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沉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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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焱到底是人老脸皮厚,相比较之下,他就淡定了许多。虽然目光也不知道该放哪里,神情却自若许多。感受到衣服上多了个力道,他偏头看向身边的人,无声的用眼神对她示意:悄悄退出去。
沈若初点点头。十分难得的,这次第一时间便快速领悟了他的意思。
可是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了。还不等他们两个动弹,沈爹在这个时候便站了起来。回过身的一刹那,三个人,六只眼,视线在空中交汇。顿时火花四溅,绚烂无比。
沈爹的老脸明显泛起一片红,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便恢复如常。他掩唇轻咳了声,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冲着女婿“姑爷”招了招手,“进来。怪冷的在走廊里站着做什么!”
为啥不进去你不知道么?!沈若初忍住翻白眼儿的冲动,大脑的思维也终于和之前接上了轨道。仗着在自己老爹面前景焱不敢轻举妄动,腕子一翻将他挣开。径自走到病床边,低头看了眼仍旧双眸紧闭的亲妈,心里一阵难受,“爸,我妈什么能醒?”
沈爹比划了一个让她再小点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道:“你妈刚才醒了一次,失血过多体力透支,才又睡过去。”
“哦。”
“对了,小景刚才卖了东西回来。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随便垫吧点什么吧。”说着,沈爹忽然想起什么,“你们两个怎么连卖点儿吃的都不统一,这过家要这样儿怎么能行?!”
当然不行,所以已经散伙了!
沈若初暗自嘀咕着,同时回头瞄了向某人,心里略过一丝短暂的思量……他半路离开那会儿,真的是去买外卖的啊?那他和江欣悦又是怎么鬼混到一起的?!
景焱进了病房之后就把东西在桌上,这会儿已经脱掉外衣正在沙发上坐着扒拉手机,神色认真严肃应该是在对公司远程发布指示。他大约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便抬头瞭了一眼。
沈若初没想到他会忽然看过来,视线已经来不及收回。两人四目相对,他微微掀起唇角冲她扯出个浅淡的弧度,而她则细眉微蹙神情冷淡地别开了眼。
病房的温度很高,沈若初在外面呆久了冻得透心儿凉,进来之后没脱羽绒服也没发觉。这会儿捂得时间久了,忽然就觉得又热又渴。急忙摘了帽子手套脱掉羽绒服,一起放在了一张空闲的椅子上。转眼看见桌子上放着个果篮,也没管是谁买的,过去把包装纸一撕,直接挑自己爱吃那两样专捡大个儿的。
vip病房是自带独立卫浴的。
沈若初随便找了个容器装水果,进了卫生间还没等拧开水龙头,就听见身后门锁“咔噔”响了声。再扭头一看,是景焱跟了进来。
她立刻眉头皱的老高,“你进来做什么?”
景焱没说话,背过手将门关上,同时落了门锁。
沈若初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略一思索后以为他是要上厕所,没有好气儿地开了口,“外面走廊有公用卫生间,你……唔……”
景焱几乎是以肉眼不可分辨地速度到了沈若初近前。一只手搂住她肩膀,一只手捏住她下巴,恶狠狠地吻住那两瓣柔软的红唇,随即攻城略地,毫不留情。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从看见她和谭家辉相拥而立那一刻,他就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将她拆吃入腹。让她融进自己的血脉里,两个人从此合二为一,看她还这么让自己不省心!看那些碍眼的人还怎么对他的女人动心思!
