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面具-第5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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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颐,签约之后,你就要靠自己了。”庄从暧昧的氛围中挣脱出;“佳雪花园将属于范公子和Dlla,田公子是范公子的朋友。”
“我见过哥哥了。”陈依颐垂下眼帘道;“哥哥不会介入福华造船的任何事,他正准备进入神锋集团做董事会主席。”
“神锋……也是田家的……”庄才说出几个字就感觉不对了。
神锋是超级国有集团公司,田旭阳或范西邻,包括已经远走高飞的万里侯,都不可能真正的拥有它,那是一个巨无霸。
“哥哥说,也许过几年,神锋这样的公司会被允许民间资本进入。”陈依颐的红唇几乎贴在庄脸上,用最轻微的声音说。
“依颐,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个。”庄无奈地说。这个消息,也许就是范西邻借陈依颐给自己的暗示或回报吧。
万里侯走的时候,范西邻不只敲了一艘游艇,还敲来了个神锋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可能几年之后,范西邻与田旭阳联手,也许真的能把这个巨无霸收入囊中。
“那是为了什么?在你眼里,陈依颐没有吸引力吗?”陈依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幽怨地问。
“很有吸引力,就是因为吸引力太大了,为了多活几年,我才不得不敬谢不敏啊。”
“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很羡慕朵花。”陈依颐微红着脸说。
“如果依颐真这么想,我很乐意。”庄伸出手,将她拥入怀里。
一年多来,两人都在半真半假地演戏。这瞬间,陈依颐终于解脱了,找到了一个能与庄长久相处的最佳角度。
“祝贺你们,幸福的人。”蓝湛江适时出现了,举着酒杯很有风度的说。他的女伴是柳伊兰,这个时候不知到哪里去了。
“蓝公子的感觉真好。”庄推开陈依颐,从口袋里拿出一方丝巾,递给她。
“右江消能请你宵夜。时间是party结束后,地点……就在这里。”趁陈依颐擦拭眼泪、补妆的空隙,蓝湛江对庄说。
“今天恐怕不行,我与欧阳小姐约好了,要去见一个人。”庄歉然道。
蓝右江要与自己见面,完全不必通过蓝湛江。这样做,只能有一个解释,不是为了江湖酒会的事,谈的内容只会与蓝家有关。
选择不同的渠道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的表述。就如自己交给雷曼的那份文件和视频,王向帧消能在离开上海之前追回谭倾在美国的资产。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但消庄能通过雷曼和斯蒂芬律师的渠道试试。
凌晨,一点十分,随着雷曼先生的退场,热闹的party进入尾声。
无论结果如何,雷曼先生的上海之行算是以一个比较体面的借口结束了。
当初,他就是打着找“神医李想”看病的旗号来的。
走出南海宫澜所在的大厦,叶儿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庄面前。
今天晚上,庄必须去赴另一个约会。欧阳小姐出面,协调庄与王文远之间的关系。
“这辆车,是首长送你的。”叶儿等庄上车,欢快地说。
“是吗,包括车里车外的一切。”庄解开衣领,扯下领带,松弛地仰在真皮座位上。
宝马5已经被烧毁了,他现在确实需要一辆代步工具,这辆奥迪是王向帧的专车。他从没想过,王向帧会在这个时候送来这样一份礼物。
“想得美。这是国有资产。”叶儿驾驶着奥迪驶入街道;“在你买新车之前,它归你使用。”
“我是说你啊。”庄握住叶儿放在档杆上的手,不怀好意地问。
“我很为难。”叶儿忽然变得愁眉苦脸了;“首长建议,我跟着他去西部,做他的机要秘书。”
“你答铀?”庄对王向帧有点不满了。让叶儿跟他去做机要秘书,就是要让叶儿离开上海了;这不是捣乱吗?
“没有。我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叶儿模仿王向帧的说话的语气道:“首长说,如果那个‘神医李想’敢翘尾巴的话,你就跟我走吧。小于有新的岗位,我正缺一个合格的机要秘书。李想,我很为难啊,首长的答应升我的官,处级。你说,我是守着一棵树吊死,还是去体验一下广阔的大森林呢?”
