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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绝艳相公-第8部分

小说: 绝艳相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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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得过是命,跳不过好像也没什麽不好,平凡夫妻万事足……咦?他的意志动摇了。
            唉!他也有思凡的一天,真是令人意外。
            「你说什麽,有胆再说一遍,嫌脸蛋太乾净是不是?」压不下去的火气再度爆发。
            以扇骨搔搔耳,他笑得有点涩。「小声点,老爹我听见果儿妹……果儿姑娘在翻身。」
            「臭小子,别以为我老头子怕了你,这笔帐咱们先记下。」慢慢讨,他有的是时间。
            「不送了,老爹。」终於可以喘口气歇息了。
            张老爹却一跃上桌地咧嘴冷笑。「我有说要走了吗?这是我家,我高兴待多久就待多久。」
            老人家的性子一使,八匹马也拖不动。
            洒脱不羁的绝色男子含笑一瞅,收起扇子往外走。「既然老爹喜欢令郎的房间,我去和小果儿挤一晚。」
            「你敢——」他几乎是攀上人家的背低吼著。
            「这要问问果儿妹妹,为何老爹收了我一百两银子,我还得不到一张床休息?」恶人自有恶法治。
            虽然他自诩是正人君子,要玩城府他也是不输人,耍耍诡计能得逞他何需谦让。
            他是开明达理的人,绝不会放著现成的好处不去用,老爹苦心隐埋的身份是不想被揭穿,不然他何必装疯卖傻地当个闲人,以其身手来看必是武林中高人。
            拿人钱财就无法理直气壮。「算你狠,我把这张破床留给你,别想去烦我家闺女。」
            「老爹客气我就好商量,明儿个打壶白乾向你赔罪。」他的态度明摆著送客。
            「最好是多只烧鸡和三斤卤牛肉。」酒肉是知己,千杯不嫌少。
            「没问题,你老等著享受。」多好收买。他暗笑著。
            殊不知得意容易大意。
            张老爹走到房门口,忽而朝他冷戾的一笑,「我还是看你不顺眼。」
            一说完,他快如闪电的来到他身前揍了他一拳,正中美目璨兮的左眼,随即张狂的扬长而去。
            「噢!要命,这下我真的见不得人了。」苦笑著,玉浮尘不敢用力去揉散一团淤青。
            头一低,他瞧见自己的右手出现不寻常的细纹,眼睛一眯连忙看个仔细——
            蓦然,他低笑出声。
            好个曲喵喵,你连我都不放过,非要我破了戒不可,真服了你的胆大妄为,这种事也敢逆天。
            她是怎麽办到的?
            手上姻缘线正在嘲笑他的百虑一失,孤寡之人亦有良缘。
            幸或不幸?
            新月缠绵041扬州三奇花外传——人间奇侠之二《绝艳相公》 寄秋 mingming扫描 Future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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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怎麽过了好些天还黑著一张脸见不得人呢?该不会做了什麽丧尽天良的缺德事怕人围杀吧!」
            听听,多幸灾乐祸的声音,连听了几天玉浮尘耳朵都快长茧了,人老了口才也跟著变得翻不出新花样,老是嘲笑他那一张不得不遮丑的脸不烦吗?
            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是值得尊重,可是有些为老不尊的坏心肝老头实在令人咬著牙根恨。
            不提趁夜使阴招揍黑他迷人眼那件事,光是正大光明找碴的次数就不胜枚举,简直将他这个风流侠士当奴仆使唤,一天到晚只听见老人的吆喝不停。
            所谓风流可不是到处留情伤女人心,而是气度风流,泱泱胸怀,绝不与小人一般见识。
            只是人的容忍有限,一下子叫他去清茅坑,一下子要他拿厕纸,这会儿上屋顶补小小的破瓦,那会儿喊他没柴烧,先劈个三、五百斤再说。
            张家说大不小,三合院式的小房子甚至没他住的杏花院一半大,可怎知一发落起事来是没完没了,庭院的土没踩烂了倒是稀奇。
            懒得再理张老爹的玉浮尘飞上枝干一坐,浓密的枝叶正好遮蔽他一人,由上往下望是人影两、三道,似乎挺忙的。
            偷得浮生半日闲,他悠哉地数著天上白云,耳边是不耐烦的叫唤声,先眯一下养养神也好,省得做牛做马还遭人嫌。
            才刚打了个盹,栖身的树干忽然摇得厉害,一个不稳身落地,一双开了口的破鞋就在他眼前。
            「老爹,你酒虫又犯了不成。」唉!瞧他横眉竖眼的,八成没好事。
            「混小子,你以为躲在树上我就找不著人吗?尽管作你的春秋大梦。」胸一挺,张老爹哈哈大笑三声。
            他无奈地叹口气。「是尿拉不出来要我买十斤巴豆,还是鱼刺梗了喉得磨把刀切喉取刺?」
            「这麽恶毒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想害死我老头子好占我家闺女的便宜是吧!」才不会如他愿,他至少活到一百二。
            「老爹别三两糖硬要加一碗醋,你家闺女养大了难道不许人?」酸酸甜甜留著腌梅子。
            「饭少吃事多做,反正没你的份。」他绝不会把闺女嫁给一个「女人」。
            「为什麽不能是我?老爹的偏见可是会害了果儿妹妹。」他做的事还不够多吗?
