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甜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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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过警方的调查报告,记得出事地点是哪里吗?”
崇岳说了答案,并惊骇的低问,“你为什么问我这个?”他仿佛在害怕不这么轻声细语,屋子里的谈话就会透过玻璃,不能隐藏地传到园中人儿的耳边。
他终于知道为何第一次听到念愚提到车祸的日期是她二十岁的生日时会有隐隐的不安,那个日期之后的第二天清晨,小葳一大早就起来洗车,他卖力地刷着车头……
崇葳的沉默给了他答案。
“那天晚上,就在那个路口,你撞了人逃走了?”他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是自己误解了他的态度。
崇葳好一会儿才说得出话来。
“大哥,对不起!我会去求念愚,请她原谅我,这一点也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亲弟弟,还能不关我的事?”他不以为然地反问。“她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我,你绝对不可以告诉她这件事,不可以露出一点蛛丝马迹。”他严厉警告。
“可是这样我以后怎么面对她?我的良心……”
“你的良心?如果你喝酒之前有想到你的良心,你开车之有想到你的良心,你逃走之前有想到你的良心,事情就不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崇岳忍无可忍地低声咆哮。
“对不起!对不起!”崇葳忍不住的哭喊着,从指间发出的声音变得模糊。
崇岳对他的眼泪无动于衷,他想的是念愚的眼泪。
小葳自作自受,还连累无辜的人去承受他莽扛的恶果。
“再说一万句对不起又有什么用?我再重复一次,绝对不可以让她知道。为了你好,为了我好,也为了她好。我不想最后她犯下杀人罪,我得要去牢里探她的监!”
“王伯,早,这谁的车?我好像没见崇岳开过。”
“念愚小姐,这车不是岳少爷的,是葳少爷的。他现在没办法开车了,打算让车行来估价,把它脱手,我听他跟车行约的时间就是今天早上,我想先把它洗一洗,打打蜡,可以估个好价钱。
“这车看起来还很新呢。”
“是啊,它虽然在车库摆了五年多,可之前买进来葳少爷也没开过几次,等于是全新的,不过车行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想。这种敞篷车全台湾可没几辆,要在马路上见到可不容易呢!当初葳少爷吵着要买时,岳少爷是反对的,说台北的空气污染严重,开这车招摇过市也太引人注目,不过夫人宠儿子,后来还是帮葳少爷买了。”
“后来为什么不开了呢?”她知道崇葳发生车祸的时间没那么久。
“这我也不清楚,记得情人节那天,我看他高高兴兴地载着女朋友出门,夜里却孤伶伶地一个人回来,一句话也不说,八成是和女朋友吵架了。他当时那个女朋友啊,人美,性子却泼辣,两人常常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大概那天吵得特别凶,后来就没再见她来了。说不定葳少爷一气之下才不再开这辆车。”
“你说情人节之后,崇葳没再开过这辆车?是哪个情人节?”
“还有哪个情人节吗?这不是你们年轻人的说法?我们都说是乞巧节。”
同样是一辆红色敞篷车,情人节之后主人没再让它上路。
为什么?
她回想崇葳的开车方式。速限与红绿灯从来不在他眼中,她想像着那个不祥的夜晚,他开着一辆杀人机器从路口呼啸而过。
老王看她久久不说话,苍白的双顿没一点血色,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念愚小姐,你不舒服吗?赶紧进屋子里休息吧!快要结婚的人可要好好保重身体,那一套规矩下来可是很累人的。今天岳少爷不是要同你去选礼服吗?怎么只见他一个人开车出去了?”
“他临时有公事。”念愚草草回答,仍是睁了大眼打量着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跑车。
别再继续追问了吧!她告诉自己,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明天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在外面过一夜,就只有我们两人。”
“好啊,你想要去哪儿呢?不过我们原先预定去选礼服,只得改到早上了。”
“礼服的事就延期了吧。”念愚面无表情地回答。
崇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近些,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
这几日提起婚礼的事,她总是不置可否,冷淡以对,仿佛结婚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夜里他战战兢兢难以人眠,睡着了也是恶梦连连,当他从梦中惊醒,却发现身边的她同样毫无睡意,追逐着他的恶梦也追逐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回答,“这是照原定计划先去选礼服用,那要不了多久时间的。”
他翻转身子面对他,挽住他的颈项,在他耳边低哺着,“我爱你……”
他热烈地回答,激情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将恶梦焚烧殆尽。
第二天两人开车行驶过北海岸,一大早就出发,终于还是没能去挑选婚纱。
这不是适合出游的日子,路上刮着风,下着雨。
念愚心有所感地看着车窗外。来这儿不是个好主意,他们该去一些有人声、有笑语的地方,可当真去了那儿,她仍是不会如意的。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修住,心境如此,如何能责怪风太凄厉,云太浓,阳光大懦弱?
