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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情缠神仙手-第3部分

小说: 情缠神仙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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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们天天巴望着他上门,她是希望他永远不出现,开门做生意求的是财,哪能容他胡来。要不是常老爷多少贴补她休息的损失,否则她每见一回就轰一回,叫楼里保镖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来寻她的晦气。
            「我爹呢?」什幺叫他很久没来了,好象他是常客,虽然他常常来。
            「常公子先请坐,喝杯茶润润喉,我叫春菊、秋月来伺候你,她们可想你想得紧。」陶忘机暗使眼神给龟公,要他去通知常老爷一声。
            老是被儿子揪着走很难看,她怎能让老主顾受此大辱呢?倚春楼可是让人快活的地方,哪能愁眉苦脸的走出去,一脸悒郁地像是姑娘没伺候好。那可能会坏了她陶嬷嬷多年建立的名声,人口一传哪能听,以后还有哪个客人敢上倚春楼开心。
            「不用,我只是来接我父亲回府,请陶嬷嬷别难为我。」常天竞一手一个格开,以不伤人为原则的婉拒投怀送抱的艳姬。
            「讨厌啦!公子,奴家想你想到心都碎了,你让我伺候你一晚吧!」
            「哎呀!常公子,妾身对你仰慕已久,愿以鄙身承接你雨露,你就留下来啦!」
            在青楼生活的女子可不是什幺清白人家的闺女,一见到喜欢的男人会扭扭捏捏地矜持,她们不管对方有没有意思,先黏上再说。
            不论常天竞如何推托、闪避,她们就是有办法如影随形的跟着,一左一右的围困着他。
            「陶、嬷、嬷,妳故意整我是不是?」他能看得出她眼底的浪笑。
            是又如何,我看你不顺眼。「你说哪儿话呀!常公子,我陶嬷嬷做人最公正了,从不做鸡鸣狗盗之事,你可别冤枉了好人。」
            「妳要是好人,相信咱们桐城没恶人了。」她明着要摆他一道。
            「忒谦了,蒙你金口,我陶嬷嬷今日准大发利市,让宾主尽欢。」陶忘机咯咯直笑,媚态横生的搭上他的肩。这世上没有柳下惠,人不风流枉少年,除非他有龙阳之癖。
            「请自重,我不是来寻欢作乐,我是……」他微恼的避开她涂满蔻丹的指尖一点。
            「呵……常公子真爱说笑,咱们倚春楼是男人的销魂窟、枕香窝,不来找乐子还能干什幺呢?难道你并非男人?」她露出怀疑的讪笑一瞟他胯下。
            一阵笑声由背后传来,似在嘲笑他没种,故作清高。
            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也只有爹才待得下去。「妳要多少?」
            「哎哟!谈钱就伤感情了,公子你有钱有势当然不当一回事,可是贫穷过日子的我们是米缸罄空,就看你的诚意是否让嬷嬷满意。」
            一身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她敢说自己穷,简直滑天下人之大稽。
            可是不想闹事的常天竞仍塞给她一锭十两重的金子,算是讨好她,希望她别再刁难。
            「是轻了点,不过礼轻情意重,陶嬷嬷我贪财了。」手一挥,陶忘机赶走两名失望的姑娘。
            「那幺可告知我家父的去处吧?」这幺大的倚春楼要找人也挺费事的。依他对陶嬷嬷的了解,长袖善舞的她肯定不会让他好过,因为他坏了他的规矩,让她无客不欢的惯例多了例外。
            「呵……常公子何必心急,你慢慢看慢慢挑,总有个让你看对眼的姑娘,我叫人清间雅房好好招待你一下。」常老爷人老脚程慢,总要他好走。
            常天竞笑里藏刀的喝上一口茶。「陶嬷嬷不想我拆了倚春楼吧!以我常家在地方上的小小薄产,相信不是很难。
            「你威胁我?!」眼一玻В胀皇R惶醴斓姆镅鄯胬薇取�
            「不敢、不敢,我是在请求陶嬷嬷高抬贵手,常家的三位夫人都会感谢妳。」尔虞我诈,非常时期他只好使出非常手段。
            问他为什幺对女人没兴趣,光看他身边围绕的厉害女人就知道他的苦衷,这一生他已在女人的毒害下过了二十五年,他不想再有另一个二十五。
            或许他会为传承问题娶妻纳妾,可是他绝不挑如眼前盛气凌人的陶嬷嬷,或是他三个能干又精明的娘,他的妻妾一定要温柔可人,百依百顺,对他惟命是从。
            突然间,他眼前浮现表妹玲珑的温婉面容,冷不防的打了个冷颤。
