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开恩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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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上——
哈勒玛觉得似乎才刚睡著不久,就被熟稔的妇人嗓音给吵醒了,知道该面对的事不能逃避。
「贝勒爷为什么不是睡在新房?怎么没人来跟我说一声?」贵嬷嬷瞪著不该睡在其它房间的哈勒玛,恼怒地问著奴仆。
「是……贝勒爷……交代的……」奴才回答得结结巴巴。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我说呢?」她音量也大了。「是不是福晋不让贝勒爷待在房里,所以把他赶出来了?」
当初知道这个福晋原本要嫁的是别人,是哈勒玛请皇上指婚,才硬是把她娶来的,就很担心会出什么岔子,想不到连洞房花烛夜也没一起过,夫妻之间肯定是出了问题,这怎么行,说什么都要问清楚原因。
奴才摇头,什么也不知道。
「呃……我的头……」哈勒玛翻身坐起,捧著快裂开的头颅,逸出**。
「还不快去给贝勒爷准备醒酒茶?」贵嬷嬷真是又气又急。
「小的这就去。」
奴才走了,贵嬷嬷缓了口气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贝勒爷为什么会睡在这儿?」好不容易等到他肯娶妻,以为可以安心了,想不到还有更大的事要烦。
「跟宝龄无关,你不要怪她。」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她是你的福晋,却不让贝勒爷睡在房里,这要是传扬出去,人家在背后会怎么说?」贵嬷嬷不满地问。
哈勒玛自嘲地哼笑。「我何时会在意别人说什么了?那是他们的事,我只希望你不要去责怪宝龄,是我自己要睡在这儿的。」
「总有个原因吧?」
他走到桌案旁,自己倒杯水喝。「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嬷嬷就别管,也不要因此错怪她,宝龄胆子不大,禁不起人家大吼或者生气,会把她吓著的。」
贵嬷嬷看著从小带大的孩子,头一回见他对个女人露出这么温柔怜爱的表情,足见他很在乎她。
「我可不敢保证,不过会暂时先观察这个福晋的表现,这会儿她也该起来了,得去跟她打个照面。」
「嬷嬷!」他忧虑地叫住她。
贵嬷嬷横他一眼。「我不会吃了她的,等贝勒爷梳洗之后,还得跟福晋一起用膳,然后到祠堂祭拜祖先。」虽然昨日福晋进门时已经拜过天地和祖先,不过依据萨满的指示,为了表示慎重,隔天要再拜一次,以防像上回福晋在生产时那件不幸的事再度发生。
「我知道。」哈勒玛走向放洗脸水的地方。
*****
此时待在新房里的宝龄,也梳洗完正让婢女打扮,她一夜没睡,想不透为什么贝勒爷没有回房,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呃……贝勒爷……他……他不在府里吗?」她鼓起勇气,开口询问伺候的婢女,不然想得头都痛了。
婢女摇头。「贝勒爷没有出去。」
「没有出去?」既然这样,为什么没有回房呢?是不是她做错什么了?「那……他在哪里?」另一个婢女帮她穿上有著精致华丽镶边的马甲。「听奴才说贝勒爷就睡在前面那间厢房……福晋喜欢这件吗?还是想换一件?」
「这件就好。」宝龄小小声地说,困惑地想著贝勒爷为什么要睡在另一间厢房,她越来越胡涂了。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福晋已经打扮好了吗?」贵嬷嬷同样穿著旗装走了过来,然后朝在座的新福晋见礼。
「见过福晋。」
「免、免礼。」宝龄扬起羞怯腼腆的笑意。
贵嬷嬷终于瞅见新福晋的长相,将她从头到脚看个仔细,她在心里叹气,这么一个小丫头,能成为称职的当家主母吗?难怪贝勒爷要特别交代说话不要太大声,否则会把她吓坏了。
「我是贵嬷嬷,贝勒爷是我带大的,福晋也跟他一样喊我嬷嬷就好,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那、那我现在可以问吗?」她眨巴著眼,看著眼前的中年妇女。
「当然可以了,福晋请问。」
「贝勒爷他……昨晚为什么不睡在这儿?」
宝龄虽然有些怯懦,但很坚持想要知道理由。
贵嬷嬷瞪著她满脸无辜不解的小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这问题真是出在贝勒爷身上
「这得要问贝勒爷自己了。」贵嬷嬷心想,这么个小丫头总不会把他赶出房间去吧,看来她还是当个旁观者,孩子长大了,她总不能老是在后头收拾,不过让新福晋快点有当家主母的架势,可就是她的责任了,得好好训练才行。
「原来你也不知道。」宝龄失望地垂下小脸。
「好了,把早膳端进来。」贵嬷嬷到门口吆喝。
*****
待宝龄都穿戴好了,走出内室,正巧见到教她等了一整晚的哈勒玛跨进门坎,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她看著穿著正式朝服的哈勒玛,这么威风、这么神气,而且这么好看,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婿,是她要依靠终生的对象,喜悦的泪水蓦地在眼底打转。
