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缠神仙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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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在很想装晕的常天竞眼中 , 她的美是一种毒 , 足以致命的剧毒 , 看久了很伤眼 , 不如不看。
可是美丽的女人多半骄纵 , 她也不例外的染上娇气。
只是她善于伪装 , 人前温婉娴雅的谦顺长辈 , 对外人和善有礼 , 彷佛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名门千金的楷模 , 人人当习其言行以为人妇。
只有他及少数下人知道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 我怕展大哥又不等我 , 他每次都来去匆匆 , 我不走快点是见不到他 。 ' 有些落寞 , 她迟了一步。
商玲珑凑上前一问 : ' 人呢 ? ' 走再快也没用 , 人家根本不想见她。
' 他走了。 ' 盘桓眼眶的莹莹泪光几乎成行 , 苍白的面容如朵朵雪花 , 像要化了。
假意心疼的商玲珑轻拥常盼盼肩头 。 ' 别难过了 , 下回再走快些定能见到面 , 妳大哥不会不留他的 。 '问题是我留不住 ,
人家心不在此 , 留人不留心有什幺用 , 自找麻烦的事不归他这个闲少管。
' 大哥 , 展大哥几时会再来 ? ' 娇柔中带着希冀的目光羞视着他 , 怀春的心绪充满同一男人的身影。
' 呃 ! 这……不一定 , 他一向居无定所 , 高兴时就来打声招呼 , 谁晓得神出鬼没的他又窝到哪去 ,
哪天带了妻小来找我都不意外。' ' 妻小 ?! ' 瞠大的水眸满是震惊 , 常盼盼惊愕的虚软了双腿。
' 哎呀 ! 小心点 , 是谁又吓了我家盼盼 , 有个闪失我可不轻饶。' 走得慢的常夫人这才跨进门 , 一见娇女身子一晃连忙伸手去扶。
常盼盼虽非她所生却疼如亲女 , 对人丁单薄的常家而言 , 儿子、女儿都是同等的重要 , 全兜在心头上。
' 大娘 , 我……。我没事 。' 将苦涩含入口中 , 她强颜欢笑的扬了扬沉重的笑靥。
显然地 , 常天竞似是非是的玩笑话让她深受打击 , 心口破了个难以愈合常夫人怎幺可能相信她没事 , 她将怒火指向卧病在床的儿子。
' 作孽呀 ! 你 , 病才好一点就欺负妹妹 , 你当我们三个娘全死光了不成 。' ' 娘…… ' 冤枉呀 ! 他连床都没离开过一步 ,
如何伤人于无形。
' 闭嘴 , 你就是太好命了才不知轻重 , 我看该给你讨房媳妇了。' 笑眼一玻А。∷蛞慌粤裁嫉托Φ呐印�
' 我不…… '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兆 , 千万别是他所想的意思。
' 娶玲珑 , 你没有第二种选择。'强势的常夫人断然的决定他的婚事 , 不容他反对。
第四章
'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未免太奇怪 , 怎幺可能没来找她算帐 , 难道他们一家都不识字 ?
或者是她猜错了 , 写上四个大字的红纸虽然看起来平凡无常 , 可是对他们而言 , 大概意义十分重大吧 ! 不然怎会毫无动静 ?
这几天眼皮子直跳 , 就怕人家将错就错的贴上反而延误病情 , 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她是不喜欢那个害她被罚的登徒子 , 可是见死不救会有点心虚 , 毕竟她瓮里装油地狠捞了人家一笔 , 不去看看他死了没会良心不安。
望着眼前丈长的高墙 , 心想只瞄一眼的吴祥安正考虑要从哪边攀较适宜 , 她真的没有诅咒他不得好死 , 顶多嘀咕了几句。
啊 ! 有树。
哈哈哈 ! 天助我也。
暗暗的笑了几声 , 一道笨手笨脚的身影攀着树干往上爬 , 不时有往下滑的危险 , 看得人心惊胆战 , 为她捏一把冷汗。
可是她的愚勇显然是天生的 , 根本不晓得何谓害怕 , 顽固的要爬上墙头一窥究竟 , 不然她会作恶梦 , 梦见有人来索魂。
' 哇 ! 好浓的树叶 , 这是什幺烂树嘛 ! 入了冬还不掉叶想等人来拜呀 ! 真是一棵笨树。'树有灵性 , 百年修持为土地老爷遮荫 ,
为她的出言不逊而抖抖枝干 , 站不稳脚的人儿抱着树东颠西晃 , 好不狼狈 , 浑然未看到数人环抱的大树下有座土地公庙 , 香烟袅绕。
' 大白天做贼会不会太早了 , 下回妳先通知我一声 , 我会大开后门好方便妳来偷。' ' 你说谁是贼 , 我是……啊 ! 救命呀 !
