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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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少爷,拜托你饶了我吧。”杨斐哀嚎道:“我可不想连打工都是做关于学校课程的工作,我宁可肉体疲累,我也不要心灵疲累。”
“轻松点不好吗?”白风遥微微苦笑,也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算了,你高兴就好。打工到几点?需不需要我帮你带便当过去?”
杨斐想了一下,摇头道:“不需要了,我打工到晚上五点半而已,还很早,会回去吃饭。”
“好,我知道了。”
“对不起……那个……请问我们可以坐在你们旁边吗?”两名女孩扭扭捏捏地问着白风遥,脸色红通通的,和苹果没什么两样。
白风遥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给杨斐抢去的话头。
“两位女同学,座位这么多,妳们有必要来跟我们挤吗?算我拜托妳们,发花痴拜托别挑人家吃饭的时候发好不好?”说着,他瞪了白风遥一眼,摆明说着:又是你小子惹来的。
对于杨斐的指责,白风遥只能报以苦笑——我的斐,似乎没看出另外一个女生,从头到尾视线都只放在他一个人身上啊。
但白风遥也不会去明说,他绝对不会愚蠢到让自己有增加情敌的机会。
一听到杨斐如此毫不客气的拒绝,一直注视杨斐的女生,难堪地低下了头,另一名女生则是气到耳朵都通红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她气愤地大吼,瞬间他们这一桌,成了学生餐厅最注目的焦点。
无视众人的视线,杨斐薄薄的唇微微上扬,浮出了轻蔑的笑容,说道:“我就是这样,怎样?不爽吗?发花痴还怕人家笑吗?”
“静珊,算了啦,我们去找别的位子坐……”后头的女生地拉拉被她称为静珊的衣服。
静珊跺脚气道:“小雪!被人说得这么难听,妳不会生气吗?”
杨斐吃光了便当,一个伸手,就向白风遥讨来了他还吃不到一半的汤面,一边吃着热呼呼的面条,一边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说实话,敢当花痴就别怪人唾骂,他妈的连吃个饭也要缠上来,风遥人是好脾气,才会耐着性子陪妳们,要是换成我,早就不耐烦的一拳揍过去了。”
“你——”
静珊气得正想冲上来时,后头的小雪硬是拉着她,哽咽地说道:“算了啦,静珊,我们走好了……”
“小雪!”
“静珊,算我拜托妳了好不好?”被众人注目,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沉默的目光嘲笑着,小雪掉下了难堪的眼泪。
还想和杨斐理论个几句,却见好友哭成了泪人儿,再生气静珊也吵不下去了,只好狠狠地瞪了杨斐一眼,落下了一句你给我记着,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地和小雪离去。
杨斐朝她们离去的身影,竖起了中指,骂道:“死女人,我就记住妳,改天敢再惹老子,老子就找人轮奸操死妳!”
白风遥按下了杨斐有失风范的手势,不赞同地说道:“斐,有点风度吧,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总得给她们留点面子。”
杨斐冷哼一声,说道:“我是秉持着两性平等啊,怎么对男的就怎么对女的,公平得很。”
白风遥摇摇头叹道:“你这种公平不要也罢,脾气收敛点吧。”
“我就是这副脾气,能收敛我就不叫杨斐了。”
“你啊……”白风遥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却笑出了声,打趣似地说道::“也是,你就是这脾气,算了,这样倒也挺好的,以后要是有人缠上来,就拜托你多多帮忙了。”
杨斐既自信又傲慢地挥舞着他锻炼出来的犀利拳头,说道:“好!交给我就行了,屡劝不听者,我就直接一拳轰过去,包准让你从此无烦恼。”
白风遥笑道:“那就拜托你了。”
“放心的交给我就对了啦!”
注视着情绪兴奋的杨斐,白风遥的眼里,急速闪过了一丝光芒,很快地消失无踪。
“小杨啊!拜托你,帮忙把这些送到第三工地那边去好不好?”
用脖子上,已经从白色变成灰色的脏毛巾擦擦脸上的汗水,杨斐看了看推车上的水泥袋。
五包,还行!