            洒扫庭院,清理门户,灶里烧水抓耗子,拉拉杂杂的琐事不全由他包办了。
            张老爹的嘴巴一歪,手往後腰扠。「不男不女一脸下流相,谁家的闺女跟了你都是一生泪,哭瞎了双眼没人探问。」
            「老爹,口德二字你大概没听过,要不要晚辈为你刺在脸上,晨夕照镜好反省。」软柿子都会被他气硬。
            又拿他的皮相作文章,说过多少次长相是拜爹娘所赐,并非刻意生得如此美丽,他要不痛快大可去地府找他爹娘理论,与他无关。
            「哼!你的功夫是不错,但是想找老头子麻烦还差得远。屋子後头的衣服去洗一洗,趁著太阳正大好晾乾。」
            洗衣服?他真当他是妇人呀!「老人家多少要活络活络筋骨,不做事光会使唤人老得快。」
            「少顶嘴,快去做好事,门前的沟渠也该通一通了,免得老是塞住了水路。」
            「我……」眼角瞄到一道倩影。
            张老爹不等他说完,笑咪咪地兀自走近似要出门的女儿。
            「丫头,要上街呀!」
            「嗯,爹有事吗?」张果儿瞧了瞧在爹背後做出疲累动作的「杂工」。
            「没事、没事,你要去买什麽,我叫树头去帮你提。」美人上街总是不安全。
            「不用了,符纸刚用完,我上东街兜一圈就回来,让树头专心的修学问。」面对亲人,她的态度少了一分距离,感觉亲近了许多。
            「你要到东街?!」嗓门颇大,张老爹的表情是不赞同。「王婆哪儿没符纸了吗?」
            「王婆婆的孙女生小娃娃,她下乡去探视小曾外孙。」这是件喜事,怎麽爹反而皱起眉头?
            「几时回来?」早不去晚不去,偏挑他闺女出门的当头,真是太不会做人了。
            一脸迷惑的张果儿有丝不解。「大概待个十天、半个月吧!爹怎麽忽然关心起王婆婆?」
            「我……呃,这个……」他才不管那死老太婆的死活,他担心的是她。
            赵家的败家子为人卑鄙又好色,见著了稍有姿色的姑娘,不是强掳为妾就是污了人家清白再抛弃,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性和他连娶了二十七个小妾的知府爹同一德行,不知蹂躏了多少好人家的闺女。
            三个月前这赵金鼎听跑堂的夥计说,他家的闺女是如何的美如水莲,隔日一大清早带了一堆手下来看个分明。
            这一瞧可不得了,马上就差媒人上门来说亲,聘金、礼金一并送上,还撂下话七天後来迎娶,要他们准备准备好嫁女儿。
            那天女儿刚好不在家,他一火大抄起扁担使起打野狗的功夫,三两下连人带聘礼地赶出去,他们家穷得有骨气,绝不嫁女儿与人为妾,而且还是第十二小妾。
            本以为风波到此结束,没想到不一会赵金鼎便亲自带人来,扬言要女儿入他赵家门。
            在抢不到人的情况下他才悻悻然离开,放话他一定得到果儿才肯罢休,之後几度在路上调戏上街买杂货的女儿,动手动脚的目无法纪。
            女儿虽然都未对他提起,但是街坊邻居可就看不下去跑来告诉他,要他们小心点,最好大门深锁,避不见人。
            他气不过挑了个夜里找上知府衙门,抓起那赵家混帐狠揍了一顿,扭断他三根手筋要他安份些,别想玩弄人家的闺女,否则下回就阉他的子孙根,後半辈子休想风流快活。
            那一夜的警告是生了效,不到三天就见赵家马车送走败家子,表面上说得好听是北上访友,其实是养伤兼落荒而逃。
            今儿个朱家大娘来通报,赵金鼎风风光光的骑著大马由城门口入城,身边眼著几个满脸横向的武林人物,看来是找了帮手助阵,扬州城又要不平静了。
            调侃的声音蓦然响起,「老爹是瞧上王家婆婆,一个是寡妇,一个是鳏夫,凑和著相扶持老来为伴。」
            「死小子、死小子,王婆都快七十了,你还寻人家开心,不怕天打雷劈呀!」当他娘都绰绰有馀。
            「我是为你老人家著想,有个伴才不会老想著坏人姻缘。」玉浮尘俐落的一闪,避开飞来的破草鞋。
            年纪一大把还浮浮躁躁的,没个长辈样。
