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偷上我的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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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她不死心地试探道:「难道你这辈子都不再谈感情了?」
「这……一切随绿吧!感情的事,谁料得定呢?更何况,我现在并没那种心思。」
「斯文。」易欢想到一个问题,正色地问他:「这次比赛对你很重要吗?」
「那当然。」
「万一你输了呢?」
「输?!那……我可从没想过。」他的唇漾起漂亮的弧度,充满自信地道:「妳放心好了,我有信心会赢的。」
易欢几乎不敢正视他的眼。
她该怎么办才好?
让他挫败是她的任务,可是……
一想到失败对他的残忍打击,她的心就好疼好疼。
她在心疼他?!她真的爱上他了!
易欢握紧拳头,在内心郑重地昭告着对他的爱。
*
易欢住在道馆的消息,很快地在甄家引起骚动,尤其是望孙心切的甄家两老,更是极度关切。
于是,婀娜自告奋勇,决定亲赴道馆内部一探究竟。
当斯文发现婀娜东嗅西闻的猫样儿,他就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了。
「妳不在家里看好自己的风流老公,跑来我这儿干什么?」
「我老公才不需要我看着呢!他不会背叛我的。」
「那是他怕被老妈『三万六眼』。」斯文故意糗她。
「才不是呢!你说得好象仇恩娶我是被逼的,人家他……他是真心爱我的。」婀娜不服气地说。
「啧!真不害臊呢!」斯文存心捉弄婀娜,「不过,这样也对,妳正好跟那个风流大少爷成为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爱夫心切的婀娜立刻扬声抗议道:「请你别批评我老公好吗?仇恩他是风流,但是……我就喜欢这样的他!」
从她那甜孜孜的笑容中,足可窥知她已然掌控了老公「风流」的行使权。
斯文一笑置之,心中却觉宽慰。
「好了啦!妳今天专程跑来,不会是为了高唱妳跟仇恩的爱情故事吧?」
斯文这一句话倒提醒了婀娜的使命感。
「我可是奉了『懿旨』前来的喔!」她先把母亲给抬出场面,才不怀好意地说道:「老实招来,你最近是不是有了什么艳遇呀?」
朝着挤眉弄眼的婀娜,斯文答以不置可否的微笑。
然而,婀娜可是个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别想瞒我,有学生说道馆住进了一个准师娘,而且还是个大美人呢!」
瞧她一脸的暧昧,好象他跟易欢之间的清白,已不被他人容许似的。
「常易欢是住在道馆,但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子。」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马上去见见她……」显然婀娜的耳朵只允许肯定的声音进入,对于斯文后半段的否认话语,她一慨置之不理。
「站住!」斯文像抓小鸡般拎回往外冲的婀娜,「妳想干什么?」
「去拜会一下未来的准嫂子呀!」
「婀娜,不许妳胡闹!」斯文正色警告道:「否则别怪我一拳打昏妳,然后将妳抬回仇家去。」
「哥……」婀娜讶声叫嚷:「我可是妈的特派使者耶!」
「那绝对是妈的一时胡涂。」斯文摇头道:「我可以任由妳闹着玩,但是,我不会答应让妳去吓别人。」
「拜托,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可是一番好意耶。」
易欢她现在受了伤,我不希望妳去打扰她。
「受伤?!」
斯文将易欢的身世及遇刺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让这个充满浪漫遐想的蠢妹妹厘清误解。
婀娜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斯文,企图寻获他说谎的蛛丝马迹。
「你跟她真的没有——」她的语调充满怀疑。
「没有!我跟她什么事也没有!」
唉!婀娜好生失望的叹息。
不过,用不了太多时间,她血液里的乐观因子立即抬头。
「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呀!」她有这样的新发现。
「妳……妳又想干什么?」在斯文的眼中,他这个妹妹最可怕的表情莫过于此刻的兴致盎然。
婀娜突生的一个念头,往往足以颠覆乾坤。
「你别管那么多,只管老实回答我的问话就可以了。」
她这是在升堂问供吗?
「你喜欢常易欢吗?」
他喜不喜欢易欢?为什么不呢?
斯文明知道不该点头,但是他扪心自问后,似乎找不到任何不喜欢易欢的理由。
但是他喜欢她哪一点呢?这答案似乎又说不上来。
总之,有她相伴的日子,他的笑容更多,而言语也生动活泼起来了。
他喜欢有她在身边的感觉。
「易欢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女孩。」
「很好!」婀娜更为兴奋了,「如果有一天,她就要离开这儿,你会不会难过?」
斯文闻言立即皱了眉头。
他知道婀娜的假设绝对符合逻辑,毕竟易欢没有理由一直住在道馆里,可是……
一想起这个问题,他的心就宛如千斤坠般,沉重不堪。
「你不希望她走,对不对?」
缓缓瞟了婀娜一眼,斯文苦笑道:「妳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哥,你好笨哪!」
「笨?!」
「当然喽!谈武术你或许顶刮刮,但论及感情,你真的是低能透顶。我这个当妹妹的,不得不点醒你这个局中人,免得错失良缘!」婀娜走向斯文,眨眼道:「追求她,并且留下她,事情就这么简单不过!」
「追求她?」斯文猛晃着脑袋,「那……那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噢,不!仇恩说,追人时也不可以太有君子风度。」看来,婀娜真的受到仇恩的邪气入侵太深了。
「婀娜……」斯文实在拿她没辙,好半晌才敛容道:「其实我所想的妳不了解,我……我一直忘不了亚苹,在这种情况下,对易欢太不公平,我是怕自己承担不了另一份感情。」
又是亚苹的问题!
