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格勃全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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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许多密谋者被判监禁(其中一个叫兰德赞的人逃到了国外,被缺席审判),
而其余的则被驱逐出境。在俄国,“暗探局”逮捕了63名似乎与巴黎的小组有牵连
的革命者”事实上这个阴谋是在拉奇科夫斯基领导下由那个叫兰德赞的人策划并实
施的。此人为“暗探局”国外处安插的奸细,表面上他出资建造了军火工厂(制造
炸弹),而这些钱则是国外处工作人员交给他的。
拉奇科夫斯基在巴黎任职的十八年间(1884-1902年)总能掩盖掉其参与恐怖
行动和建立那些似乎由流亡者的革命者筹建的炸弹制造厂的痕迹。而接替他任国外
办事机构头目的拉塔耶夫(l903—1905年)可就不那么幸运了。法国安全机构很快
就发现了他的不轨行为,比如,他参与了在巴黎对特鲁别茨科伊大公的未遂暗杀行
动,并在法国人举行的反对沙皇1905年革命后的暴行的集会上设置炸弹,致使两名
法国宪兵也成为受害者,所以不久他就被召回俄国。1909年,一个名为弗拉基米尔
·布尔采夫的革命派记者揭露了拉奇科夫斯基在1890年那起炸弹制造事件中所扮演
的角色、他还说,1890年逃脱了警察追捕的那个奸细兰德赞不是别人,正是驻巴黎
的国外机构头目之一哈尔京。哈尔京的《神速逃离和匿迹》一书本身就能证实布尔
采夫的话。但奇怪的是,法国安全机构对此反应并不强烈。因为与办事机构的一个
奸细所犯下的罪行相比,它们从国外处得到的情报“更有价值”。
拉奇科夫斯基科主要特长在于伪造文件和使用好细。有证据表明,正是他伪造
了“犹太复国主义精英实录”。从而引发了轰动一时的反犹事件。“实录”虽在第
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未起太大作用,但却“证明”了犹太人要达到其主宰世界的阴谋。
有一段时期尼古拉二世曾认为,该实录可以帮助人们了解1905年革命的原因。但当
得知这是伪造品时,他懊恼地说,这些文件“玷污了反犹太主义的神圣事业”。晚
些时候,“实录”’又重新出台,成为纳粹分子和法西斯分子的行动指南。在20世
纪所有伪造品中,这份“实录”带来了最严重的后果。
拉奇科夫斯基的作用并不仅限于担集情报和进行“积极活动”。除此之外,他
还企图对俄国的内政施加影响。1870一1871年普法战争失败后,法国在外交上陷于
孤立的地位。 作为一名“建立俄权法同盟” 思想的狂热追随者,拉奇科夫斯基于
1884年来到了巴黎。他充当秘密调停人,积极参与了建立1891—1894年间“法俄同
盟”的谈判。不仅如此,他还在1899年及其后来达成的各项条约中起了重大作用。
拉奇科夫斯基在巴黎最可靠的接触人是1898至1905年主持法国外交部工作的戴奥菲
尔·德尔卡塞。在第三共和国七十年的历史中没有第二个外交部长能像他这样长时
间的占据此位而未被替换。在许多重要的外交活动中,诸如1899年为改变“法俄同
盟”的一些条件,他对圣彼得堡进行的访问;1901年沙皇对法国的正式访问,以及
1902年卢贝总统对俄国的回访等,戴奥菲尔·德尔卡塞都是通过拉奇科夫斯基,而
不是通过法国大使德后彭传贝洛侯爵来进行准备工作的。俄国外长穆拉维约夫伯爵
曾安慰沮丧的蒙特贝洛说:“我们完全信任拉奇科夫斯基先生,他显然在法国政府
那儿也受到同样的信任。”但是拉奇科夫斯基走得太远了,因而在1902年被从巴黎
召回俄国、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下台与他对俄法外交关系的影响并无牵连,而是因
为他不经意地坚持认为皇后聘用的法国“医生”不过是个骗子,因而招致皇后对他
的不满。
“暗探局”建立的侦听破译机构,为沙皇外交政策的推行立下了汗马功劳。和
其他的革命前的大国一样,十八世纪的俄国也设有“信件检查处”(亦称“黑色办
公室多”),其任务就是截听个人或外交通报。在十九世纪的欧洲,“黑色办公室”
的活动由于公众和议员反对干涉邮政业务而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例如在英国,当
得知侦听局总是拆阅被驱逐王英国的意大利民族解放运动者的信件时,下院里一片
哗然,于是破译局于1842年被迫关闭。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英国破译局才