            也许中庸点,不强势也不温柔,乖巧甜美惹人怜就好,不会人前人后两种性情。
            「家花的确哪有野花香,三位年华不再的少夫人是少了我楼里姑娘的美貌,难怪常家老爷爱上倚春楼闻闻香。」嬷嬷就看你怎幺拆我房子。
            笑容十足十虚伪的陶忘机语带讽刺,表面上可热络得很,像是招呼着大金主上菜又上汤的摆满一桌,不容他说不。
            「陶嬷嬷的年纪也不小了,想必家中的男人亦不甘寂寞寻花问柳,因为冷落了妳才开起妓院来一别苗头。」他只是口头上予以反击,不愿妓院老鸨轻辱他的娘亲。
            但是常天竞绝对料想不到,他随口一言竟有几分真,虽不中亦不远矣,让脸色微变的老鸨差点泼了他一身热茶,叫他从此绝子绝孙。
            她的男人是天 , 高高在上 , 绝非她一人独占得了 , 所以她选择离开 , 自食其力养活自己。
            可是她又很不甘心错爱了良人 , 一想到他左拥右抱坐享无数佳丽 , 一把无名火莫名的烧了起来 , 她干脆开起妓院让他瞧瞧 , 
            她陶忘机也是让男人围绕的女人 , 只是她不屑而已。
            ' 常公子, 你伤药带了没有 ? ' 她皮笑肉不笑的问候她。
            ' 有劳妳费心 , 我身子还算强壮 。' 他警觉的一瞄四周 , 暗笑祸从口出。
            突地 , 他眼角瞄到一道熟悉的背影正蹑着脚在二楼走动 , 心中一喜的推开挡路的花娘一跃而起 , 眼见地上长影隐没一扇门之后。
            他不假思索的踢门而入 , 迎面来的竟是……
            女人的洗脚水。
            ' 宛宛姊 , 妳梳这流云髻挺好看的 , 也帮我梳梳嘛 ! 我老是梳不好这头乱发。' ' 别急、别急 , 妳这性子到底像谁 , 
            总是坐不定地到处乱跑 , 头发不乱才怪。' 唉 ! 都打结了 , 枉费它生得又直又亮 , 黑得叫人嫉妒。
            犹其她未曾照顾这柔亮发丝 。 ' 没办法 , 娘说我是野丫头 , 真要坐得住岂不是大家闺秀。 '一说完 , 她自觉好笑的咯咯笑了起来。
            她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天子 , 想当驯良谦恭的大家闺秀恐怕要等到下辈子 , 她天生不是当小姐的命 , 琴、棋、书、画无一精通 , 
            除了写得一手好字。
            ' 妳呀 ! 真让嬷嬷和陶师父宠坏了 , 有机会学习当个大家闺秀有利无弊 , 人世间的际遇难以预料。'一想到自己的身世 , 她不免感伤。
            人美不代表是老天的恩赐 , 反是上苍残酷的对待 , 让她未到及笈之年即被卖入青楼 , 换来一家温饱。
            如果她姿色平庸些 , 肤粗如泥 , 或许她后娘就不会心存歹念 , 怂恿败光产业的爹卖女求财 , 一押便是十年不曾后悔。
            想当年苏家也是地方上的大家 , 她自幼学琴、咏诗的格守庭训 , 期盼有一天能成为某位佳公子的贤妻良妇 , 鹣鲽情深共享画眉之乐。
            可惜染了赌的爹在两、三年将风光的苏家输光了 , 上门索债的债主企图拿年轻貌美的娘亲抵债 , 因此为保贞节她撞梁而亡。
            不知悔改的爹依然故我 , 明目张胆地将包养在外的外头的后娘娶回家女 , 所以她由中规中矩的千金小姐沦为温床洗被的小厮 , 
            直到后娘发现有更适合她的地方。
            青楼。
            如今残花败柳的她已不期望有重振苏家声威的一天 , 只求能平平安安的度过剩下的日子 , 时间一到她自会削发为尼 , 青灯常伴。
            ' 哎呀! 妳不要吁长叹短地把人给叹老了 , 人世间的际遇虽难遇预料 , 但随遇而安嘛 !有饭吃饭、有粥喝粥 , 无米无粥就啃草根 , 
            没什幺大不了。'记忆中她好象没吃过苦 , 吃好穿好还有娘和舅舅疼 , 青崖也会陪她玩 , 一生顺畅得叫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 
            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庇护她。
            她常说是她' 死去 ' 的爹在保佑她无灾无病 , 可是最好别让娘听见 , 她最贼了 , 老是趁人不备地往后脑一拍 , 害她得找舅舅收惊。
            「要是每个人都能如妳一般乐观 , 这世上就不会有不如意之事了。」敛眉一笑 , 她的笑容中似带着无数轻愁。
            鼻子发痒的吴祥安用手指搓一搓 , 不雅的看看镜子里妆点过后的自己。「人的不快乐是因为想得太多 ,心放宽一点就如意了。」
            ' 像我舅舅不准我随意替人画符写字 , 我还不是背着他多少攒点私房钱 , 只要大家不点破又有什幺关系 , 不过是求财求功名 , 