树推我…… '声音消失在一堆苍绿的落叶中 , 极快的一道身影风似地旋过 , 以肉垫之姿承受了大半的重量 , 表情狰狞极了 , 甚是好笑。
' 咦 ! 不痛 ' 幸好 , 幸好 , 地是软的。
拍拍胸口压惊的蹩脚女子没发觉什幺不对 , 一心庆幸没让自己受伤 , 上回被小豹子咬了一口的痛仍叫她怀恨在心 , 买了一斤巴豆还没用上。
要不是青崖阻止了她 , 这时她会有一双又软又暖的豹皮绣鞋。
' 妳当然不痛 , 因为倒霉的是我。' 看她个子小小的倒有些份量 , 腰骨快被她撞断了。
' 有……有鬼…… ' 原来他真的被她害死了。
早说嘛 ! 利禄春联只能让人发财升官 , 哪有本事让人百病全消 , 否则岂不是比万灵丹还有用 ? 偏偏那位夫人不信邪 ,
硬要她写张来触霉头。
果真出了事吧 ! 一条命就这幺没了 , 他一定会来找她算帐的。
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音菩萨 , 要保佑信女平安无事的脱离鬼的纠缠 , 看要将他丢入油锅或上刀山我都没意见 , 只要他早死早超生别贪恋人间
, 信女必厚礼以酬……。
妳当然没意见 , 上刀山入油锅的人是我 。' 妳叨念完了没 ? 真让我当鬼呀 ! '冷抽了口气 , 胆大无比的安丫头只怕两样东西 ,
一是她娘、一是鬼 , 四下无人的绿地可见是人家的后院 , 可是为什幺只闻声音不见人 ?
不会真让她遇到鬼吧 ?
两排牙豆子直叩 , 心里发毛的吴祥安想不起舅舅常念的经文 , 只好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双掌合十 , 骨碌碌的水漾眸色隐藏畏怯
。她……。她好怕喔 ! 谁来帮帮她。
早知道常府闹鬼就带串佛珠 , 写几张平安符以防万一 , 这会儿不就用到了 ?
' 娘 、舅舅、青崖姊、宛宛姊……你们要自个保重 , 小安先走一步了 , 鬼……啊 ! 谁摸我 ? ' 她吓得脸都白了。
' 鬼啦 ! ' 常天竞没好气的信口一说。
没想到信以为真的她抿抿唇 , 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 低吼着鬼别来捉她 , 去捉短命福薄的常大少。
' 喂 ! 妳别哭了 , 我不是鬼 。' 一脸无奈的他将手枕在脑后 , 仰望着天。
他是很想安慰她 ,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 上回挨了两巴掌的教训记忆犹新 , 他若再妄动可能会被她乱刀砍死 , 真成了她口中的鬼。
不是鬼 ? ' 你骗人 , 你明明死了还不老实 , 欺负……。呜 ! 虚心改过的我。' ' 妳虚心……。 ' 他轻笑的以咳声掩饰。 '
人才骗鬼 , 鬼不会骗人 , 妳说我是鬼还是人 ? '她真好玩 , 居然怕鬼怕成这样 , 不吓吓她好象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 你……你不要装……装神弄鬼……我不……怕你…… ' 她虚张声势的想把鬼吓走。
' 不怕吗 ? ' 他坏心的挪出手轻扯她系上水湖色绳结的辫发。
啊……啊不出的吴祥安吓得腿都软了 , 泪流满面的赖在软地上嚎啕大哭 , 不能自已的耸动细瘦双肩 , 泪与涕同流还往地上一抹。
' 我的天呀 ! 我真服了妳 , 妳难道没发觉地在动吗 ? ' 恶 ! 这件白缎他绝对不穿第二回。
' 不要和我说话 , 讨厌鬼 。' 她哭得太忘神了 , 气 ' 鬼 ' 吓人地朝地一搥。
噢 ! 他会得内伤 , 她一定是故意的 。' 野丫头 , 妳想害我死不瞑目呀 ! '如果就这样被她打死 , 他会死得不甘心。
' 谁是野丫头 , 做鬼也要凭着良心 , 死不瞑目是你家的事 , 我可没拜托常夫人将「六畜兴旺」贴在你门前 。'喔 ! 原来是她。
哭笑不得的常天竞只想叹气 , 他一直不晓得进出他房间的人为什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抿唇侧笑 , 欲言又止的看着门上的红纸捧腹 ,
怕笑太大声会影响他的病情。
直到昨儿个娘亲态度强硬的要他娶玲珑为妻 , 他才吓得掉下床 , ' 加重 ' 病情地让娘脸色发白 , 不敢强迫他娶谁为妻 ,
只要他好好保重身体。
毕竟他是常家惟一的儿子 , 真要有个损伤就绝了后 , 妻妾成群也挽回不了。
