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羽翼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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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璩佑贞扬起笑容,诚心地向对方行了个礼。
但同时她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等等,下午一点我还有课,能不能!”
“那是你的事情。”关谊彦无情地打断她的话。
接着,她看着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她的视线。
伫立在公寓一楼门前,璩佑贞又想起了他说的“牛郎”的事。
忙他的工作,就是每天晚上去陪女人吗?很不真实,也很难想象。
若要她想象他在“工作”的样子,张思雪那双落寞的眼神,反而比较容易占据她的脑海。
想起了思雪刚才满脸委屈的模样,璩佑贞无法就这么放着她一个小女孩独自在家面对冰冷冷的空间。
想到此,她掉头,又踏上五楼。
关谊彦的指责似乎深植小女孩心中。张思雪来应门,开了一小缝,看着门外的璩佑贞,依然是那句“哥哥说不可以让你进来”。
“没关系,阿姨站在这里就可以了。”她不自觉地伸手摸摸思雪的脸颊,“要不要阿姨帮你热菜?”
思雪依然是垂首摇头。
“那……”总觉得一直在这里和她对望,小妹妹也会不耐烦。
璩佑贞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离开好了。
“那,阿姨先回去了唷!”
张思雪微微点了个头,然后举起小手摆了几下。
此时屋里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思雪没多说一句,转身便走回屋里去接电话。
璩佑贞倚在门边,只听见张思雪思了几声,然后像是去翻箱倒台,没一下子又拿起话筒嗯嗯啊啊了几句。
她纳闷着,忍不住探进门去看了一眼。
璩佑贞见思雪在柜子前翻找着东西,似乎找得很吃力。
“思雪?在找什么吗?”
张思雪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翻找着。
璩佑贞侧着头,考虑了一下,便迳自走进门,拿起茶几上的话筒——
“喂?”
“……你怎么还在?”电话彼端传来关谊彦那讨厌的声音,且他似乎立刻认出了她的嗓音。
“我……我是因为不放心思雪,才会再上来看一下。”
“我家里最有威胁性的人就只有你而已。”
“啰嗦!”
在一星期之前,她绝对不会想到她会有对着“家长”骂啰嗦的一天。
“你要思雪找什么东西吗?”
“论文报告。”他很不甘愿地说道。
“论文?”璩佑贞皱起了眉头。
论文?他说的是论文没错吧?
“对,论文报告。”对方回得不怎么有耐性。
“你说的……是那个论文?”璩佑贞更纳闷了,“牛郎”有论文报告?
“是,不要怀疑,理论的论,文章的文,论文。你要我说几次?”
“我知道了。你放在什么地方?”她转头,看见思雪正在书柜那翻找着,心想应该就在那里。
“电视机旁边的书柜里,一份跟力学有关的,你应该分得出来吧?”
“就算我物理不好,至少我还看得懂中文。”这人还真是狗眼看人低!璩佑贞啧了一声,正想放下话筒,电话那端开口阻止了她。
“等一下会有一个人去拿那份论文,既然你不想走,就留在那里待会交给他好了。”
“为、为什么我要——”璩佑贞正想问他为什么,对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他把她当成佣人了不成?连个“请”字也不会说,连句“谢谢”也不会用!璩佑贞一边翻找着书架上看起来像是论文的纸张,一边在嘴里嘀咕埋怨着,完全没注意到张思雪那双疑惑纳闷的眼神。
没一下子就让她找到那份“应该”是论文的东西。
而几乎就在同时,门铃声也响了起来。
张思雪二话不说就跑去应门。璩佑贞猜想,应该是关谊彦说的“那个人”吧。
“你哥哥又跑去上班了?”
从门外传进耳里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对方进门,抬头就看见站在书柜前手上拿着论文的璩佑贞。
“你好。”璩佑贞轻轻点了个头。
“你好。”对方先是微怔,然后扬起笑容,“我是谊彦的同学。”
同学?璩佑贞心底微吃惊,那家伙还是学生?那个当牛郎的家伙还是学生?
“关……”忽然不知道要在姓氏后头加上先生还是同学。“关谊彦说有个人会来拿这份论文,应该就是指你吧?”
