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动了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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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一诺没说话,这是她出院之后第一次这么痛苦,曾经那种压抑的心情似乎又回来了,她的处境再一次走到边缘,她原以为失望已经是尽头,可失望过后,竟然还有绝望等着她。
“你猜猜施夏茗知道你做过的这些事后还会喜欢你吗?”商徵羽笑得有点恶劣,“哦对了,上次忘了告诉你,你也真算有眼光了,挑的男人个个都不错,你那个老板我就不说了,他的资料你都知道,你那个医生,可是世家名门家财万贯,比我和你的老板都厉害啊。”他嘲笑道,“他这样的家世身份会要你这种女人么?玩玩罢了,你居然当真了。”
盛一诺冷冰冰地看向他,他咳了一声说:“呃,你放心,我是不会的嫌弃你,只要你不再挑剔我在外面的其他女人,我就让你做商太太,如何?”
盛一诺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巴掌,他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她,好像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盛一诺说完就要走,商徵羽语调悠然地在后面说,“好啊,你走吧,我可以放你走,没关系,待会我就把你的那些照片副本寄给施夏茗还有薄明,我本来想独自欣赏的,只是看来你不愿意。”
这些话让盛一诺无法不停住脚步,她硬着头皮看向他说:“什么照片?”
商徵羽琢磨了一下,大言不惭道:“你失忆了,不记得了,我理解,我告诉你是什么照片。”他慢慢走向她,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你偷偷爬上我的床,对我搔首弄姿的照片罢了。”
盛一诺整张脸都白了,站在原地无法言语,商徵羽上前想要把她拉回来,但套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薄明和单政阳一起走进来,紧锁眉头望着狼狈的房间。
“薄总。”盛一诺白着脸唤了他一声。
薄明点点头,上前挡在她面前,冷淡地打量了一下商徵羽,一言不发地把她带走了。
商徵羽是个聪明人,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他没阻拦,也没吭声,表现得很淡定,就好像他手里真的有那些照片,而她真的是他说的那种人一样。
临出门前,盛一诺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意料之中地与她对视,用口型对她说:你会回来的。
盛一诺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揽着她的薄明皱了皱眉,加大了手臂的力道,将她拥进怀中。
胜景酒店门口,已经下班的施夏茗等在车里,拨了好几次她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他迟疑许久,开门下车,走进酒店。
酒店里的老人都是认识他的,最近也常见到他来接盛一诺,所以他来了,他们便跟他打招呼。
“施医生来了。”值班前台笑着说。
“是的,请问一诺还在吗?”他礼貌地问。
前台道:“盛总监在的,没见她出去过,今天盛世景湾的开发商在这里办庆功酒会,是她负责的。”
盛世景湾?那不是商徵羽公司开发的项目么。施夏茗心里有点不详的预感,正要开口再问盛一诺在哪里,就见到她出现了。
她脸上有红肿,神色憔悴,但衣着头发还算整洁,要说是和人打架了,衣服不该这么整齐。
施夏茗和前台道别后立刻走向她,她心神恍惚没见到他过来,等他走到她面前才迟迟发现,顿时不知该如何与他交谈,商徵羽的话充斥在她脑子里,她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你怎么了?”施夏茗皱着眉问。
看他那样关切地望着自己,盛一诺忽然觉得惭愧内疚,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她试着扯出一个笑容,可是徒劳无功,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
“说话。”施夏茗催促道,“出了什么事,告诉我,不要不说话。”
盛一诺僵硬地笑笑说:“没……没什么,和客户吵架了,还打起来了,刚收拾好,你看,是不是很丑。”她指着自己脸上的红肿。
施夏茗没说话,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搂着她离开了酒店。
薄明站在酒店走廊处看着他们离开,长长地吐了口气。
“薄总,商徵羽那边怎么办?”单政阳皱眉道,“他欺人太甚,我们报警吧?监控录像就是证据。”
薄明淡淡道:“报警?你觉得这对他的伤害大还是对一诺的伤害大?一诺是女孩,名誉很重要,而且,她肯定也不希望她的恋人知道这件事。”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单政阳咽不下这口气。
