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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庄羽:北极圈失去了地平线-第14部分

小说: 庄羽:北极圈失去了地平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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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亮急了,“怎么了这是,你们俩怎么回事?大志,你这是干嘛,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没有咱摆不平的事儿,你说!”
迟大志依旧捧着脸,瓮声瓮气地回答着:“我心里憋得慌,憋地难受……”
我最后还是哭了,找出毛巾来浸湿了,掰开迟大志捂着脸的双手,一点一点地给他擦眼泪。
我的眼泪滴到了迟大志的脸上,他犹豫了片刻,又开始哭了起来。
“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儿!”我擦了擦自己的脸,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到沙发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迟大志拉着陈亮一起站了起来,“咱们走吧。”他对陈亮说,又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好了,别难过了,早点睡吧,早点睡,别瞎想了,明天我过来看你们。”他说的“你们”是指我和阿秀。
接着,他跟陈亮走了出去,走的时候,陈亮也学着迟大志的样子把手放在我的头顶上,来回摩挲了两下,然后重重的叹息了两声,“闻昕,我……”他并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是我从他的眼神当中能够看出来,他也许是想说“我爱你”,又或者是“我走了”,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跟迟大志一起走出了我的家,脚步十分沉重。


第五章、破鞋
虽然我从上班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自由散漫的状态,但休了这一段时间的病假之后,我居然对工作开始产生了一点热情。
那天早上,很早就起了床,给阿秀买了早点之后,把药片在一个小盒子里装好,放在阿秀的枕头边儿上,然后洗澡,换上了新衣服,居然还在镜子前面化了点妆才出门去上班。
到了楼下,正碰上我妈急匆匆地赶过来,看见我,她显得十分惊讶。
“你干嘛去?”
“上班啊。”我对她的疑问表示了应有的轻蔑,似乎我一直就是这种热情对待我的本职工作。
“啊,噢,嗯,好,”她好像突然之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愉快了,一个劲儿地点头,“快去吧,早点吃了吗?”
“吃了,您先回去吧,上午抽空过来看看阿秀。”我一边走一边对她说。
天气不错,太阳光很充足,照得人心里都暖烘烘的。
又到春天了,大街上的色彩开始丰富起来。走出了我们的院子门口,看了看停在门口的出租车我犹豫了一下,往前多走了几部,跳上了刚刚开来了一辆公共汽车。
我打起精神走近了单位的大门,在门口遇见了我们单位日语翻译韩大姐,她已经四十多岁了,我们单位的骨干,一项目中无人,没想到今天见了我居然很愉快地跟我打了个招呼,我问她,韩大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她好像就巴望着我问这么一句似的,几乎是跳到了我的跟前,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你知道吗,昨天检察院来人了,把郑主任给逮捕了。”我们单位郑主任也是个女的,长得风骚,而且打扮的时髦,我立刻明白了,难怪韩大姐一脸的喜庆跟过年似的,她想当主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郑主任一完蛋,主任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我想到这里,立刻向她作揖表示恭喜,我说韩大姐,提前恭喜您了,以后您就是韩主任了,请多关照。
没想到我这么一表示,这位韩大姐好像被我扒光了她的衣服似的,一跳跳到离我一丈多远的地方,恨恨地看了两眼扭着她地肥臀进了楼道。
我对着她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吐沫,心中暗暗骂到,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呸!
进了办公室也是懒洋洋的,拿起厚厚的一摞英文稿子我就犯困。坐在我对面桌子的小沈自从交了他生命当中第八百七十六个女朋友之后早连他祖宗的姓氏都忘干净了,早晨打了个照面之后有跟那女的鬼混去了,我望着对面空荡荡的桌子只得再次感叹了一声:“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之后抱着稿子钻进了会议室,出办公室的时候我们翻译中心的副主任粱老师见了我还问,说小闻你拿着稿子上哪啊,我说我桌子太小了,好多稿子都排不开,会议室的桌子大,我上那干活去,我们的副主任对着我的背影大大的赞扬了我两句,可惜我一句都没听清楚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会议室,门一锁,爬上桌子就睡,那摞稿子被我垫在了脑袋下面,为了表示我对领导的蔑视,我用脚丫子对着他的椅子。
其实我们单位就是那么回事,听着名字挺唬人,其实里面不过是一窝蛇鼠,虽然我在工作上比较懒惰,但跟他们比起来,我算纯洁得多了。
没费什么劲儿,我就睡着了,春天的太阳从窗户射进来,正照在我的身上,暖烘烘的,别提多舒服了。
不知道睡了多少时候,我听见有人在敲会议室的门,我赶紧跳下了桌子,把一摞稿子在会议桌上铺开来,果断地开了门。
是粱老师,他告诉我办公室里有人找我。
我一边想着是谁想起来到单位来找我一边往办公室走。我们单位门口有武警站岗,从大门口到我的办公室起码要经过三个武警的检查,所以一般人要是没有什么大事情不会跑到这鬼地方来找我的。
推开我办公室的门,我看见一个洋鬼子在椅子上坐的笔直,我好好看了他两眼确定我确实不认识他,而他也看了看我,好像也不认识我。
我对这楼道那边粱老师的办公室大喊一声:“粱主任,谁找我呀!”
