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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莺啼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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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觉了起来:“出了什么事?!有人让你不开心了?乔梦妍?还是……?!”
“不关她们的事。”她摇了摇头:“梦妍整天还总是来陪我说话,她们很好,只是…少爷,你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男人在这个年龄应该已经是儿女成群,成家立室了。可是你除了频繁更换妾室,却没有一位正房夫人,婆婆去京城之前,也曾向我哭诉过这件事啊。”“那些庸脂俗粉,又有谁做得了澹台家的二夫人呢?!”“我看梦妍就不错,比起你的那些妾室,她出身清白人家,知书达理,又很贤惠,你不是也很喜欢她吗?”
“红泪!”昀烈提高了声音,俊美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你如果再劝我收她为正房,我就要让她和以前那些女人一样,卷铺盖走人!什么清白人家,随便给个几百两银子,她的家人还不是欢天喜地的带她回家!我要娶的妻子,一定要是绝顶的聪明善良,善解人意,就像……!”他猛地收住话,又灌下了一口茶。
红泪叹了口气:“我是为了你好,我不想见到你像那些个纨绔子弟,仗着财势玩弄别人的感情…我看干脆我到京城去一趟,在各家王府里为你挑选一位才貌双全公主,这样配你澹台少爷,应该不算委屈吧。”
“说什么傻话,家里有你一个公主已经够受的了,再来一个…哼!你就乖乖坐在府里头,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告诉我就好了,别再一天胡思乱想,弄得自己不好受!”“真是的,我是为了谁啊……”
“姐姐。”
绸面的薄门帘一起一合,两个人垂手走了进来。
第十章 红颜祸水
    绸面的薄门帘一起一合,两个人垂手走了进来。
年轻的女子秀美轻盈,一副江南美人的楚楚动人,弱不禁风,云鬓轻摇,莲步生风。她带着的小女孩已经梳洗干净,挽着发髻,乌黑的长发披在背上,一袭青衣小褂,干脆利落的丫鬟打扮:“姐姐,锦儿已经收拾停当了,您看还需要什么,我就差人去准备。”
“梦妍?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办就行了,你怎么亲自带她来啊?过来坐吧。”
乔梦妍将范锦儿留在原地,自己羞答答的走到桌旁,向澹台昀烈蹲了蹲身子:“少爷也在啊。”“嗯。你不是回娘家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父亲的病情好转了,我惦记少爷,就赶紧回来了。”“这里还有的是人伺候我,不缺你一个。”
红泪瞪了眼他,笑着说道:“少爷今天心情不太好,你还没吃饭吧,就一块和我们吃点东西吧。”“是…我这次由娘家来,带了些上好的女儿红,要不这就取来,陪少爷喝两杯?……”
“不懂规矩!”澹台昀烈突然勃然大怒,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得墩在桌上!:“你进府也有几个月了吧,不知道沉香阁里不沾酒气吗?!还是你胆子大了,想爬到大少奶奶头上?!”
“少爷?!”乔梦妍吓坏了,连忙跪下身来:“贱妾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少爷!……”
红泪敛了笑意,冷冷的放下筷子:“算了,这点小事,吵吵闹闹的干什么。梦妍,起来坐下。”“姐姐…”“少爷要是吃饱了就先回去吧,让梦妍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澹台昀烈铁青着脸,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拂袖而去了。
“姐姐…”乔梦妍一脸的楚楚可怜,无助的看着红泪:“少爷他。。。…”“他今天心情不好,火气大了些,你是他身边的人,要多注意点。”她看着门口的范锦儿,向她招了招手:“过来这里,别杵在门口了。”
小女孩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祁红泪拉她在身边坐下来:“你看着小眉眼长得,还挺清秀的。读过书吗?”“回大少奶奶的话,读过。”“除了父亲,你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吗?”“锦儿自幼丧母,除了爹爹,就没有亲人了。”女孩说着,眼泪在大眼睛里直打转。红泪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真可怜,咱们都是没有娘的孩子啊…以后你就在我房里,读书写字一样都不能丢,以后等你长大了,姐姐再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过舒坦日子去。”
乔梦妍破涕为笑:“姐姐真是菩萨心肠,这小妮子跟了您,可是祖上积了大功德啊!”
