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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蝴蝶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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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支箭擦过我的手臂,一滴鲜血坠下悬崖,落在潮水中染成一片血红。又一支箭穿过我的身体,我转过身望向一个方向,我不知道我想望见什么,见到的不过是没有尽头的雨幕。然后我听见耳边传来欢快的风声,夜空飞速地远离着我的视线。风声停下的一刻,血色狂潮狠狠咬住了我。
黑暗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对我呼唤,真颜,真颜,真颜……
睁开眼睛,我见到秋天的黄昏。我正坐在马上,背靠着一个人。
“说出我的名字。”
“凌月枫。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又发高烧了。一天一夜。”
“我们去哪里?”
“逍遥谷。”
“为什么?”
“找一个可以救你的人。”
我没有说话。救?怎样救?是恢复我全部的武功还是把我失去的一切重新给我,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对于现在的我,任何的救赎都没有意义。
五年来的追寻就好像在独自攀登陡峭的悬崖,血腥的风,红色的雨夜夜不散。攀了五年终于见到崖顶了,满心欢喜以为可以解脱。还没有来得及用梦寐以求的风景抚慰疲惫了五年的心,手中紧紧抓住的石头突然松开,我从悬崖最高处往下掉,摔了个粉身碎骨。
摔的那么重,我的心摔死了。
一路上云潮不时跟我说话,可是我都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也没有回话。风从我空洞的眼睛中吹进去,兜兜转转始终找不到灵魂的踪影。灵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掏空了。
七天之后,我们来到了一个黄叶纷飞的小山谷,穿过幽黑的隧洞,走过迂回曲折的小道,在一间小木屋前,她停住了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木屋中走出来,嘴上叼着一只酒壶,眯着眼睛盯着我们看。
云潮扶我下了马,走到那老人面前亲热地叫雁伯伯,老人眼前一亮,“你是云丫头?”云潮点点头。“没见几年出落成这样一个大美人,老头子都快认不出你来了。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云潮望望我,对他说“我希望你救一个人。”
老人走到我面前,望着我的眼睛说,“我救不了他。”
“你还没有诊断,怎么说救不了他?”
“纵然救得了他肉身,也救不了的心。你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的心已经死了。”
眼睛?不过是两个没有尽头的漩涡,只有绝望和空虚在无休止地打转。
“经脉尽断,内力全失。”经过一轮检查之后,老人摇摇头说。
“雁伯伯,他有没有恢复的希望?”
“几乎没有,就算强行修复他的经脉,他的内力也最多恢复到原来的一半,除非……”
“除非什么!”
“算了,这个方法不可行。我先用草药为他治疗伤口,其余的事情以后再算吧。”
云潮一直追问,但是老人一直没有说。
我们在小木屋住下了,老人每天研究着草药,又或者对着一本本医书古籍眉头深锁。云潮每天都准时帮我换药,身上的剑伤很快就愈合了,手脚也渐渐灵活,但空洞的眼神仍容不下任何语言。来到小屋之后我开始失眠,我整夜地睁着眼睛,在一个没有声响的世界中任夜的惆怅涂满双眼,任停滞不前的时间慢慢撕咬我心中的伤口。心,一整夜地痛。我也不再说话,仿佛突然间失去了这种能力,究竟我还失去了多少东西,我不想探究,我只知道我已经一无所有,再失去的都不是我的东西。
剑伤痊愈之后,云潮带我到屋外,她递给我一把剑。那是一把普通的剑,握在手中竟是那般沉重。云潮说,试试舞剑,看看你恢复得如何。把剑放到面前,剑中是一张憔悴的脸,一双死去的眼睛。我把剑慢慢平放,然后对着自己的喉咙划去。
云潮的尖叫刺破了秋日黄昏的平静,手中的剑被她夺走。她愤怒地打了我一巴掌,站在我面前,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在她的眼睛中我见到闪烁着的夕阳,慢慢地融化涣散。我忽然想起闪烁的月亮,一张美丽的脸,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一阵疼痛狠狠地刺进我的心。身后的树林响起风声的喧哗,又是无数黄叶萧萧落下。
