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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部分

华医-第359部分

小说: 华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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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下来的日子无论是墨研还是墨砚都异常忙碌,已是春暖花开时节,憔悴苍白的薄荷忽然一大早就跑了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阿依吓了一跳。
    “解颐,太过分了,他们太过分了!”薄荷哇哇大哭着抓住阿依的双手,涕泗横流,委屈又气愤地道,“昨儿姚嘉那个贱人突然来我们奶奶屋里,奶奶虽然心里烦恼却还是好声好气地招待着,结果那个贱人自己摔了一跤之后就小产了,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却口口声声说我们奶奶推她,奶奶百口莫辩,大太太也帮着那个贱人。说奶奶害死了她的孙子!
    后来三爷回来了,那个贱人当着奶奶的面抱着三爷大哭大闹,结果三爷也向着那个贱人生气地质问奶奶,奶奶心里委屈辩了几句,两人吵了嘴,结果三爷竟然当着那个贱人的面打了奶奶一巴掌!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解颐!奶奶在家时伯爷太太都不舍得弹她一手指甲,现在奶奶竟然因为这种事被冤枉还挨了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阿依在她还没说完时便气得一张俏脸变了颜色。此时一把捏住她的双腕,怒焰熊熊的漆黑杏眸里蓄满了令人一眼望去只觉得毛骨悚然的阴冷:
    “只打了一巴掌?”她语调阴森地问。
    薄荷哽咽着点头。哭着说:“奶奶的半边脸都肿了,昨晚哭了整整一夜……“
    “绿芽。吩咐备车。”阿依还不待她说完便吩咐一旁脸气得青绿的绿芽。
    绿芽立刻应了一声。
    阿依去了护国侯府,秦无忧的院落今日出奇的安静,静得有些压抑,顾妈妈正立在廊下垂泪,看见她来急忙抹干眼泪讪笑着打起帘子请阿依进去。
    阿依进入室内,却见秦无忧正坐在窗子底下的软榻上脸颊红肿双眼红肿神情木然地收拾着雪团的衣物。眸光落在她明显肿高的脸上,阿依心脏一刺。
    见她进来,秦无忧虽面容惨淡,却能莞尔一笑,恍若被东风摧残得狼藉的幽谷百合。
    “我想析产分居。”在阿依坐下来时,秦无忧开口便说了这句。
    阿依愣了愣,紧接着一颗心沉了下来。她明白秦无忧的意思,秦无忧是想和离却为了孩子不得不选择分居。
    大齐国律法里解除夫妻关系的形式分为三种:休妻、和离、分居。休妻是男人提出的,以妻子犯了七出之条为由;和离与分居则通常是由女人提出,和离是和平友好地解除双方的夫妻关系,从此嫁娶两不相干;析产分居的情形则更多一些,通常是因为女子无法带走孩子,为了孩子所以选择了维持表面夫妻关系的析产分居。
    析产分居,顾名思义,划清财产之后分居,女方可以带着嫁妆和孩子另择住处搬离,孩子仍旧是男方家的,一切决定都要听男方家的,只是可以给女方抚养,女方不得再婚嫁也不能再动用婆家的银钱,却可以不履行夫妻义务。这分明是不平等条约,然而许多女人放不下孩子又无法再继续痛苦的婚姻,到最后不得不选择接受这项不平等条约。
    虽说析产分居之后孩子的花费仍旧由夫家出,但夫家同意析产分居时所带走的孩子通常为不受重视的女孩子,到最后恐怕还是要由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抚养。
    秦无忧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你想好了?”阿依想确认地问。
    秦无忧坚定地点点头,对她说:“只是这桩婚事是由皇上赐婚,我怕……”
    阿依低垂下头,沉吟了片刻,杏眸中暗芒一闪,再抬起头时对着她粲然一笑:“无妨,交给我。”顿了顿。又道,“你先带雪团去护国侯府,东西不用带太多。回头再来取。”
    “我已经收拾好了。”秦无忧握着软榻上的两只包袱,微苦地笑说。
    阿依望着她勉强微笑的样子。心里不好受却没说什么,丫鬟也没多带,只带了顾妈妈、柳叶和薄荷,奶娘也没要,由顾妈妈抱着雪团,因为压根没人关注秦无忧和雪团的去向,一行人顺利出了公孙府。
    阿依将秦无忧和孩子安顿在秦宣的院子里,秦宣被秦无忧的模样吓了一跳。得知真相拍案而起,挺着还没发育全的小身板就要冲出去找公孙霖算账,被阿依赶回去念书了。
    秦无忧大概在公孙府过于神经紧绷,因而异常疲累,才安顿好便搂着雪团睡着了。阿依从薄荷口中得知公孙霖昨夜和秦无忧吵了一架之后彻夜未归,心中越发恼火,着人去查找公孙霖的下落,很快便得到了回音,公孙霖此时正在秀春楼内喝花酒。
    得知这个消息的阿依一张发绿的小脸彻底青了!
