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为谁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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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獗呔吞吡ㄟ褔R的;“不会撬门吗,再不行叫警察啊,你猪头啊,你!”Panlinla在那边怒吼着。
展东鹏莫明其妙地挂了电话来到阳台上,看见夏玉均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给他一个侧面,突然一拳砸在镜子上,血顺着破碎的镜渣股股地流了下来,再看他的头上,手上,胳膊上,甚至白色的袜子上都是血。展东朋冲进厨房,四处看了一下,扛起一瓶煤气罐来到阳台,照着玻璃窗砸了上去,然后冲进房间抓住夏玉均的衣领,一把将他扔在床上,然后左一拳,右一拳地打在他的脸上,胸上和身上,一边说:“你给我醒来,你给我醒来,你这个孬种!想死,这里是九楼,天时地利,去啊,你去啊,让玉卿和你妈给你收尸!”夏平均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展东朋接着又给了两拳说:“一个玉妍还不够吗!你想让你们全家都过去,你就去死———!”展东朋连最后的力气都喊出来了,然后就无力地仰面瘫在旁边。“你知道我们之前怎么对她吗?不愿、不想、不屑与她说话,与她为伍,疏远她,孤立她,甚至鄙视她,嘲笑她;其实呢,我是什么,我是垃圾,我是魔鬼,我是他妈的侩子手。。。”夏玉均自言自语地对着天花板说着,“是的,你是侩子手,杀死了玉妍,现在玉妍选择了以另一种方式重生,怎么你还想杀死她,再当一次侩子手吗?”展东朋打断他的话说道。
夏玉均终于安静了,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向洗手间走去。展东朋想,那头上的,手上的血的可以洗掉,可那里面的,外面的伤能够这么快好吗!
晚上,玉卿醒了,问哥哥和妈为什么都不在,Panlinla说他们忙了很多天累坏了,叫他们先回去休息去了。她没在意,说想吃点东西。Panlinla去饭堂给她弄点稀饭,路上Panlinla思思量量:她知道对展东朋发火是不对的,可是就是忍不住。Panlinla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乱想:这傻瓜在干什么,不会自残吧,也不想想他出了状况夏伯母怎么办,玉卿怎么办?我怎么办?。。。想着走进病房一看,一个男的。“不好意思,走错了,走错了。”Panlinla退了出来,一看原来是二楼,玉卿在三楼呢。
回到病房,扶玉卿起来,喂她吃饭,Panlinla没注意她的表情。饭送到玉卿嘴边时,Panlinla才发现她一直看着她,Panlinla突然感觉好像小偷一样,混身不自在,正想着用什么话来搪塞她,玉卿说:“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哥和妈去哪了?要不,你不会这么魂不守舍。”她说的那么坚定,让Panlinla一阵心寒,到底要不要说?该怎样说?Panlinla还没想好,为什么就来得这么措手不及,早知道以她的敏感不该这么大意的,但是,瞒又能瞒多久呢?Panlinla实在说不出口,就把那张遗书拿给她看。Panlinla看见她刚看了一眼,脸就变得煞白,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一会儿,她的脸被瘪得发青,进而由青变紫,泪慢慢地从眼角流出来,“别这样,玉卿,想哭就哭出来,这样对你的身体——好一点儿。。。”好烂好烂的安慰,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么老套,这么俗,这么不知时节的安慰人的话,好像揍自己一顿。Panlinla把手放在紧急呼叫铃上。
过了一会儿,玉卿终于睁开了眼睛,对着天花板说:“对,我不能倒下,只为玉颜妍我也不能倒下,我会活下去,我会好好地活下去,替她工作,替她生活,替她尽孝,替她做她所有想作而没做的事,替她到地老天荒,当所有时间和空间都停止、都凝固,我还是不可以放弃,因这我要活出两个人的精彩,因为我要还我三世也还不完的债,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放弃。。。”她喃喃自语,涛涛不绝地讲着,这些话Panlinla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来的。但是Panlinla知道她伤得好深,比玉均、夏伯母,比谁都深。
她把遗书草草地看了一眼,然后平静地对Panlinla说:“去把妈叫来,这封信一定要读给她听。”她真的很平静,平静得不经意地避过了“遗书”这两个字眼,既然她要刻意给人以平静,为什么不随她愿呢,Panlinla这么想着去过道尽头地阳台上叫夏伯母,护士告诉Panlinla,夏伯母已经不哭了,去了洗手间。Panlinla等夏伯母出来,跟她说她已经把实情告诉玉卿了,“那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夏伯母担心地问。“还好,她叫你过去。”
