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情似雨浓-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听到什么?说来参详参详。」他悠闲地道。
「你──下流!」他居然面无愧色,雨浓恨声咒骂着。
瞧见她爱恨交织的神情,一抹奇妙的笑意在眼底闪动。「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就算我和姜曼妃打得火热也不关你的事嘛,莫非──妳吃醋?」
吃醋?她的俏容霎时又青又白。「你胡说什么!」
「是胡说吗?好吧,我老实告诉你,就算要找女人,我也一定会找你,信不信得过我?」他谈笑自若。
她气得尖声大叫。「风悠辰!信不信我阉了你!」看他如何下流。
哇!她醋劲真是了得。风悠辰好笑地道:「温大小姐,你既没亲眼看到,又怎能断言一切?」
「她明明在你的地方……」雨浓尴尬得说不下去。「你还想文过饰非、睁眼说瞎话?」
谁规定在他的地方男主角就一定得是他?「如果我的答案是否定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将这句「龌龊下流」送还给有这种想法的人?」
他竟然拐着弯骂她思想龌龊下流?她气得失去理智。「风悠辰,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没有担当的人,我错看你了,滚!我不想见你、不想听你说任何一个字,滚哪──」
「听我说,温雨浓!」他以着更大的音量盖过她,吼傻了雨浓,换来她怔忡的凝望。
他缓了缓神色,以前所未有的冷静瞅住她。「听清楚,我只说一次──我风悠辰行事,从不需要向人解释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自认无愧天地,我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也不需要去介意别人如何看我,所以,我也一直觉得解释是愚者的行为。但是后来我才明白,当我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在乎她怎么看我,我的喜怒哀乐会随她而动,于是我发现,以前之所以可以心如冰霜、无动于衷,是因为我不曾由衷去在乎过什么。生平第一次,我对你有了解释的冲动,但我换来的,却是你的不信任,我不明白,付出了这么多,却被你看得一文不值、弃如敝屣,到底值不值得,我何苦来哉?付出得再多,你永远也不会懂,只会一再误解……这是第二次,如果你仍是选择怀疑,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有第三次。」
注视她震惊而惨白的容颜,他苦涩地一笑,继续道:「不管你信不信,书房中的人不是我,我已早一步离开去寻找你了,就这样。」说完,他转身欲走。
「悠……悠辰……」
身后传来雨浓颤抖而脆弱的叫唤,他无言地回首凝望她。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他……在乎她?那么他之所以坚决要得到她,为的,只是因为他对她动了情,并不是执意与她较劲?
太大的震撼,使得脑海混乱得几乎无法思考、无法成言。
风悠辰深深凝视着她,幽幽沉沉地一叹。「雨浓,该是你好好思考自己的感情的时候了。」
留下这句话后,他默默地离去,留下呆怔的雨浓,以及不断回绕脑际的最后一句话。
。4yt。☆ 。4yt。☆ 。4yt。☆
第八章
夜已渐渐深沈,千丝万绪缭绕心头的雨浓却难以成眠。
翻了个身,她幽然轻叹。
风悠辰的话又在此时浮上脑海,盈盈绕绕──
该是你认真思考自己感情的时候了……
她的感情?她的感情究竟诉说着什么?对风悠辰那难解的强烈情绪真是爱吗?当发现他与姜曼妃有不寻常的关系时,她是如此伤心欲绝,痛入心扉,当初知道孟斯凡倾心姜曼妃时,她都没这么痛苦,又为何无法忍受风悠辰发生同样的情形?
答案,只有一个──她在乎风悠辰更甚孟斯凡,莫非真让风爷爷说中了,她爱上风悠辰了?
这样的想法令她心头一惊,坐直了身子,心中一片茫然。
她努力平稳住波涛起伏的思绪,命令自己冷静地好好思考。打从认识风悠辰开始,他就能成功地支配她的情绪起伏,难道,这是因为对他有感觉?所以才会受他影响?不过她一直告诉自己,她是恨他的,所以从不曾认清心底为他而产生的撼动。但是,她也了解,依她刚烈的性子,若当真恨他入骨,她死也不会承受这样的羞辱、任他一次又一次火热地吻她,连对孟斯凡,她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付出。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对孟斯凡的迷恋,只是少女时代如梦般的痴迷,那不是爱,在成长生涯中,有个温柔的大哥哥疼惜,所以便自然而然衍生出一种温馨的情谊,真正的爱情,足以令她燃烧整个灵魂,那种狂潮般的震撼,不是孟斯凡所能激起的。反倒是风悠辰,他所带给她那股刻骨铭心的感觉令她终生难忘,让她只想因他的存在而存在,让她为他悲、为他喜、为他柔肠百转。只有当他吻着她时,她才能在他怀中感受到灵魂的跳动,不知不觉中,她为他而娇、为他而美……这才是亘古不渝的真爱。
她幽幽然笑了,连不知由何时开始,对于众人满口的「风夫人」,她已不再反驳,是否早在她尚未发觉自己的感情前,便已不由自主的接受了他呢?要不,当风悠辰口里说着:「妳是我的女人。」时,她怎会记不起曾有的驳斥?