不过那一跌倒叫他瞧见方正红纸上的字 , 当场一征地忘了他身惹重病 , 倏地起身撕下红纸 , 让目瞪口呆的娘亲低喃着 : 天女呀 ! 天女
, 她一定是天女下凡……。
他的苦笑和娘亲的兴奋简直是两种心情 , 当时他最想做的一件事是把这张红纸贴在 ' 天女 ' 的脸上 , 让她尝尝遭人耻笑的下场。
结果没人肯告诉他天女是谁 , 担心会被符令罚一辈子聋哑 , 因此他这位知交满天下的闲少居然不晓得桐城有这号人物。
这会她自动送上门可怨不得他心狠手辣 , 是她先不仁天后他才不义。
' 就是妳害得我短命 , 我要……妳赔我一条………命…… ' 他故意装出鬼的呜咽声直撩她发绳 , 做出鬼撩发的假象。
' 命……命在阎……阎王老爷手中 , 你……你去找他……拿…… ' 不要啦 ! 娘 , 她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 , 绝不到处乱晃。
哭的无泪的吴祥安两眼微肿 ,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一意捉弄她的常天竞心生不忍 , 心想' 六畜兴旺 ' 就' 六畜兴旺 ' ,
起码救了他一命。
如果一向不信邪的展无痕都说是她的功劳 , 那幺他就不该恩将仇报地吓得她面无血色。
若不是她的利禄春联带给他好运 , 说不定他真的一命归西等不到兄弟送解药来 , 到了地府仍是个胡涂鬼 , 连自己怎幺死的都不知情。
' 命在妳脚下 , 野丫头 。' 常天竞动了动身子提醒她 , 有条命正被她压着。
她不敢往下瞧的畏缩神态让他直想发笑 。' 野丫头 , 妳好心一点别压着我 , 当肉垫的滋味并不好受。 ' ' 肉垫 ? '
难道……是她摔下来时……吴祥安戒慎又恐慌地往下一瞧 , 一件眼熟的白衣多了几个手印 , 大小形状和她的手形差不多。
' 下次探病请走正门 , 相信有很多人恭迎妳的圣驾。' 否则摔死没人埋。
一见是人她就放心了 , 胆子也变大了 。' 你干幺装鬼吓人 , 我是来看你死了没 , 怕你砸了我的招牌。 ' ' 我可没说我是鬼 ,
是妳做了亏心事才生暗鬼 , 我好好端的躺在这里能做什幺。 ' 他矢口否认捉弄她一事。
' 你…… ' 好 , 是她理亏 , 她不该爬墙 。' 我先声明 , 你先前的病不是我下符咒害你 , 你不能赖在我头上。 ' '
我没说是妳呀 ! ' 瞧她紧张兮兮的模样真有趣 , 叫人想捏捏她嫩如凝脂的粉腮。
嘴一噘 , 她不平的搥了他胸口一下。 ' 不是你会是谁 ? 你娘还一口咬定是我搞的鬼 , 非逼着我写张联子祛邪。 ' '
所以妳气不过就写下「六畜兴旺」四个字 , 欺她大字不识 。 ' 他娘能干的地方在于持家 , 斗大的字能识一、二就不错了。
' 谁说的 , 她还会念六、旺 , 直夸口说我写得好 , 常家要六六大旺。' 反正就是旺嘛 ! 管他人旺还是畜旺。
常天竞一听 , 不怒反笑的不能自己 , 笑声震动胸腔 , 让忽觉有违礼教的吴祥安连忙要起身。
可是她的动作太快 , 没注意裙襬压在他身下 , 一个骤起发出撕撕声 , 裙帛的撕扯力让她重心不稳地跌了回去 , 整个人正好趴在他身上。
刷地 , 她失去血色的小脸一下子红艳无比 , 两颊的热气真可以蒸蛋了。
她笑不出来只觉得很荒谬 , 又想哭了。
不过她哭不出来 , 刚才哭得太累了 , 眼睛好痛 , 她怎幺可能让自己更痛 , 要哭也是他哭 , 都是他的错 , 莫名其妙地出声害她……
' 啊 ! '两眉微蹙 , 常天竞露出忍耐的神色 ' 又怎幺了 ? ' ' 你们家的树推我 。' 太可恶了 , 不然她也不会失手摔下来。
望着墙外那棵老树 , 他似乎听见笑声 ? ' 麻烦妳看清楚 , 树在墙外。'意思是不算家树 , 与他无关。
' 不管 , 它害我受惊就是棵坏树 , 你应该为民除害把它连根拔起。' 害人的树要早日铲除 , 免得遗祸乡里。
一听她要连根拔起 , 老树的枝叶似在颤抖 , 一下子掉了一大片树叶像要枯萎了。
' 妳是贼不是民 , 我没必要为妳除害。' 尤其是她还趴在他身上 , 少了半片裙的春光十分撩人。
他不是柳下惠 , 没法坐怀不乱。
苦着一张脸的常天竞尽量不往她雪白细嫩的小腿肚瞧 , 不了解为何单对她裸露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