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野蛮部落-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彪的眼睛闭了一闭,脚力重下去,唐娜已经不能呼吸,“阿,阿彪,你听,听我说,我只是,想,想为你出气,才,才这样对她……我,我想不通,我实在想不通……”她哭着,抱着王彪的腿,凄惨至极。
“你既想不通,就去地府里慢慢想吧!”阿彪瞪着她,恶狠狠地说出这句话,脚下一紧,唐娜的口角边流出血来。
“求,求你,阿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杀我,我,我不想死,我还想,还想与你一起……”唐娜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挣扎着站起,阿彪的脚却未放松,直直瞪着她,仿佛在测试她的生命力极限。
“求,求你……”唐娜的眼泪从脸上滑下来,和血掺合在一起,颈上全花了。
“阿,阿彪。”我终于憋出这样一句话。
王彪的眼睛从唐娜身上转移过来,竟是失神一般的呆滞。
“你,你放过她吧。”我望着他,米达也睁开眼,望着他。
阿彪没有说话,牙齿一咬,单手扶起唐娜。
唐娜见阿彪扶起自己,眼波一动,满是欣喜与卑微,不待反应,却“啊”的一声,惨叫出来。
阿彪的匕首捅进她的小腹。
唐娜抓着他带血的手臂,一脸惊愕看着王彪,仿佛不相信昔日的男友,居然真的杀了自己。
王彪冷冷看着她,直到她抱着他的手渐渐无力,终于松开,仰在地上,口中吐出大量血沫,死了。
“啊!”我捂着嘴,吓得哭出来。
阿彪当着我的面,杀了一个人。
杀了他曾经的女友。
++++++++++++++++++++++
第九回 殉情?
“呜~呜~呜~呜~”警笛声从街道一边传来,路人报警了。
唐娜手下的那些虾兵蟹将(也是阿彪曾经的部下),全部作鸟兽散,逃得一干二净。我和米达呆坐在地上,唐娜躺在街道中央,听那警笛声越来越近。
“阿彪,你快逃走吧!”我终于哭出来,放下米达,跌跌撞撞向他奔去,到半丈远的地方,停住了。
阿彪看着我,我们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是一种僵硬的,带着质问,又带着深情的目光,我看不透,冷得哆嗦:“你,你快走吧。”
阿彪盯着我,我的眼神一定充满乞求,并且,可怜兮兮。
警笛声就在身后,已经有警察走出车门,举枪叫嚣:“把手举起来!”
阿彪突然一个飞身,撞到我面前,从后面勒住了我的脖子。
“啊!”我惊叫一声,被他勒得仰起脖子,斜眼看着他。
“阿,阿彪。”我几乎说不出话。
“你们,别过来!”阿彪勒着我,向道路一边移动。我很长时间,才意识到,我已经被他劫持,作了人质。
“王彪!”米达伏在地上,看他挟着我,越走越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收手吧!”
阿彪一声不吭,向米达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我可以观察到他的表情,那一定是一种暴戾的,疯狂的,又带着无奈的表情。
唐娜的尸体被人围住,为了保留现场,只在她身上铺了一块白布。一辆奥迪小汽车冲过来,警察吹着口哨:“闲人勿近!”道路马上封锁,奥迪车闯过封锁线,到了米达身边。一个白色西装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抱起地上的米达。
王彪已经带着我奔向墙角,在狭缝中,我看见那白西服男人的脸,是宋彬。
终于松一口气,有宋彬在,米达不怕无人照顾了。
王彪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在我耳边呼出一股热气流。
“走!”他放下勒着我的手,拉着我,奔跑起来。
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阿彪,你自首吧!”
阿彪却全然不听我的声音,拉着我,一路飞跑,警察吹着口哨从后面追赶过来,阿彪拉着我,不停狂奔,胡同里全黑了,天色以晚,他想跑去哪里?他到底能跑去哪里!