轻巧地下了床,她在梳妆台上找到了第一次见面时,风悠辰强行送她的凤钗,据说,它叫「钗头凤」,是后来风爷爷告诉她的。当他知道风悠辰将钗头凤送给她时,那表情活像见了鬼一样。她莫名其妙,追问之下,风爷爷笑得可乐了,一脸贼样的将钗头凤的传说,以及它之于风家的意义诉与她知。
换句话说,钗头凤是风家的男人给妻子的定情物。此乃世代相传的定律,交付了钗头凤,也等于交付了今生的情、定下今生的鸳盟。早在当时,她就该想到风悠辰想与她情定一生的决心,竟然还呆得不解其义,也许怒火使她盲目,也或许压根儿不敢去想风悠辰对她动情的可能性,怕乱了一颗心吧!
想起他专注而执着的告白,她不由得揪疼了心,为她,他一再包容、一再付出,却始终换来她残忍的伤害,傲然如他,不愿让她明白自己受了伤的心,也不肯让她知晓他的苦楚……卓绝出众的他,有着成千上万的绝世佳人任他挑,又何必承受这样的委屈,她哪一点值得他如此对待?
握紧了钗头凤,她心头盈满酸楚的感动。「悠辰……谢谢你,这一份深情,我用一生一世来偿还,我爱你,我爱你……悠辰……」
钗头凤闪烁着夺人心魂的点点幽芒,好似也在回应她揪心刻骨的深情。
。4yt。☆ 。4yt。☆ 。4yt。☆
翌日清晨,用早膳时不见风悠辰身影,中午,他在书房中用膳,所以她也没见着他,雨浓又好气又好笑,她知道他在躲避她,为了让她有个冷静思考的空间,也为了让剖析一片情意后的自己能调适好心情来面对她。
羞不羞人哪,堂堂傲风堡主,连一个小女人都不敢见吗?
同样有着绝顶智慧的风老太爷,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还忧心忡忡地问她:「你们还好吧?又斗气啦?」
雨浓幽幽柔柔地淡笑。「风爷爷,你放心,我们没事的。」
然后,她朝一旁的几名婢女说:「告诉风悠辰,一个时辰内,我要是没见着他,我一辈子不理他了。」
「雨浓丫头……」都已经到要绝交的地步了还说没事,是不是要到血腥相见才算有事?笨孙子,连爱个女人都不会,老将人家气得翻脸,外头的人还赞他什么聪明绝伦,才怪,拙得要死。
「不同意呀?」看出婢女面露难色及风老太爷的规劝意味,她耸耸肩。「也成,我这个人最好商量了,就去告诉他,我病入膏肓、快要死了,不想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就快点滚到我面前。」
「有吗?」风老太爷上下打量她,没有嘛,脸色红润、外加可以大声吼人,哪像奄奄一息的人?而且古人有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雨浓还能恶声恶气,就表示暂时还死不了。
「你有意见?」
「不……不是啦,我明白你快被悠辰气得神智不清,但也没必要胡言乱语地咒自己吧?」
「风爷爷,你别管这么多啦,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听起来好有江湖意味哦!他们该不是打算来个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的生死决战吧?
雨浓看穿了他的想法,不由噗哧一笑。「放心啦,不会有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的场面,我才舍不得伤他呢!」
舍……不得?可怜的风老太爷,又被吓傻了。
之后,雨浓悠悠闲闲地回到房里,泰然自若地喝着茶,等待风悠辰。
风悠辰还真没让她失望,没一会儿,雨浓便看到「破门而入」的风悠辰。
「雨浓!你没事吧?」他紧张地一把揪住她上下打量。
雨浓感到有些好笑。「就算本来没事,现在也被你抓出伤来了。」
「小霞说你又生病了。」虽然只是含蓄地说她「身子不舒服」,他还是难耐心焦,像个傻子一样直冲过来。
「噢,是吗?好吧,那就当是吧,反正又没人会关心。」她故作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我关心啊!」他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没发现雨浓诡异的笑。「别呕气,快告诉我,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雨浓再也忍不住,倚进他怀中粲然一笑。
「雨──浓?」他一头雾水。
「骗你的啦!」她娇笑着捶了他肩头一记。
「骗我?为什么?」他楞楞地,完全摸不着头绪。
「奇怪,每个人都说你的聪明才智举世无双,怎么我却老是感觉你笨得要死?」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不这么说,你会主动前来送死……呃,不是,我是说,你会主动现身?」
「你想见我?」他感到诧异,似乎已预料到什么。
雨浓知道他懂了,于是离开他怀抱,起身走向梳妆台,执起端放在前头的钗头凤,幽然凝望着它。「昨晚,我对它说了一个秘密,一个打算用一辈子坚持的秘密。」
「什么──秘密?!」他的心弦倏地紧绷。
她朝他盈盈望去。「我说,我爱上一个男人了,这个男人,打一开始就霸道地宣誓我是他的女人,我不愿屈服,却仍在不知不觉中陷得无法自拔,为既狂傲、又温柔的他牵动情弦,爱得炽烈、爱得深切、爱得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再一次,他以狂炙的吻吞噬她未完的话语,然而这一回,他再无怒气,只有满腔狂潮般的激情撼动。
雨浓抛下矜持,热烈地回应着他,就让他经由她无悔的付出,感受她无悔的心、无悔的情吧!