“好,第三工地是不是?没问题,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嘿咻”一声,杨斐动作流利的推起推车,毫无窒碍地在工人之间穿梭。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啊。”
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杨斐便给水泥袋送到了第三工地,负责来收水泥袋的大叔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他的力气大,又能吃苦,比起时下年轻人,他真是好上太多了。
杨斐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直说他这是打架练出来的。大叔没有感到什么讶异,反而哈哈大笑了几声,说他精力充沛,很有精神。
“小杨,工头说门口那边有人找你!”另一名手拿通讯器材的大叔远远地朝杨斐挥手大喊。
“有人找我?”不会是风遥那小子吧?杨斐虽然感到疑惑,不过还是以同样大声的音量,回谢那位大叔。
匆匆忙忙跑到门口的杨斐,一见到找他的人,有点傻了。
是个女人。
还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那个不认识的女人,一看见他,便立即给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杨同学,我、我是来、来跟你澄清一件事情的。”她说的话颤颤巍巍,似乎和杨斐交谈,是经过了好一番思想的准备。
称他同学?班上有这么个女人吗?
杨斐更疑惑了,可是由于他跟班上的同学,没什么交情,除了白风遥之外,他甚至连谁是他同班同学都搞不清楚了。
“妳是谁啊妳?”杨斐倒也不别扭,直接开门见山地就问。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她的脸上,浮现了困窘的微笑,说道:“我叫做张雪,今天我和我朋友,才在餐厅……”
一听张雪提到餐厅,杨斐恍然大悟地击掌道:“哦!我想起来了,那两个花痴女嘛!”
他手交叉环胸,挑眉说道:“怎么了?不爽我在餐厅给妳们丢面子,所以找人来教训我吗?那可得等一下了,约个地点,等我打工结束后,我一定奉陪,没去我杨斐两个字就倒过来写!”他自顾自地为张雪的来意做下了解释。
张雪连忙摇手否定道:“不、不是!我只是想跟你澄清一件事,虽然静珊要我放弃比较好……可是,我还是希望让你知道我的心情,被你当成我不要脸也好,我不想……我不想就这样被你误会。”她不安地搓揉着衣服下襬。
不是来找麻烦的?杨斐不耐烦地说道:“澄清?妳要向我澄清什么啊?基本上,我和妳不熟吧……”
“我……你……”
“啊?妳说什么啊?”吵杂的工地声让杨斐完全听不清楚张雪细若蚊呐的声音。
“我……你。”
“大声一点,太吵了,我听不清楚妳在说什么啦。”
张雪咬了咬下唇。
“杨——斐!我——喜——欢——你!”
声嘶力竭的吼声。
吵杂的工地刹那间无声。
杨斐也跟着愣住了,那是被张雪突然涌出的气势吓到的。
张雪涨红的脸,好像快要烧红到可以冒出烟,但她豁出去了,既然横竖直竖都说了,就要说得清清楚楚!
张雪握紧两手的拳头,闭着眼睛大喊道:“杨斐,我张雪喜欢的人是你,不是白风遥,我只喜欢你!很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你!”
张雪用袖子用力地擦去掉出眼眶的泪水,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就是想跟你澄清这件事,再见。”
说完,张雪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后,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杨斐呆呆地看着张雪跑远的背影,心中的震惊难以平复。
这时,只听着工地里的几个工人在他的背后凑热闹地喊道:
“年轻真好啊!”
“看来小杨很受欢迎,果然帅哥就是吃香!”
“最近的年轻人真是大胆啊……”
很稀奇的,向来脸皮厚到连子弹也打不穿的杨斐脸红了,虽然一手捂住了脸,但是依然捂不住他的满脸通红。
“天啊……那个女人是不是白痴啊?”
杨斐紧紧地按住胸口——更白痴的,或许是自己才对吧?居然会因为被一个白痴女人告白,心跳就无法制止地加快了跳动。
张雪……
一个俗到有得剩的名字。
一个笨到有得剩的花痴。
·精彩内容载入中·
大学篇 二
·精彩内容载入中·虽然杨斐就读的是国立大学,但是近几年来,教育部的学杂费不断地调涨,因此他们学校一个学期的学费,含宿舍费的话,少说也快飙上了三万,这对单亲家庭,杨母又没有固定职业的杨斐来说,着实是一笔为数不小的开销。
上下学期加起来逼近六万的学费,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林林总总的数目加起来,那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了。
对辛苦了大半辈子的杨母,杨斐很不想让她再为了钱的事情操心,为了省钱,杨斐在白风遥的邀请下,跟他住在了一块。
在刚上大一的时候,白风遥的父亲似乎是嫌钱太多没处花,又给他的宝贝独生子买了距离大学较近,徒步到学校,只需15分钟的全新公寓。
公寓大小为2LDK〈注一〉,对个大学生来说,算是相当奢侈的住宿条件了,所以杨斐也不客气,很干脆地就答应了白风遥的邀请,去住免钱的房子。
住在白风遥的公寓,关于食衣住行的花费,杨斐也就顺理成章地都花白风遥的,至于杨斐的打工钱,则是自己存下来,好用来当学费,或是偶尔想买东西时的零用钱,以减轻杨母的负担。
“张雪?”