「哥,亚苹姊已经死了呀!难道你要一辈子为她守节?就算是这样好了,她根本不知道呀!」
「亚苹回来过!」冷不防地,斯文一句话吓住了婀娜。「我确定,她的魂魄回来过!」
「哥……」婀娜好想伸手去试探斯文的额温,看他是否烧坏脑袋瓜了?「你确定那个凶手只有误伤易欢,而你毫发无伤吗?」她好担心哥哥也出了问题。
「婀娜,我很正常,虽然这种话太迷信,可是……那情境真的好真实……」
斯文将那一夜与亚苹相会的事情说了,只是过程中模糊了那段火辣辣的鱼水之欢。
婀娜听完他的叙述,倒抽了口气。
「怎么?妳还不相信啊?那妳瞧瞧!」斯文翻开领子,露出颈部那虽淡去却依稀可辨识的吻痕。
「不!我不是不信,只不过……」鬼魂也能烙下吻痕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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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妳要在我房里架设摄影机?!」
「那有什么不好?如果真能拍到亚苹,你不高兴吗?」婀娜自有见解地道:「万一那女人根本不是亚苹,而是别人冒充的呢?」
「不可能的事嘛!」哪有人会冒充幽魂,然后陪他做那种事?
「那可难说,还是小心一点的好。黑叔公不是也说过了,怕只怕咱们在日本的死对头,那个什么青龙帮的人会设计害你,所以,妈才交代说——」
「说什么?」斯文觉得婀娜的话里有话。
「她的意思是说,如果真的没什么特别关系,实在不赞成你收留一个身分不明的人。」
「那妳说呢?难道妳也赞成我把易欢赶走?」
「那当然……不喽!」婀娜不忘侠女本色,豪气千云的拍胸脯道:「哥,你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不过,咱们现在还是先讨论摄影机的事!」她大起追逐鬼影的高昂兴致。
「由妳去吧!」斯文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除了即将到来的比赛之外,现在他最挂心的便是易欢的伤势。
*
一周之后。
在斯文无微不至的调养照顾下,易欢的手伤几乎痊愈了。
在同时,一架隐藏式红外线摄影机被婀娜给弄进了道馆,并且装设在斯文的房间。
装好后,只见小妮子一脸神秘地道:「有什么状况,要记得通知我喔!」
状况?!斯文撇了撇唇。
就他近日夜夜好眠的情形来说,他实在很难期待会有什么状况出现。
然而黑风的突然造访,正式掀起了另一波诡谲的风暴——
「黑叔公,你怎么来了?」斯文乍见黑风到来,颇感惊讶。
「我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我决定先日本去,等你比赛完了再来接你。」
「黑叔公,我……」斯文对接掌至尊盟兴趣缺缺,却又不忍心直接拂逆眼前的老人家,他念头一转,「对了!黑叔公,我可不可以请你给我有关舅舅失踪的进一步资料?」
「你想……找寻他吗?」黑风摇头,「没用了,都试了这么多年……」
「可是,只要我们一直不放弃,总还有一线希望呀!」
「好吧!这事我会去办——」黑风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
「斯文,你快来看呀!它开花了耶!」一记娇脆的声音传来。
易欢捧着一株小盆栽,兴匆匆地跨进门,才发现斯文身边多了个老头子。
而且,是一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人物。
「对……对不起,我打扰了你们。」黑风的冷冽目光教她想尽速退离。
可是——
「斯文,不替叔公介绍一下吗?」
斯文接过易欢手中的盆栽,正式向黑风介绍易欢。
「黑……老先生,幸会了。」易欢依然局促不安。
「欸,不对!不对!妳是咱们斯文的女朋友,应该跟着叫一声叔公才对。」黑风抿着唇淡笑。
女朋友?!斯文和易欢互递了个眼色,没有多余的否认,只是各有意会的付诸一笑。
「什么时候要请叔公喝喜酒呀?」黑风又问道。
「啊?」这下子,两人的笑容多了尴尬。
对斯文爱意日深的易欢,担心面临他坚决澄清的场面,那教她情何以堪哪!