“哦……”这一下,轮到庄愁眉苦脸了,虽然知道叶儿是逗他;“只要叶儿开心,我没意见。”
“真的?”叶儿问。
庄肯定地点点头;“叶儿不开心的话,我就是给你一个大森林也没用的。”
“别只是说说啊。我们到了。”
奥迪车停在一家精致的酒店门前。
午夜,即使在上邯业的酒店也不多,这家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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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骑士之腰(下)
叶儿挽着庄走入酒店,早有侍者过来招呼,将他们引入一件包房。
精致的意思就是不大,欧式包房也一样,只能供六个人就餐。地方虽然小,布置得还算用心。温馨惬意的感觉。最重要的是每个细节都显得干净,和精致。
“酒店的老板一定在日本呆过。”庄坐下后说。
桌上只有几碟凉菜,看得出,在他们到来之前,欧阳与王文远之间的交流还算愉快。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叶儿坐在庄和王文远之间,欧阳在另一个中间位置。
“幸亏你们来晚了,我和欧阳小姐很谈得来。”王文远笑着与他们打招呼,他甚至起身替叶儿拉开椅子,脸上丝毫看不出勉强与焦虑。
“文远刚才说了很多,他说,昨天晚上太冲动了,消能当面向你们道歉。”欧阳打开一瓶茅台酒,伸伸舌头道;“这是我从老爸的酒柜里偷来的,千万给我保密啊。”
“欧阳小姐费心了。来,王……警官,我们干一杯。”庄接过酒瓶闻一下,是放了多年的好酒,香味逾醇只是酒味有些淡了。
“这杯酒,该我自己喝。”王文远拦住庄,举着酒杯对叶儿说;“苏姐,因为我的自私和不理智,这段时间给您带来了很多困扰和麻烦。这杯酒我喝下去,当是为您赔罪。”
“咕咚!”一下,王文远喝干了。
他从庄手里抢过酒瓶,又倒上一杯酒,举起来对庄说;“李先生,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在我的印象里,您的形象是扭曲的。直到昨天晚上……您为了救我的命,死死拉住我。那时我才知道,为什么苏姐会爱上您。苏姐说的不错,您是个真正的男人,我太不成熟了。”
“咕咚!”一下,王文远又喝干了。
“文远,我很高兴。”叶儿被感动了。
庄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王文远的表情、语气都无懈可击,只是感觉王文远心里的心结还没有完全解开。但是王文远已经很给面子了,再不说什么只怕欧阳脸上不好看。
他站起来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说:“酒是大家的,不能你一个人独吞。来来来,我们俩干一杯。”
有了个良好的开始,接下来的气氛就轻松多了。
欧阳以一个合格的调解者身份与水准,巧妙地引导着庄和王文远展示出两人之间的相似点,并加以适当的夸大。
在友好祥和的气氛下一瓶酒是不够喝的,欧阳只带了一瓶,王文远就招呼酒店又上了一瓶。
王文远喝的比较多,一瓶酒庄只喝了五杯,别的都被他灌下去了。
“他很能喝酒吗?”庄低声问叶儿。
叶儿摇摇头:“不晓得,我们在一起学习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他喝酒。就是结束的聚餐,好像他也没喝几杯。”
庄感觉不好,欧阳说:“要不然就不喝了吧?”
欧阳刚才也跟着喝了两杯,这会儿正是脸泛桃花的时刻,不在意道:“难得今天高兴,文远刚才说,昨天死过一次,有两世为人的感觉。”
庄正想着说什么,侍者把酒送了上来。
王文远迅速打开酒瓶,庄也不好再说话了。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瓶酒上。
庄喝出来是假酒,王文远也觉得味道不对。
酒店领班被叫了进来,她礼貌而坚决地告诉客人,他们这家酒店已经开了多年,做的是回头客的生意。且酒店只从正当渠道进货,提供的绝对不是假酒。
王文远强烈质疑这瓶茅台酒的真假。并拿欧阳拿来的那瓶做对比。
领班说,欧阳小姐拿来的那瓶是陈酒,已经放了十几年了。这么多年过去,茅台酒经历过几次改哥,味道不一样是很正常的事。
“算了,把这瓶酒退了吧。”庄不想继续这样的争执,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结果。
但是,领班说,这瓶酒已经打开了,不能退。如果不满意的话,酒店可以替他们打折。
“不能就这么算了。”王文远满脸通红,激动地站起来;“欺人太甚!这次不搞出个真假来,还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你们这些奸商欺骗。”
庄与叶儿对视一眼,心里都沉甸甸的。
王文远的话别有深意……刚才表现出的感动,根本就是在演戏。
欧阳也起来劝王文远,说大家都很忙,好容易才坐到一起吃顿饭,现在就算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王文远的酒劲上来后,谁的话也不听。他抓起酒瓶砸向酒店的玻璃门。