“这孩子和我有缘分。”红泪看着身边的女孩,她那双眼睛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勾起了心头一点尘封已久的记忆,模糊,却又不容忽视。范锦儿抬头看着她,眼泪汪汪的说道:“谢谢少奶奶,可是少爷他…”“为什么我整天都能听到有人在耳边‘少爷少爷’说个没完?!”红泪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他又不是黑面獠牙的罗汉,让你们怕成这个样子。”
乔梦妍又露出了凄楚的神情:“姐姐有所不知,少爷也就是在您这里,还能显出几分温柔来。对我们这些偏房的姐妹们,他虽然可以说得上仁至义尽,却没有半点柔情,但凡犯了一点错误,就马上要撵出府去,让人每天提心吊胆,真的害怕啊!好多姐妹都在说,少爷是天上的修罗星转世,没有人心的爱欲呢…”
“胡说。”红泪的脸色漠然,啖了口茶水:“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依稀是东厢房的…”乔梦妍抬眼看见她的脸色,没说完的话硬生生都吞回肚里去了。
“你们都是少爷花了重金,从贫困难以度日的家人手中买回来的。不说别人,光你的父亲为了重开私塾,就从澹台家拿走了不只一百两银子。”红泪冷冷的放下杯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直看得她汗毛倒竖:“你在澹台府上,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你的责任就是好好服侍少爷,让他开心舒怀,不是像个山野农妇一样,到这里搬弄是非,屎盆子往别人身上乱扣。”“贱妾不敢…”“这次我就放过你,也不会让少爷知道。但是如果还有下次,不管你是在什么人面前,只要让我听见你又在那里嚼舌头,澹台家就没有你容身的地方了,明白了吗?”
乔梦妍唯唯诺诺,吓了一身冷汗。
“在这么大的一个家里生活,处处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祁红泪纾缓了口气,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我知道做少爷的妾室,你们也有很多不容易的地方。不过,澹台家除了是富甲一方的豪绅,同样是朝廷的外戚,火起后院,传了出去会让人笑话的。梦妍,你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希望你能一直侍候在少爷身边,做他的帮手和安慰啊。”
“是,姐姐……”
第十一章 深夜来客(上)
    她点了点头,轻轻地挥了挥手,乔梦妍马上明白了,站起身福了一下,拉着锦儿的手悄悄的退了出去。
夜色渐浓,黝黑的夜空中点缀着几点稀疏的星光,穿过如今已茂盛高大的竹林向远望去,澹台家大院中灯火通明,人影卓约。
祁红泪感觉到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在她的心里,已对面前的这一切深深的疲惫起来。她清楚地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十年前的今天,她被用名贵的丝绸与珠宝包裹着,乘着高抬大轿混混沌沌的来到了这个家里,一转眼,十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天真活泼,百无禁忌的小姑娘变得世故了,沉稳了,她的眼睛看到了太多虚伪和残忍,尽管六年前曾来看过她的爹爹位高权重,尽管多年来公婆的小心呵护,尽管澹台昀烈对她的爱护已经达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她明白,自己还是不可抗拒的变得忧郁谨慎起来,现在的她明白了什么叫做弃妇,什么叫做守活寡了,但却丝毫不后悔当年怂恿丈夫离家的举动,虽然可以说是形同路人,可是她深深地知道那个被称作是她丈夫的男人,有一颗飘浮不定的,就连她也没有信心能够拴牢的心,与其每天相对无言的痛苦,倒还不如天各一方,各自生活。
可她毕竟只有二十岁。
澹台家的深宅大院锁住了她欢乐无忧的童年,情窦初开的少年,又将锁住她风华正茂的青年与孤独无依的老年,她实在不敢想象,当自己变成了一个颤颤巍巍,鬓发皆白的老人时,又将如何面对这一室的清冷与寂寞。
这样的苦恼,却是无法对最亲近的人吐露的。
每当话题触及到离家多年的澹台昀和时,澹台昀烈眼中的痛苦总是令她手足无措,她知道,他是在为她难过。也许正如他所说的,如今的昀合也许正在哄着他和别人生的孩子,心里没有半点为她这个结发妻子空留的位子,但她并不会因此而伤心,她所担心的,是身边的昀烈。
如果昀合永远不回来,难道他也就要永远的照顾她这个比他还小五岁的嫂子,不娶妻生子,不成家立室?!
思及此,红泪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强有力的保护和温存的照顾,她在心里害怕有那样一天的到来,当他娶妻生子,便会将她抛在一旁,不闻不问,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愿望是多么的残酷,多么的自私,丑陋到连自己都不敢面对……
“谁在那?!”
院子里的竹林发出了一声轻响,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祁红泪想出声呼唤使女,却想起早已打发她们回房休息了,便自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沉香阁的院落里,一个男人正负手而立。
这是个二十出头书生装扮的年轻人,青衣博冠,皎洁的月光下迎风而立,面如冠玉,如同晚春枝上的杏花,洁白如雪,晶莹剔透。他的肩上搭着一只青布书囊,腰间别着一只羊脂白的玉箫。
不用开口问他,祁红泪便知道这是一个不速之客,整个澹台府邸,不用说客人了,就算是本家人,如果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可能踏进沉香阁半步,而眼前这个人,又是如何瞒过驻守在院门外十几个护院家丁的眼睛呢?