她是幸运的,因为拥有他。
「大家都说你冷若冰霜、冷酷绝情,我长得不足以倾国倾城,也不够柔情似水,为什么你却对我另眼相看、万般容忍?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
「因为我爱你呀,傻瓜!」他轻吻她俏挺的鼻尖。「比你更美的女人我不是没看过,但她们无法如你一般令我倾心狂恋,对我而言,你就是最好的选择,更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后悔的选择。」
「悠辰……」她芳心如醉,能换得他这番话,她已不枉今生。
他柔情一笑,取过她握在掌中的钗头凤,轻轻插入她如云的发间,深深凝睇她许久,然后双臂一缩,将她紧紧圈在怀中,低低地道:「妳是我的女人。」
还是这么霸道。
千篇一律的一句话,说了都不下百遍了,他说不烦啊?
雨浓不再沈默,首度给予肯定的回应。「我的确是。」
「生生世世。」他又道。
「生生世世。」她回以同样坚定的回答。
自相识至今,种种回忆一一涌回脑海,从陌生到相恋,从争执到依顺,从冷漠无情到刻骨铭心……这其中的奥妙,究竟是钗头凤的牵引,还是冥冥之中的情丝相系?他们没有答案,但却知道,一路走来的点滴悲欢,将会是他们典藏一生的浪漫回忆。
。4yt。☆ 。4yt。☆ 。4yt。☆
这是啥情形?小俩口的发展比「三国演义」还高潮迭起,比「聊斋志异」还诡异悬疑,彻底看傻了风老太爷。
依稀记得,中午口里还嚷着要和某人绝交的女人,才到晚上,居然就一脸幸福甜蜜地偎着那个说着要「老死不相往来」的男人一同出现,那股连瞎子都看得分明的浓情蜜意差点羡煞了在场一干人等。
当目光触及她别在发间的钗头凤,风老太爷所有的愕然全化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原来如此,早说嘛!
瞧,这可有趣了,原来雨浓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风悠辰才刚落座,正欲紧跟着偎上的姜曼妃,居然被雨浓不给面子地挌开,然后老实不客气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抬首朝他甜甜一笑。
风悠辰摇了摇头,怜爱地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眼中有着无言的宠溺。
原来他家的浑小子也有柔情啊?风老太爷啧啧称奇、叹为观止,算是开了眼界。
「我说丫头,你太喜新厌旧了吧?怎么可以「始乱终弃」、有了新人忘旧人呢?」他忍不住出言调侃。
「风爷爷!你取笑人家。」雨浓娇容微晕地嗔道。
「好、好、好,不取笑,免得有人要心疼,吃饭、吃饭。」风老太爷声如洪钟地宣布,首先举箸,其余的人也跟着纷纷动筷,没有人察觉到,姜曼妃眼中闪动着阴冷光芒,也没人有心思去注意孟斯凡的神情一度闪过错愕、惊疑,以及怅惘若失。
风老太爷朝他们举杯。「来,老爷爷我先敬你们甜甜蜜蜜,永不分离。」
雨浓又娇又羞,握着杯子询问似地望向风悠辰。
「喝吧,不要紧的。」说着,他也跟着举杯。「多谢祖父金玉良言。」
见她这千依百顺模样,实在很难与当初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联想在一起,她们……是同一个人吧?世事还真是没有绝对,想到这儿,风老太爷实在不得不对孙子致上最崇高的敬意,佩服之至。
欢欣之余,又不免想戏弄、戏弄他未来的孙媳妇。「好个夫唱妇随,雨浓丫头,你何时变得这么听话啦?」
「人家……人家本来就很温婉可人嘛!」
温婉可人?风悠辰差点被刚入口的酒呛死!
「喂,风悠辰,你那是什么反应?很侮辱人哦。」雨浓不满地抗议。
「我……咳……是啊,你一直都很温婉可人……是我太暴力,老逼你对我挥拳相向,是我的错。」亏她有脸说,要不是他身手不凡,他恐怕等不及得到她的心就呜呼哀哉了,哪还有命坐在这里听她睁眼说瞎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