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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凤凰面具-第82部分

小说: 凤凰面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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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人头攒动,衣冠楚楚的客人正三五成群欣赏着上海夜景,漂亮的侍女不停送上一杯杯酒类饮料;有些客人是来者不拒,有些就只喝软饮料,他们要保持头脑的清醒,聚精会神的准备将要开始的游戏。
    在行家看来,喝酒的多少与输赢没什么区别,赌场赚的是概率,有时候,失去理智的客人会孤注一掷,也许就会成为幸运的家伙;为了赌场的利益,赌船对一般客人的投注设有限制,那样的豪赌在六层以下是被禁止的。
    “未来公爵”号上的赌博玩法、娱乐都借鉴了港澳那一套,但在大陆行事需讲究极度小心,赌船并非像饭店一样“打开门来做生意”,接待客人首先需严格审查客人身份,一般只做熟客或熟客介绍进来的生意,独臂船长在岸上发展了一批“导游”,专门物色和引领客人上船。经过几年的经营,还发展了一批会员客户。
    “船长,好久没见。”
    独臂船长巡视到四楼,两个人引起他的注意,说话的是个壮年人;不过从声音里,独臂船长还是认出,这个人就是小骗子。
    事实上,无论是小骗子还是老骗子,独臂船长现在都搞不清他们的真实模样。
    “赌局十点开始,按照你们的要求,每人至少带二百万入局;祝童,这次我也算一个。”
    独臂船长边朝周围微笑,边低声说;他一直不服气输给小骗子。
    “我是来者不拒的,船长,这次我们赌什么?”
    “哼,赢了我再说。九点五十进场,水一阁。”
    独臂船长在他胸前钉下枚金锚徽章,走了。
    水一阁是这艘船最豪华的包房,有专用电梯。
    祝童进去过,两次。
    '  '
五 运气(上)
    中国人好赌,历来有信命、信运气不信鬼神之说。
    但是进入信息化时代后,稍微大些的赌场都会安装各种监视设备,特别是在赌船上。
    出千偷牌、换牌那样的手段,在正规赌船上是行不通的。赌客的任何一点意外都会被监视器后的赌场技术人员以超慢回放一帧帧分析,也许你的钱还没拿到,人已经被丢进大海了。
    同样,赌场也不会以那样的手段贪小财;他们赚的是概率和赌徒的赌博心理,不怕你赢就怕你不赌,到头来,输钱的总是赌徒。
    九点四十分,汽笛鸣响,“未来公爵”号进入安全海域,三层、四层的灯光亮起,客人们蜂拥而入,又一个金钱之夜拉开序幕。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里变成另一个世界。近处是老虎机“乒乒”的声音,远处是轮盘转动的声音。赌桌上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尖叫声混为一体。回荡在大厅里舒缓的音乐,与空气中弥漫着美酒的醇香、香水的甜蜜,都成为虚幻的刺激。
    祝童站在四层长廊,珊珊挽着他的手臂,从这个位置能俯视全场的赌徒。他手里转着一杯白水,心里想:一群笨蛋,如果都能战胜庄家,独臂船长有必要如此招待你们吗?
    当然,有运气好的赌徒,也有运气差的荷官。
    祝童以为,运气是微妙而难以把握的,就是开赌场的也很注意运气。但是,大家都相信:运气不是不可捉摸、不可利用的。
    在赌桌上没有人能一直幸运,就如没有人会整晚倒霉一样。输赢的差别在于,在运气来时,你能不能抓住机会。
    五层走廊上,独臂船长在注视着祝童,这几天,他把上次输给祝童时的录像资料研究过多次,到现在还一无所获。
    唯一的经验是,面对祝童,自己千万不能冲动,千万不能贪婪。
    奇怪了,作为混迹赌场半辈子的他,这些初级赌徒身上的毛病,在与祝童对赌的时候,总会无缘无故犯那么几回。而他输的最痛的,也就是在那样的时候。
    赵永兵出现了,身边伴着个年轻的男子,瘦削精干;长长的头发垂在双肩,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脸上有一条伤疤。
    这应该是江小鱼了,昨天晚上只看出个大概,如今看去,细长的眉毛,细长的眼睛,与烟子有三分相似。
    又看到个熟人,柳伊兰也来了;她虽然也换了副模样,但行走间玲珑身姿的摇曳度,是祝童再熟悉不过的;柳伊兰也走进水一阁的专用电梯,身边还陪着位优雅的绅士,年轻,自信,气度雍容,祝童见过他。
    九点五十五分,祝童叹口气,把水杯丢给侍者,带着珊珊走向隐秘处的电梯。
    祝童在寻找雪狂僧,他明白,无论自己怎么易容,只要在一定范围内,雪狂僧一定能认出自己。只是,一直到赌船启航,也没看到雪狂僧的影子。
    蝶神还在睡觉,这鬼东西,该醒的时候不醒,不该醒的时候一直嗡嗡;祝童虽然恨的牙痒痒,还是丢一把蝶蛹进嘴里,顺便把竹筒丢进垃圾箱。
    进入VIP贵宾房水一阁的赌客只能带一个随从或朋友,不允许携带任何有碍赌局公平的小零碎;电梯里有透视仪,水一阁门前有客人专用更衣室,里面有礼貌的侍者,但是很坚决;祝童第一次来时,就领教过他们的专业与固执。
    手机、戒指、手表是必须交出来的,这一次,祝童那只精致的ZIPPO火机,也被迫放到银质托盘里。
    祝童袖子里有六枚银针,高大的侍者没要求,小骗子也不会主动拿出来;但是,凤凰面具祝童是绝对不会取下来的,他也没本事取下来。
    独臂海盗走进来,挥手让手下出去。
    “祝童先生,我能看看吗?”