Panlinla和夏伯母来到病房,玉卿说:“叫哥也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简直给Panlinla出了个难题,但是Panlinla知道她想一次读完,不想再读第二次,她想让这一切快快过去,不再伤每个人的心。
Panlinla正在想该怎么办呢?玉均进来了,头上脸上都缠着纱布,一进来就说:“该死的司机,开车都不长眼睛的,看着水沟愣往下跳,害得我也跟着糟央。”Panlinla不知可否地看了一下玉卿,又看了一下夏伯母,她俩也不知可否地对看了一下,笑了,潸潸地。展东朋进来了,Panlinla说:“她早知道了,现在是要给你们读遗——书”该死的,怎么就是不知道回避一下,分明知道大家心里都有刺儿。
“东朋,你也进来吧,虽然不管你的事,听听也无妨”玉卿说。
东朋进来坐在玉卿身边,伸过一只手给玉卿,玉卿只是握了握便放开了,然后拿起遗书读道:
我敬爱的、亲爱的、深爱的、最爱的母亲大人:
跪拜稽首!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女儿已不能向您当面跪拜行此大礼了,请允许女儿以这种方式转接此礼。
请让我以一声未出口的母亲相称。母亲,母亲,无姆怎成亲;母亲的字里含义里都是水,一半是奶水,一半是泪水,我吃着您的奶水,让你流着泪水,在与你斗嘴的日子里长大,我知道您将原来属于您自己儿女的爱的三分之一,不,甚至是更多,分给了我,可我从来没有让你省心过:小时候,仗着您的宠爱,依着您的关怀,自以为是,对哥哥和姐姐大呼小叫,想耍赖时就耍赖,想摔东西时就摔东西,每当你只骂姐姐和哥哥时,我就自鸣得意,不知天高地厚;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我就开始自悲,自负,看着你给哥哥和姐姐东西,我就忌妒,但是当你给我特别的爱,给我格外的关怀时,我即不可以坦然面对,又不可以感同身受,正确地对待,总是觉得您是故意的,是做给别人看的,因为不是你亲生的,所以要对他特别的好;虽然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但我总是能找到这样那样的借口,为自己开脱,为自己不可理喻的想法找到‘合适’的理由。事后有很多次我都想对您说对不起,对您说那不是我真正的想法,可是却无从开口。
借着这笔,趁着这书,就让我正正式式地对您说声对不起吧。母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您给了我19年的人生年华,是您给了我19个秋冬春夏,让我知道这世界的变化,让我知道我自己的存在,让我知道这人生与人性的简单与复杂。在这19年里,我爱过,我恨过,我痛过,我喜过,我认真过,也草率过;我得到过,也失去过;我忌妒过,也欣慰过,我算计过别人,也被别人算计过;唯一没做的,就是对给了我一生的您没做过任何事情,对给了我亲情的哥哥和姐姐没有做好任何好事情。我除了搞破坏,使小心眼外,没有给他们任何东西,包括他们怜悯我、亲近我的机会,因为我不想被人嘲笑,不想被人当成可怜虫。所以我选择给姐姐骨髓,这是我欠你们的。不要以为我很伟大,我想快点还完这债,等来世轻装上阵,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出和你们一样的生活。所以也请别怪我自私。
最后我以十二分的真心,以十三分的挚诚,献上我最后的拜别礼!
十分钟跪拜长礼!
母亲大人安好!要好好地活着,不要流泪,我知道你的泪都为我们流尽了,再流的就是心,而不是泪。女儿走了,你要看着女儿怎样的转世投胎,看着女儿新生;就算你不知道哪个是我,你只要知道女儿下辈子还会做人,会快快乐乐地活在你们身边,这就足够了。
最后想对哥哥姐姐说几句:
哥哥,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目前的)所以你一定要担起这个重担,照顾母亲和姐姐!我记得你为我吵过七次架,打过两次架,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是抹不掉你在我心目中伟岸的形象,我这一走,最担心的是姐姐,她有事是不会表漏出来的,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她。
姐姐,你一直都让着我,最坏就是不跟我说话。我知道你开始是不忍,后来就是不屑了,但是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我学习和攀比的对象,你上完大学,然后工作,我知道自己生命有限,可能等不到那一天,我心有不甘,所以选择一条捷径企图赶上你,谁知道越赶越远,最后你只成为了我的地平线,一条可见而不可急的地平线。我挑最尖刻最刺耳的语言来讽刺你,来挑衅你,是想减负我对你的仰望,是想让你时刻记得我的存在,而不要在我不在的日子里被你、被大家遗忘,让大家只知道你的存在,而无视我的好与坏!
现在我要走了,你是否会记得我?还有你自己的责任得自己去完成,我不能替你照顾母亲了;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任性,就让我再任性最后一次,把照顾母亲的责任推给你,把成家立业的责任推给你,甚至把满头白发,颤颤微微,没有牙齿,说话都说不清的形象推给你,你知道我超不屑这种形象了,一点点的皱纹都不能接受,还有,把我没活出来的精彩都活出来,这样你来见我时,才不至于语塞的,对吗?很贪心!你这次一定也不会怪我吧!