又恢复了活动。至于专制制度一下的俄国,则议员们的抗议丝毫未影响到侦听破译
机构的工作。“暗探局”在圣彼得堡;莫斯科、华沙、奥德萨、基辅、哈尔科夫、
里加、维尔诺、托木斯克和梯弗里斯的邮政总局里都有“黑色办公室”。“暗探局”
最后一任局长A·T·瓦西里耶夫则总是想让人们相信他们的行动都是针对密谋者和
罪犯的:“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没有理由对书刊检查感到担忧,因为对个人私
事原则上是根本不过问的。”而事实上。和革命前的时期一样,拆阅信件既是谣言
也是情报的来源。由于破译了伊万库茨克大主教的信,他与修道院院长的暧昧关系
便被公之于世。
“暗探局”’的主要密码专家伊万·济宾在他这行当中是个真正的天才。“暗
探局”莫斯科分局局长fi·扎瓦尔津讲道:“济宾对自己的工作不说是狂热也称得
上是痴迷。普通的密码他扫上一眼即可破译,而那些难以解开的密码经常使他进人
恍极的状态,问题不解决他就无法摆脱。”“暗探局”破译机构初期的主要任务是
破译俄国国内外革命者的书信。但逐渐地将外国驻圣彼得堡使馆的外交电报也纳人
其监视范围。从十八世纪四十年代起情报机构就时不时地通过截取外交书信来获取
情报。 1800年外交部成员H·fi·帕字写信给其驻柏林的大使说,“我们掌握了普
鲁士国王与他在这里的临时代办的通信密码。如果您怀疑普鲁士外长居心叵测的话,
可以找个借口,让他往这里发一则通报。只要他或是国王发的通报一破译,我就马
上告知您它的内容”。
在十九世纪,由于普遍使用信使来传递外交邮件,“黑色办公室”所截取破译
的情报数量便逐渐减少了。但由于上世纪末电报的广泛使用,使得传递和侦听外交
情报工作变得容易了。在法国,外交信件的破译工作既在外交部“黑色办公室”,
也在安全机构内部进行。俄国前情况也如此。其外交部的“黑色办公室”和“暗探
局”的工作人员常常交换破译的外交信函。1901年到1910年任外交部信件检查处主
任的是亚历山大·萨温斯基,在他的领导下,侦听和破译机构出现了新的局面,其
组织也得到了改善。同时,在这个领域。“暗探厅’对于外交部也有着举足轻重的
地位。通常来说,破译复杂的代码和密码不仅要看破译员的才能,还有赖于情报机
构的协助。“暗探局”的相关任务可以分为三步;首先要不择手段地窃取外国的外
交代码和密码,然后同截取的外交密电原稿相对照,最后破译获取情报。从这个意
义上来说,“暗探局”是第一个现代侦察机构,其工作方式为以后克格勃的情报活
动提供了效仿的对象。 1904年6月,英国驻圣彼得堡大使(1904一1906)查理斯·
哈丁,向英国外交部报告说,他遭受了一次“极为痛心的打击”,因为他发现,有
人向他的办公室主任提供了一千英镑,这在当时是个不小的数目。目的是让其窃取
一份外交密码的副本,他还报告说,有一个有名望的俄国政治家曾说,用书信形式
联系相对安全,他要我任何时候也不要用电报报告,因为我们所有的电报内容他们
都知道。三个月以后,哈丁得知,拉奇科夫斯基在内务部(当时该部负责“暗探局”
工作)里建立了一个秘密处,目的是想方设法接近外国驻圣彼得堡大使馆的档案。
为使英国使馆十分落后的安全体系实现现代化而做出的种种努力都没有任何结果。
1906年2月。 英国使馆秘书塞斯尔·斯普林·雷兹报告说:“使馆的文件不断丢失
已有一段时间了…信使与使馆有工作上接触的人员都在警察局的控制之下,不仅如
此,搞到文件他们还能拿到报酬。”斯普林·雷兹声称,他已经“查清”了这些针
对英国使馆的秘密活动的组织者,此人就是因在反犹宣传中成绩显著而受过奖励的
科米萨罗夫——“暗探局”的一个工作人员。按照科米萨罗夫的命令,“每天晚上
使馆周围都布有‘暗探局’特务,以便拿到弄来的文件”。尽管使馆里设置了新的
保险柜,档案柜的锁也换了新的,而工作人员也被严令禁止将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任
何人,但外交文件还在继续丢失。两个月后,斯普林·雷兹得到证据,表明“有人
能接触使馆档案,并将文件取出后在科米萨罗夫家中拍照。”这很可能是一个被收
买了的使馆的工作人员所为。他用蜡制做一个档案柜锁的钥匙印,然后从“暗探局”
那儿拿到复制的钥匙。此类事件在美国。瑞典和比利时的使馆也发生过。
早在本世纪初,从破译的报告和从使馆窃来的文件中获取情报的外交情报机关;
就对沙皇内政有着很大的影响(尽管迄今为止这个问题还很少有人研究过) 。 从
1898年到1901年,俄国不断采取步骤,力劝德国与之签订秘密条纵划分他们在土耳
