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情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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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足足找了他一年多,直到有一夜在“七宗醉”酒吧门口看到苍凡从里面走出来。
她从酒保的口中知道,苍凡偶尔会到这里来喝酒。
于是,她开始天天去酒吧门口等。
她天天等,天天等……
终于等到了苍凡注意到她的那一夜。
尽管苍凡没认出她来,她还是兴奋得无以复加。
她苍白灰色的生活仿佛恢复了颜色。
可是。当苍凡真的接近她时,她却又胆怯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呢?
如果被他拒绝了,她要怎么办?
如果一开始她害怕被拒绝,一旦被拒就无法活下去,那最好还是不要接近他才对。是不是?
可是,她又是那么地想看到他,那么、那么想念他……
辛远雾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苦恼地猛揪头发。
该死的上帝,为什么不把我生得漂亮—点?即使不漂亮,让我有勇气、有自信一点也好啊!
为什么现在的我这么胆小怯懦,明明好不容易和他认识了,自己却又慌慌张张地跑掉。
辛远雾,你这个无药可救的胆小鬼!
(什么?她逃跑了?)段翊在电话的另一端惊叫一声。
“拜托,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苍凡把话筒拿离自己的耳朵半尺之外,男人咆哮起来,绝对比女人的尖叫声更吓人。
段翊皱了皱眉,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他明明看到那个小女生用无比深情的目光看着苍凡,苍凡还主动把她带到动物医院去,要提供给她一份工作,她应该高兴得反过来缠住他不放才对啊,怎么会逃跑了?
“啊!我知道了!”段翊忽然—拍桌子,“苍凡,看来你这次遇到狡猾对手了。”
“怎么说?”苍凡沉声问。
“男人都有犯贱的心理,越容易得到的事物就越不希罕,那小女人一定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和你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游戏。”
段翊挑了挑眉,笑得有些得意。
“她?”苍凡的目光看向窗外,叹了口气,“不是我看不起她,恐怕她还没这个心眼,她明明是个冲动又没脑袋的家伙。”
“啧啧,你现在就在替她说话了?那么你说,她为什么逃跑?难不成她被你的冰山脸吓跑了?”
“不知道,所以才要拜托你调查一下辛远雾这个人。我相信自己以前确实见过她,只是印象太模糊了,怎么也想不起来。”苍凡低声道。
“OK!二十四小时后,我给你她的生辰八字,看看和你速不速配,顺便一起奉上她祖宗八代的详细资料。”
“段翊,你看时候真的很欠扁。”
苍凡微微眯起双眼,这个家伙明明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却偏偏嘴巴刁钻歹毒,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次日,苍凡收到段翊传真过来的资料。
那厚厚的一大叠资料,夸张到从辛远雾刚出生,一直延续到现在的经历全都钜细靡遗,而且还附加了一些照片。
辛远雾,女,民国六十九年三月十二日生。
苍凡愕然地看着那个出生日期,这么算来,她……二十五岁了。
她已经二十五岁了?
谁来告诉他,那株瘦弱苍白的豆芽菜,那个明显先天发育不良、后天严重失调的丫头,哪里像二十五岁的成熟女子了?
就因为担心她还未成年,所以他才作风保守,只是吓一吓她而已,知道她已经二十五岁,而且还敢主动挑逗诱惑他,他岂不是早该把她这样那样了?
该死,眼睛原来也会骗人的!
暗自懊脑了一会儿,苍凡的目光随即落在一张照片上,照片中的辛远雾穿着护士制服,令他的目光陡然一亮,原来如此!
这套制服,他再熟悉不过了。
辛远雾果然是有意接近他的。
既然如此,那主动跳进狼爪中的小白兔,他岂有放过之理?