现在我真的要走了,我还是希望最后看到这封信的人是我自己,你们说看自己的遗书多可笑!:)哥哥,不许不笑哦,我讲的第一个,也许是最后一个笑话不许不笑哦!
玉妍笔(不用绝字了,说不定不会绝呢)
XXXX年11月2日
二、炼玉
玉卿一切都很顺利,一周后,她来到久别了一个多月的办公室,虽然同事都热情地问前问后,可是还是觉得竟然有点陌生呢。收拾好东西,她去人事部办手续,人事经理对她说:“小夏啊,你知道的,这么长的病假,我们这样的私人公司是不会接受的,本来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可是小罗前几天移民去瑞士了,你知道出纳这活知根知底的总比一无所知的新人好,所以经过我向老板请示,你现在可以留下来了。”“哦,谢谢!”玉卿本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感觉真好,世界充满色彩,有了人气的热闹。Panlinla刚坐下来,小林就走过来丢给她一封信,说:“怎么样,你还好吧?”“都看见你那美丽的脸蛋了,你说呢?”Panlinla给了她一个飞眼。小林给了她一个OK的手势,正准备俯下身说点什么呢,经理走了出来,扔给Panlinla一大摞文件:“这些明天赶着要,前几份别人替你做搞得乱七八糟的,还得我花钱请人重做,这几天有你好受的。”说完看了小林一眼,走了。小林一吐舌头,灰灰地回到自己坐位上去了。
Panlinla一个眼神都不打地开始做事,噼哩啪啦地敲了一个上午,她干起活来就像带电似的,特别上劲,这也许就是老板留用她的理由吧。吃饭的时候才有空看信,打开一看是云南省玉溪县上遥乡土罢子学校一个叫姚知书的小女孩写的,信上说很感谢Panlinla捐给她的书和文具,她现在要上初中了,本来家里是有学费的,但是弟弟的一场大病把钱都花光了,她才不得以写这封信来求援。信中说她只要二百元学费和书本费就可以了,其它的她会自己想办法。Panlinla不禁悲从中来,下班后她二话没说就把五百块钱照地址寄了过去,还在信中告诉小姚说,以后会每年给她寄5百元,直到她上完高中。要是其它事,Panlinla一定会把它扔进垃圾箱,理也懒得去理,可是对于那些孩子,她无法这么冷漠,因为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是靠着别人的帮忙和资助长大的。
玉卿总是想集中精力工作,可是她越想越没办法精中精神似的,工作中总是小错不断,她很是懊恼,哥哥正在找工作,她不想影响他;展东朋,总是业务太忙找不到,所以她只好找Panlinla,因为Panlinla除了和她有共同的言谈之外,还可以讲一些希奇古怪的事让她暂时忘记烦恼。
这天她又约了Panlinla去逛街,在街上进进出出,没买什么东西,说实话她们目光不和,玉卿看上的,Panlinla总是说老土,Panlinla看上的,玉卿总是说太花哨;所以两个人只是游荡一般。路过一家毛线店,玉卿走了进去;Panlinla无奈地跟进去:“干什麽,又俗;商场里什么没有啊?不比你手织的好?”“你不懂的,这是‘温暖’牌;天气冷了,东朋经常在外面跑,他的腰不好。。。”她边说边挑,她拿了一团灰色的问:“这个,好不好?”,Panlinla瞥了一下嘴,“算了,问了也白问。”说着自己又看别的,没有选中中意的,就出来了。又进了一家毛线店,这样进进出出三四家,她最后选定一种她任为即大方,质量又好的灰白色毛线买了下来。
“像你这样买东西,我非得被累死不可。”Panlinla边走边报怨,玉卿拉住她的胳膊说:“好啦,好啦,就当你陪我看风景吗,最多你下次买唇膏的时候,我也陪你转哦,来,来,去吃饭嘛,不许跟我抢哦,这顿我赔罪。”说着拉着Panlinla进饭馆吃饭:“还有,这次吃中国菜,不许吃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做回主,行吗?”楚楚可怜地救Panlinla。Panlinla无奈地摇摇头,跟在她后面说:“行,行,大小姐,今天你说了算。”
她们走进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中式菜馆,点了饺子和几个小菜,等菜的时候旁边的一对老妇夫说明天是天庙一年一度的庙会,要去给儿子和孙子救平安。玉卿立即来了兴趣,对Panlinla说:“明天,我们也去?”“庙会,去干什,看耍猴啊!还要出一身臭汗,才不去呢。”Panlinla向来不信这些玩意儿,跟本没兴致。“去吗,哎呀,去吗,你看哥哥现在正在找工作,你就当陪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