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无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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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曹雪芹春风得意的走了进来,一开口便对曹文宾炫耀,说:“我被选上文学社社员了。”
“是吗?”曹文宾满嘴毫不在乎的样子。
“恩,你这么样?”
曹文宾收起信,一脸无足轻重的说:“我呀,我对文学社不这么感兴趣。”这是他自己为自己找借口。
曹雪芹故意要挑开曹文宾刚要愈合的伤口,说:“你的那篇《评爱情小说》我见过了,写的倒还不错,只是思想有些不健康,评委老师说不能录用你。”
曹文宾诧异,说:“你这么知道?”
“我刚从那边交稿回来。”
“交什么稿?”
“下周《明月新刊》的稿文啊。”
“什么《明月新刊》?”
“我们的校园杂志,每人出十块钱就可以每周拿到一本。”曹雪芹说。
曹文宾做自己的事,他不想再提级文学社的事,一提便火。可曹雪芹不明皇历,偏偏不依不饶的刺激曹文宾千疮百孔的心,说什么《明月新刊》一定刊他的文章,让曹文宾下周等着看。
曹文宾气极,说:“你的文章我早已领教过了,软的像豆腐。”
“那是风格。”
“屁风格。虚伪也算是一种风格?满嘴大放厥词,学人说话,拾人牙慧也是风格?”曹文宾不给曹雪芹台阶下。
曹雪芹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就算我没有自己的风格也比你强。”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
曹雪芹说:“我好歹也是文学社社员,你是什么?”
“社员算个屁,老子我以前还是社长呢。想不到如今虎落平原被犬欺,龙如浅水被虾戏。”
曹雪芹一听曹文宾骂自己做狗又做虾的,气愤之下说:“你的文章思想极不健康,还有资格当社长?”
“我的思想这么不健康了?”曹文宾质问。
“你写男女恋爱还算健康吗?”
曹文宾骂一句虚伪便不再与曹雪芹理论,像曹雪芹这种人不值得和他理论。
现在来说曹文宾所写的那片《评爱情小说》中所涉及的恋爱问题。
曹文宾说:其实呢,学生恋爱纯属人之常性。举目校园十个男的之中有九个是色狼,还有一个是色情狂。据心理学家讲,男人见到漂亮女人都会多多少少起色心,那些变态者除外。人到一定年龄阶段便会自然而然的产生爱恋的冲动,希望自己有个什么样的伴侣。但人又有虚伪的一面和羞涩的想法,再加上道德的约束,人往往会用假面遮掩住自己好色的一面。这便成了爱而不色,学术上称为“意色”。其实呢,这些人恨不能尽天下之美女供为己有,却整天装出一副道德高尚的样子。这一点曹雪芹在他的《红楼梦》里已经说的很清楚。学生谈恋爱说爱情并不是他们思想不健康,而是有些人或有些“蜡烛”自作聪明把这些全归于思想道德问题。尽管他们有的可能在十七八岁就当妈了或当爸了。他们自认为学生只能爱祖国爱人民爱老师爱家长爱父母爱兄弟姐妹爱家爱党爱社会主义,就是不能爱恋。究其原因,他们说学生恋爱会影响学习。要是这样的话干脆把男女学生分开,让其在学业未成之前别见面,这岂不是给国家造就出无数才子最好的办法吗?这么不试试。这么说来到是学习否定了学生谈恋爱的正常性啊!可笑。
就是这样一篇文章,文学社的老师说曹文宾思想不健康,拒曹文宾之门外。
在文学社的失意并没有打击掉曹文宾对文学创作的积极性,他决定把稿子向外发放。于是找来一大堆杂志报刊记下许多投稿地址,以求用时之方便。记下二十余处投稿地址后,曹文宾便开始酝酿他新的作品,争取以创佳作。
周四那天午吃饭时,曹文宾正准备打饭,宿舍电话铃声响起。
学校为了使学生方便,开学时每人交十块钱给学生宿舍接通了个公用电话。据说这电话是上上上上届学生留下的,学校每年又转租给新生,获利不少。学生也求个方便,只好认宰。
“曹文宾,电话。”电话是杨扬接的,找文宾。
“喂——”曹文宾来了个很有气无力的“喂”。
“这么了,没吃饭啊。”电话那边说,“你猜猜我是谁?”
“还用猜吗?马忠一个,再无他物。”曹文宾一听声音便知是马忠。
“还够哥们,没有忘记我。”
“这么会忘?我并没有健忘症呀。”
“前两天常乐儿向我要你的地址,我给了她。”
“你出卖我?”
“对呀,你不是说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吗?”马忠笑着说。
“没关系,开个玩笑。”
“其实我也不想出卖你啊,可常乐儿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我不放,为了使耳膜不受罪,我只好告诉她你地址了。”
“也算你倒霉,被常乐儿粘上便成了感冒时甩不掉的鼻涕。亏你还算会对症下药,否则有你好受的。算了看在事情的严重程度上我不怪你。”曹文宾稍停一会儿,又说:“你们那边好吗?”