第三章
时间如梭,一眨眼一个星期匆匆飞逝而过。现在连他也会忍不住猜测,也许真如段翊说的那样,虽然辛远雾看起来瘦小可怜,又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其实她真的心怀不轨也说不定。而事情也正如段翊说的那样,她的突然消失,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兴趣,原本只想教训训一下这个小鬼头的心思,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演变成他非要彻底征服她不可。
辛远雾,果真就像遥远的雾气,整个人笼罩其中,蒙蒙胧胧地让他看不清她真正的模样。随着时间多流逝一秒,他的心就多焦躁一分。“苍医师?苍医师?”美丽的兽医助理许志玲在外面敲门,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只好试探着推开门,大声叫唤他。 他的这家兽医院刚刚成立没有多久,所以规模还相当小,除了他偶尔来视察一下之外,还有一位主治医师和一位副医师,以及两名助理。在处理完兽医院的内部工作之后,苍凡就会离开门诊室,到他的二楼办公室去处理CE公司的事情,这也是他在台北设置的CE临时办公室。按照他的说法,就是物尽其用。“外面……有人找您。”许志玲瑟缩了一下,虽然她觉得苍凡真的很帅、很有型,但是他的气质太冷酷,让她连在他面前一展风情的勇气都没有。苍凡是个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有着一张万年冰山的脸,加上他总习惯着黑灰等色系的衣服,给人难以接近的劲酷印象。有好多客人都悄悄地抱怨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冷,不过抱怨归抱怨,来求诊的人还是很多,因为这个冷酷的男人拥有非常高超的医术。
令许志玲感到不安的是,最近苍凡的冷漠越来越变本加厉,不仅对着人板着脸,就连面对着他最喜爱的小动物们也毫无笑意。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变化如此之大呢?
“看诊的?”苍凡依然淡漠地问。
“不是,是一位小女生,看起来很胆小的模样,你再不下去,恐怕她就要哭出来了。”想起那个瑟缩不安的小女生,许志玲忍不住地想笑,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胆怯的女孩,想来她大概也吃过苍医师的苦头吧。
“小女生?”苍凡怔了一下,蓦然站了起来,大步朝外走。
“咦?”许志玲吓了一跳。
那小女生是什么大人物吗?她还从来没见过老板如此失态呢!
辛远雾站在门诊的角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她的手紧握成拳,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奇特花纹,暗自祈祷,希望苍凡没有忘记她。
天知道她要做多少心理建设,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再来见他一面,这和她在酒吧搭讪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她可以当作陌生人与他搭讪可现在不行。
苍凡已经知道她是谁,而且他肯定认定她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坏女孩,她好担心自己会被他鄙视。
可要紧的是,她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消除掉这要命的紧张?
她好想喝酒……
“啊!”正低头胡思乱想,她的胳膊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吓得她差点失声尖叫,蓦然抬头却看到她日思夜想的那张俊脸,她顿时脸颊绋红,“苍、苍、苍……”“苍什么?你还记得我是谁?”苍凡冷哼一声,让她立即闭嘴。
苍凡一把抓起她,像拎小鸡般的把她拎到二楼,扔进他的办公室里,从里面锁上门。
楼下的其他员工和前来就诊的客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苍医师居然对女人凶耶!
天要下红雨了吗?还是太阳要落到东边去?
苍医师虽然一向冷酷淡漠,对女人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从来没看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凶啊!
“喂、喂……你……你要干什么?”被丢到沙发上的辛远雾吓得瑟缩着,拼命向后靠,结果从矮沙发靠背上硬生生地倒栽了下去。“啊——”
好痛!
她期待着的那只大手并没有英雄救美,呜……谁教她不是美人呢!
这个笨蛋!在沙发上都能摔下去。
苍凡走过去把她拎起来,重新丢到沙发上,脸色难看地上下检查了一遍,“摔伤哪里没有?”
“没、没有。”
其实她的后颈好痛,可是她不想说,毕竟她已经够糗的了。
苍凡慢慢退到窗子边,身体斜靠在窗台上,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我哪里不对吗?”辛远雾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地查看自己是不是衣服没穿好,可是上摸下摸都没有问题,让她狐疑地看着他。
“哪里都不对。”苍凡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外套居然是土黄色,就像狗六便。还敢搭配鲜绿色毛衣,你的眼睛没长错吧?这么冷的天还穿短裙,是怕你没有关节炎吗?鞋子更是丑得没法看,你知不知道这种样式早八百年前就已经淘汰了!”
“啊?”他说一处,辛远雾就用手遮盖一处,结果手遮不住,最后她只有自暴自弃地瘫软在沙发上,用手遮盖住自己的脸。
这已经是她最好的衣服了,居然还被他说成这样。
果然来找他是天大的错误!
笨蛋、笨蛋,你哪根筋搭错了线,干嘛跑来这里自取其辱啊?
“今天还来干嘛?”把她贬得一无是处之后,苍凡忽然这样问。
“啊?”辛远雾怔了一下,随即把脸埋得更深,“我……我想问……还可以到这里工作吗?”
“喔……”苍凡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忽然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大手一把抓住她瘦弱的肩头,“你当我这里是干什么的?你当我是什么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的债务还没偿还。就给我失踪—个星期,现在居然还敢再要求回来?”
