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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华医-第44部分

小说: 华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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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
林美瑜也知道这是不好启齿的事,叹了口气,不再追问,恨铁不成钢地埋怨:
“这个也就罢了,你现在有了身子,就是发生天大的事也不该让自己太劳神,时常熬夜是怎么回事,睡不好吗,就算常宁伯府不管你,你自己请个大夫瞧瞧总行吧,不为你自己为了孩子,怎么能够忍耐着!”
“并非夜里不寐,而是婆婆说家里人手不足,各房针黹要自己动手,两位小叔尚无房中人,婆婆说我手艺好,要我帮忙做。”沈雯低垂着头,不安地摆弄着衣带。
林美瑜已经气炸了,阿依觉得若不是屋子里还有许多丫鬟婆子,她必会骂出来。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偷偷溜进来,大的五六岁,小的才三四岁,很担心地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蹭到床前糯糯地叫“娘”。沈雯目露慈爱,含笑搂过她们,柔声安慰。林康探进来半个身子,狐疑地问:
“二姐,怎么了?”
“没事!”林美瑜没好气地答了句。
丫鬟来报大夫请来了,阿依便收拾药箱起身告辞,林美瑜忙又道谢,问诊费怎么算。
“夫人不必客气,我只是举手之劳。这位夫人最好多休息,另外用膳时为了腹中孩子也请尽可能多吃些东西。”阿依认真叮嘱。
沈雯点头,含笑道谢,林美瑜没付诊金过意不去,让林康好好招待着,又骂丫头命人帮她拿药箱,炮仗似的性格让阿依觉得好笑,跟着林康刚走到院里,迎面一个山羊胡老头匆匆走来,抬头看见她一愣。阿依亦是一愣,忙屈了屈膝:
“荣爷好!”
兰荣依旧是一张不爽的冷脸,威严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药箱上,审视地问:“你已经能出诊了?”
“我是来做看护的。”阿依连忙回答。
“这不是孙忠和的药箱吗?”
“孙老爷子不能出诊了,说这药箱留着也没用,就送给我了。”阿依恭谨地回答。
“哼,孙忠和他从医六十年,到老了自己的医术却医不了自己的病,竟然还老糊涂把自己的医术传给个丫头,真是可笑!黄毛丫头,你最好仔细,人命可不是能拿着玩的东西!”说罢,袍袖一甩,踏进门槛。
阿依垂头,侧身让路,抿了抿唇。
“真是个刻薄的老爷子啊!”墨研坐在院中石凳上,单手托腮,似笑非笑。
“何止刻薄,简直莫名其妙!”林康有些气愤,教育阿依道,“他仗着年岁那么说你,你居然一声不吭地听着,开心姑娘,做人不能太好性,会被欺负的!”
面对他的愤愤不平,阿依只是勾唇笑了笑。

第一百零一章 后花园的实验式暗杀
更新时间2014…8…31 20:37:59  字数:2040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亮躲在柔和似絮,轻匀如绢的云朵间俯瞰着恢弘的帝都,洒下那素洁的光辉。此时的成国公府里火树银花,灯光通明,奢华别致的牡丹台上闻名大齐国的集秀班正在上演名戏《醉花魁》,集秀班的台柱小桃红唱腔珠圆玉润,按腔落板,娓娓动听,演绎醉时的神情更是缠绵缱绻,极情尽致,不知勾去了多少人的魂儿,每唱完一段叫好声不绝于耳,还不到半刻钟放赏的银钱已经铺满了戏台。
台下两张红木雕花扶手椅夹着一张高几,高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各色精致的美食小吃。接近亥时,戏从开宴就开始唱,已经唱了三个时辰,一小半千金已经提前离席回家去了,剩下一大半以景宁为首依旧玩得热火朝天。阿依却被这些戏闹得头昏脑涨直想睡,从小安手里接过披风披在墨研身上,又提起茶壶第四十次续茶。
景澄和墨研坐一桌,两人都没怎么听戏,相谈甚欢。墨砚和林康坐在邻桌,好像真的很喜欢看戏的样子。阿依无聊地向周围扫了一圈,不经意回眸,却见两个满面惊恐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对着守卫在院门口林康的心腹阿全语无伦次地说些什么,紧接着阿全惶惶地大步走来,对林康附耳说了几句。林康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惊骇,霍地站起来,引起了周围的注意。
墨砚已经放下茶杯,起身就走,林康紧随其后。阿全立刻过来这一桌,压低声音通报:
“三皇子,墨二公子,安乐侯在花园遇害了。”
阿依离得近,这话一字不漏地传入耳朵,她的心脏猛然一沉,安乐侯?那不是楚元吗?遇害?这是怎么回事?她刚刚去茅房时还撞见他在影壁后头正跟一个丫鬟调/情呢!