“还好,你走后罗大奔占了你的位子,进了重点班。本来上次告诉你,可惜我给忘了。”
“罗大奔进了几班?”
“一班。”
曹文宾又是激动又是悔恨。心想如果自己坚持不转校便能与辛颖同一个班,同室共学,可惜阴差阳错的白白丢掉了这个机会。
“喂,文宾,你这么了?”马忠听不见曹文宾说话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你继续说吧。”曹文宾有些伤感。
“你的声音不对,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你说吧。”
“听说罗大奔进一班后在打那个校花的注意。我听常乐儿说你和那个校花关系不错,这次的地址就是她托常乐儿要的。”
“我和她的关系一般。”
“还一般呢,好兄弟都被你蒙过去了。”
“哎,对了,那辛颖对罗大奔态度如何?”曹文宾伤感到了极点,鼓足所有的勇气来此一问。
“听常乐儿说你那个辛颖对罗大奔没有丝毫好感。常乐儿对罗大奔的评价是伪君子一个,直气的罗大奔白眼乱翻。”电话那边传来马忠的笑声。
曹文宾也笑,苦笑。笑毕,说:“孙立平他们怎样?”
“一帮难兄难弟能怎样?处在学校最底层,倍受冷落。前些日子来世雄来信说他的军旅生涯很苦,但他很高兴,还鼓励我好好念书。他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才处去两天就开始婆婆妈妈起来,教训我用心读书,又说外面世界很残酷,真是。”马忠满是埋怨来世雄的罗嗦。
“也许来世雄说的也并不无道理,你要听他的。”
“我知道他说的都对,是关心我。但要明白的是往往话好说事难做。人长一张嘴两只手正说明了这一点。”
“有牛平的消息吗?”曹文宾问。
“暂时没有。”
“杜宇的呢?”
“也没有,他一去杳如黄鹤。”
曹文宾再和马忠闲侃片刻,马忠说:“我没话费了,下次再聊,我挂了。”
三秒后,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曹文宾听马忠一番言语,尽量不去想那些阴差阳错的事情。本来他现在可以和辛颖同在一个班级,说不定这会儿还是同桌。可是现在呢?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还有一个罗大奔在中间捣蛋。为什么会有这许多问题呢?曹文宾实在想不明白。
匆匆吃过午饭,曹文宾想出去走走,无奈校卫查的紧,自己没有出入证。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曹文宾只好又做一次飞贼,跃墙而出。
离学校三里外有一条火车道,曹文宾来到此处。火车站距此仅有一公里的路程,所以此处不是很繁华,很少有人来。曹文宾看着明晃晃的铁轨什么都不去想。
初春的阳光暖而不燥,照在身上倍加受用。阳光耀在铁轨上反射着眩目的白光,微风轻轻拂面而来,吹在脸上犹如情人的手在抚摸。曹文宾踢着铁轨边的石子什么都不去想,他什么都想不出来,只是向前提着石子,他只想放松一下紧绷的思维。
一辆火车鸣笛而过,曹文宾看着火车发呆。
一小时后,曹文宾坐在教室里做数学题,他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可是他什么都不明白。
下午学校举行篮球比赛,曹文宾对此毫无兴趣。他捧一本小说来看,那小说是法国作家雨果所著的《悲惨的世界》,那书看上去和曹文宾一样悲惨。曹文宾翻了一会儿,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索然无味之下仍下书去操场闲逛。此时广播里正在放金海心的歌——《悲伤的秋千》。曹文宾觉得这歌歌词写的挺好的。
这歌歌词是这样的:
如果说 痛快的哭一场
是不是 就能变的坚强
我一个人在悲伤的秋千上
来回摇晃
你知道 我为你受的伤
到头来 还要自己尝
没有流泪 不代表不会悲伤
不被爱的人只好流浪
我知道
我可以忘也可以放
自己要为自己着想
受了伤从不对别人讲
我知道
谁都可以忘谁都可以放
当脆弱变成一面墙
我拿什么来抵挡
……………………
这歌有催人泪下的威力,但曹文宾却没有落泪。自古有“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说法,也有“只是未到伤心处”语句。可见曹文宾此时还不怎么伤心。他只不过被这歌勾引出一段感情而显得闷闷不乐郁郁寡欢而已。他还没有到为爱痴狂的地步。
晚自习时曹文宾带着一种杂乱的心情给辛颖写了一封短信:
辛颖,收信佳!