他从办公室的门口探出头来,也喊道:“不是在屋里坐着嘛!”
我转身进了办公室,问来人:“是你找我?”
“你是闻昕?”他问。
“不才,正是。”我答应着坐回了我的办公桌前,“我不认识你。”
“我叫大卫,第一次来北京工作,”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微笑着做自我介绍。“我的好朋友吉米叫我来找你,他托我带了礼物给你,我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你工作的旅游公司,他们告诉我你在这里工作……”说着话,他递给我一个袋子,我打开来看,里面有几张CD,还有两瓶 RED DOOR 的香水,我一边想着是哪个吉米,在旅行社给外国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导游,我认识叫吉米的不下三十个。
“请问你的朋友吉米是……他已经回国了吗,呵呵,我还不知道他已经离开中国了。”我本来想直接问他吉米是做什么的,想到这可能让这个大卫有些尴尬,所以兜了一个圈子。
“噢,对对对,他已经回国很久了,他是经济学家,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工作的。”他好像听出了我的意思,一股脑的回答到。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脑海当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胖子的模样,“没错,我跟吉米是很好的朋友,他很信任我。”我给大卫倒了一杯水,微笑着告诉他。我忽然想起上次我叫保安冒充公安,骗了那个德国傻冒好几百美金的事儿来,心里偷着乐个没完没了。
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于是我说“该吃饭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边吃边聊。”
饭桌上,大卫向我提出他想请我帮一个忙,因为第一次来中国工作,他一句汉语都不会说,他想请我帮他找一个好的汉语老师。
我皱着眉头假装思索了片刻,我说:“既然这是中国,汉语谁都会说,但是找一个好的老师却不那么容易了,不过没有关系我有一个好朋友她就是大学里面的汉语老师,教你中文肯定没有问题。”
大卫显得很欢喜,不住地对我表示感谢。
“不过……”我接着说到:“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一般的学生她不愿意教,当然你是吉米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她教你肯定没有问题,只是学费可能会贵一些。”
“那需要多少钱?”他瞪大了眼睛问我。
“一天两个小时上课,你要付给她三百块。”我一边把一块肥肉塞进了嘴里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不是美金,是人民币。”我又补充到。
大卫听了好像很放心的样子,笑了笑,说没有问题的,一天两个小时吧。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乐开乐花,我想,这一年下来,阿秀几年的学费都自己赚出来了。
送走了这个不开眼的大卫先生,下了班,我立刻去找阿秀,路过一个手机店的时候我给阿秀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算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没想到,阿秀听说我让她去教外国人说汉语,吓坏了,连摇头再摆手,说打死也不干,我问为什么,她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她自己连普通话都说不好,担心大卫将来说出一口流利的云南普通话还带着他们山寨的口音,遭人笑话。
阿秀就是这么一个人,心地善良,遇到什么事,她总是先替别人着想。
我说没关系,你教他是从aoe教起,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你自己也好好练习联系普通话。
她还是不同意,特别坚决。
我又开导她,我说:“阿秀你怕什么,你看看电视上那些大学的教授,有哪个说话不是带着方言的?越是有名的教授,就越是说不好普通话!”
她还是瞪着大眼睛望着我,虽然不说话,但我看得出来她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想啊,那些中文专家、语言学家们所有的时间都拿来研究学问了,谁有时间练习普通话?你不会连汉语拼音也不会吧!”
