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错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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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维平知道是安眠药,一句话也没说就吞到嘴里去了。他要我明天一早就叫醒他,然后就皱着眉头睡着了。
等待永远都是漫长的,许维平在手术室门口不知来来回回走了多少趟。小珠苦着脸,木然地瞪大眼睛盯着手术室那两扇大门。曲灵还好一点,她抓住我手,以致我的手臂酸涨了好几个小时。朱一帆不时望着大家,不时看着地板,表情复杂。大老板每隔半个小时一个电话,我几乎要发火了:“你那么担心为何不过来。”他听了只是沉默,但电话却照打不误。
那两扇白色的门终于打开了,小珠立即扑了过去。许维平却抢在她前面抓住了出来的医生。医生脸带着轻松的微笑,简单地说手术很成功,但还有一段观察期,只要肝恢复功能就行了。
许维平听了喜极而泣,他紧紧地抱住了我。朱一帆旁观者清,他轻咳了一声,提醒我要打电话给大老板报喜讯。许维平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放开了我。我回过头去打电话却见到了小珠狐疑的目光。
大老板接到我的电话,开口便问是不是手术成功了。当听到我肯定的回答时,我听到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许维国被送到了监护病房,我们都不能进去,只能隔着玻璃看到他麻醉未醒的安祥表情。朱一帆向医生道谢回来,提议去吃晚饭。许维平说他要等到弟弟醒来才放心去。我提醒他要等好几个小时,不如速去速回。他想了想同意了,小珠却说她吃不下,让我们自己去。我想她在意的是与曲灵面对。
曲灵在吃饭的时候说要她回去了,自己毕竟是前妻,关心得太多会影响维国夫妻的感情的。许维平点头同意,他让曲灵有空的时间带女儿来看父亲。曲灵一口答应。
许维国在凌晨时候才醒过来,这时他哥哥在门外已等了一整个晚上。许维平让我回去,不用陪他。可我怎么放得下心呢!于是让朱一帆陪小珠回去休息。她双眼红肿,面色苍白,憔悴得不得了。本来还说要等丈夫醒来,但在大家劝说之下,还是走了。
天刚亮大老板就打来电话,要许维平听。我看了一眼一夜未睡的许维平,小声告诉他,他弟弟彻夜无眠 ,现在才刚睡着。他没说什么,让许维平方便的时候打个电话给他。他又问起了许维国的情况。我只是简单地说还好。
医生只让小珠和许维平进去几分钟看一下醒来的许维国,就把他们赶了出来。我陪许维平回家休息,他在车上已经睡着了。我看着他满脸疲惫,不觉有点心痛。
朱一帆从倒后镜中看着我,问我是不是也一夜没睡。我点点头,用手拔开许维平的头发。短短的四十八小时使他苍老了许多,仿佛一夜之间长出了满头白发。朱一帆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
一个星期之后,许维国转回了他的豪华病房,他已能说笑了。小珠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了,而许维平的头发也长黑了。
这晚我们在外吃晚饭的时候,许维平说他要回京了,他弟弟就交给我们照顾了。小珠没说话。她变得乖巧了,不再随意在大家面前摆许太的架子,每天十八小时都留地丈夫身边。许维平看在眼里,也放下心来。
放不下心来的却是朱一帆,有天我们外出巡视商场,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他却拉我去了医院。平日我们都是晚上才去探望,他的行为令我迷惑不解。
从玻璃窗看进去,室内只有一个护理员在小心地喂着许维国吃饭。见不到小珠。朱一帆示意我打电话,我立即拔通小珠的手机。我故意说在外面吃饭,问她可有时间过来。她的回答说是陪着维国,不过来了。我又问她可要打包回来给她。她说没胃口,不用我送食物来给她了。
朱一帆听了冷笑连连。回到车上,他迅速地把车开出了医院。我很是不解地问他为何知道小珠不在许维国身边。他一脸高深莫测,问我可知小珠不要公司的车为她服务是何用意。我记得小珠的理由是不想惹人非议,说她假公济私。
“好一个堂皇的借口。”朱一帆又是一阵的冷笑,“她不是识穿了我用司机来监视她,就是心虚怕我们知道她的行踪。”
原来朱一帆积极地派个司机让小珠调遣是另有目的的。这恐怕是许维平授意他这样做的,否则自己老板的家事谁愿意插上一脚。
那朱一帆一定是知道了小珠的行踪,才有今日的突然袭击。他看出我的想法,淡淡地说了句:“我只不过想证实自己的想法。”言下之意,他没有派人跟踪她,只是猜测而已。
我很是不解,说小珠的行踪与许维国的病有何关联,医院里有的医生和护理员,她想轻松和自由一点没有错。
朱一帆叹了一口气:“夫妻本是同林鸟。”就不说话了。
下班后我们又去了医院。我问朱一帆是不是小珠又不在许维国身边?他失笑了:“你的智慧倒退了?我们不去,她演戏给谁看。”
果然此时小珠在细心地喂着许维国喝汤。那汤也不知是用什么药材炖的,黑乎乎的。见我盯着那碗怪东西,她笑着说是自己昨天用了一天的时间去探访一个老中医得来的家传秘方。
朱一帆轻咳了一下,问她可曾问过医生的意见。她立即说这方子还是白医生指点她去求的。白医生说是辅助治疗,中西结合,可起事半功倍的作用。朱一帆听了不吱声了。