    ……
    秀春楼。
    燕妈妈满脸悲催地看着秦大夫带着二十来个壮汉气势汹汹地杀到秀春楼门口,迎上来讪讪地道:
    “秦大夫。你这是……”
    阿依望向她,顿了顿,嫣然一笑:“我来找公孙霖。”
    ……这笑得怎么这么毛骨悚然。这架势不像是来找人倒像是来揍人的!
    “公孙大人在三楼,”燕妈妈一边无可奈何地在前面带路,一边讪讪地小声说,“秦大夫……别闹得太大了让我难做。”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阿依温和地笑说。
    ……笑得比刚刚还要毛骨悚然!
    “包厢里的都有谁?”阿依笑问。
    “公孙大人、林小公爷、安乐侯、南安郡王世子、叶大人、陶大人、孙二公子、夏五公子。”
    阿依点点头,跟在她身畔的绿芽一脸兴奋,阿勋则到底年长,有些担忧地轻声道:
    “姑娘,若是闹太大惊动得太多不好吧?”
    阿依嗤笑一声。潋滟的杏眸里掠过一抹波光:“正是要闹大才好呢!”
    一行人跟随燕妈妈来到三楼包厢,今日是衙门的休沐日。帝都大小官员都放假,因为此时是白天。客人并不多,这时候还在秀春楼里的客人多半是昨晚留下来的。燕妈妈在一扇红木大门前停下,自内传来醉醺醺的大笑声与调戏声,妓子们的莺声燕语恍若银铃一般动听,即使隔着门扇仍旧能想象到其中的放浪*。
    “公孙大人,芊芊敬你一杯!”
    “公孙大人,茹茹也敬大人!”
    “茹茹这小手真是又白又滑,来,和爷喝一个交杯酒,你若是把爷伺候高兴了,爷就把你赎出去让你做姨娘,如何?”
    “真的?茹茹好开心!”
    嘭!
    阿依平着一张小脸十分暴力地一脚将紧闭的门板踹开,刹那间烟尘四溅,木屑纷飞!
    燕妈妈的面皮狠狠一抽,她的红木门,她的西南特产红木门!
    坐在包厢里狂欢一夜喝得醉醺醺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酒醒了大半,纷纷瞪圆了眼睛回过头,南安郡王世子率先怒喝道:
    “谁!谁这么大的胆子……”话怒到一半在看清阿依的脸时吞了回去,眨了两下眼睛,诧然,“秦大夫?”
    阿依的眸光却落在正与茹茹嘴对嘴喝交杯酒的公孙霖身上,寒光一闪。
    林康则开始东张西望地寻找,一头雾水地咕哝:“阿砚又没在,袖珍母老虎这是来捉谁?”
    “莫非是来捉我?”楚元指着自己狐疑地问。
    “她又不是你老婆!”林康无语地说。
    楚元呆了呆,猛然回过神来,手一拍却目露惊恐,狠拍着林康仿佛想到什么极可怕的事情,语无伦次地道:
    “蒲荷!蒲荷!必是蒲荷要来了!我什么都没干,我先走一步!”说罢竟然一跃而起顺着窗户跳了下去。
    林康的面皮狠狠一抽,哑然无语。
    公孙霖亦被巨大的门响吓了一跳,望向门口的阿依,酒全醒了,眼里掠过一抹不自在,下意识一把推开衣衫半褪的茹茹。
    林康总觉得哪里不对,讪讪迎上来:“开心姑娘,你这是来……”话还没说完,阿依已经绕过他径直走到公孙霖面前,姿态不徐不疾,表情波澜不惊,尴尬中的林康面皮再度狠抽。
    阿依在公孙霖面前站定,双眸微眯,漫不经心地问:“昨天,你打无忧了?”
    公孙霖似也觉得这样的事不光彩,讪讪地偏过头去没有回答。
    这是默认了的意思。
    一腔怒火噌地窜了上来,阿依抓起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三鲜鱼翅汤对着公孙霖兜头泼去,并不怕事大地连同大汤碗一齐掷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大结局(三)

一碗热腾腾的鱼翅汤被阿依有条不紊地对着公孙霖从头浇下来,满座哗然。
    公孙霖喝了一夜闷酒本已醉得浑身发软头脑晕眩,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冷不防被泼了一身浓汤,油乎乎湿漉漉还滚烫,把他吓了一跳,好在随后掷过来的大汤碗躲过去,避免了头破血流。
    “秦解颐,你疯了!”他一跃而起,满身狼狈还滴着汤汁,惊愤交集,瞪圆了眼睛怒声喝道。
    “疯的是你吧?”阿依杏眸微眯,轻蔑地看着他一身狼藉,冷笑一声,“打老婆、逛窑子、被一个小婊子哄得五迷三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打算酗酒烂赌卖儿卖女啊,你是从什么时候变这么出息的,已经开始从骨子里腐烂了?”