景澄和墨研脸色大变,起身离开牡丹台向花园走去。阿依愣了片刻,背起药箱快步跟上。
暗香浮动,月色昏黄,这样别致又有意境的景色阿依半点没心思欣赏,加快步子踏进芬芳馥郁的桂花林,风吹过,落英缤纷,纷纷扬扬,如冬日里的大雪。前方有隆隆的流水声传来,越往前走,水的沁凉中夹带着的那丝腥甜越发浓重,阿依的心脏也随之收缩得更紧。
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一座三四丈高的瀑布喷珠泻玉,飞流直下,汇聚在地面一弯用不规则的岩石堆砌成的水潭里,水声轰轰,震耳欲聋。水潭旁亦种植了许多桂树,木樨飘零之中,楚元被挂在瀑布的顶端,随着水流的冲击摇摇欲坠,他脸色惨白,眼睛睁得老大几乎要脱眶而出,鲜红的血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流下来,混合了瀑布水,变成骇人的淡红色汇聚在水潭中。
“啊!”一声恐惧的尖叫,不是阿依发出来的,而是好奇跟来的景宁。
“咕咚!”站在阿依身旁的苏茉直接眼一翻昏了过去,原来她跟来了,阿依蹲下确定她只是因为恐惧过度才昏倒便不再理会。
“谁让你跟来的?!”景澄面色凝重,厉声呵斥妹妹,怒声命令跟来的宫女太监及侍卫,“一群废物,还不快护送公主去安全地方,都愣着做什么?!”
一群早已经吓傻的人此时更是惊得屁滚尿流,急忙围成一圈护送着睁着眼睛昏过去的景宁离开。
墨砚站在瀑布前,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吩咐钟灿将楚元解下来。林康却不能淡定,安乐侯好歹是皇上的亲外甥,现在却在他府里出了事,再说那小子虽然混了点,却也是从小一起吃喝玩乐到大的,惊慌失措地吩咐:
“阿全,快去请济世伯来!“
“先生去北关县了。”阿依轻声回答,“还是去叫紫苏和荣爷来吧,先生说除了他帝都医术最高的便是荣爷,多点些灯来,我看不清楚。”
她严正沉肃的嗓音让六神无主的林康仿佛找到主心骨,一叠声地吩咐去请,又命人多点灯来,再回头却见阿依已经跪在被平放在地上的楚元面前,简单地检查了他的伤口,脖颈上一道青紫的勒痕,左侧后颈与双腕动脉被割伤,这些割伤并非一气呵成,凶手仿佛是在测验动脉的破损程度对生死的影响,阿依有这种感觉。因为大量失血,楚元此时的血流速度极慢,已经无法察觉心跳和呼吸,被瀑布水冷透的身体上,她敏锐的触觉还能在他的心窝感受到一丝温度。
夜凉如水,娇小秀美的少女跪坐在风中专注沉肃,木樨花随着风在周围打着旋儿地飞舞,遮蔽住月色的浮云不知何时悄悄飘走,迷离的月光洒下来,为她染上一层内敛却夺目的清辉。
尖叫声乍起,紧接着此起彼伏,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异常刺耳。景澄也跟着变得异常火大,原来消息不知何时走漏,前来看真伪的人络绎不绝,却不想刚一来就看见这样血腥的一幕,千金们受了惊吓自然尖叫起来,有两个走在最前面的因为没防备,心灵遭受剧烈的冲击,当场昏了过去。
景澄立刻下令侍卫驱走人群,赶走了一大半,还剩下十来个胆大的公子远远地围观。
阿依已经取出针囊,施毫针飞快刺入受伤的动脉周围,减缓血流的速度。
“有救吗?”墨砚立在一旁,沉声问。
阿依自己也没底,未回答,从药箱里拿出特大包三七粉,这是她为了防止墨研血流不止随时带在身上的,没想到此时却派上了用场。用了许多药粉一层又一层地糊在伤口上,接着抬起楚元的下巴,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子以口渡气,双手交叉在他的胸骨下段,以适度的力道向下压迫心脏复苏。
姑娘家去亲一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看起来已经变成尸体了,这也是一件极伤风败俗的事,人群发出一声惊呼,有几个人脸色不太好看,墨砚更是脸黑如炭,盯着“占便宜”的楚元,忽然有种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虽然经过白天秦无瑕的那一段,大家都知道她是在急救。

第一百零二章 自创版鬼门十三针
更新时间2014…9…1 19:34:37  字数:2096

 时间仿佛过了一年那么漫长,血虽然已经止住了,然针刺人中楚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连旁观的人也不由得沮丧起来。
阿依直起腰身,望着依旧生息全无的楚元,深深吸了口气,她的身体大概已经跪得麻痹了,却没有半点要放弃的念头,麻利地脱掉楚元的衣服。
“她想做什么?竟然这么大胆去脱男人的衣服!”人群里惊骇的公子们开始窃窃私语,墨砚锋利的眼刀扫过去,明明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居然依旧这般管用,后花园霎时安静得只剩风声和腿肚子发颤声。
阿依从袖袋里取出一只大红缎子针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银光灼灼的细针。她捻起长针,咬住嘴唇,深深地吸了口气,迅猛地下针,第一针便刺在上星穴上,紧接着百会穴、印堂穴,神庭穴,白皙的手,细长的针,在十三个死穴重穴之间轻捻慢转,直刺斜插,迅猛快准,来来回回极富韵律性地施针,如行云流水,似雨打芭蕉,力道各异,针针不同,明明极困难又枯燥乏味,她却做到了挥洒自如,一气呵成。沉肃平静的小脸,粉红的唇紧绷着,一双漆黑的杏眸里写满了置之死地而后必然生的坚定。
人群开始屏住呼吸,为这样凝重的气氛,也为从她身上无声地散发出的决心与信念。
“鬼门十三针……”被召唤来,才穿过人群刚想踏入现场的紫苏脚步一顿,惊骇地瞪大眼睛,低呼。
“不,不是鬼门十三针,错了四个穴位……”兰荣不知何时站到他身旁,捋着山羊胡自言自语似的说,“不,不是错了,是她改了,的确,这四个穴位更适用于现在的伤情,十三个穴位没错,这也是鬼门十三针……秦泊南还没老就先糊涂了,竟然把百仁堂的传家绝学传给一个黄毛丫头!”