“我、我、我……对不起。”辛远雾被他突然扬高的音量吓得抖成一团。“我……我想我对动物医学一窍不通,也许做不来,给你添麻烦,所以……”
“不是吧?”苍凡的声音忽然压低,他几乎已经咬住了她的耳朵,热气全呵在她的耳边,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什、什么不是?”
“你是因为怕我才不敢来的,是不是?“苍凡如恶魔般刻意在她的颈边呵着热气,让她快瘫软成泥。
不行了,她的大脑好混乱,已经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你的脸红了,是因为心虚吗?”苍凡湿热的舌尖在她细白的颈项上舔了一下。
“哇啊!你、你……你干什么?”辛远雾这回连耳根都红透了,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看不出来,这身体还真敏感呢。”苍凡忽然放开了她,后退两步。
“混、混蛋……”辛远雾的眼睛里溢出泪水,她拼命地用手抹着眼泪,挣扎着想往外走。“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真的不该来……真的不该来……”“回来可以。”苍凡忽然说。
“咦?”辛远雾惊喜地回头。
“只是……那两个吻,再加上这一个星期的利息,你的债务就不仅仅是劳工了。”苍凡的眼中闪着邪魅的光泽,嘴角微微挑起,看得出来一副心情好的模样。
他的耐心终于要得到回报了。
“还要做什么?”辛远雾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好人,自己犯什么傻要报答他?“做我的床伴。” 轰!
辛远雾当场石化。
骗人!骗人!他一定是在吓她的!
她心目中那个替她仗义出头的医师,怎么会这么轻佻,居然说出这样下流的话?
一定是骗人的!
苍凡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谵的笑,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低头作势欲吻她。
见苍凡把她箍得那么紧,她小小的身子完全陷在他的怀中,令辛远雾心口小鹿乱撞,脑袋昏沉沉的,依然分不清是梦是真。
可是当她看到苍凡那性感的嘴唇就要落到她的唇瓣上时,她终于醒悟过来,本能地一巴掌挥了出去。
啪!
清脆的掌击声,打破了房间里暖昧的气氛。
“不要碰我!”趁着苍凡惊讶的空档,辛远雾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从他怀里逃离。
一直逃到门口,把门稍微拉开一点缝隙,确定自己可以随时安全逃出去时,她才站住。
苍凡呼了口气,用手揉着自己火辣辣的脸蛋,该死!她这一巴掌还真疼!
他苍凡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人打,居然还是被他第一次求爱的女人打。
妈的,这个恰查某!
“即使不愿意,你也可以选择比较礼貌的方式拒绝吧?”苍凡恢复了冷淡的样子,坐回椅子上。
虽然被打了,他依然那么酷、那么帅。
他的半边脸泛红,让人看得心疼加心软。
辛远雾浑身颤抖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手心很疼,想必他的脸更痛吧?
“对、对不起……可是、可是你……刚刚说那是什么混帐话啊?”她结结巴巴地质问着。
“你不也吻过我?”苍凡的反问更直接有力。
“那我甘心做苦力偿还,还不够吗?”闻言,辛远雾愤怒地仰起小小的头颅。
“当然不够。”苍凡耸了耸肩,“你当初吻我,不就是想要跟我上床吗?”
“才不是!”辛远雾厉声尖叫,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混蛋、混蛋!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才不是那种只想……只想着跟男人上床的女人。我不是!”“ 哦?那你为什么吻我?”
“我、我……”辛远雾的脸涨红,尴尬地低下头。那理由她怎么能说出口?
寻找他、接近他,一开始确实是出于报恩之心,可是后来却慢慢演变成了单相思,就连她自己的理智都无法控制。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结果一定是鸡蛋碰石头,悲惨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男人和女人,管他萍水相逢、彬彬有礼,那些虚伪客气,约会看戏听音乐,互相吹捧奉承,最后的目的还不是为了满足动物本能?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如此虚伪,白费那些力气?不如直接上本垒还比较爽快。”
苍凡从怀里摸出一根菸,点燃之后狠狠吸了一口,“男人女人,说穿了也不过就那么一回事。”
“事实虽然是如此,可是……如果一直都这么想,不是会觉得挺悲哀的吗?”辛远雾被苍凡眼中的孤独吓住。
他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又有着令人羡慕的职业,他怎么会流露出这种完全不信任女人的表情?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他们懂得感情。因为有爱才会选择在一起,不是吗?”辛远雾努力辩解着。
“真的吗?”苍凡眼光射向她,“你真的相信爱情?”
“我……”幸远雾颓丧地低下头,她本身就是单亲家庭的小孩,还谈什么相信爱情。
“这不就结了?你会吻我,就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