小珠所说的白医生就是我见到的那个俊男。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时他走了进来,问了一下许维国的自我感觉,又询问了护理员许维国情况,才转脸对小珠说不是每条有效药方都适宜了所有人,叫她不要把希望全寄托在这上面。
他说得有道理,所以在场的人都点头同意。朱一帆邀他一起去吃晚饭。他轻轻一笑说作为医生不能随意吃病人家属的饭,是医院规定的。
后来我问朱一帆那个白医生只是个小角色,为何你对他那么好。他听了高深莫测地一笑,也不作其他解释。
朱一帆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许维平把他所看到一切的告诉他。也不知许维平说了些什么,我只见到他不住地点头。十来分钟的电话他只是在点头,也没说话。到了最后,他才说了一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也许是许维平让他放弃监视小珠,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没搞过突然巡查,去医院的时间也少了,反而有好几天独自外出到深夜才回来。我有自知之明,不闻不问,只是听从他的话,有规律地探望许维国。
久病床前无孝子,不知小珠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地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丈夫。每次曲灵打来电话,问起她,我都是违心地说她是个尽责,任劳任怨的妻子。但见到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的小珠时,我相信任何人都知道我是在说慌话。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是出于善意的,希望她能谅解。
第六十六节 魔高一丈
由于工作繁忙,又有一个多星期没去看过许维国了。我推掉了与朱一帆外出应酬,带了几个苹果去了医院。不知从那里听来的,说苹果放在枕边有助睡眠。于是便带给许维国试一下。
小珠不在我并不意外,她在我才奇怪呢!只有一个护理员陪了他。见到我他的眼睛发了亮,可能是由于太长时间没人来看过他了吧!我把苹果的作用说给了护理员知道。许维国却说他想吃。
护理员到洗手间洗苹果的时候,许维国忽然指了指她那边,大声说他想吃提子。以我的聪明绝顶怎么不心领神会呢!等护理员出来了,我掏出一百块钱让她替我去买提子。她为难地说许太不准她离开许先生半步。
我笑笑说你打辆车去很快就能回来的,况且有我在陪着许先生。她犹疑了一下很快就去了。她每个月的工资都是出自的我手里,当然不敢违命。
看着她坐电梯下去,我回到许维国身边,问他有什么吩咐。他让我为他接通许维平的手机。拔通电话之后,我站到了病房外把风。他既然不想外人听到他兄弟之间的谈话,定然有重要的事要说。
他的电话说了有十来分钟。在护理员回来之前我已气定神闲地把苹果切成小块逐一地放进许维国的嘴里。吃了几粒提子,他就说酸了,不想吃了。我大方地让护理员拿回家去。这女人说不定哪天用得上的,先用小恩小惠打动一下她。
由于许维国叮嘱我今天的事对任何人也不能说,所以我也没把此事告诉朱一帆。我料到他们兄弟之间定有重要的事要商量,也许与小珠或朱一帆有关,否则不必要瞒住这两个跟他们密切相关的人。
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我正睡得沉,忽然觉得床轻微摇动了一下,有人悄悄地钻进了我的被子里。虽然我睡意蒙胧,但还能分辨出来人不是朱一帆。因为朱一帆身上有种很奇特的香味。
能进到我房间又胆敢爬上我床的,只有许维平。不是在作梦吧!他为何会突然而至。我试着叫着他的名字。很快来人就吻住我,轻笑着说:“睡着的时候也叫着我,是不是太想我了。”我没猜错,来者果然是他。
我暗暗吓了一身冷汗,若是今晚我刚好在朱一帆的房间里,而让他无意中见到了,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两个都没好下场。我怎么就没想到他会因为许维国的电话而来呢!我实在是太大意了。
这时他轻声问我怎么知道是他,而不是朱一帆。他语气中带着笑,但我明白若是不小心说错了话定会引起他的疑心。于是我装着生气地说:“若不是你谁还敢半夜三更偷偷溜到我的床上。你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把我抱在怀里,轻笑着说他怕惊扰我的好梦才不敢打电话给我。停了一下他问我为何不锁上门睡觉,若是朱一帆走错了房间就糟了。
我失笑了,说朱一帆总是锁上房门,因为他怕我走错地方。他听了也笑了。
次日朱一帆见到他也是一阵的愕然。看样子朱一帆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但大半夜有人开门进来他也不知道,会不会睡得太沉了。想必他是想在自己老板面前露一下演技。
许维平吩咐他不准把他来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又是任何人,难道这两兄弟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瞒住的包括小珠在内,与她有关?