“请问阁下夜闯我这沉香阁,有何贵干呢?”
第十二章 深夜来客(下)
    “我叫禤;瑟,安源公主。”不知是感叹于她面对不速之客,仍能够如此镇定的勇气,还是在嘲笑她不知人世险恶的稚气,年轻人微笑了下:“我并没有恶意,深夜来此确实十分不敬,不过还请见谅,只有这种方法我才能够一睹公主的芳容啊。”
话音未落,禤;瑟轻轻起身,竟如同一片被微风吹起的羽毛般,悄然无声的响窗口飘了过来!
祁红泪大吃一惊,不由侧身避让,转眼间这俊秀的青年已站在了她面前。
“不用害怕。”禤;瑟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站在外面说话太危险了,万一被人看见,再招来了当家的二少爷,我今天要办的事恐怕就无法完成了。”
祁红泪微蹙秀眉,冷漠的看着他。对于武功,虽然她只会一丁点皮毛,但身为曾征战沙场多年的顺泰王爷的女儿,耳濡目染间也看出来这个年轻人身怀绝技,他脚步轻然无声,呼吸绵长有力,看来除了有一身绝顶轻功外,他的内力也绝对不平常:“阁下不是普通人,恐怕就算你白天强闯澹台府,也如过无人之境吧?为什么这样麻烦?偷偷摸摸的溜进来,有伤体面吧?”
“公主不必用言语激我,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和澹台家二少爷玩硬碰硬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禤;瑟取下肩上的书囊,微笑道:“二少爷练的是硬功,在下专攻阴柔之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何况我只是来送信的,不必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送信?谁的信?”
红泪诧异的看着他递过来一封羊皮纸包叠,火漆封口的信,信封有些陈旧的褶皱,似乎是已经写好很久的,却在今天才送到收信人手里。信封上没有署名落款,只在一角沾染着一点深色的污迹,那种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紫色,很容易引起不好的联想:“真的是…给我的?”
“千真万确。那位夫人说,这封信是多年前因机缘巧合落在她手中的,虽然她并没有打开过,却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与公主你的身世有莫大联系。那位妇人四处寻访,找你找了很久,终于有了下落,所以就差我把信送来了。”
“我的身世?”祁红泪不悦的挑起了眉头:“我是京城顺泰王府的安源公主!我父亲是顺泰王爷祁崇,母亲是明媒正娶的顺泰王妃!这就是我的身世,我自己很清楚,不用一个陌生的夫人来告诉我!”“不要动气嘛,我只是一个送信的人而已。不过,其实拆开来看看也没有什么关系,事实就是事实,不会被任何东西改变的。”
他的笑容加深了红泪心中莫名的不安,她警惕的看向他:“好吧,这封信我就收下了。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了吗?”“当然。不过那位妇人还嘱咐过我,,对于收藏多年又没有开启过的信件,她本人相当好奇,恳请公主能将信在我面前打开来,就算能将信纸的样式颜色告诉夫人,她也会觉得欣慰的。”“这样的要求不觉得过分吗?”
对于将笑容当作面具的这个男子,祁红泪有种强烈的不信任感,直觉告诉她,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禤;瑟笑而不语,却仍然稳稳的立在那里,没有丝毫准备离去的迹象。
红泪知道坚持下去对自己不利,同时也并不相信一封荒唐的信能造成多大的影响,她甚至怀疑只是哪位闲得发慌的达官贵人,想来一个捉弄她的办法,于是她快步走到书案前,拿起裁纸用的小刀,飞快的割开了信封。
一张单薄的绢纸从信封里飘落了下来,落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微弱的烛光下,雪白的纸面上并没有字,只画着一朵娇艳的牡丹花,绿叶环抱,细条低垂,如一位含羞带嗔的美人,富丽妖媚。
祁红泪只觉得就像头顶上炸开一声响雷,一时间呆立在那里。
“这样的话,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后会有期,安源公主。”禤;瑟对她报以一笑,如一股轻烟般飘然离去了。
留下红泪一人站在地中央,不知过了多久,空白的脑海间才渐渐被疑惑所占据,她俯身抓起地上的绢纸,快步走到里屋床头,从床帏隔间里拿出一只精心保管的红色的小香袋,丝绸缝制的袋面已经因为陈旧稍有些磨损,可绣在香袋上的事物却仍历历在目—;—;一朵美丽的牡丹花。
她的记忆在头脑中疯狂转动着,是的,想起来了,这是在她六岁那年,爹爹亲手交给她的。
大家都说她幼时体弱多病,六岁那年更是生了一场大病,几乎没能活下来,全赖爹爹在床前日夜守护,向佛祖祈求庇佑,她才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但因此失掉关于以前的所有记忆,甚至连双亲都不能相识,于是爹爹又到寺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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