++++++++++++++++++++
我们沿着一条偏僻的街道奔跑,阿彪的脚步飞快,拉得我一路踉跄,我上气不接下气,没跑出一段,就大口喘气,阿彪全然不顾我有多么疲惫,拉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径直奔到一个楼梯口外。
警察的口哨声从后面消失了。
我喘着粗气,“阿,阿彪,你,你逃不掉的。”
阿彪根本不看我,仍旧扣着我的手,向楼梯口一头钻入。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从未来过。
我们听到了警哨声,他们追过来了。
我看着阿彪,阿彪看着我,在黑暗中对峙,只看见对方的眼睛,一闪一闪,十分模糊。
他的双手突然伸过来,环住我,大口喘息。
警察已经从楼梯口外跑过去,向前面追踪,他们没有发现我们。
我嘴巴发干,被阿彪抱在怀里,头发贴着他的脖子,他拥着我,抱得很紧,我几乎无法呼吸。
“阿,阿彪。”我小声叫他,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用什么表情。我已经完全晕乎,云里雾里,这个经历,很刺激,即使在今后想来,也浪漫得出奇,就像一对亡命鸳鸯,在逃亡中生死相随,紧密相拥。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他逃不掉了,漕河只有这么大,他们很快就会找来。
阿彪已经在劫难逃。
+++++++++++++++++++
外面传来警哨声,他们没有找到我们,已经折转回来了。
阿彪拉起我,顺着楼梯向上奔跑。我跟着他,虽然害怕,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我并不真正希望阿彪被捕,我想跟着他,在这一刻,我只有这个想法。无论他到哪里,我都会追随他,哪怕这个想法多么无知,多么盲目。可是,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
我们一直爬到楼顶上,站在围栏边,阿彪从上面望了一眼下面的阳台。那是一家迪厅,下面是KTV包房,没有人,隔壁房间中传某个醉鬼鬼哭狼嚎的歌声。阿彪望着我,将我拉到围栏前。
我看见他踏上栏杆,顿时大吃一惊:阿彪不会是要我和他一起,从这里跳下去,为他殉情吧?
不,不不!我退后一步,心里好害怕。
阿彪将我一拉,全然不顾我的反对,从楼顶上跳了下去。
“啊!”我惊叫一声,已经被阿彪捂住嘴巴,我们已经落在阳台上,阿彪的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扶着阳台的栏杆,我的半个身子吊在阳台外面,下面是黑黢黢的街道。
阿彪跳进阳台之中,将我抱起,放在地面上。
我胆战心惊地望着他:他想干嘛?
++++++++++++++++++++
KTV包房的门被阿彪拧开,我们从阳台走进包房,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月亮的光芒投在沙发上。这里是一个无人使用的包房,客人们都在其他房间唱着歌。
我和阿彪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他抱着我,一声不吭。
我也不敢吭声。
我们坐在那里,听着隔壁的歌声:“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
阿彪的手探进我的衣服,抚摸我,抱紧我,汗涔涔的脸贴在我脖子上。
我们听着彼此的心跳。
该怎么拯救我们的爱情?
我们将何去何从?
++++++++++++++++++++
第十回 跟我走!
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耳鬓厮磨。
我感到些许的异样。阿彪咬着我的耳珠,痒痒的。
他突然咬下去,我痛得一颤,阿彪却更紧的抱住了我:“朱朱,你和松明,就要结婚了,是吗?”
我在黑暗中,坐在他身边,被他紧紧地抱着,不知作何回答。
“阿彪。”我转过头,望着他,黑暗中我们贴得很近,我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不过半尺。
阿彪开始吻我,一面喃喃说话:“你,不要嫁给他。”
我一惊,想到与松明的婚礼,难道,我真的要背叛松明,和他亡命天涯么?
“我……”
“怎么,你不愿意?”阿彪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嘴角弯起一丝古怪的笑容:“你是我的,即使是松明,也不能将你带走,你,听清楚了吗?”
“阿彪。”我仍旧不知如何说话,伸手推他。
他将我抱得这么紧,根本推不开,一只手从我的后背抚上来,抓住了我的脖子。
“你想离开我。”阿彪直直盯着我,就算在黑暗之中,也可以感觉到那种灼人的火光。
“我已经是松明的女人,我不可能,再和你一起。”我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将他的手攥住,从身上移开:“你走吧,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帮你。”
“哈,哈哈!”王彪阴森地笑起来,笑声沙哑,很可怕,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阿,阿彪……”
“怎么,你怕了?”他抓着我两只肩膀,将我身体扳转,正对着他,死死盯着我。
“我不怕。”我坐在那里,说话的语气一定古怪至极。我确实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
“你不爱我吗?”阿彪的两只手抚着我的脖颈,半是威胁,半是痛心。
“我曾经很爱你,很爱很爱你,可是,现在,我爱的,是徐松明。”我控制住颤抖的声音,强装镇静。
“哈哈,好,好得很。”阿彪的手微微收紧,我感到窒息。
“王彪。”我直直看着他,对着他的眼睛。黑暗中四目相对,他的手没有松开。
“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忍泪说出这句话,心如寒冰。
“不不,我爱你,我很爱你,世界上再没有另外一个人,像我这样爱你了。”王彪说出这话,恶狠狠地,隐隐带着哭腔。
“难道,你便是这样对待你的爱人,你想弄死我,不是吗?”