最后两人投宿在花莲的一家饭店。
此时她强打起精神。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也该有全新的心境去欣赏。
或许所有的事不过是杞人忧天。
若是上天注定这两天的假期便是他们最后的日子,她更不该放任它笼罩在愁云惨雾中。
念愚深思的神情看得坐在对面的崇岳心惊胆颤,蟹盘中精美的食物在他刀叉毫无章法的拨弄下不成模样,像是残羹剩饭,而他都还没吃上一口。
崇岳一点也无法解释这阵子她心情的转变。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一天他们本来要去选礼服,后来他临时有公事改期。
究竟是什么原因?他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
可那是不可能的,那份调查报告他曾仔细看过,车祸现场的人都没看清楚,念愚不可能发现的。
或许只是婚前症侯群和即将面对准婆婆的恐怖症。崇岳安慰自己。
终于她低头开始用晚餐。“我觉得你的食物似乎比较可口。”他神经松懈下来,开始和她闲话家常。
她看了一眼他的食物,一点也看不出他点了些什么。“是你和你的晚餐有仇。”她嫣然一笑,“你知道优秀的厨师都是很有个性的,除非你逃跑功夫了得,要不然你不可以嫌菜太咸、汤太谈,更别提把它弄成这个样子,我看我还是别和你同桌比较安全,我怕待会儿厨师会连我一起追杀,你要有点江湖道义,可别提我们认识。”
看她言笑晏晏,简直是人间美味。”
系着黑领结,穿着白上衣的服务生走到他们桌边添水。
“你看服务生听见我的活了没?是不是会原谅我先前的大错呢?”
“那恐怕要看你给了多少小费,不过你确定你点的是烤春鸡吗?我怎么看都觉得它比较像生烤异形,东一块,西一块的。”
“哦!”他恍然大悟,“原来X档案里头演的都是骗人的,外星人不是降落在罗斯威尔,而是在花莲这儿。听说这儿有空军基地,说不定待会儿我们到街上去散散步,随随便便都可以看到一些大碟子在天空中飞来飞去。”
“我看花莲不只有空军基地,还得有精神病院来收留声称看到这个那个诸如阁下的特定人士。”
“这个那个?从头到尾我眼里看到的只有你一个!”
“好啊!你说我长得像ET?”
“岂敢?我是说像异形。”
更过分了!我是那种七双手、八双脚,全身粘乎乎的东西吗?”
“这可是你说的,你若不像我眼前这道异形大餐,我怎会只想把你吞下肚去?”
他的言外之意让她的脸红了,不知如何回嘴。
“你知道异形大餐加上什么佐料最对味吗?”
“什么?”她傻傻地顺着他话追问下去。
“胭脂。”
第十章
咖啡馆里零零落落的客人各自挤着一个角落,服务生没精打采地在柜台里头打着阿欠。
念愚端起眼前只剩保温的咖啡吸了一口,那颜色深浓的液体是她惯喝的口味,她没有加糖或奶精来中和苦涩的味道。
不过是一杯咖啡,她若高兴,便可以加进许多的糖和奶精,喝进口中的便是甜蜜蜜的好滋味,可是人生不是这样,只能原味品尝,桌上放着医院拿回来的鉴定报告,一读再读的结果,唯一得到的安慰是医生只能肯定百分之九十九是同一个人,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崇葳不是那名肇事者。
这不足以将崇葳定罪,没有车牌号码,无人能证明那只酒瓶是肇事者扔下的。除非他自己认罪。
这是一个死结,解不开的只能一刀两断,拖延不能解决任何事。她收拾起文件,付了帐,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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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念愚有说她去哪儿吗?”崇岳皱着眉问道。
“没有啊,早上你去上班之后,她就跟着出门了。中午有回来一下,只说有事,这一次没说几时回来,还拿着行李?崇岳变了脸色,三两步登上三楼,卧室里空空的衣橱里她的衣物收拾得干干净净,梳妆台上留着一只牛皮纸袋。
他抽出一看是一份基因鉴定报告,一开始他不知所以,随后他记起警方的调查曾提到现场留有一只疑似嫌疑犯留下的酒瓶,上头沾有唾液……
还有一张简短的纸条,上头写着——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别再找我,没有用的。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没有用,怎能没有用?
