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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来追你咯-第5部分

小说: 来追你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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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一抬脚就开始有些后悔:今天是怎么了?跟—个小孩子计较,根本不符合他平素行事的风格,而且如果廖洁添油加醋地去跟阿行讲今天的事,他的耳根子恐怕又没法清净了。与其被阿行每天不停地骚扰,还不如保持一下形象。 

主意既定,他停下脚步,在僵硬的脸部调整出微带笑意的表情,然后转身准备施展春天一样的关怀。 

一张极丑极挑衅的鬼脸映入眼帘,并且在瞬间扭曲成一脸尴尬。 

张楷按捺住勃然大怒的冲动,缓缓地走到廖洁面前, “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说了句“路上小心”,然后继续走向停在对面的座车。 

听到惊吓过度的廖洁在足足五秒钟后才爆出一声痛叫,他得意地扬起了唇,然后又撇撇嘴,暗骂自己一句无聊。  

刚开车上了路,就听到自己的短信铃声不断。终于被吵得受不了,他踩下刹车,掏出手机。 

自然是廖洁发的。  

“尊敬的张楷先生,万分感谢你让我领悟到了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真谛,我就算肩胛骨骨折都不枉此生了。老祖宗真有远见,竟然预测到今天有人的行为和这八个字丝丝入扣。  

“我真的不应该麻烦张行去找他哥的,我一时糊涂,误以为既然是兄弟彼此的品格应该不会差得太远,竟然忘记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出至理名言,实在罪该万死。 

“忽然有一个小小的疑问要请教,您说刚才某人是陪我去买电脑还是向人家炫耀身份来满足他变态的虚荣心呢,摩西二世先生?” 

果然是小孩子的泄愤途径,既经济又尖刻。 

心里才想着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复。  

“廖洁小朋友,知耻近乎勇,对于你这种善于剖析自己不断进行自我批评的品德,我十分敬佩。虽然我也觉得那八个字的真谛去掉前半句之后很适合你,冲着你如此的大智大勇,我以后会尽量不将之与你联系在一起,可是这看一定的难度,但我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我们兄弟的品格自然不同,不知者不为罪,我并不怪你,确实如你所说,舍弟的品格亟待提高,常言道近来者赤近墨者黑,相信如果你能够与他少联系一些的话,会对他有莫大的好处。 

“虚荣心并不是变态,可悲的是有些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虚荣,毕竟红海是为我而开而不是为别的什么幼稚的小鬼头而开,我有理由自豪。对了补充一句,你刚才假笑的时候痕迹太重,以后记得改进。”  

这边一串炮轰过去,那边自然也不肯罢休,于是一来二往,拳打脚踢,到张楷的手机率先宣告断电的时候,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看了看手表,五点二十六分。 

坐在车里,心中升起少见的茫然。他竟然和一个小女生整整发了一下午的短信,就为了争一口气?!怎么可能?他是张楷,是IT界鼎鼎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张楷耶,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整整一个下午,可以做多少事情签多少文件,他竟然就这样把车随随便便停在路边,专心致志地坐在车里发短信,等回复,并且不时发出很白痴的笑声,疯了,真是疯了。原来弱智是会传染的,早知道他死也不要答应阿行,来见那个疯女人。  

想着想着,张楷看看紧握手中已经失去功能的手机,又望望路上来去匆匆的行人,瞧瞧灰蒙蒙的天色,最后竟然吃吃地低笑起来。 

其实,还是蛮有趣的半天,对吧? 

等了五分钟还没有信息继续传来,一致守在电脑城前不曾移动半步的廖洁忍不住仰天长笑。 

哈哈哈,终于把那个老男人打败了!好在她有随身带电板的习惯,才能支持到现在,否则不就平白示了弱? 

那个自恋成狂的摩西?那西色斯二世,最后还是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哼,跟我斗,没门儿! 

她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又“嘿嘿”笑了几声。等到发现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着她时,才一把捂住了嘴,东张西望了一番;以示无辜后,她神清气爽地朝马路上大吼一声“TAXI”,在司机先生的帮助下把电脑装上车,得意洋洋地凯旋而归。 

第四章『来追你咯』作者:丛阙
“跟你说,这个国庆我回家。”张行好不容易在 QQ上抓到廖洁,迫不及待地向她宣布这个重大决定。 

“哦?不好好在那边做你的土财主,回来干吗?”就算被下令严禁张扬兄长的身份,张行在他一帮大学同学中,也还是算家庭条件很好的一个,跟在后面称兄道弟巴望吃白食的人不少;再加上长得不赖,也颇受女孩子的青睐,以至于他常常向廖洁吹嘘自己生活在一个充满爱的世界里。廖洁一直奇怪的是,他怎么能意志坚定到至今没被人勾引到手。不过每次问这个都被他丢过来一个“闭嘴”的表情。  

“我爸六十大寿啦。做儿子的当然要千里迢迢赶回去以表孝心喽。”没准大哥一感动就会提高他的零花钱,嘿嘿, “还有,什么土财主?真难听。我可是鼎鼎大名的校草一棵,你这样口没遮拦地诬蔑我会成为M大公敌的!”  