“不,我不会!”王彪松开手,突然有些激动,“我从美国赶回这里,只是想和你说一句话,洛杉矶发生的事情,我全然不知,都是阿飞的主意,他想让我看见你,希望给我一个惊喜,可是,你竟怀疑我,说你从今往后,再也不想见我……你知道我有多么伤心……”他抱着我,一副很痛心的样子:“朱朱,你伤了我的心……”
我哑然地看着他:“不,我相信你,我现在,相信你了。”
“我有多么爱你,你一直都不知道,我以为,回来和你说完这句话,就可以安心回美国了,可是,当我听到唐娜说,说你就要嫁给松明了,不,我不能忍受。”他的神情近乎变态,“你不要嫁给他,跟我走吧!”
“王彪,你疯了。”他还没有认清形势,事到如今,他自己都走不了。
我看着他,心里很哀伤:“将我交给松明的,是你,是你放弃了我,三年之前,如果你对我说这句话,我一定跟你走,无论别人怎么说,无论前途多么艰险,都会跟你走的,可是,你却抛下我,丢下我一个人,走了,现在,我和松明生活得很幸福,感情很稳定,我已经跟定他,这辈子就是他,你却找回来,要我跟你走,不,我不会跟你走,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我都是松明的妻子,你走吧,再不逃走,就没机会了。”
“可是,我爱你呀!”彪哥抓住我的肩,摇晃我,“我是爱你的!”
“是,你爱我,可是,你的爱已经变成了我的噩梦!”我看着他,忍不住泪光闪烁,“你杀死唐娜,当着我和米达的面,杀了她,你曾说过,我是你最爱的女人,可是,唐娜呢,在遇到我之前,她不是你最爱的女人吗?那些被你丢弃的东西,那些被你视而不见的东西,曾经,不都是你的最爱吗?你今天能够这样对她,来日,也会这样对我!”
“不,那不一样!”王彪歇斯底里的嘶叫起来,“她和你,怎么会一样!”
“她和我,怎么不一样。王彪,你走吧!”我转过头,不再看他,“警察已经找上来了,我听见了他们上楼的声音,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王彪很不甘心,抓着我的肩,摇晃我,希望我给一个肯定的答复。
“阿彪,你听着,这些都不重要,如果你不愿被警察带走,现在,就想办法出去,如果要拿我当人质,随你。”
话说到这份上,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外面警察查房的声音已经近了,阿彪不甘地看着我,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隔壁传来醉鬼们咒骂的声音:“妈的,真扫兴,唱个歌还招来警察,妈妈的!”
王彪看着我,终于慢慢地退后,退到阳台上:“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心爱你的,朱朱,我不会放弃你的!”说罢,转身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我听见房门钥匙的声音,一片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
第十一回 快去医院
房门打开,灯亮了,警哨响起:“这里有人!”
几个警察涌进来,两个人赶到我身边,另外几个在房间里四处查找,“凶手一定就在附近!”
我被王彪绑在椅子上,嘴也被布条封住。一名女警察解开蒙住我眼睛的黑布,取出记录纸:“请问,凶手是什么时候离开此地的?”
我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我希望王彪可以逃脱,越远越好,虽然这个想法有悖正义。
女警察看了我一眼,检查了一下我的身体,并未受伤,只是脖子上有一些指痕,“请问,凶手是否威胁过你,这些指纹,是凶手留下的吗?”
我仍旧呆在那里,许久,才点点头。
阿彪已经奔出很远了吧。
女警官又问了我许多问题,我一一回答,心里十分难受。一些警察看见阳台上的脚印:“凶手从阳台上跳下,逃走了!”
“是这样吗?”女警官问我。
“是。”我点头,已经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见我大哭失声,警察似乎有些骇然。女警官将我扶起:“我们送你回家,好吗?”
我点点头,眼泪将衣服全打湿了。
我听见徐松明的声音:“让我上去,我老婆在上面。”
转眼,他就找到我所在的房间,三步并作两步踏进来,将我抱住。
我倒在他怀里哭。
“请问……”女警官还有问题要问。
徐松明伸出一只手:“请不要问她任何问题,我老婆被凶手劫持,受了惊吓,现在,我要带她回家!”
警察只好作罢,我和松明一起下楼,神情呆滞,任他拉着我的手,扶着我,走过黝黑的街道,回到灯火之中。
+++++++++++++++++++++
“朱朱,我们回家,好吗?”松明什么都没问,米达被宋彬带去医院,他知道全部经过。
“不,我不想回家。”我摇摇头,靠在他肩膀上,虚弱得支撑不起自己的头。松明扶着我在街道上慢慢行走,有成群的野狗经过,对我们狂吠几声,走了。
漕河的野狗总是斩不尽,杀不绝,任何时候,都这般热闹地叫着,装饰着寂寞的街道。
“松明,我们,去看爸爸吧。”我突然抓住他的手,声音哀切。
“好,我们现在就去。”松明扶着我,径直向县医院走去。
医院的走廊一片昏黄灯光,我走去爸爸的病床前,隔着玻璃,爸爸静静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