            「你给我闭嘴,家里养头狼,外头有头虎,全都是张著嘴要噬人。」乾脆放出去互咬一通。
            他面上带著皮皮的笑,眼底精光微敛,「噬人的虎没人管吧?」
            「谁管得了,恶虎又凶又残见美色就咬,不怕死就去试试。」张老爹怂恿他去送死,少一个烦恼少一份操心。
            「地方官呢?」扬州可是大城,怎能纵容恶霸滋事扰民。
            「地方官是他的爹,你说该由谁来管?」指望你吗?他用轻蔑的眼神一睨。
            好奸诈的老头,设计我。「果儿妹妹好辛苦哦!不如我陪她上街,顺便为她撑伞遮阳。」
            「我不……」张果儿万般无奈地瞟著他打好的顶上油伞,话不及人家动作快。
            「叫果儿姑娘,别坏了我家闺女的名声。」这小子倒是贼得很,见风就转舵的献殷勤。
            「是、是,老爹,我一定把你的话当金科玉律谨记在心。」他是见过世面的人,哪会不知分寸。
            关起门闹著玩无伤大雅,到了外头多少要顾著姑娘家的闺誉,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用不著老爹他特意叮咛,人情世故他可懂得比果儿妹妹多,何时该收何时该放他拿捏得宜,绝不会叫外人多生是非。
            「爹,我不必人跟著……」大白天打伞不奇怪吗?他不觉得多此一举。
            「丫头听话,带个奴才出门比较威风。」和善的面容转向玉浮尘口气大恶。「你给我听清楚了,好好的照顾我家闺女,少一根头发拿你来喂王八。」
            差那麽多,翻脸像翻书。「好大的一只王八呀!想必养三千年都成妖了。」
            他暗暗讽刺张老爹是一只千年老乌龟。
            「你……」他又想打人了。
            玉浮尘笑笑扶著佳人的手肘往外走,十足的奴才相。「张老爷,我送小姐出门喏!」
            「离远些、离远些,别靠我女儿那麽近,你这个死兔崽子没听见是不是?」张老爹在後头直跳脚地哇哇大叫。
            是没听见呀!谁管你老头子的疯言疯语,我高兴就好,到了外面你就奈何不了我了。
            渐行渐远的两人往东边走去,画著黄鹂鸟的油伞特别显目,路上行人无不回头再瞧地会心一笑。
            阳光正烈,雨下在不知名的角落,快活的日子又能有几日,只怕狂风来袭成灾。
            千里姻缘现在近在咫尺,命随人改。
            雁过处,是一片灼灼。
            云低。
            ※※※
            东大街的热闹繁华不下庙会,随处可见的小贩吹嘘著自己的货品有多稀有,卖菜的大婶、大叔蹲在屋檐下叫卖著现摘蔬果。
            来自西域的外族人用著生涩的汉语比著毛毯和银饰,努力招揽客人,蓝色的眼珠子引人注目。
            卖南北乾货的商家大敞门户,门口摆满了各式各样乾果杂粮等人来比较,货好不怕没生意。
            其中最叫人莞尔的是那柄油伞,大热天的撑著伞也不怕人笑话,大剌剌地走在街上十分张扬,让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望天色。
            若是寻常人家的闺女打伞出门恐遭人非议,但是大夥都晓得张家闺女精於画符,因此不免猜测是否冲煞了什麽,不以为奇的一笑置之。
            「玉大哥,伞可以收起来了吧!」太突兀了,叫人瞧了多难为情。
            「不行,你会晒黑的。」他比比自己的黑脸一说,不在乎外人的眼光狐疑。
            轻轻一喟,她做做样子的笑了一下,「没那麽严重,我不容易晒得和你一般黑。」
            汉人不可能有著黑炭肤色,也许深褐或是深棕色,要找到同他一般「黝黑」怕是困难,他抹了太多炭灰,边走还边剥落,他大概没注意到。
            「我说过除非真心,不然别为难自己笑得勉强。」看她刻意的一笑,他心里有些难受。
            「何谓真心呢?我的笑和别人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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