    “你?”祝童右手按在胸前,左手扣出一枚银针;“可以,要看它先让我把这只针刺进你的膻中穴。这是祝门圣物,比我的性命还重要。”
    “那就算了。”独臂船长不敢冒险,被祝门弟子扎一针,不是普通的危险;“你能保证,它……不会干扰这个赌局?”
    “我发誓:保证不会破坏你的规矩,这个小东西对别人没有任何危害。”
    “我相信你。”独臂船长拉开更衣室的门,与祝童一起走进水一阁。
    水一阁实际上是由豪华的总统套房改建的,镶嵌大理石的走廊很安静,这里不像楼下的赌场那样乌烟瘴气。走廊的尽头配有小酒吧,如果是白天,从舷窗里还可以看到蔚蓝的海景。
    礼貌的侍者推开兰白色的双扇门,真正的水一阁才算到了。
    正厅里引人注目的是一面墙高的古董柜,里面摆放着精美的中国古瓷,古董柜正中间是座关公神像。水晶台灯和欧式古典油画,把气氛调和的温和而雅致,如果不是房间正中的那座宽大的赌台,谁会相信这是在一艘赌船上呢?
    十时整,六位赌客准时落座;主持赌局的是个白发欧洲人,杰瑞斯。
    他是“未来公爵”号豪华赌局的招牌之一,从未有过出错的记录,任何出千偷牌之类的手法,也不好瞒过杰瑞斯那双锐利的眼睛。当然,出场费也是最贵的,杰瑞斯主持一场赌局,开价是十万元。
    正厅的另一面是巨大的玻璃墙,赌客们带来的随从朋友都被礼貌的请到玻璃墙后的休息室;他们可以看赌局,也可以看别的;休息室一角有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随时会有琴师和乐师为他们演奏。
    如今,柳伊兰就坐在钢琴边,端杯咖啡听英俊的琴师弹奏。珊珊走过去,坐在柳伊兰身边,她还不太老练;赵永兵也看到了珊珊,皱着眉头低声对江小鱼说声什么。
    杰瑞斯敲响小金锣,赌局准备开始,客人们各自入座。大家才知道,这场赌局有七位参与者。
    祝童的左手是独臂船长,右手是与柳伊兰一同来的绅士,落座时,绅士对祝童微微一笑。小骗子对他还有印象,月前正是他出现在锦江饭店大厅,提醒自己小心。
    绅士那边是位中年人,衣着与相貌一样没什么特别之处;他微闭双眼,也在审视赌局中的每一个人。
    赵永兵坐在祝童斜对面,他的同伴,长发瘦削的江小鱼坐在独臂船长身边;他们中间坐着赌局中唯一的女子,她是个很难一下子说出准确感觉的女人,年轻妩媚、美丽、冷傲,有点清高,浑身上下透露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但两条洁白的玉臂散出青春的活力,诱惑着男人去臆测被遮盖的美丽玉体。祝童能看出,她没有易容。
    她穿一套黑色晚礼服,黑发卷盘在脑后,耳边拉一缕头发垂下,染为银白色。晚礼服开口适中,突出着主人**完美的弧线。线条简约却不乏诱惑,看得出来自名家之手;好像只要轻轻的将肩部的银结拉开,那双玉乳就会呈现在众人面前。
    祝童正猜测着两个陌生男女的身份,脚尖被轻轻触动。祝童知道是绅士在提醒他什么,漫不经心的转头看一眼,桌子下,绅士的手打出暗语:
    “她叫谢晶,来自台湾,银枪的代表;另一个是五品清洋的江小鱼。只有我的隔壁,看不出什么来历。”
    简单的暗语,速度也快,只一两秒工夫;祝童再次抬起头时,看到谢晶稍大且薄的嘴唇边挂着一丝冷笑,而中年人此刻也正好把注意力关注到祝童身上。
    “尊敬的小姐、先生们,十点整,我们可以开始吗?”杰瑞斯以夹杂着异域味道的国语询问。
    七个人互相打量一圈后,都点头认可;杰瑞斯带上双洁白的纯棉手套,七位侍者端着托盘走进来。
    七位赌客面前各自摆上价值二百万的筹码,杰瑞斯身边的侍者把托盘放下,里面是四十副未拆封的扑克。
    “今天的赌局分四节,玩法是梭哈,按顺时针方向顺序切牌。每九局休息一刻钟,各位可以到休息室去喝杯酒,也可以到甲板上轻松一下。每人赌资二百万,最小赌注一万,输完征求大家同意后可以加注,不加筹码的离席。”
    杰瑞斯撕开一副扑克,摊开抽出两张王牌,让各位赌客过目后才熟练的洗牌。
    这样的赌局中,赌客认识就认识,不认识的主人也不介绍;想交谈也可以,不想说话闷赌也行,唯一的要求是不许出千。
    第一局牌发出,祝童表面上是看自己的底牌,注意力全在牌桌上的几双手。
