看看天空,月牙已经隐到乌云里一大半。清凉的秋夜,她却觉得浑身闷热。当偷儿,不容易,起码需要清凉无汗的体质。用口水沾湿的手指在窗上戳了个洞,微微的烛光下,他,在看书!书ㄟ,她还以为他是个文盲。吸口气用力推,虚掩的房门大开。赐天官迎向她的目光。


她终於是进来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都是她弄出来的。

曹瞒火速低下头,想想不对,又抬头,被他注视的感觉无比强烈。

这么别扭都不像她自己了,但是,要她说什么?说自己来替他温床吗?还是叫他把自己夹起来配?

天啊、地啊,真是羞死人了。

她往後退,傻笑的编了个谎。

「我……走错房门了。」

这是第一次。

隔著房门,赐天官清晰的听到她自言自语的为自己打气。

接著,她又开了门。

这次欲言又止,她的嘴像抽搐了。

第三次。

他叹了口气,究竟她有什么事?看她一扇门开开关关、走进走出,一张娇美的脸快要挤出红汁来了。

看他起身杀过来,曹瞒不禁有些心慌,她赶快先声夺人。

「我……又错了。」

赐天宫好气又好笑,这屋子就这么大,真的迷路也太扯了,她分明有事找他。

左手掌贴著门,他弯下腰,这么一来,鼻间嗅到了微微的芬芳。

那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对女子,他从来没有多余的想法,他一直把自己的心收得妥当。

可是她跟他之间的缘份已经不能说是偶然了,一而再,再而三,而她,就这么住进他的家,如同他的亲人一般。

是亲人才住一个屋檐下不是?

曹瞒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偏偏不是很成功。

「你找我做什么?」

找人的人是她ㄟ。「这话应该是我问的。」夜都深了,女子单身在外走动,下安全。

「噢。」

「进来。」外面风大。

「做什么?」她吃惊的问。

「要先问你来做什么?」「做什么」才是他要说的吧,怎么反倒反了?

「我来求婚的!」或许是黑夜,他强壮的体魄带著温暖,让人想依偎,不经大脑的,她把心底最迫切的事情送出了嘴。

他傻了眼。

也难怪,天下哪有女子同男人求婚的道理,还特地选在沉静蒙胧的晚上,他没有为此呼不了下一口气,真是下可思议。

「呵呵。」她顿时成了他眼中的「疯女」。

赐天官提心吊胆的看著她编贝的牙,提到喉咙口的心起伏不定……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你看哪一类的书?」家中最爱看书的是大姊,无时无刻不看,要不是沐浴需要用到两只手,怕是她也会把书本带进去的。

他没回答。

第一次走进男人的房间,里面出乎意外的乾净,桌椅床铺一尘不染,架上的书籍分门别类排放著。

他的生活跟工作态度一样,力求尽善尽美,除了让人赞叹,怎么都插不上脚。

书桌上摊著精装的绘图本,里头全是马匹的养成还有图片资料介绍。一旁有壶酒,杯中还有三分满的琥珀色汁液。

有酒啊……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么晚,还不睡?」看她的样子像是专程来参观房间的。

「睡不著。」

淡淡的香气自她走进房间就困扰他的鼻子,无挂碍的心浮躁了起来,在夜的助长下,压抑不下去。

「睡不著也不应该到男人的房间来。」他不应该让她进来的。

「我没地方去。」这是实话。

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想家吗?你出来这么久,家人不会担心吗?」他们之间从来没碰触过这话题。

是他疏忽,应该要她捎个信回家报平安的。

「我是为逃开上回你救我时,教训的那群人的老大。」

她那样的个性、容貌,最是容易招事。虽然已经过去好些天,现在才来讨论她为什么离家是有点迟,她下想说,他也只能顺其自然。

聊天下是赐天官擅长的,但是因为关心,话不自觉的多了。

「没有人保护你。」这是下对的。

「要是有人能保护我,我就不会落难让你救我还收留我了。」其实她还有牧场可以去的,只是私心让她想留在这里。

就算要一直一直的留下来她也愿意。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将两个姊姊陆续出嫁,恶人趁机上门强要亲的事情,以及爹娘贪玩乐,不爱掌家业……等等,曹瞒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有了未婚夫?」心底有些隐晦不明的东西在发酵,无法诉诸言词的。

「那是我爷爷指著我娘的肚皮指出来的婚,我才不承认。」

就算世间儿女的婚姻都由父母做主好了,爷爷坟墓上的草也已经长得比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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