沈若初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景焱会忽然做出这种举动!她在第一时间里愣在了原地,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等到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他控制得死死的,毫无反抗的余地。
她不甘心地挣扎扭动了两下,不出意料地一切只是徒劳。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感觉到不论是身体和意识,都在他激烈的拥吻下开始发出缴械投降的信号。
沈若初没有过其他男人,但各种理论知识却也可以让她隐约得出结论……景焱在某些方面应该是天赋异禀的。
三年夫妻,他们两个从来不曾走进过彼此的内心。但不得不说,在床上,景焱却是对她了如指掌的。他知道她每一处细小的敏感点,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道该怎么样,能让她求生无能求死不得,只能任他主宰。
装满水果的盒子在激吻中被碰翻在地上。
景焱引领着她从洗手台前离开,而后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嵌满瓷砖的墙壁上。更加的肆无忌惮。
纯羊绒内衬的打底衣隔凉效果极好,并没有让沈若初即刻感受到墙壁的寒冷。此时此刻,她已经失去了所以抵抗的力气。只觉着浑身似乎发软无力,又似乎轻飘飘地随时能够飞起来。
后腰上蓦地一凉。原来是景焱宽厚的大掌钻进她衣服的时候卷起了下摆,而她正好贴在了墙壁上。沈若初激灵着,清醒过来。然后,她狠狠地在他唇上一咬,血腥味顿时弥散了口腔。
景焱吃痛地闷哼了声,亲吻的动作也随之一顿。他明显意犹未尽,但此时此地继续下去,也的确不合适。留恋地在沈若初唇上又轻嘬了两下,暂时决定放她一码。
“景焱,你他妈混蛋!”沈若初仍旧被他禁锢着。她气息不稳,面色绯红媚眼如丝,这一声有气无力地咒骂明显变了味道。
景焱看着她,用舌尖舔了下唇上的伤口,深邃的眸子里笑意闪动,“若初,我和欣悦是碰巧遇上的。”
沈若初一怔,没想到他此刻竟忽然解释起这件事。
景焱见她没拒绝听自己解释,便继续道:“我那会儿半路离开去买吃的东西。结果等找到楼上病房,你竟然也出去了。沈行之打电话叫你回来,你没接。后来我出去找你,结果在住院处大厅遇见了欣悦。”说完见她还是没反应,他凑过去又在她唇上嘬了下,加强肯定,“真的只是巧合。你相信我!”
沈若初默然抿唇。好一会儿后,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渐渐变得复杂,似乎是鄙夷,又似乎是失望,更多的却是难过,“景焱……”她叫他一声,勾起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行之给我打电话我没接,我手机从火车站出来就欠费停机了!景焱,你要说瞎话,也编个高级点的,好不好?”
…………
小剧场:
粉多粉多年以后,老景和小初初的第二个宝贝出生了……
刚刚学会爬行的小小景一刻也不闲着。然后,好动的宝宝从不知道哪个角落了找到了一个超级迷你的小本子。玩儿了一会儿后,他发现没意思,抓起来就要往嘴里塞。
恰巧初初妈拿了奶瓶子进屋,急忙阻止了他。
她从儿子手里把东西抢过来,顺手翻看了一眼,顿时脸色铁青……《沈若初攻克办法大全》上面还有某人用红笔做的重点批注。
初初妈咬了咬牙,一边目露凶光一边笑的阴险……姓景的,咱走着瞧!
☆、97。沈行之的陷害
景焱怔住。随即在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他这是被自己的前大舅子给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
给沈若初打电话的是沈行之,告诉他没人接的也是沈行之。可不知是否处于职业习惯,沈行之的手机听筒声音极小。即使当时他站在边上,也完全听不见里面到底是服务台的机械提示,还是电话彩铃。而他怎么也想不到,沈行之竟然会在这种小事情上做手脚。
“若初,我……”
“景焱,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沈若初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巧合?可真是够巧合的,这世界上就他妈没有比这更巧合的事情了!”
“若初你听我解释!我……”景焱急切地将她打断,然而开了口却不知后面的话应该要如何继续。
“呵……”沈若初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笑了出来,“编啊,你继续编!”
“我没有瞎编!”
“那你怎么不说话了?编不出来了是吗?那好,景焱,你编不出来,我替你说好了。我替你说!没错,景焱,你说的都没错,这一切就是巧合,绝对的巧合。巧合的江欣悦今天也生了病,巧合的全市这么多医院她生病了只来这家。还巧合的她来的时间和你一样正好碰上了。”说着,她哽咽了一下,含在眼睛里的泪转了几圈儿后终于忍不住滑落,“可是景焱,你哄哄我,跟我解释,我不是不听的。但你为什么要骗我?如果你不是心虚的话,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景焱叹息着,抬手给她擦了眼泪,“若初,我没有骗你。是你哥哥骗了我。电话是他打的,也是他告诉我的没人接!”
“是吗?”沈若初眉梢一挑,满脸的讽刺。
“若初,不过就是一个电话而已。你告诉我,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那你告诉我,我哥骗你有什么好处?”
景焱无言以对。
他也不知道沈行之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他要是知道他想要什么好处。直接给他就是了,省着惹出这一堆麻烦来。
景焱隐隐头疼,实在是不得不佩服沈行之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绝了。真不愧是法学兼心理学的双学位博士,拿捏人心一下一个准儿!