    独臂船长的手势他已经很熟悉了,祝门的功夫小巧居多,祝童对赌术的研究只集中在小节处,特别是对手势的研究。这不是老骗子刻意传授的,是他从老骗子和独臂船长身上悟出来的。
    高明的赌客拿到任何牌都能做到气定神闲、稳如泰山,唯一不好控制的就是手。
    接牌需要用手,看牌翻牌也离不开手;手势轻微的变化,也许是最难控制的,在翻牌的一瞬间,情绪的波动首先反映在手上;眼睛与面部表情的变化一般会滞后零点一秒,那是大脑过滤后的结果。
    这样的判断说来简单,其实这需要超强的记忆力和归纳、判断能力;祝童输给独臂船长的那一局,就是因为对手只有一只手;那一局人太少,两个人只赌了九把,祝童的钱就输光了。
    第一节九局牌赌完,祝童小输二十万,最大的赢家是独臂船长;他身边的筹码有四百万,最大的输家却是祝童身边的那位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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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运气(下)
    杰瑞斯宣布休息,祝童最后一个起身,到吧台要杯白水,端着走上甲板。
    只有在海上,才能看到如此清晰璀璨的星空。
    “未来公爵”号在海浪中轻轻摇摆,甲板上能听到海浪的低吟。海面之上的一切都笼罩在黑暗里,没有航标没有灯塔,满眼都是闪烁的繁星。站在这里,在这梦幻般的世界里,星星似乎已经与海融为一体。
    “我叫蓝湛江。”绅士走到祝童身边,手里摇着杯红葡萄酒。
    “哦,你可以叫我阿豪。”祝童没说自己的真名;蓝湛江既然和柳伊兰一同出现在这里,一定知道他是谁。
    出现在赌局的人不少,江湖八派来了一半,证明大师兄放出的气球确实引来不少人;越是这时候越要小心,蝶神到如今还没清醒,祝童也探测不到雪狂僧隐匿在哪里;不过,祝童有预感,雪狂僧一定在这艘船上。
    “蓝先生似乎不在状态,输了不少。”祝童收回眼光,凝视蓝湛江;他知道面对的是三品蓝石的人,一个大人物;但是又如何?江湖在他眼里一钱不值。
    “赌局还没有结束,谁也不能说输赢;运气不是随时都在眷顾,你不是也输了吗?”蓝湛江微微举杯,轻抿一口,动作协调优雅;“今天的输赢对我无关紧要,能见到阿豪你才是最大的收获。”
    他,就是隐身在柳伊兰身后的人吗?祝童喝口水,直视对方的眼睛;但是,从这双眼睛里看不出多少内容,蓝湛江很坦然。
    一颗流星从船头划过,两个人都看到了,流星过后,星辰依旧矜持地挂在天空,看不出少的是哪颗。
    “殒逝之美,只在瞬间。”蓝湛江轻叹一声:“这一刻,你无法掌握。突然来临又瞬间消逝,留下的只是短暂的光华。”
    “我不相信运气,只相信自己。”蓝湛江话里有话,祝童在装糊涂;三品蓝石有什么事,应该找祝黄师叔说,或者二师兄。
    蓝湛江大有深意的看他一眼:“生命短暂,没有谁是永恒的;跑得快了,必然是会丢掉些东西;跑得慢,会错过前途的风景。如果是常人,错过与丢弃都不是坏事;如果是流星,就要懂得取舍。祝童,女人对你应该是装饰品,就像你这只C,在某些人眼里是好货色,超越这个阶层,你会发现它很一般;真正的名表和美丽的女人一样,只对合适的人群服务,就看你有没有资格享受。”
    “蓝先生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只是个赌徒,赚钱养家,小富即安,没有追求灿烂的奢望。”祝童与他碰一杯,喝光杯中水;大厅里,杰瑞斯回到赌桌,赌局再次开始。
    确实,蓝湛江的话对于祝童是有些深奥,他在暗示什么?但对目前的祝童来说,兴趣不大。
    “小心江小鱼,他是冲你阿豪来的;还有他……”蓝湛江晃动手里的酒杯,点向神秘的中年人;“江湖上有传言,说上海有个宝藏,把很多隐匿很深的人都勾出来了。”
    祝童点点头,他还是知道好歹的,能感觉到蓝湛江对自己的关心。
    第二节,祝童开始剔除对手;他今天算计的是赵永兵,需要把赌桌上的可能与赵永兵同路的人请出赌台。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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