她要是这么冲进他怀里,会不会被其它人笑了?可是她好想告诉他,自己好高兴能嫁给他,还有要谢谢他请皇上指婚,不然她真的要嫁给伊里布了。
「先用膳吧。」哈勒玛瞅见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心也绞紧了,宁可她骂他、吼他,也不想惹她哭。
「嗯。」宝龄柔顺地坐下。
「快吃!」他在她身边掀袍落坐。
雪白的小手也跟著端起面前的碗筷,小口小口的吃著酸菜白肉锅,然后偷觎他一眼,见哈勒玛神情凝肃,板著脸孔,笑也不笑,不像之前总是开怀大笑,还很爱逗她、故意吓她……心想,哈勒玛是不是不喜欢她了?还是后悔请皇上指婚了?宝龄心中惴惴,就是不懂为什么这一切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像是变了个人,那么难以亲近。
她鼻头发酸,不过又不能哭,这会儿没人可以依靠,得仰赖自己。「我……我吃不下了……」
「怎么才吃几口就吃不下?」哈勒玛沉下脸庞,克制著想去触摸她,看看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冲动。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宝龄以为他不高兴了,垂下眼帘,颤声问:「可以晚一点……再吃吗?」
哈勒玛下颚抽紧,久久才「嗯」了一声,也放下碗筷,转头问贵嬷嬷。
「祠堂那儿都准备好了吗?」因为家族当中已经没有其它亲人,便把祠堂设在府里,每年举办祭祖仪式。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贵嬷嬷看著他们的互动,没多说什么。
「走吧。」他率先起身往外走。
凝睇著他高壮的背影,迈著大步越走越远,宝龄咬了咬唇,好想追出去问个清楚,又气自己胆小没用,什么也不敢说。
等他们祭拜过了祖先,她便跟著婢女回到新房内。
「贝勒爷待会儿……会回房吗?」
婢女整理著房间,答道:「奴婢也不清楚。」
听了,一颗心不禁沉甸甸的,宝龄只能呆呆地坐在床沿,看著婢女忙进忙出,没过一会儿,另一个婢女端著点心进来了。
「福晋早上和中午都没吃什么,这是贝勒爷特地让厨房准备的爱窝窝和炸糕,免得福晋饿坏了。」
「真的是贝勒爷交代的吗?」宝龄转忧为喜,小脸霎时绽放出笑靥。
「奴婢可不敢乱说。」
她咬了一口内馅满是芝麻的爱窝窝,心里也同样是甜滋滋的。「这两样刚好都是我最喜欢吃的。」原来他还记得,那天去白云观,在回程的路上肚子饿了,于是就买了几个爱窝窝和炸糕,那时她跟他说过最爱吃这两种点心。
「福晋总算笑了。」婢女松了口气,不然自己也要跟著倒霉了。
「我只是……」宝龄明白自己错怪他了,其实他很关心她的,或许是碍于现在的身分,才不能像在外头那么随兴。
「奴婢知道福晋很怕咱们贝勒爷,所以才笑不出来。」婢女误会了她的表情。
「只要福晋听话,别惹贝勒爷生气,其实贝勒爷也不是那么坏的,这会儿还会担心福晋会不会饿著了,可见得心里还是喜欢你。」
宝龄愣了愣,呐呐地说:「可是我不怕的……」
一旁的婢女用力点头。「奴婢保证不会跟贝勒爷说的,何况贝勒爷也不常待在府里,所以只要忍耐个几天,很快就没事了。」
「我……」真的不怕呀!宝龄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这么害怕贝勒爷,那他一定很难过了。
*****
当晚,哈勒玛独自用过膳,找了府里的总管,还有几个地位较高的包衣奴才来,至于婢女丫头就不必了。
「福晋怕生,往后只要远远地见著她走来,就赶紧躲开,还有……非得跟她禀报事情,得距离个十步,不准靠太近了,谁敢吓著福晋,我就要了他的脑袋。」这回不用装,那表情和语气就够吓人了。
他光是想到府里这么多奴仆,走到哪儿都会碰上,一天不知道要吓她个几回,就心疼得要命,于是下了这个命令。
「把刚刚说的这番话传下去,谁敢犯了这个忌讳,就自个儿提著脑袋来见,听到没有?」哈勒玛表情严峻,足以杀人的眼神扫过众人,仿佛谁敢在这时候说个不字,马上人头落地。
所有的人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交代完,哈勒玛屏退了众人,只留下总管,不太放心地又叮咛了些事才放人,至少要让宝龄在这儿住得安心,不会有任何人或事吓著她。他捏了捏眉心,紧闭著眼,心里多想时时刻刻都看到她,可是又不想见到宝龄怕他,那会让他大感挫折,只要想到她那双似怨似怒的眼,噙著泪水的模样,哈勒玛就觉得心上被砍了好几刀。
像头困兽般,他在客房里踱来踱去,直到夜深了,见婢女退出新房外,哈勒玛把她们叫过来问,知道宝龄已经睡了,他这才偷偷地进去瞧她。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他却得蹑手蹑脚,像作贼似的。
来到炕床前,哈勒玛就著幽微的烛光看著她,天知道他得费多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伸出手去拥抱她、亲吻她,那覆在锦被下的娇小人儿睡得正熟,像是累坏了。
这是他的女人,可是他却不能碰。