来了两天,许维平没有任何动作,也不见他与其他人联络,他把手机关上了,每天就是缠在我身边。
这天早上我奉命去探望许维国。他看起来精神很好。我们正说着中午想吃点什么的时候,忽然护理员的电话响了,医院管理处来电话找她,说有重要的事。她只好把许维国交给我。
她前脚刚走,许维平就进来了。跟着有几个表情严肃的人也陆续走了进来。朱一帆拉上了窗帘,带我守在病房门口,警惕地把着风。
许维平带了那么多的人过来,一定事出有因。我倒不担心小珠会忽然出现,因为她从来都习惯吃了午餐才过来的,就是担心护理员会突然跑回来。
过了好一阵子,大概是三十来分钟吧!屋内的人陆续离开了。许维平走到最后,我看到他神情严峻,还带点凝重。莫不是许维国的病情有变。我急忙跑了进去,见到许维国一面如释重负的表情,我才放下心来。他还向我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这时护理员刚好也回到了。她一身牢骚,说自己不知得罪了何人,让医院抓写检讨。原来朱一帆早有调虎离山之计。
我不动声色地说帮她看了那么久的人,也该回去上班了。她不好意思地向我道歉,又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回到家里,朱一帆和许维平早已在等着我。看到他们轻松的表情,我知道他们已办妥自己的事了。许维平毫无顾忌地搂住我坐在沙发上。他对朱一帆说我是绝好的演员,找我算是找对了。朱一帆话里有话地说我的演技当然是一流的。我明白他意思,他是指我可以若无其事当着新欢的面前与旧爱亲热。
第二天许维平才走,临走前我们还亲热了一番。他对我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是应许维国的要求为他改遗嘱而来。我吓了一大跳,不是说许维国的病情已有所好转,手术成功,为何又要立遗嘱呢!
许维平神情变得黯然了,他说换肝之后能活多四五年的人也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有人挨不过一年。他弟弟就是想在自己清醒的时候把自己以后的事交待清楚。毕竟这分了一半家产的男人剩下的财产多得我还是难以想象的。
也许是许维平对我信任,他告诉我弟弟之所以要改遗嘱,就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新娶的娇妻,对自己已不再有爱意,他怀疑当初她肯嫁给自己这个病君就是看在他庞大家产的份上。
虽然许维平没有说出遗嘱的内容,但可以想象。本来可以得到许维国绝大部分财产的小珠现在的份额可能已少得可怜。换言之赢家可能是曲灵母女或者慈善机构。怪不得他们要背着小珠做那么多的事。
“那两个护理员已被小珠收卖,成了她的帮凶。维国与你们的来往全在她的掌握之中。她还拿走了维国的手机,说是让他安心休养,其实是让他与外界隔绝,断绝我们兄弟之间的联系。”
我听了好一阵的愕然,这些在小说里电影里才有的情节是如此真实地摆在我面前,但我还是难以置信地问他这是不是真实的,还是他们彼此之间存在误会。
许维平冷笑:“我难道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作为丈夫说出这些话来,还要修改遗嘱,你还不相信?”
我无言了。从来豪门恩怨多,关系复杂微妙。我们这些外人旁观就是了,惹上了就难以摆脱干戈。我还是远离为妙。不过许维平已把这些秘密说给了我听,若是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肯定会拿我跟朱一帆是问。那时麻烦就大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笑说:“我既然把这些本不该让你知道的秘密告诉了你,就说明我对你的信任。我弟弟还要靠你的照顾,以后你就费心了。”
听他这样说,我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又拿出一叠文件出来,让我在上面签名。我粗略看了一遍,很是意外和惊喜。他把笔递给了我,笑着说他一直没有送过什么贵重的礼物给我,这间屋子就请我笑纳了。
我料不到他竟然把我住的这间屋子送给我。虽然不是全新的,也只有那么一百多平方,但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说真的,我这辈子也没想过在这寸金寸土的城市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屋檐。
我喜极而泣,抱着他说不出话来。他吻着我的脸颊连说傻瓜,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哭。我破涕而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