如果放在从前,他和沈若初嫌隙未深之时,这不过就是个无关痛痒的小玩笑。
但如今的局势天差地别。
这段时间下来,虽然沈若初口口声声说跟他已经划清界限,每次见面还摆出一副冷漠的模样都恶语相向。可景焱知道,她完全就是对他余情未了。那傻姑娘,真的距离在心里,哪里用得着时时刻刻表现出来。她只是在他们两个的婚姻里受了伤,心灰意懒,对他也她自己失去了信任。
偏偏沈行之就是抓住了这极其微小一点,只稍稍搞了点小动作,便做出了很大的文章。
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小题大做。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事不临头风凉话都能说的轻快,真的经历了才有感受。
越是受过伤的鸟儿,就越小心,也越敏感胆怯。沈若初现在就是只受了伤的小傻鸟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他,只要稍微有一星半点儿的举动让她觉着受伤或者是欺骗了,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缩回壳儿里。再次决绝地要将他排斥在心门之外。尤其江欣悦还是她的心结。
等等……江欣悦!若不是有这个诱因,就算在电话是欠费还是没接的问题上出了岔子,也完全不会是问题。那么沈行之说这个谎就成了毫无意义地一招。
其实追根究底,沈若初此刻之所以这么歇斯底里地,不过就是因为从刚才到现在,所有事情穿插在一起,阴差阳错地叫她有一种错觉……他又一次为了江欣悦,跟她说了谎。触动了她最在意的那一点后,再经过她的脑袋发酵加工,说不定又衍生出了其它什么理论来。
这个认知让景焱的一颗心一沉再沉的同时,却也觉着十分的匪夷所思:沈行之怎么会知道江欣悦今天会来这家医院?!并且他们三个人还真就那么巧合的碰到了一起?!难道他得高人真传能够未卜先知?!那他宁愿相信自己其实是个女人。
不过景焱却也无暇多想。此刻的当务之急,明显不是考虑案件如何侦破,而是如何来安抚沈若初。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这会儿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将她的愤怒和怀疑尽数打消的话,那么他之前做出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以后的工作,也会更加难以展开。
所有的百转千回在脑袋里只用了极短的一瞬间。
景焱皱着眉揉了揉眉心,“若初,我……”话刚出口便被沈若初打断……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她不高声怕惊动外面的父母,只能压低嗓子。“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说。景焱,你说我不能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就判你死刑。可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每一次我以为你会对我有所交代的时候,你都只是什么都没有做。不管谁对谁错,最先低头那个总是我。可笑的是,就算是这样我还伤疤都没好就忘了疼,昨天竟然心软,信了你……”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泪水簌簌而落,她只好咬住下唇,极力地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而景焱盯着她通红的小鼻头,竟然十分不合时宜地,生出一种想张嘴咬一口的想法。
然后,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景焱用牙齿在她鼻尖上轻轻磕了一下,接着向下朝微张的双唇吻去。沈若初退不了躲不开,却仍旧奋力偏头。
这一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他便哼笑一声,反复地嘬吻着那一处,“若初,那你就再心软一次,相信我好不好?”
“你滚!”
“到底是谁骗了谁,你哥哥最清楚。”说着,他抬起头,黑眸晶亮牢牢将她的双眼锁定住。
视线交汇那一刻,她的目光下意识地便要闪动。但随即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有些丢份儿,索性牙一咬,瞪了回去,“行,我哥不是清楚么?那就叫他回来,当面对峙!”
“当面对峙。”景焱重复着她的话,浓眉轻蹙,神色颇有些苦恼,“若初,你哥哥要是能说实话早就说了。何必编这么个谎!”
沈若初勾唇冷笑,“景焱,是我哥哥不说实话,还是根本都是你自导自演。”
景焱忽然觉着,他没办法按照祁炀的攻略和她继续愉快地玩耍了。他的耐心已经告罄,两道浓密的眉间疙瘩隆起老高,目光闪烁间越发地深不见底,叫人不可捉摸。
若是换做从前,沈若初看见他这副表情,一定会聪明的闭嘴。但是此刻,她看见他那副表情,忽然就觉着特殊痛快。也不管有没有依据,后面的话还未经过大脑直接就脱口而出,“景焱,昨晚你还和江欣悦通过电话。你早就跟她约好的是不是?假惺惺地陪我去火车站接我爸爸,还跑来献殷勤。其实不过就是想偷偷摸摸地来这儿见她,你们……”
“沈若初!”景焱刻意压低的声音并没有让里面的怒意打折,他凶狠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活活生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偷偷摸摸……我景焱若是想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何必偷偷摸摸!”
沈若初明显被他的怒气震慑住了。瞪大眼睛呆愣了几秒,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偷偷摸摸地……比较刺激。”
景焱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只不过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