薄明似笑非笑道:“算了?怎么会?告诉业务部,以后不要再接任何商氏地产的活动,把他们拉黑名单,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敛起笑容,面无表情道,“我来做。”
单政阳怔了怔,似乎没料到自己的老板会为了员工奉献至此,有点反应不过来。
薄明看向他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单政阳立刻领命,抬脚离开,薄明扫了一眼他的背影,进电梯回了办公室。
酒店外面,盛一诺坐在施夏茗的车子里,怀里捧着蛋糕,诱人的草莓在蛋糕顶端,施夏茗把叉子塞进她手里,可她却吃不下去。
“施医生。”她沙哑地开口,注视着认真开车的他。
“嗯。”他应了一声,语调那么温和,像担心惊动她似的。
盛一诺心酸不已,片刻后才道:“许院长那里出结果了吗,我想知道。”
施夏茗睨了她一眼,不动声色道:“看来今天跟你吵架的客户刺激到你了,你之前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是的,她之前的确并不热衷于这件事,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无法确定商徵羽说的是不是真话,又无法找第三个人证明,只能靠自己的记忆了。
“没什么。”她抿唇道,“只是忽然想通了罢了,到底是自己的过去,总要知道的。”
施夏茗明知道她是敷衍的话,明知道她要隐瞒,却说不出刨根问题的话,因为她此刻精神极度不稳定,他身为医生和她的爱人,没办法为了问清一切自私地无视这些。
两人安静地抵达她的宿舍楼下,她本想自己一个人上去,但他跟了上来,她也就没拒绝,默许了他的跟随。
一起进了电梯,一起到达所住楼层,盛一诺去口袋取钥匙的时候想起手机和钥匙都被商徵羽弄没了,还好门口的脚垫底下有备用钥匙,可是当她要蹲下去拿钥匙时,发现脚垫上有一份快递。
商徵羽的话瞬间在她脑子里响起,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东西就是他刚刚派人放在这的,她紧张地捡起来丢到一边,慌张地取了钥匙开门,全程都不敢去看施夏茗的表情。
施夏茗安静地站在那,注视着她紧张地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把他迎进去,然后悄悄捡回了快递,扔进了另一间卧室锁住门,这才松了口气,望向了他。
“想吃点什么,我来做。”她尴尬地说。
施夏茗浅浅地笑了,神色有些受伤。他望着她,像望着遥远的银河,他们中间有显而易见的沟壑,再朝前一步好像就会掉下去,他在想,如果真的掉下去了,等他再爬上来时,还能看见对面的她吗。
“你有事,但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就不问了。”他淡淡地开口,“我不是你,无法懂你,我也不想用专业知识来分析你。”他转身朝外走,“当然,如果你是后悔和我一起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反正,我就,就当没遇见过你,嗯就这样。”说完,他已经出了门。
盛一诺其实现在很想拥抱他,可她却没力气张开双臂了。她目视他离开,他走得很慢,给了她充足的时间挽留,可她没有,他狼狈地离去,在电梯里看着自己的倒影,抬手捏紧心口处的西装,像在掐灭心里仍然燃烧着的名叫希望的火焰。
☆、第23章
打开在家门口收到的快递,盛一诺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有点想放弃,可她又很矛盾得认为,谁都可以放弃她,唯独她自己不可以。
剪刀将包装一点点剪开,心好像也被剪刀剪开了,当她看到盒子里摆着的几张她躺在总统套房的床上昏迷着被拍下的照片时,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刚刚还抱有的一点点小希望完全破灭,那些照片她虽然穿着衣服,可照片上却用马克笔清晰地写着,这只是警告,如果她不就范,那些真正让人无法接受的照片才会寄出去。
商徵羽实在太混蛋了,盛一诺拿起电话就按了110,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使劲揉了揉额角,盛一诺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左思右想了半天,还是没办法静下心来,只要一闭眼,全都是刚才施夏茗离开时的表情,她好像伤害到他了,他们之间才刚刚好一点,她却又出这样的事,他会不高兴也是应该的。他今晚特地来接她,在外面等那么久,进来却发现她出了事,还不愿意告诉他,换做是她的话,应该也高兴不起来。
长长地叹了口气,盛一诺回了卧室,锁了门拉上窗帘,钻进被子里再也没出来。
薄明放了她三天假,这三天她可以尽情地睡,尽情地想,但施夏茗就没那么轻松了。
尽管心情很差,但第二天还是要照常上班。施夏茗吃了抽屉里的药,按时去查房,九号病房的于小姐又拖着他说些没营养的话,往日他还会敷衍几句,可今天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说了。
“施医生,你是不是不高兴,出什么事了吗?”于鸢小心翼翼地问。
施夏茗瞥了她一眼,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将笔挂在白大褂上放口袋,沉默了一会说:“你们女人会不会在喜欢一个人的情况下还喜欢别人?”
于鸢愣了一下,道:“施医生的女朋友……移情别恋了?”