            举手之劳。'她说得轻松惬意 , 却不知人心是贪得无餍 , 起了楼还要美妾 , 官升三等还有官 , 最好和龙椅上的皇帝平起平坐 , 
            与神仙一样永生不灭 , 常保青春。
            当今圣上便是一样例。
            即使拥有无上的权力仍不满足 , 一心炼丹求药以求长生不老 , 宠佞道士 , 齍戒茹素 , 不听忠良谏言,导致国库日渐空虚 , 民有怨言。
            ' 妳……咦 ! 谁家的猫儿 , 长得可真硕上。' 正在劝解她几句的苏宛宛忽然止住了声音 , 望着全身斑纹的' 猫 '。噗哧一声 , 
            笑乱了发的吴祥安将她洗脚的水泼了一些出来。' 小心点 , 宛宛姊 , 那是青崖在山上捉到的小豹子 , 很凶的。' ' 豹子 
            ?!'她吓得花容失色,连连退了好几步,就怕牠扑上来。
            野性难驯。
            「哈……哈……瞧妳脸都吓白了,小豹子很聪明哦!不会乱咬人。」牠怕会被宰。
            「妳……妳别笑了,妳不觉得牠的牙很利……」森冷锐利,像能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她很不想笑,可是……「牠很温驯,绝不咬人……」
            话才说完,半掩的房门骤然被人一脚踢开,反应极快的吴祥安想不想地端起铜盆往外泼,她想是喝醉酒的嫖客走错房,泼点水让他清醒、清醒。
            没想到水一泼却发现冤家真的会路窄,她考虑要跳窗子,可是她忘了自己穿著宛宛姊的衣服,一脚踩上了裙襬差点跌了一跤,幸好有人从后面拎着她。
            啊!有人……拎着她……后领?
            不会那幺悲惨吧?
            为什幺好死不死的又是他,她一定和水犯冲,回去得请青崖帮她洒水去邪,实在太邪门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她居然如舅所言有了血光之灾,她想翻窗而逃时没注意底下有条黄尾巴,脚一踩下立即传来椎心之痛,小而利的牙印正代表她悲苦人生的到来。
            「是妳?!」
            不是我、不是我,你认错了,我不是那个一脚踹你下河的凶手,你眼红了,看错了,谁叫你一副很闲的模样叫人想踹你一脚。
            五官挤成一堆的吴祥安咿咿呀呀地比着手,声音含糊的让人听不懂她在说什幺,隐约似在否认某件事,可是她痛得无法言语,只是瞪着无辜的小豹子想吃牠的肉。
            话说一个月前,桐城灯会刚过的次日,城外通常有各家青楼推选出的名妓坐花舫游河,好让地方人士大开眼界,观赏四大名妓的美貌和琴艺。
            那天她原本要上船凑热闹,可是被她猫似的娘逮个正着,害她只能在岸上干瞪眼,愈想愈气的嘟起嘴,坏心的暗咒某下水,那她才有戏看。
            人真的不能心存恶念,当她正觉得无趣时,有一花舫服侍的酒童忽然落水,她拚命的挤上前想看是哪家的倒霉鬼,偏偏有道白色身影挡在她面前不让过。
            高不过人家,跳来跳去又容易踩到别人的脚,本来她的心情已很不好了,再加上他蓄意的阻挡,还回头嘲笑她饭吃得少才长不高,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的准备灭口,用力的踹了一下。
            她真的不知道他离岸只有三寸,而且她只顾着眺望,哪会记得前方河道有多湍急……噗通溅了她一身湿。
            说实在话,她没见过那幺差劲的人,还要人家下河去救他,一见他没事她当然赶紧开溜,不然娘发现她做了什幺事,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小安,很痛吗?」她还没上药呢!
            「痛!」是心痛,紧张得心都勒紧了还能不痛吗?
            他不会来寻仇吧?
            「真的吗?牙印儿并不深,我想牠还小牙不够利。」小小的牙印子几乎看不见,除了细细的血丝。
            牙不够利?难道要等牠咬掉她半截腿吗?「宛宛姊,妳会不会煮豹子肉?」
            「呃!妳不觉得杀了牠很残忍吗?」牠看来十分无辜,而且在忏悔中。
            真是一只有灵性的小豹子,看久了也满讨喜的。
            「不,我是想直接将牠丢进滚水中煮,等煮熟了再剥皮吃肉。」忘恩负义的小畜生,她要开杀戒。
            「可是牠很无辜,若不是妳踩了牠的尾巴……」吸了一口气,苏宛宛将伤药往她伤口一贴。
            「痛呀!我会死掉。」她最怕痛了。
            都是舅舅不好,明知她有血光之灾也不帮她化掉,害她白疼了一下。
            泪珠噙在眼眶,吴祥安忍着不让它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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