夜里,我依旧睡不着。来了这里这么久,我突然有种冲动出去晒月光。躺在小山坡上,望着熟悉的月光,一种亲切的感觉慢慢包围着我。如果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像月光那样恒久不变该多好,这样人世间就不会有悲伤。孤独的月亮默默见证着人世间的沧海桑田人事幻变,它会否也感到寂寞。到今天,我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但仍丢弃不了寂寞,它就像是烙在我生命中的诅咒。
我不知道心中涌动着的是疼痛还是冰冷,我很想哭,但是哭不出来。或者连哭的能力也失去了。
云潮的脚步声轻轻响起,她躺在我身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和我一起望着月亮。
过了很久,她讲话了,她知道我不会回答她,所以她就像在自言自语。
“月,你知道吗?以前我也想过要自杀,那时候我才九岁,一个九岁的孩子居然会想着自杀,多么悲哀的事情。是真颜救了我,是他给了我生存下去的勇气。你知道为什么蝴蝶会飞吗?因为它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疼痛。破蛹而出的过程对它们而言是苦难,它们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很多虫蛹在成蝶之前就痛死在蛹中。忍受疼痛让它们坚强,它们努力地要把茧撑开,翅膀在疼痛中一点点地变得强壮,当它们能够把茧完全撑开,它们的翅膀就有足够的力量飞翔。所以,是苦难成就了蝴蝶。
月,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只困在茧中的虫蛹,而且你的茧是那么厚那么坚韧。我知道你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疼痛,不惜要以自杀的方式解脱。但是月,不要放弃生命,只要你坚持,忍耐,努力,你一定会冲破这层茧成为光芒四射的蝴蝶,或许到时候你会感激苦痛给你的力量。
如果你觉得难过你尽情地哭出来吧。如果你觉得把我当成薛冰河你会好过一点,你尽管把我当成她。而我再也不会勉强你当伊真颜,你就是你,无人可代替的凌月枫。”
“云,我冷,抱着我。”重新开口之后我说的第一句话。
她轻轻地把我搂在怀中,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一股温热冲破了心中冰冷的牢笼,化为泪水倾泻而出。我放纵着自己的悲伤,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母亲怀中撒娇。“尽情哭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哭过之后,心情畅快了很多,也终于感觉到倦意。迷迷糊糊中,听到云潮在喃喃自语,“你一定会变成蝴蝶的,不惜一切代价,我一定会让你恢复。”
我又做梦了,梦见漫天紫色的蝴蝶在月光中飞舞。
“月,你想干什么?”第二天清晨,云潮见到我拿着剑紧张地问。
“放心,我只想舞剑。我不会再有轻生地念头了。”
阳光从树林中探出脑袋,照在我们微笑的脸上。
第一次我见到云潮对着我微笑。
第一次云潮见到我对着她微笑。
雪之舞4
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又或者我太急切要提高自己的武艺,这一次我选了一个难度很大的目标,断剑门掌门。断剑门是武林第一大门派,断剑门掌门一直是武林盟主的热门人选,而且武功在各大门派掌门人中数一数二。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如果不能杀死武功水平在这个层次上的人,我是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夜蝴蝶。而那一次我几乎被杀死。
十几招过后我就一直处于下风,三十招之内一定会被打败。我开始后悔自己轻率的决定。在我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群浅紫色的蝴蝶,像无数飞舞着的花朵,忽然断剑门掌门倒下了,面带微笑一动也不动。是蝴蝶杀死了他?
我抬头张望,月色中一个人飘然而下,望着我微笑。他问了我一句话“我们以前见过吗?”我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紫色的蝴蝶围绕着他旋转,然后飘进他的衣袖中。他的眼神闪过一道亮光,然后转身离去。当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从夜空中消失。
为何他会在这里出现?石头上的刻痕他见到了吗?他是来这里找我的,还是……他也是杀手?如果他是杀手为什么不带走断剑门掌门的尸首领取赏金?
我想不通。而其实到目前为止,除了知道他武功高强和喜欢等待之外,我并不知道任何关于他的事情。我不知道真颜是不是他的名字,但我开始用这个名字称呼他。
断剑门掌门被杀之后我领取了二万两的赏金。我留下了一万两,如果以后再见到他,就把银子给他。人是他杀的,那是他的酬劳;我是他救的,那是给他的谢礼。
第五章
    月之殇E
“月,最近感觉怎样?”