施夏茗面无表情道:“我没有说这件事跟我有关。”他站起来欲走。
于鸢拉住他的衣袖道:“施医生别走,我回答你。”
施夏茗扯回衣袖冷漠地回眸睨着她,她思索片刻道:“如果是喜欢施医生这样的人,我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会把精力分给第二个男人的。”
施夏茗皱了皱眉,半晌才道:“那只是你的看法罢了。”
“不只是我的。”于鸢急切道,“施医生你为什么要妄自菲薄,你那么好,谁不喜欢呢?只要可以跟你在一起,哪怕几天,我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施夏茗疏离道:“于小姐,你再休息一会,我看你还没睡醒。”说罢,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病房。
于鸢跑到门口,透过玻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好像刀绞一样难受。她很不解,也很怨恨,为什么施医生的女朋友会让他这么没安全感,既然她不懂得珍惜,为什么不放过他,给她一个机会?
呆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的盛一诺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记恨上了,她第二天夜里才醒来,一天没有进食却仍旧没有任何食欲。她躺在床上,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也不管里面的水放了一夜早就凉了,直接取了安眠药服下,盖住被子继续睡。
施夏茗下班后也没回家,他驱车到达商氏地产楼下,看着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抽得差不多时,才掐了烟进去。
办公室里,丁俊很快来汇报情况,告诉了商徵羽施夏茗来访的事。
“他来了?”商徵羽皱起了眉,低语了句,“难不成一诺把那件事告诉了他了?不可能吧,他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还要她,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些吧。”
丁俊道:“施夏茗看上去挺冷静,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来找我做什么?”商徵羽思索了一下道,“不行,我不能见他,你让琳达告诉他我不在,让他下次提前预约。”
“好的商总。”丁俊辞别老板后出去嘱咐秘书琳达,琳达得到指令后原话奉还给施夏茗,施夏茗站在前台淡淡地笑了笑,那个危险的弧度让琳达打了个寒颤。
“不错。”施夏茗温和地说,“很快,他主动来找我。到时候麻烦转告他,请提前预约。”语毕,他抬脚离开,闹得秘书一头雾水。
秘书将原话传达回来后,商徵羽有点头疼,他原本觉得这件事根本不会牵扯到施夏茗,因为他断定盛一诺不会告诉他半分,只要她说了,必然会失去他,她怎么可能那么做呢?
施夏茗看上去应该也不完全知道,大概只是知道一点点,例如他去见过她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不会做什么吧,商徵羽这样想着,松了口气。
从商氏地产出来,施夏茗仍然没有回家。他开车来到盛一诺宿舍楼下,停好车慢慢走上楼,等到了她住处门外,蹲下来在脚垫下找钥匙,没有找到。
也对,昨天出过事,她应该不会再那么大意了,那么他也就进不去了。
看了看手里提着的医药箱,施夏茗慢慢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背过身靠在门上,安静地望着前方,久久没有言语。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施夏茗站直了身子,抬手探向门铃,果断地按了三次。
被窝里,安眠药已经渐渐开始起作用,盛一诺听见了门铃响,却不想起来,一是担心打开门见到可怕的人,二是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情应付。
施夏茗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没人来开门,他一下子有点不放心,又按了好几下,还是没人开门。
难道又出事了?施夏茗急切地又按了好几下门铃,等了半天依旧没人开门,他正准备转身去找物业开门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盛一诺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站在门里,贴着门边诧异地看着他。
“真的是你?我眼花了吧。”她不可思议地低语。
施夏茗气急败坏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开门?”
盛一诺被他的怒气惊得醒了几分,结结巴巴道:“我以为……以为是……”
施夏茗深吸一口气打断她不连贯的发言:“进去。”他把她拉进去,顺势关上门,两人一起朝卧室走。
盛一诺发现,施夏茗身上寒气很重,不像是刚从车上下来上的楼,他应该在门外呆了很久了,算上她磨蹭的半个多小时,得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你来很久了?”她握紧他的手心疼地问。
施夏茗感觉到她在给自己暖手,回过头想说她几句,可对上她的眼神,心一下子软得不行,他根本无法用不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那一刻他觉得他没什么需要顾忌的了,他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躺床上去,我帮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势。”他轻柔地推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快去。
盛一诺道:“你还没吃饭吧,我先给你做点东西吃好了。”她作势要去厨房。
施夏茗道:“我来做,你去躺着,你今天没去上班,睡了一天?”他眼尖地发现了安眠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睡不着?为什么吃安眠药?”
“……是有点睡不着,不过还好,我也没吃太多。”盛一诺这样解释道。
施夏茗直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