“师父并没有传给她,她想学,师父拒绝了……”紫苏轻声说。
兰荣一怔,看了他老半天,胡须气愤地翘起,仿佛自身受到侮辱一般恼怒地说:
“这是个什么丫头,竟然这样大胆偷学师父的绝技,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会被逐出师门的吗?!说到底都是秦泊南不好,都是他纵容的,竟然怂恿那丫头学医,身为女子怎么能够从医,女子从医是对药王先师最大的侮辱!”
紫苏没心情去跟他这种老古板探讨轻视女性的话题,目不转睛地望着阿依跪在不远处流畅地施针,随着那越来越迅猛恍如闪电雷霆般的针法,他竟然有种像是在看师父施针时紧张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依的手腕过度用力,麻木得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银针重刺关冲穴,就在这时,忽觉楚元指尖微颤,阿依大喜,疲惫霎时烟消云散。刺穴的速度随着楚元似有若无的气息逐渐缓了起来,伴着长针轻刺入迎香穴缓缓一转,楚元的前胸开始缓慢地伏动起来。
阿依收针,探探他的鼻息,又摸摸心跳,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扬起僵硬的脖子,轻声说:
“有气了。”
她的小脸尚且麻木紧绷,原本雪白的肌肤染着绯红,额头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却比任何一种时候都要娇美动人,墨砚凝了她片刻,朱红的嘴唇忽然勾起,粲然一笑,似迎风怒放的昙花般炫目迷人:
“辛苦你了。”
这乍现的美丽笑容对体力透支的阿依来说异常耀眼,以至于她没有感受到被触动心弦,反而毛骨悚然起来。
墨研凑近,手指抵在嘴唇上,望着楚元的呼吸逐渐平和起来,拖长音惊奇地说:
“还真活了。”
林康走过来,重重地拍了阿依一下,松了口气说:“开心姑娘,我欠你个人情,以后用得着我尽管开口!”
阿依虽不明白他说欠她情的意思,不过他既然说了,她欣然接受。
“小侯爷已经没事了吧?”林康问。
“要荣爷和紫苏都看过之后才能确定,他们还没来吗?”阿依被墨研从地上拉起来,四处张望。
“你自己都治好了还找我干什么,还是说你是找我来看你练成的鬼门十三针?”兰荣站在她面前,没好气地说。
“小侯爷的伤情很严重,可我还不算大夫,人命关天,我觉得还是百仁堂和瑞和堂共同确认过比较好,因为先生不在,孙老爷子不能来,我就叫紫苏来了,病人大过天,小侯爷的状况你们还是先看一看吧。”
面对她如此坦诚执着又清澈的表情,紫苏和兰荣还真是无话可说,紫苏轻叹了口气,率先带着药童走到仍旧昏迷的楚元身边,兰荣瞪了阿依一眼,冷哼一声,跟着大步走过去。双方开始会诊,阿依长舒了口气,就在这时,忽觉西边一道存在感极强的锋锐目光刺过来,她心脏一颤,下意识望过去。
“怎么了?”墨砚警惕地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而彼端的银杏树上却空无一人。
阿依摇头,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凉。
简单的会诊过后,双方判定楚元虽伤势严重,但已无生命危险,由于窒息和失血昏迷,他现在只能留在成国公府治疗静养。被景澄后叫来的御医亦是如此判断,商量过开了药方后,林家连忙命人收拾了贵宾房安置楚元,御医被命留下来照看。兰荣大概是不满意没他出场的份儿却大半夜地被叫过来,冷着脸先走了。饶是如此,阿依还是将他送出老远,回来时刚好碰见紫苏出来,又折回去无声地送了一段路。
“你……”临别前,紫苏欲言又止。
阿依迷惑地望着他。
“……没事。”她澄澈无垢的眼神让紫苏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今日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安乐侯起死回生,只怕翌日一早便会名动帝都,更别说她竟然自己练成了鬼门十三针,还不到一年时间,也许师父回来后就会安排她出诊,到了那时,她也将成为继师父之后最年轻的坐诊大夫,也是修行时间最短成绩却最优的医徒。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然她的聪明与执着又让他无法讨厌,自嘲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阿依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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