「不急!叔公,若有好消息,我们一定先通知你。」斯文搂着易欢,说出了这等教她不敢置信的话。
她……她在作梦吗?易欢几乎听得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斯文他……他是说真的吗?
明知易欢在瞧着他,斯文却不敢拿目光去迎上她。
他不得不这样子说,婀娜之前的话令斯文对黑风的造访起了警戒心。
他不希望易欢被母亲列为「不明人物」,面临不必要的质疑。
只是,贸然说出这番话,他倒是挺担心她一个恼火,硬生生地拆了他的台。
「那……易欢,妳是肯嫁给咱们斯文喽?」
不料,这黑叔公居然又问了易欢这种可怕的问题!
完了!斯文可以预知易欢的错愕和不能接受——
「我当然愿意嫁给斯文,那是易欢的福气。」老天!她说了什么来着?
斯文闻言睁大跟,望着那对坦然清澈的美眸。
哇!他真是佩服她到家了。
斯文万万没想到,易欢在完全没有预先告之的情况下,能发挥如此精湛的演技,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其实易欢说的可是真话,她抬起下颚,因为说了实话而无畏于黑风审视的目光。
此刻,外头传来副教练的叫唤声。
「斯文,既然教练场有事,你就先去处理,我在这里跟易欢聊聊。」
「呃……好吧!」
斯文临去时似又不放心,逮着机会偷偷地向易欢眨眼打暗号。
「继续演下去。」他压沉嗓子交代着她。
易欢感到啼笑皆非。
她认真演戏时,他深信不疑;而现在说出了肺腑之言,却被他视为演戏?
斯文一离去,黑风的神色马上改变了。
「妳不要再演下去了。」他对易欢说出这样的话。
「我……」
「常易欢,我知道妳是谁,所以妳没必要再跟我演戏了。」黑风冷峻的脸上一阵肃杀之气,他紧盯着易欢道:「这次阎寇可能要失算了,他以为派妳来,不会有人知道,可是我第一眼看见妳,就知道妳是常有道的女儿。」
「你……你认识我爸?」易欢显得震惊万分。
「严格说起来,妳爸爸当年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弟兄,只不过后来各为其主,大家无法再维持那种感情……不过听到他的死,我心里还是很难过——」
「等一下!」易欢颤声问道:「你刚才说我爸……我爸他怎么了?」
「怎么?看妳的样子,难道妳还不知道妳爸早在三个月之前就病死在牢里了?」
「啊!」闻言踉跄一下的易欢,掩面失声痛哭起来。「怎么会……不!我爸不能死,他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还等着他假释出来,等他团圆……」她痛彻心扉的哭倒在地。
黑风见状虽心有不忍,却不能对她的特殊身分作罢。「想必妳是奉了青笼帮的命令才来接近斯文的,对不对?」
青龙帮?!
易欢的心中悲愤万分,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隐瞒了真相,还继续以父亲的性命为筹码,要胁她不得不顺从他们的命令。
「是我无知、是我愚昧……我救不了我爸,也葬送了自己!」
「妳爸爸是道上的人,有这种下场绝对不意外。可是妳不同,妳还这么年轻,难道妳真要重蹈妳父亲的旧路,一辈子沉沦江湖这条不归路?」黑风对着默默垂泪的易欢道:「冲着和妳爸当年的交情,我可以不为难妳,但是妳必须就此罢手,否则——」
「我了解。」重新挺直脊背起身的易欢,苦涩却肃穆地开口道:「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伤害却已经开始了。」黑风叹息说道。
易欢眨着泪眼,摇摇头,她不解他的意思。
「难道阎寇给妳的任务,不是要斯文爱上妳吗?当他一脚陷落情网时,再由妳给他致命的一击!这样的伤害可绝对不亚于肉体上的伤害啊!」
「可是,」易欢说得心痛,「他并没有爱上我——」
「那可未必!所谓当局者迷,从他刚才牵挂的眼神就说明了他对妳的在乎。所以为了保护斯文,妳只有尽快离开他!」
「我……」那是她唯一的路,不是吗?
瞥了一眼满脸伤痛的易欢,黑风不禁喟道:「我又何尝不明白妳对他动了真情,只不过你俩的立场对立,就像以前的亚苹一样……」
「你知道?!」
「我还知道亚苹的真实身分是阎寇的养女阎姬。她和妳一样,奉命来迷惑斯文,只是后来她却死在川岛美奈子的手里。」
「什么?」易欢大吃一惊。「阎寇为什么不替她报仇?」
「阎寇一直以为那记冷枪是至尊盟放的,才导致两个组织之间更加的水火不容……我也早知道,阎寇对静子小姐的仇恨,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他不愿再多谈,只是深深凝望着易欢,「总之,妳不该卷入这些是非的。答应我,离开斯文!而且……是在让他对妳完全死心的情况下。」
「完全死心?!」易欢的胃翻搅不已。
「没错!等到斯文比赛结束后,他会到日本接掌至尊盟,到时恐怕妳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