    一语戳中公孙霖内心的最痛处,入仕之后因为被皇上有意无意地打压造成的诸多不如意、年少时的意气风发被狠狠地挫折、公孙家的逐渐没落、夫妻间的不顺心、与日益增多的隔阂仿佛许多座大山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偶尔想起来这样的日渐堕落连他自己都会心惊,然而他无力改变也疲于改变,只能寻找更多的麻醉剂去麻痹自己,越麻痹越堕落,越麻痹越痛苦,却无法自拔。
    “你住口!”他仿佛爆发似的嘶吼了句。
    “住口?”阿依不屑地冷笑一声,“你在叫谁‘住口’?你以为我是秦无忧可以任你呼来喝去还逆来顺受?还是说你以为秦家的人都死绝了,你可以对无忧非打即骂没人能管?”她抓起一旁的椅子举起来就向他重重地摔去,公孙霖匆忙躲避,一把椅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竟然木屑纷飞可见力气之大,阿依一面抓起手边的东西向满脸不忿青筋暴跳的公孙霖身上砸去,一面尖厉地道。“你这种人最让我恶心了,无忧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没受过委屈。却被你这么糟蹋,她自从嫁给你。哪里对不起你哪里对不起你们公孙家,她还不够贤惠还不够温柔你居然当着那么一个贱货的面打她,下次再敢出现在无忧面前你试试看,我剁了你!”
    她说着抓起一根棍子追着他对着他满屋子地抽打,公孙霖左躲右闪又急又怒就是不敢还手,别说阿依是他上司的妻子皇上亲封的正一品诰命,他上一次只是因为和秦无忧吵架,秦无忧从来没有那么激烈地反抗他。一时气急才动了手,并不是他真不介意打女人,他一个男人现在又神志清醒哪里敢还手,只能不停躲闪。
    于是包厢里只听阿依的暴怒声以及桌椅翻倒木屑纷飞碗盘碎裂的噼里啪啦声。
    妓子们早被燕妈妈招呼离开是非之地以免被迁怒,一群男人躲在墙角围观,南安郡王世子捅了捅林康,十分纠结地小声问:
    “这样下去不好吧,要不要拉一拉?”
    “不好吧,你也听见她说是因为公孙霖那小子昨天打老婆今儿娘家来出头了,这是他们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再说……袖珍母老虎,惹了她。回头被剁了再被缝上再被剁了,那可怎么是好!”
    “可咱们就这么眼看着?”
    “……不如今儿咱们就先回避吧?”林康忽然提议。
    南安郡王世子深以为然,其他人亦点头附和,于是几个人贴着墙边一溜烟地逃了,身后桌椅碗盆碎裂声还没停歇,众人都在心里祈祷别出人命才好!
    丝绸脆,公孙霖在挨打中衣服破了好几处口子,满身汤汁热茶,乌油似的头发上挂了许多山珍。地上更是木屑碎片汤油交织一片狼藉,因为一只宣窑瓷碗砸来公孙霖没及时躲开。撞到额角上,撞出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
    于是阿依痛快了,岔着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亮给他看,冷冷地道:
    “签了!”
    公孙霖头破血流地立在狼藉的地面上,绷着一张脸沉声问:“什么?”
    “析产分居,无忧已经签好了,你签过之后回去把无忧的嫁妆清点一下,我明日派人上门去取,一百抬嫁妆,少一箱,我们衙门见!”
    公孙霖呆了一呆,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掠过一抹慌乱,不可置信地叫起来:
    “她要与我分居?”
    “她本要与你和离,可放心不下雪团,才忍气吞声地选了析产分居。啊,你放心,女孩子很快就长大出阁,待雪团出了阁,无忧会与你和离的,你就回去搂着你那个小婊子好好地千年万年吧。另外,你一文钱都不用付,秦家还没有落魄到需要忍气吞声地接受你的施舍,无忧会好好地把她的女儿抚养长大,作为姨母将来我也会好好地替雪团找个婆家,若是敢有像你这种以卑鄙手段将人弄到手却还挑三拣四打老婆嫌女儿不知廉耻为何物的败类接近雪团,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签了!”
    公孙霖陷入震惊中,呆滞了老半天,眼里含着恚怒,冷冷地道:“我不会签!只是吵了一次架,打她是我不对,可那是因为她说的太过分了,为了这个就要和离还要带走雪团,我是不会答应的!”
    “事到如今还摆出一副舍不得女儿的嘴脸,要不要给你个镜子照照看看你自己会不会吐?签、字!”
    “我不签!”
    “真不签?”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诡谲的冷笑,阿依又问了遍。
    “不签!”他看破坏他家庭幸福的魔鬼似的看着她,怒声道。
    阿依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支毛笔,蘸了些水,在析产分居书的落款处大笔一挥书上“公孙霖”三个大字,亮给他看,淡声道:
    “我替你签了。”
    公孙霖瞠目结舌,恚怒万分,上面的字迹竟然与他手书的字迹一模一样。他听说过这个女人擅长模仿他人字迹且惟妙惟肖连不知情的本人都看不出来还以为是自己写的,没想到她却将这手段用在这上面。
    “你……”他怒不可遏。
    阿依却飞起一脚,直勾勾地将他踹到墙根去坐着,紧接着立在他面前。抓起他的手在还在流血的额头破处一抹,拉着他染血的手指就要往分居书上按去。公孙霖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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