这不公平,对他们两人都不公平,他不愿相信,她真能如她纸条中所说,将他轻易割舍,为了不是他的错如此惩罚他们两人。
“没有用的,没有用……”他喃喃重复这句话,纸条从他指间滑落地上。
念愚随着下班的人潮走出大楼,炫目的红色夕阳往地平线滚落,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人群在喧闹中分外透着寂寥。
一个月前她匆促南下,几日后在一家小公司找到工作,待遇差强人意,足以糊口。公司阳盛阴衰,少数几名女同事已嫁人作妇,她若有意寻找对象,不消数月便可将自己嫁掉。
而她也的确是有意的。要忘掉一个人,最有效的方法是让自己忙得没有时间去想,所以她没有错过迎新餐会,没有错过有心追求的男同事的邀约。
他们全都不坏,她的为难在于她知道他们和崇岳的不同,却看不出他们彼此之间的差异。
这世间只有两种男人,崇岳和其他。
说好不去想他的,她得时时提醒自己。
绿灯亮了,一双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要一起过马路,她反射性地推开了。
这是一双陌生的手,是她今天约会的对象,但是,他叫什么名字呢?
她抬起头看他一眼,这是一张陌生的脸,眼睛有些无神,鼻子不够挺直,嘴唇太过单薄,他们全都是这样的。
而她究竟在找些什么?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一张她朝思暮想,独一无二的脸孔?既已决心走开,为何又割舍不下?难道回头嫁他?让崇葳也成为她的家人?就身边这个人好了,不管他叫什么名字。
只要他生活习惯良好,不打老婆,就嫁了他吧!
念愚主动把手放进他的臂弯中,对着他转过来的头扯开了嘴角,在胶防灯影中看来仿佛是甜甜的一笑,那人惊喜地咧开了嘴,挽住她的手走进餐厅门口。
至少,她现在想起他的名字,不算是个陌生人了。
念愚浑浑恶恶的走出妇产科大门,经过各色商店橱窗。
原先没有焦聚的眼神在一处特别的橱窗停留,目不转睛注视着小小的衣物与小小的鞋。有的系着红色的蝴蝶结,有的缝着白色的免宝宝,有的挂着金色的铃档,每一样都那么可爱,她的小宝贝一定会喜欢的。
念愚叹着气,想着半个钟头前医生告诉她的话。
她是个多么胡涂的母亲啊!小宝贝在她肚子里三个月了,她竟然一无所知!
明亮的橱窗映照出她纤细的身影,她又消瘦了许多。
一定也让她的小宝贝饿着了吧!
念愚快步走进一旁的便利商店,买了几盒鲜奶。
这是她的小宝贝喜欢的,她自然也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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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阳光兜头洒落,是几日来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念愚手上的订婚戒指反射着阳光亮得刺眼,这不是崇岳送她的那一只。
原本她已经答应了叶明辉的求婚。
做为一个丈夫他是够了吧,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大概也是每天洗澡爱干净的男人。
做为她孩子的父亲,他够好吗?尤其是一个非他亲生骨肉的孩子?
这一把她是不敢赌的。
毫不犹豫地,她将戒指拔了下来,塞进口袋中。
她等待的人扬着一脸笑意在她的对面落坐,她待他点好。饮料才开口。
“明辉,很抱歉,我必须把戒指还给你。”念月将戒份推到对坐男人的面前,满怀着歉意说道。
这家咖啡馆生意清淡,客人零零星星,这是她选择这里的原因。免得众目睽睽之下,谈些伤感情的话,让彼此难堪。
“你……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下个礼拜回去看我父母吗?还是你觉得太快了?那我们可以延期呀!等你准备好……”叶明辉端正的脸孔又是疑惑又是沮丧,一周前求婚成功的喜悦让他犹如瞬间升上天堂,如今她的话又让他重回尘世。
“不可能准备好的,你的父母不会接受我,你也不会,因为我怀孕了。”她坦白回答。
他刚喝进口中的咖啡,顿时变得苦涩不堪。
“怀孕?原来你一直同时和别的男人交往!那你又为什么接受我求婚?”严重受创的自尊心让他的语气咄咄逼人,两个月来,她不许他越雷池一步,两人的关系仍维持在牵手的阶段,如今她竟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这教他情何以堪?
“我没有同时和别的男人交往,这是认识你之前的往事了。”她淡淡地回答,他是有权生气的。
“往事?你都怀孕了,哪还能叫做往事!”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既然怀孕了,为什么要分手?他是妇之夫?”
“我离开的理由是不可能解决的。”她没有正面回答。
“那你还要把孩子生下来?”
“当然,那是我的孩子。”
“你知道后果吧?虽然未婚生子很时髦,可你又不是什么明星、艺人的,你真能忍受成为别人嚼舌根的话题?”
“我周遭的话题一向是少不了的,旁人的闲话不会变成我餐桌上的佐料。”
“看来你十分坚持。是因为你太爱那个男人,还是太爱你自己?”
她沉默着,不愿回答。
“不论是什么,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你的孩子可是现在式啊!”
“你认为我该为了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