“感觉好多了,但武功确实是失去了,我还记得剑招,但我现在的手脚非常不协调,舞不出完整的剑招,更不要说达到原来的速度和威力。”
“雁伯伯正为你想办法,放心吧,一定能恢复你的武功的。”
“就算不能恢复也没有所谓了,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的话。云,你知道吗?经过这三个月的生活,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平静简单的生活就是最快乐的生活。最起码这些天我每晚都睡得很安稳,也没有再做噩梦。”
“是的,这确实是一段愉快的日子,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这样生活一辈子。”
“云,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为什么你会救我,而且千里迢迢将我送到这里来?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值得,因为我们是好搭档。”
“只可惜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做你的搭档,我只会拖累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不要再当杀手了,过一些安静的生活吧。”
“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你的武功真的无法恢复的话。”
“不管武功能否恢复,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离开。或许我会做一些小买卖吧,过一些简单的生活。”
“那么你的理想呢?成为一代大侠的理想。”
“若我的武功无法恢复,大侠的理想注定无法实现。我改变不了天意,我只能改变自己,接受理想破灭的事实,过另一种生活。”
“那么我们呢?我们还能成为搭档吗?我指的是其他方式上的搭档。”
“不。其实从我被废掉武功的一刻开始,我们搭档的缘分就已经结束。你和我已经被划分到不同的世界。不过不要伤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虽然不能成为搭档,但我们依然是好朋友。”
我真的很想和她一起这样简单地生活下去,这些日子她一直鼓励着我支持着我,已经成为我的精神支柱。五年来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一起的生活。但离别是必然。她心中一直忘不掉那个人,她会继续上路再寻找他,而现在的我已经无法陪她一同上路。我改变不了世界,她也无法改变世界;她不可能放下真颜,所以她也无法改变自己,但我能够,而且我必须要改变自己。不久我就离开她,当我鼓足勇气的时候。
或许我无法成为蝴蝶,但我仍是一只不死的虫蛹。
一天晚上云潮买了很多酒回来,我们三个人喝了个酩酊大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云潮不见了。雁前辈说她有事离开一段时间。我问她会离开多久。他说不知道,只是叫我在这里等她回来。我知道她一定是继续上路寻找真颜了,在我没有鼓足勇气的时候她就已经先行离开。我感到一丝解脱,但同时更多的感觉是惆怅和失落,我突然有种恐惧感,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等她回来不过是她留住我的理由,走出这个山谷我随时会遇上从前的仇家,我武功全失根本没有办法自保。
云潮走了以后,我常常会想着她而忘记了时间的存在。躺在小山坡望着月亮的时候,我常常想起那一次在山洞的经历,每一次和她相偎相依的情景。她的身影无处不在,躲藏在清晨的露水中,黄昏的晚霞里。
原来心存期待的等待竟是如此漫长,特别是不知道等待着的人什么时候回来。一个月之后我决定去找她,我已经无法忍受无休止的等待。她一定也是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折磨而踏足江湖寻找真颜。当我把自己的打算告诉雁前辈的时候,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当我转身走开的一刻,他忽然撒出迷魂香……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月,不要怪我,是云潮丫头叫我这样做的。她要我把你留到她回来为止。再忍耐一段时间吧,两个月之后,无论她回来与否我都会放你走的。”
“你把我解开吧,我不会逃走的。”
“你们都是一样狡猾,放了你你肯定会跑。连一向乖巧的云潮丫头也竟然把我灌醉套我说话,这年头的小鬼谁都信不过!忍着点吧,你最好为那丫头祈福,这一次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回来。”
“她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能回来?!”我有点不详的感觉。
“这个……反正你安静呆在这里就行,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又低低地叹了口气,“我这说漏嘴的毛病究竟还是改不了啊。”
不管我怎样叫喊,雁前辈再也没有理我。直觉告诉我云潮这一次不辞而别并不是去寻找真颜,而是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去找她!!可是任凭我怎样挣扎也无法挣脱这些绳索。要是我的武功没有失去,这些东西我根本不会放在眼内,现在我只是感到无助与无奈。
黑暗中有人呼唤我,但好像并不是在呼唤我,她叫的名字是真颜,而且那声音是幼稚的童音。
“真颜,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我们一起逃离。”
“嗯,一起逃离。”
逃离!一种多么强烈的感觉想要逃离。这种强烈的欲望什么时候占据过我的内心,为何现在竟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我逃离何处,为何要逃离?
“云潮,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找你的。”
“真颜,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这里找你,一定!”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一直!”
我究竟是谁!
猛地睁开眼睛,见到的是熟悉的木屋,我对自己说,“我是凌月枫。”很多次我都梦见有人叫我真颜,是因为云潮的缘故吗?我的内心希望自己成为她所爱的伊真颜?但我讨厌这样,我就是凌月枫,我决不要生活在别人的影子中。我的灵魂已经死过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它再死第二次!
“雁前辈!我内急,你快点想办法!”
“忍一下。”
“这些东西哪能忍?再说,‘一下’是多久,该不会是等到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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