与你不辞而别还请原谅。我这次转校并不是我个人的意愿,这完全是我爸我妈的意思。我根本不想来这里,这里人很虚伪,竞争很激烈,你稍稍一松心就有后退的可能,况且我的学习状况你也清楚,很多功课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在这边就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学习方面的事我不想谈及太多,也许我在逃避什么。但是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好好的熬下去,问题只是怎么熬下去。仕途之路我恐怕是走不下去了,剩下的路你一个人走的时候要当心,这世上的尔虞我诈是你我无论如何也搞不明白的。
对了,代我向常乐儿问声好,祝她越长越漂亮,最重要的是越长越温柔。你也一样。
就此停笔。
再见
曹文宾
曹文宾写罢信,买了信封当天晚上便投寄出去。他不想让自己反悔,因为那封信写满了自己的胆小和懦弱,然而那是他真实的一面,不虚假的一面。
曹文宾知道自己害怕竞争,不敢直面人生的无可奈何。
可是又有谁能直面惨淡的人生呢?
高谈阔论只是成功者的专利。
失败者若高谈阔论便会遭到世人的耻笑。
世人是多么无知啊!不晓得失败也是一种胜利。
失败者的惨淡是失败者的悲哀,这种悲哀不会受到世人同情反而会遭到世人耻笑。
世人永远不明白,人人都可以成功,但不一定人人都可以接受失败。
失败者也是英雄。
第十七章 父子
现实永远不会跟着人的思维走,人只能通过一定可行的方法去改变现实。正如人们修渠引流,让流水按自己的想法流走一样。假若水渠太窄流水势必会蔓延而出,这时就必须疏宽河道,让流水顺道而流。同样,人也要改变思维,发挥主观能动性去解决社会中的一些问题,使现实变的更美好一点,使生活变的更美好一点。
曹文宾也希望自己的生活变的好一点,如意一点。自从那封信寄出以后,他的这种思想更甚一筹,总是生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之中。
也许人不单仅仅生活在现实的世界里,有的时候更需要生活在理想世界之中。最起码这样不会使自己在奋斗中或是在等待中绝望。绝望大于心死。
又是周末,曹文宾回家。曹母的一番询问是少不了的。
曹母无非问些儿子身子冷暖学习好坏之类的话。少说几句后曹文宾回至自己房中温习功课。
黄昏时分曹父归家,带着一脸愁容,显得闷闷不乐。
曹母迎上去问:“怎么了?又碰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曹父沉着脸说:“生意上的事你别管。”曹母显得不高兴,说:“我也是关心你,谈不上什么管不管的,看你凶巴巴的样子,吃人似的。”曹父一向体谅妻子,曹母话中明显带有不悦分子,曹父听的明白。他不愿与妻子争吵,点上一支烟独自生闷气。曹父一般情况下是不抽烟的,只有在不顺心的时候抽,这一点曹母明白。
“问题很大吗?”曹母语气软了下来。
“不太大,损失了一批货,至少值五千块。”曹父把烟吸到一半,按灭,问:“文宾呢?”
“房里。”曹母说,“你呀,也别把这事放心上,做生意总有亏本的时候,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曹父对妻子勉强一笑,说:“我去看看儿子。”
曹文宾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曹父走了进去。
“爸,你回来了。”曹文宾见父亲进来急问。
“恩,你功课怎样?”
“我正努力着学,不过总显得力不从心。”曹文宾说。
曹父说:“别急,慢慢来,只要不放弃总会好的。”
“恩,我会的。”
曹父翻阅着儿子的一蹋卷子,忽然一张用红笔改过的试卷被曹父翻了出来。那是前天数学测验的试题。曹父抽出那张试卷一看,试卷上赫然用红笔写着个大大的“34”。曹父不看便罢,一看之下怒从心起,厉声问道:“这是你的成绩?”
曹文宾大骂自己粗心大意,怎么能把这样的试卷往家里带,现在物证在此,相抵赖也抵不过了,只好点头承认。
曹父说:“你怎么能考这样的成绩?”
曹文宾小声说:“那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曹文宾没有说谎,上次数学测验,由于试题太难,班上决大多数学生成绩都在三十分以下。曹文宾得三十分以上也不怎么落后。可是曹父不依不饶直把文宾骂了个狗血淋头。也怪文宾运气不佳,曹父生意失意,把自己的痛苦强加给了儿子。曹父让文宾数学下次拿八十分,不然就要扒文宾的皮。文宾在被逼无奈之下说:“我不念了。”曹父大怒,欲下杀手,不想曹母此时闯进来说:“你们父子这是怎么了,两国交兵似的。”曹父把考卷往曹母手里一送,曹母一看那成绩也心寒,本想动怒也说儿子几句,但一见儿子几欲泪下,曹父又以训过了,只好忍住心中的怒气说:“看你考这成绩热你爸生气。这成绩也太差了,你怎么考上大学?”
文宾此时有口难辩,面对自己的父母只好默不做声,只认自己命背,被父亲抓住了把柄,曹父见文宾不语,气也消了大半,细想一下今天自己也着实不对,。成绩是儿子考的,儿子是自己的,好与坏都以不能改变。于是曹父安慰儿子几句便走出房门。曹父走后,曹母也说了几句安慰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