哈勒玛叹了口气,以往总是认为天底下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得倒他,就算是死,眼皮也不会眨一下,可是这会儿却栽在这小丫头身上,为了她茶不思、饭不想,好不容易娶来了,却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她真是他的克星。在炕床前站了许久,直到告诉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否则真的会把持不住,才轻悄地退出房外。
看来今晚又得失眠了。
他在廊下走来走去,消耗掉所有的精力,试图让自己疲惫不堪,才不至于冲动地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来。
直到过了半个时辰,哈勒玛才回到昨晚睡的房间,躺在炕上,辗转难眠熬到天明。
第五章
又过了一天——
宝龄依旧一个人醒来,贝勒爷昨天夜里还是没有回房,她想著究竟是为什么呢?她敏感地察觉到他在躲著自己,只是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贝勒爷出府去了吗?」她又开口问了伺候的婢女,问到都不好意思了。
「回福晋,贝勒爷一早便进宫去了。」
「是吗?」宝龄垂下小脸,神情黯然,口中低喃著。「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出门?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婢女凑近了些,问:「福晋说什么?」
「没什么。」宝龄心想等他回来,得跟他好好谈谈。
于是,宝龄就这样从白天等到太阳下山,终于等到他回府了。待哈勒玛换了套便袍,跨进新房内,观见立在门边的娇小身影,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哈勒玛身躯倏地绷紧,想亲近她,又怕被拒绝,每回见到她就变成了一种要命的折磨。
「请贝勒爷用膳。」宝龄柔怯地说。
哈勒玛看著她,喉头发紧。「嗯。」才刚落坐,想著有件事该让她知道。
「今天进宫遇上步兵营统领马齐,跟他聊了一会儿。」
听了,宝龄扬起脸,当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
「你们聊了些什么?」
「马齐说他的儿子希望我能好好疼惜你、珍惜你。」当时他听了很不高兴,宝龄是他的福晋、他的女人,他自然会待她好,不需要别人说,那话听在他耳里仿佛在警告他,若是没有善待她,就会把她抢回去。
宝龄咬了咬下唇,低头不语。她心里其实对伊里布也充满愧疚,看得出他有多喜欢自己,多想讨好她,偏偏她就是无法接受,只希望伊里布能找到比自己更好的姑娘。
哈勒玛将她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以为她还忘不了那个叫伊里布的,心里还在想著别的男人,熊熊的妒火在他胸口燃烧。他多想对她大吼——「你是我的!不准再想别的男人!」不过悲哀的是,他连对她大声说话都舍不得,更别说咆哮了。
「贝勒爷……今晚会回房吗?」宝龄忍著羞意问道。
哈勒玛寒凛著脸色,脱口而出。
「你会希望我回这儿来睡吗?」不过话才出口就后悔了,他真恨不得揍自己一拳。
宝龄小脸一僵。「什、什么意思?」
「用膳。」他粗声地说。
宝龄眼圈泛红地看著他。「明明有话,为什么不把它说完?」她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还以为成亲是他要的,结果似乎不是这样。
「没什么好说的。」哈勒玛从齿缝中进出声音来。
宝龄抖著唇,就是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哈勒玛铁青著脸朝她低吼。「你已经进了这座贝勒府,哪里都休想去,我不会放你走的!」
「可是我……」没有要走啊。
他不想听,也害怕听到宝龄接下来的话,猛地起身,就往外走。「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
哈勒玛好气自己这么没用,简直是个懦夫,就是不敢听她说不爱他,不想嫁给他。见他又一次背对自己走开宝龄已经忍无可忍,怒气上升。
「站住!」宝龄追出了房门,头一回这么大声吼人,连她自己都吓到了,可是她气坏了,根本顾不了这么多。
这回非得让他知道,她也是有脾气,可不是好欺负的。
哈勒玛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实在是太生气,气到不知所措,有一股怒火想要发泄出来,索性脱下一只花盆鞋,就往他身上扔了过去,正好打到他的脑袋。
目睹这一幕的婢女个个惨白了脸,有的脚软地跌坐在地上,有的吓哭了,心里都想著同样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刚进门的福晋这下死定了,只怕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哈勒玛诧异地抚了抚后脑勺,旋过高壮的身躯,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心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可笑,不过他真的太震惊了。
「你……你不喜欢我了……就别让皇上指婚……我还以为……以为……」宝龄知道应该用骂的,而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