还是直接说全名好了。
“对。”那男人点点头,始终保持着笑容。
明明是同窗,为什么两人在礼貌上差了十万八千里?璩佑贞走到他面前,将论文交给了他,同时问:
“你们是……大学的同学?还是……”
该不会牛郎们称呼同事就称“同学”吧?就算是这样,牛郎跟力学应该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嗯。不过我和谊彦高中就同班了,后来又一起考上T大。”他晃了晃手上的论文,耸耸肩。
“T大……”
璩佑贞闪了下神!那是她在高三那年,望尘莫及的第一心愿。
那个狂妄自大、粗鲁无礼,不知道什么叫尊重,还说毕不了业没差的痞子,竟然是台湾第一学府的学生?!
她愕然。
“那我就不打扰了。”
对方的声音将璩佑贞的魂拉了回来。
“不……没这回事。”她不确定自己在回答什么。
她楞楞地看着那男人走出门,思雪随后将木门合上。她忽然想趋自己对关谊彦所说的——
你自己对学业不屑一顾,放弃追求学历也就罢了,你怎么能把承学一起拖下水……
猛然,她惊觉自己才是那个口出妄言的人。
行动电话响起。
关谊彦瞥了一眼来电显一下——是姓吕的。
“喂,”他接了起来,心想一定是那个笨女人找不到东西。
“仕齐。”同时唤了对方的名字。
“你啥时换女人了?”对方一副审问的口气。
“啥……”关谊彦皱起眉头。“你打错电话了吗?”
“你家那个女人啊,你什么时候把到一个0L了?”对方吃吃地笑了几声,“还是那也是你的恩客?”
“你在讲什么鬼话!”关谊彦啧了一声,“那是我弟的导师,一天到晚来我家找承学,你竟把她当成我的女人!”说完,他大笑出来。真是太荒谬也太离谱了!
“我还以为你决心换换口味。”吕仕齐装出失望的口气。
“相信我,要换口味也不会找一个相夫教子型的。”
“也对,人生苦短。”
对方做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结论,然后道声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关谊彦笑了笑,摇摇头,收起行动电话继续专注地开车。
可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想起了璩佑贞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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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还真准时啊!”
一开门看见门外的璩佑贞时,关谊彦发自内心地表扬了她一句。
“这是基本的礼貌吧。”璩佑贞尾随在他身后进门,同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十二点五十五分。
“吃了吗?”
他背对着她问道。
璩佑贞楞了一下。她没听错吧,这个人竟然在问她吃饭了没?
“吃了。”她说了谎,其实她哪来的时间吃午餐。
“现在的导师真是愈来愈清闲了。”他发表了个人感想,拿起一件挂在旁边的夹克套上。
璩佑贞皱眉。如果不是她的自制力太好,她应该会伸手去掐死他。
“走吧。”
关谊彦像是发号司令般地丢下两个字,然后往门口走去。
“去哪里?”
“走就对了。”到底是自己太挑剔,还是这个女人太刁钻,他怎么老是觉得这个女人很烦。
她还是像前几次一样,被他用在后面,踩着一局跟鞋,吃力地跟着他走一下五楼的阶梯。
“你是T大的学生?”在三楼的时候,她在他背后问了一句。
“怎么?台湾宪法有规定我不能是T大的吗?”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既然你能考上那么好的学校,为什么不好好念书,要去当什么……什么牛郎的?”
唉,相信他,他绝对不会找一个相夫敦子型的,尤其是把自己当成儿子在教的那种……
“你要教的人是承学,不是我。”他压抑着想吼人的冲动,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往楼下走。
“你不是家长吗?家长给小孩子的教育比导师给的还要重要吧?”
“承学不是小孩子。”
“但他也不是大人。”她不放弃说服他的念头,尤其是当她知道他还是个大学生。
但是关谊彦已经不想再回应她了,只自顾自地走到一辆银色宾士前,打开中控锁。
“为什么你每天开的车都不一样?”