“公敌你个头!如果不是整天请人吃饭唱K,看谁还愿意理你!”超级没自知之明的家伙。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如此无视我的男性魅力!亏我为你守身如玉坐怀不乱了这么多年!要知道想和我约会的男男女女已经从黑河排到腾冲了,我这样苦苦煎熬是为了谁啊!”他都开始崇拜自己了,竟然连黑河腾冲这条分界线都记得,当年每天拖他到办公室进行再教育的高中地理老师可以瞑目了。 

廖洁一下子从电脑前跳了起来,引来三位室友的—致瞩目。  

“‘男男’女女?你确定?”难道他不交女朋友是有难言之“隐”的?以前怎么一直都没发现?藏得也太好了吧?  

“不关我的事!是有些同学有这方面的兴趣,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是清白的,真的!”张行急忙撇清。要死,他的一世英名可不能就这样毁了啊,尤其是在廖洁面前。 

那么说还真的有男生在追他?真开放。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男女通吃,够前卫,不愧是我廖某人的死党。那个人怎么样?长得帅不帅?是阳刚的还是阴柔的?”  

“别说这个了,一本烂账。”张行想到这个就头疼,他敢跟廖洁说其实不止一个吗? “我一号早上八点多到站,你要不要来接我?” 

“接你干吗?就算你带了很多东西来,叫我帮忙提也说不过去吧,我是女孩子耶。而且那时候我还赖在床上睡大觉呢。” 

这时候她就会用女孩子来当借口了?张行无奈地摇头, “我就知道你最懒了。算了,不指望你了。一号晚上我家里有个小小的寿筵,你来吗?” 

“你爸爸的寿筵叫上我不妥吧,又不熟。”根本就不算认识不好?她只在一次家长会上见过张行的爸爸一面,当时还以为他是张行的爷爷呢,因为和别的学生家长的年纪相比相差挺多的,而最近才知道原来张行上头还有那么个哥哥。 

“还好啦,我在我爸妈面前常提到你,你不熟他们他们熟你就行。”事实上是家里人都知道他对廖洁挂羊头卖狗肉的心意。 “再说晚上来的都是我不认识的人,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傻兮兮地被晾在那儿?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廖洁,你展现哥们义气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廖洁觉得颇为奇怪, “你那是什么生日宴会啊?不是请亲朋好友的吗?你会不认识?” 

“别提了,还不是我哥害的。我们家本来不讲究这些,自己聚聚就行了,但被地方上有些人知道了以后,坚持认为张楷家老爷子的大日子不能这么寒酸,然后就自说自话地帮忙操办了起来。我哥其实挺火的,但我爸妈老好人一对,说什么人家也是一片心意,事情就这样定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在家乡那种走在路上起码一半人都互相知根知底的小县城,他哥更是要低调也难,好在自己读高中那会儿他哥还没升总裁,否则早就尽人皆知了。 

就说张楷这人讨厌嘛,还连累家里人到处抛头露面被人指指点点。唉,帮张行一把吧,英明神武的韦爵爷说过,好兄弟讲义气。 

“好啦好啦,帮你一次。有什么注意事项你给我一次说清楚,到时出丑可别怪我。”根据电视上的描绘,有钱人家的宴会规矩是一套一套的,她看了都会发晕,就更别指望能做得完美无缺了。 

夜幕降临,草草结束与前来巴结奉承宾客的寒暄,张楷站在二楼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望着大门口的一点晕黄灯光——出神。 

从外界交口的称赞中,从父母自豪的话语中,从方才长辈与同龄人欣羡的眼中,他知道自己站在他人价值观中的至高点上。 

父母双全家人和乐,有自己满意的工作,有优渥的薪资,有兴致时来场不需要太多真心的小恋爱,再要有什么不满意,真会让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 

只是觉得无趣,所有的时间都被划成一个个的小块,只要他按着预定计划填上自己的劳动,完美的色彩自会显现。吃饭睡觉如此,感情生活如此,连商场上的厮杀也逃不过窠臼——所谓的瞬息万变,还不是仍有规律可循?  