阿秀连连点头表示她绝对会汉语拼音,我又趁机给她灌输了经济独立的重要性,告诉她就算我给她教了学费,她还是要自己努力多赚些钱……
最后,她终于还是同意了,虽然显得很勉强,但是她答应我会认真地给大卫当汉语老师,我对阿秀的表现十分满意。
从外语学院出来,天已经黑了,我一个人走了很长一段的路程,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抬头望了望天上又圆又亮的月亮,自言自语地又重复了一次早上在单位门口说过的话,我叹息一声,喃喃地说了一句:“唉,是啊,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我不是在提问,我只是在回答我早上的时候向自己的提问。
最近我经常陷入沉思,让我有一点恼火的是,我所思考的问题迟迟没有答案。
终于,有一天的傍晚,当我睡足了觉迷迷瞪瞪爬起来之后,趴在窗台上往楼下看,看到一群十来岁的孩子在一起嬉戏,我不知道看了他们多长的时间,直到脖子都发酸了,我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在床上愣了一会之后,我好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觉得一个人的头脑可以单纯,但却不能太简单。
我想,我是应该找方明好好的谈一谈了,我知道闻铁军经不住她的诱惑。其实不光是经不住她的诱惑,闻铁军这个人啊,上辈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只要有女的对他表现出了一点喜爱,有时甚至只是对他并不讨厌的情绪,他就会拿出成千上万倍的热情去回报人家,甚至跟爱情有关的情愫,在这一点上,他毫不吝啬。所以我坚决认为,一个男人品质上的好坏是不能用他是不是喜欢乱搞来衡量的,因为我能对毛主席保证,闻铁军他确实是一个好儿子、好哥哥、好老公,将来他也一定是个好父亲。
我坚信闻铁军是一个老实人,对于女人,他可能天生就缺乏抵抗力,我有无数的例子证明。
那一年,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夏天去唐山过暑假,正赶上闻铁军在学开车,他的人缘很好,他们的教练和一起学车的同学居然允许闻铁军带上我一起上了他们的教练车。
他们的教练是个胖子,喜欢到洗浴中心去按摩,其实我敢肯定,那个家伙喜欢按摩的小妞胜过按摩本身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的教练车上一共五个学员,为了都能顺利通过路考,闻铁军他们几个经常凑钱请那个胖教练上洗浴中心洗澡。胖子去享受的时候,闻铁军他们五个学员再加上一个我全都躲在闷热的解放车里等着他出来,有一回,实在热的受不了了,我提议我们把车靠在路边,一起到洗浴中心里去等教练出来,开始他们不肯,经不住我的劝说,一起钻进了洗浴中心的二楼硕大的带空调的休息间。
那次经历我一直很难忘,当时我的感觉是那些只穿着三角裤和胸罩在众多男性的贼眼底下走来走去的小妞们骄傲的表情刺痛了我的灵魂,真的,直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群拿出来卖的女性会不约而同的对我这个洁身自好的同性产生如此的鄙夷,当时当地,仿佛我才是一个成日被人在胸脯上摸来摸去靠出卖色相生活的人,并且,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她们的神情是如此的一致。
我不是故意想起这样的一幕来,我最近经常不由自主回忆她们的原因是因为我发现其实方明的隐藏在平和、善良外表之下的那种常常不经意当中流露出来的表情与那些按摩女郎相差无几,你跟她说话,你的感觉会很好,因为你发现她听你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嘴巴也笑,眼睛也笑,但是偶尔在你低头或者看看别处之后再看向她的眼睛,总能在她的眼角发现一丝没有来得及掩饰的类似鄙夷的余光,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明白,后来我终于想通了,其实凡是把自己豁出来的,用身体来换人民币的小妞面对良家妇女都是这种表情。
最近我常常在心里念叨“破鞋”这个词,我认为用她来形容行为极不检点的女性十分形象和贴切,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既然人人都能去穿的一双“鞋”,又如何会“破”呢!宗族留下来的“俗话”真是博大精深,直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
我们在那个休息间里坐了一会之后,看见一个按摩小姐穿着白色的三角裤和白色的胸罩从一个热气腾腾的小屋里出来,旁若无人的拿起杯子喝水,接下来,她开始跟闻铁军他们几个学员搭讪,过了一会,一个长的尖嘴猴塞的家伙在跟另一个家伙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搂着小妞进了一个小屋。
那时候他们几个学员的年纪都不大,都没有什么钱,请教练去按摩也实属无奈,都是从自己买烟的钱里省下来的,所以当他肆无忌惮地搂着小妞进屋的时候,我感到有些惊讶。
过了大约五分钟之后,另外一个跟他说悄悄话的学员在外面大喊了两声他的名字,接着也进了小屋,接着出来的是第一个进屋的小子,他坏笑着说他在车里等我们。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第三个人进屋,将里面的人替换了出来,接着第四个进去,进屋之前他告诉闻铁军过一会进屋找他。
当时我的年纪还小,不太明白他们在搞什么明堂,当闻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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