其帝国的势力范围,以进一步实现俄国对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多年觊觎。当1901年底
破译了一份德国的信函而得知德国政府不打算签这个条约时,俄国便放弃了这些努
力。俄国外长拉姆兹多夫在给俄国驻柏林大使的电报中告知了这一点。在尼古拉二
世执政的整个时期,俄国在截获和破译外交邮件这方面一直居于领先地位。英国、
德国、美国和大部分影响较小的国家直到一战前还根本没有类似的机构。奥地利的
侦听机构主要也是针对军事通讯的。在这方面俄国唯一有力的竟争对手是它的盟友
法国、在一战前的二十年间,法国外交部的“黑色办公室”及安全机构在破译大部
分大国的外交代码和密码工作中卓有成效。可当俄国人破译了一些法国的外交代码
和密码之时,法国人对俄国人的外交信件却一筹莫展(虽然法国人在破译驻外办事
机构的代码及密码中也取得过一些进展)。
1905年夏,日俄战争和法德摩洛哥危机将近结束之时,俄国及其盟友法国在秘
密情报的侦听和破译方面进行了短期合作。 1905年6月,俄大使奉政府命令向法国
总理莫里斯·鲁维埃转交了一份与经过破译的摩洛哥危机有关的电报的副本。对于
鲁维埃来说,此份电报实在是意义重大,于是作为回报,他命法国安全部门向“暗
探局”国外处转交由法国安全机构的“黑色办公室”截获和破译的所有的日本外交
信件。国外办事机构的负责人马努伊洛夫在拿到这些文件之后,立即电告国内,而
这份电报也被法国外交部“黑色办公室”截获并破译。因为不知道这些文件是奉总
理之命转交俄国人的,外交部便认为这是电码和密码安全系统发生了严重的情报漏
失现象,并命令其密码处停止同法国安全机构类似部门的所有接触。由于法俄情报
截取机构的短期合作所铸成的荒唐的错误,致使外交部与法国安全机构的“黑色办
公室”在此后的六年中各自完全独立地进行工作,有时截取和破译的都是相同的外
交电文。俄国和法国从此以后也再未交换过截取的情报。
由于法国情报截取机构行动混乱而造成的恼人的误会,也对俄国破译密码机构
的工作造成很坏的影响。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俄国人破译了除德国外的几乎所有
大国的大量外交信函(虽然准确数目迄今尚未弄清),但由于法国人在1911年法德
阿加迪尔危机中的草率举动,使得德国人变换了外交代码和密码,结果是俄国破译
专家们在1912年到1914年两年间没能读出一封德国的密件。
在阿加迪尔危机时期,法国外长茹斯特恩·德·塞尔浮从其“黑色办公室”截
获的德国人的电报中得知,约瑟夫·卡约总理背着他在同德国人谈判。利用这些密
件,德·塞尔浮及其一些同僚便放出消息,说卡约有背判行为。卡约对这种猜疑愤
怒至极,采取了极端措施。他召来德国代办,让其出示提到他名字的那份电报原文,
以同破译件对照。后来这位总理向法国总统承认说:“我做的是不对,但我必须澄
清。”此后德国人便更用新的外交密码而使无论是法国人还是他们的俄国伙伴都一
筹莫展,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俄国也同法国一样,部门之间的争斗给搜集和整理国外情报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负责军事情报的是总参一部。到1914年,俄国情报机构所掌握的有关德军的情报都
是间接得来的,而关于俄国的另一个主要敌国奥地利的资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俄
国军事情报机构情报的主要提供者是阿尔弗雷德·列德利。作为奥地利情报机构的
高级军官, 他大概是一战前在欧洲活动的所有间谍中最重要的一个。 1901年末到
1902年初,俄国驻华沙的军事情报机构头目巴秋申上校了解到,列德利是一个在性
关系上不很检点的同性恋者,对此无论是他的朋友还是上可,都的确未曾发觉。他
通过威逼利诱使列德利充当了内奸(后来此种手段也为克格勃所采用)。列德利用
从俄国人那儿得来的钱不仅为自己,也为其情人们购置了小汽车;其中有其宠爱的
枪骑兵团的一位年轻军官,他每月付给此人600克朗。
列德利后来被揭露,于1913年自杀。他在十年的间谍生涯中所提供的最有价值
的一份情报,是奥地利指挥部为对俄国和塞尔维亚采取军事行动而拟定的征兵计划。
沙皇的外交官和领事们有时也干一些间谍工作,时不时地收集一些有军事意义
的情报。但是,军事人员和外交官的情报搜集工作未能很好地协调,这也反映出其
军事部门和外交部的协同行动不尽人意。军事人员特别重视派遣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