刚开始还能让他飘飘欲仙的成功与赞誉,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廉价,他的确很忙,非常模式化地在忙。 

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或许需要一些惊喜。 

电话铃在这时候响起,助理打来的。 

“喂。” 

他口中不停地发出指令,心中的某一个角落却在嗤笑自己,哪来这么无聊的想法?忙忙碌碌的人生,如何有空去寻找什么惊喜? 

结束通话,无意间抬头,他发现有一辆自行车正在向自己家驶近。到了大门口,他已经可以看到车上的高挑身影就是上回短信大战三百回合的廖洁,也可以听到那辆不知道有多少年份的自行车正在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该感到诧异的,阿行昨天开始就诏告天下她今晚会出现,并且三令五申大家必须认真对待,看情形廖洁并没有把他们上回不愉快的接触传达给阿行——否则阿行不会不对他进行“重点教育”。 

就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来得这么晚,并且穿了一身没品到家的衣服:宽大的T恤套在她身上非但没有造成仙风道骨的效果,反而看起来形销骨立得像个非洲难民;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门口的路灯明确告诉他,这种裤子就是老年人早上出去锻炼时经常穿的灯笼裤;鞋子的款式看不出,不过想一想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有她的,这样也敢进来?  

正准备下楼去看这副装束踏进大厅的那一刻是多么具有震撼效果时,却见她向一脸受打击的门卫出示了请柬后,匆匆停了自行车,又向四处张望一番,就往宅子背后走去。 

后面是花园,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她要干什么? 

当张楷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地走到正对着花园的窗台前,重拾丢失了八百年以上的好奇心,在黑灯瞎火中兴味盎然地等着看接下来的情景。 

廖洁自然不会察觉到楼上竟有这样的一个无聊分子。她走到一排长凳前,放下手中的纸袋,从中取出一件价值她一年住宿费的长裙——就是为了这件该死的衣服她才迟到近一个钟头。以前买衣服从来都没那么麻烦的,谁知道精品店的老板娘竟然比她这个穿的人还要挑剔,坚持要这几修修那儿改改力求裙子完全熨贴她的身体,不然就不卖。在惟一感觉穿出去比较保守、还能见人的礼服面前,她投了降,心想最多也不过花一个半个钟头,结果就从下午一点一直被摆弄到现在!  

真不懂那些亮丽光鲜的名媛淑女是怎样磨练出来的,她只知道,以后再也不会为了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就拿张行当冤大头猛宰!换了地摊货早就搞定了,哪有这么麻烦? 

不想了,想起来就火大。还是赶快换上要紧,从一路上打喷嚏的频率来看,张行肯定已经在心里诅咒她无数次了。 

早知道就打的,她就不用因为怕骑自行车把衣服弄脏而到这里才鬼鬼祟祟地表演换装秀了。 

看她抖出一件明显很高雅并且完全和她的气质不搭的长裙,楼上的张楷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来换衣服的。在露天换衣服,也亏她有胆。  

真扫兴,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好玩的事上演。 

现在没什么好看的了。  

没什么好看,真的。  

那就别看了啊。  

属于高贵情操的那部分大脑催促他以人家小姑娘的名节和自己的一世英名为重,毕竟这才是他一向的作风嘛。现在他应该非常绅士地转身,然后放点儿音乐,在舒缓的旋律中洗去一身的疲劳,或者上床睡觉,工作的事就先别管了,难得抠出两三天的假期,总要稍微清闲一下—— 

该死,张楷,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并且眼睛睁得这么大!  

你又不是没看过女人,这么瘦巴巴的货色根本就没有审美价值,看什么看?万一她真有一天成了你弟妹,你看到她就想起她脱衣服的样子,像什么话? 

廖洁拿起连衣裙,确定了一下前后,就拉开背后的拉链,兜头套了下去。 

不是吧,她还没脱T恤呢,穿成这样走进去不被人笑死才怪。  

当然,他不是失望,他绝对没有失望于她竟然没有脱衣服,只是疑惑而已,小小的疑惑。 

廖洁把两根细肩带穿进手臂,裙子就固定在了她身上。接下来就到施展她的脱衣绝技的时候了! 

她、她要脱上衣了吗?张楷心中的恶劣因子不顾正人君子派的大力反对,偷偷期待起来。 

廖洁将手由后方伸进拉练里,捉起T恤的下摆,先从里面退出左手,再重新将手伸进左边的肩带里,然后如法炮制右手。 

到了T恤只剩下颈部还挂在脖子上的时候,张楷还是什么“重点”都没见到,连背部都被垂下来的T恤遮得严严实实。  

廖洁拉上礼服的拉练后,才把T恤整个脱了出来。然后一拉裤管,皮筋裤就自然而然地落了地,仍然是没露出一点引人遐思的“东西”。 

Perfect!真不枉以前上体育课的时候常常在操场上因为天太热而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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