杨斐以狂风扫落叶之势,一秒也不停的把菜肴往自己的嘴里塞。
白风遥做的菜,即使是一颗简单的糖心荷包蛋,也是格外地好吃,生熟恰到好处,柔软滑嫩,一吃进口,彷佛都要在嘴里化开了,更遑论一般家庭小菜,其做菜的手艺在杨斐暴政式的压迫下,日进千里,简直足以媲美大师级的专业厨师了。
“嗯,我真的给她吓到了,看不出来,像她这样随便都能挤眼泪出来的女人,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
回忆起在工地门口的那一幕,杨斐的筷子不由自主地在空中停下,脸色又发红了起来。
白风遥双手支在额下,眼神柔和地说道:“斐,你对她的感觉不错吧?”
“哪、哪有啊!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个花痴笨得实在有够可以……”
在白风遥的注目下,杨斐话说得结结巴巴,一点儿可信度也没有。
白风遥笑道:“还强撑?你脖子都红了。”
杨斐挥动着筷子努力辩解道:“是天气热的关系!”
白风遥轻描淡写地笑道:“都秋天了,你也换上了长袖,还天气热啊?”
“我说天气热就是天气热……”杨斐耍起了无赖。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全部都是天气热的错,行了吧?还要不要再添一碗?”
白风遥看了看杨斐净空的饭碗。
“当然要!”
白风遥笑着接过了杨斐递来的碗,起身走到厨房的电饭锅盛饭。
“张雪吗?”低声喃喃自语的白风遥,温和的表情隐没,转而代之的是扭曲的五官,他仍旧俊美的脸庞,此时透露着难以形容的狰狞。
“……麻烦的女人。”
——不过,只要排好剧本的话,想解决一个麻烦的女人,也不会是太大的困难。
依然人声鼎沸的学生餐厅。
依然受人瞩目,拥有出众气质的白风遥。
不同的是,以往跟在王子身边的凶猛动物,却是不见了踪影,这不禁让许多怀春的女性同胞,跃跃欲动了起来。
但在她们才鼓起勇气,想要上前搭讪时,一名男学生却在王子那桌剩下的最后空位上坐了下来,顿时那名不识时务的男学生,成了众多女性在心中亲切问候他母亲安好的对象。
“白风遥,真难得看你一个人耶。”
白风遥停下了筷子,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
“班代,是你啊?”
学生时代,只要是被选上干部,通常那个干部名称,再怎么不情愿,也会演变成了当选人的名字。
在大学,班代说好听一点,是背负起全班同学的信任,说难听一点,就是免费的打杂工一个,顶多在学期末的时候,会给级任导师加上一支小功,草草地慰劳一个学期的苦工生涯。
而这位不幸中选的班代,曾很感叹地说过,担任大学班代的这个工作,是全台湾最没有前途的职业了。
班代摇头叹道:“不就是我这位可怜的班代了,唉,明明今天没有课,我却还得跑来学校,就为了教务处一张薄薄的公告,真是有够不值得的。”
白风遥笑道:“你应该打电话给我的,我有选修课,可以顺便去教务处帮你拿。”
班代说道:“谢啦,反正我都来了,没差啦。对了……最近很少见你和杨斐在一起耶,你们不是一向形影不离的?”
白风遥重重一顿,僵笑道:“斐他交了女朋友,是信息系的女生,叫张雪。”
“张雪……不认识。”班代歪了歪头,看着白风遥说道:“怎么了?杨斐交了女朋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我很担心……”
“担心?”班代疑惑地眨眨眼。
白风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有着明显的困扰和担忧。“我不晓得怎么和斐说,难得遇见一个喜欢的对象,他是那么开心,可是……”
“怎么了?”难得见白风遥露出了这种神情,班代直觉的认为事情肯定很大条。
白风遥缓缓地说道:“斐他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把我也一起带去了,他说他不晓得和张雪说什么好,希望我能当他们之间的调解剂,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又拗不过他……如果我没有去的话,就好了……”他把额头靠上了紧握的双手上。
班代不由得紧张地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