庄急忙一把护住叶儿,一把拉过欧阳。
“哗啦!”一声,玻璃门碎了,四处飞溅的玻璃片还是划破了欧阳的手臂。
领班的身上也被扎了两快玻璃片,一块钉在高耸挺拔的胸前,一块把她的腮部划出一道血痕。使她用一种庄听不懂的语言尖叫着。
事情忽然闹成这样,王文远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欧阳的手臂,不知道该说什么。
酒店侍者围在门口,外面已经开始报警了。
庄打电话给黄海,让他速来处理。
欧阳打电话给欧阳凡,让海洋医院来急救车,并准备手术。
酒店老板来了,庄没等他开口就说:“两条路,对抗……或者商量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
“是啊是啊,请问几位……”
“钱不是问题。”庄看一眼领班;“她也不是问题。”
如此一分解,问题就显得简单了。
钱不是问题,老板很快就计算出酒店的损失,即使他狮子大开口也不过喊出十万价钱。这点钱在庄看来算不得什么。
领班的问题,庄只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领班就止住哭号,不能置信的盯着他。
黄海来了,把昏沉沉的王文远拉走。
“李先生,我很抱歉。”欧阳红着脸说。
“你不必自责。“庄对欧阳说:“他很聪明,不会钻进一个牛角尖里不出来。我相信,经过这次,他会真正的成熟起来。”
说是这样说,庄和欧阳都看清楚了□文与台海言类似,在专业领域是精明灵气非凡的天才;但他很比台海言骄傲,这种出自血脉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一个骗子面前低头。
刚才,他一直在压抑自己,勉强自己。
这件事除非闹大,王文远才会知道受到真正的教训。如今,只会带给他一些挫折感而已。
但王文远是黄海的人,而黄海在帮王向帧的处理一些很敏感的事物。他们都很清楚事情的轻重≈在正是王向帧的关键的时期,如果这件事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并加以利用,大家都吃不消。
苏州,碎雪园。
下午,细雨。
井池雪美穿一套雪白淡蓝花和服,跪坐在专门准备的茶台前。
庄陪着祝红坐在系云轩内,与梅叶一道看井池雪美小姐表演茶道。
井池雪美小姐长长的衣袖挽起在肘部,细嫩白皙的手臂操持着炉火。点、灼、洗≥……举止有度一丝不苟,她似乎沉浸在某种玄妙的神韵境界,每个动作都是那么舒缓而优美,还有几分说不出的雅致。她展示的并非纯正的日本茶道,而是一种古老而陌生的礼仪。
井池雪美将一杯气扑鼻的液体捧献到祝红面前,梅叶得到了第二杯,庄是第三杯。
“请指教。”井池雪美弯下腰,露出一节雪白修长的脖颈。
“好。”梅叶道;“雪美小姐深的茶道精髓,这样的美茶,不饮就醉了。”
祝红亦点头称许,轻轻啜饮两口茶汤,微笑。
“这只茶碗,好像值不少钱吧。”庄不解风情地说。
井池雪美恭敬地说:“先生用的是含珠。”
“含珠。”庄饮尽茶汤,果然看到茶碗内部有颗颗珍珠样的玉色白斑。
“这只叫什么?”梅叶打量着自己手里的褐色茶碗,碗壁上落满细碎的白点。
“梅老先生那只,叫傲雪⌒祝愿长辈长寿的意涵。”井池雪美抬起头,又对祝红道:“母亲用的是心香。”
祝红手里的不是陶器,而是一只用紫玉雕成茶碗。这么大的紫玉,却通体晶莹,看着就赏心悦目,用来喝茶,似乎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了。
“都是古董啊,老夫有福了。”梅叶似笑非笑的看着庄。
三只茶碗都非同小可,任何一只拿到拍卖会上都会引起轰动。可井池雪美竟然随身带着这么一堆宝贝来中国,在座的几个都是明白人,看出井池雪美小姐对这次茶会蓄谋已久了。
“童儿,喝茶。”祝红道。
“好的,母亲。”庄将茶碗放到茶台上,井池雪美又斟了半杯,举送给庄。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庄重,眼里却露出一丝喜悦。
饮完茶,井池雪美小姐去换衣服。
“花间女郎只斗草,赢得珠玑满斗归。雪美小姐是有心人。”梅叶回味着留香,叹道。
祝红望着系云轩外的桃林,对庄说:“妈妈不干涉你的事,叶儿很不错,能找到这样的媳妇是你的福气。雪美小姐是个苦命人,她需要一个支点。”
“知道了,母亲。”庄轻声回答。心里,对母亲多了一份敬重。
井池雪美小姐现在的状态很好,她在用一种不屈不挠的姿态奋斗。人,每个阶段都会有属于那个阶段的理想,也许,等井池雪美小姐真正的成熟起来,他才能彻底的松开那个暧昧的支点。
怪不得别人,这一切都是他主动招惹来的。井池雪美一直缩在一个坚硬的硬壳里,是庄打破了那只硬壳,虽然当时有这样那样的客观因素,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只用道理和理智去解决。
庄以前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井池雪美之间的关系,面对这个乖巧、倔强、任性的富豪继承人,他总是硬不下心肠≈在,母亲祝红替他给出了一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