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而且他开的车一辆比一辆还高级。
“女客人借我的。”
再次提醒了璩佑贞,他一个T大的学生身兼当牛郎的事实。
“你真的不考虑辞掉那个工作,好好把大学念完?”如果她当年可以考上T大,她绝对连打工也不考虑。
“拜托,不要一直说一样的事。”他快撑不下去了,谁快来把这只九官鸟带走!“大学念不念得完,跟我的工作一点关系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关系?”璩佑贞加快脚步,走到银色宾士旁,与关谊彦并肩而立。“你做这工作又要熬夜、又要喝酒,又要……”她不清楚是不是需要献身或什么的。“这样子你能专心读书吗?不可能的事。”
关谊彦吁了一口气。他得更正,这个女人比九宫鸟还吵!
他伸手,作势想开车门,不想再跟她争辩。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是很认真的——”
忽然,关谊彦举手越过璩佑贞的左颊,掌心贴在车上,将她锁在他的手臂和胸膛之间。
璩佑贞倏地闭嘴了。
“我说……”关谊彦低头俯视,目光紧紧瞅着她。“多亏有你这种老师,才会让我该拿的奖学金都拿了,不该赚的钱也赚了不少。”
他的神情、他的注视,让璩佑贞的心跳狂乱不已,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会惹得他做出这种反应。
“上车吧。”他收回自己的手臂,同时开了车门,“我的时间宝贵,不像你这么闲。”
说完,他上了车。
璩佑贞还处在惊愕里,脸颊上似乎还有他呼出来的气息温度。
在车里沉默了十分钟。
“为什么你要选这个工作?”她真的不明白。“因为好玩吗?”
“你不烦吗?”如果不犯法的话,他很想用胶带把这女人的嘴封起来。
“我并不打算要劝你放弃,我只是问问而已。”像是害怕他会忽然又做出奇怪的事,璩佑贞连忙解释。
“是是,真是太感激你了。”
“那,真的是因为好玩才去当……牛郎?”
“你说是就是吧。”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她微微皱眉,讨厌他这种打马虎眼的态度。
“我也是认真的在回答你。”他侧头瞥了旁座的人一眼,“还是你觉得我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要去让女人呼来唤去,所以才去当牛郎?如果你认为这样好玩的话,那我的确是为了好玩而选择这个工作。”
璩佑贞花了几秒的时间才搞清楚他在说什么。
这个男人还真是爱闹别扭!
“你有这么缺钱吗?公立大学的学费打工就付得起了吧?”明明就是为了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干嘛啰哩巴嗦绕了那么一大圈?
“我缺不缺钱,原来你比我还清楚。”关谊彦嗤笑一声。
“至少我还知道一个公立大学学生的支出大约是多少。”
“应该是说,你‘只知道’一个公立大学学生的支出是多少。”他开始后悔答应带她去找承学了。“你还得计算一个发育正常的男人一星期要约会四天的开销,以及为了追女孩子而花在经营外表的费用。”
“那是你自找的。”璩佑贞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把这种理由当理由!
“你这样做,跟那些为了买名牌而下海的女学生有什么两样?”
“我没说过有什么不一样,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的。”他耸耸肩。
“你有没有想过承学会怎么看待你?万一他学你的话怎么办?”她不自觉地微微转身,直视着驾驶座上的关谊彦。
“我没心力去想那些还没发生过的事。”
“你……你这样子根本没资格说你是家长。”
一句话还没说完,关谊彦便提高声量打断了她。
“你烦不烦啊!”他转头,瞅了她一眼,道:
“所以我才会那么讨厌老师。挂着‘老师’两个字在身上,就自以为是救世主一样,别人都是错的,自己永远都是对的……”
璩佑贞楞住,脑海里忽然只剩一片空白。
“你觉得你在这里用嘴巴讲几句大道理,我就能从地狱里获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继续我不反对。”
怔怔的,璩佑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不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请你闭嘴,不要再对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仿佛把这句话当成了结尾,关谊彦不再吭声,璩佑贞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直到关谊彦把车子驶进T大的附属教学医院院区里——
“你是医学系的学生?”璩佑贞大惊。
“你觉得可能吗?”他反问。
璩佑贞静默了。这几天,她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发生了,只差还没有人跟她说“其实关谊彦是女人”这种事。
“那你怎么会……”她不明白他载她到医院来干嘛。
“你不是想知道承学去哪里?”
忽然,璩佑贞想起他曾经说过他母亲住院半年的事。
“啊,是你母亲?”她转头,疑惑地看着他的侧脸。
关谊彦没有回答是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