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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我要你的一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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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你这乌鸦嘴居然咒我!” 
“我哪敢,不过是提醒你,那部‘致命的吸引力’的电影情节,给女人带来的冲击 ,比原子弹给日本人的记忆更难以磨灭。” 
“我会睁大眼睛,挑软柿子g,不会惹到麻烦的。” 
“你实在是个坏胚子。” 
“哪个男人不爱拈花惹草?你要是有我这么帅,或有总经理那么多金,难道会死守 著一个女人?” 
“可惜,我什么都没有,只好听你的绯闻韵事,解解馋。” 
“若能娶到个减少三十年奋斗的老婆,又能将程瑶纳做妾,这人生岂不是快乐得不 得了。” 
“别妄想了,那个播音小姐看起来很有骨气。” 
“凭我的费司、最懂得女人心的脑袋,再加上裹了糖浆的舌头,要个女人对我来说 是易如反掌折枝,假以时日来个霸王硬上弓,保管程瑶往后死心踏地跟著我。” 
“你前辈子大概是个采花贼,辣手摧花的个性没退化干净,这辈子手还会痒。” 
“我说是吃素的……” 
“原来是个太监!” 
“去你的,我是说出家人。” 
就是这席下三滥的男人私语,莫名地激起他的愤慨和保护滨临绝种动物的责任感, 于是,他向他们欲蹂躏的弱女子伸出援手,决定娶程瑶为妻。 
宋展鹏当然了解脑里想的全是自欺欺人,程瑶的出现,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救世菩萨 的化身,适时救了他的燃眉之急。 
还不到三十三岁的生日,照理来说,被婚姻束缚这件事,是不用急于一时,可是宋 展鹏怕程瑶处子之身熬不了等,两年里若有任何变化,到时候他到哪里去找后补的? 
这种随时有可能稍纵即逝的好运,不忧一万,只虑万一。 
那个叫程瑶的播音小姐凭良心说,长得不赖,论起美貌和他前任或是现任的女人仅 在伯仲之间,但她多了份清新脱俗的气质,尤其是一双深幽、沉静的黑眸,时而变化颜 色,像八月的天气,才刮风就下雨,雨未停太阳已现,情绪变换快得令人捉摸不定。 
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应该是不会无聊吧! 
不,他不需要介意这桩买来的婚姻──是圆?是扁?她就像太子选的正妃一样,摆 好看的。想通了这一点,宋展鹏心里舒服极了,刚才脑子里莫名其妙掠过的一些念头, 如责任、义务、忠诚,压得他险险喘不过气来。 
可能是因为她的纯洁,令他萌生呵护的心情,像个负责的丈夫。是的,一定是这样 的。 
宋展鹏耸了耸肩,要娶个处女为妻,心底还真有那么点……良心不安。 
宋展鹏目瞪口呆地打量眼前的女人,他的脸色明显是被激怒的样子,然而,很快地 他撇了撇嘴,把一脸的焦躁撇得无影无湥;仿佛不曾动过肝火,原本抿成一线的唇,渐 渐绽出一个饶富兴味的笑容,唯独那双眸子,不经意地露出寒光。 
那双眸子在说:好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 
那笑容也变了样,抖落著:当心偷鸡不著蚀把米。 
有一刻那么长的时间,程瑶浑身打起哆嗦,手脚冰冷麻痹,感觉总经理盯著她的眼 神很不可思议,仿佛燃著恨之入骨的人,毁不得吞噬了她,分尸了她。她惊栗地站立著 ,只能像个箭靶的红心,钉在射程里,随他高兴张满弓、拉紧弦,射她个万箭穿心。 
男人的温柔,总在遇到拒绝后,露出狰狞的真面目。 
宋展鹏的求婚,左威豪的求欢,都在她说不的瞬间,由迷人的笑容急转直下,变成 杀人的嘴脸。 
她对男人这种现实、自私的动物,望之生惧。 
“嫌条件不够好?” 
“是我不想把一生埋葬在钱坑里。”她能说她要嫁给爱吗? 
爱,在多金、英俊、狂傲的男人字典里,是找不到的。 
“不用你一生,我只要短短的一年,你生命里的一小片段。”他在商言商地说:“ 想想看,你有办法在一年之内几乎是不劳而获地赚到这笔钱吗?” 
“这天底下有不劳而获的事?”程瑶尖声反问。 
即使是出卖肉体的妓女,人后流尽多少泪水,又有谁知道? 
“好,好,就算有点委屈你的……肚子,也用了点你的青春,但在利弊得失的比较 下,你是以小搏大,胜算有天那么大。”宋展鹏不很诚心地安抚她。 
再怎么说,她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出数倍,那些足以弥补她短暂的不悦,她有什么好 哇哇叫的! 
这个女人漂亮、精明、又有演技,不当明星太可惜了。他想两人如果是好聚好散的 结局,他会不吝捧红她,当作是额外的小费。 
“很可惜,我不赌博,甚至怨恨赌这个字眼。”她鸡蛋里挑骨头。 
他使出撒手。“那想想你母亲好了,有了我的照顾,她可以安享晚年。” 
“不要拿我的弱点做重点。”她人穷,志不穷。 
“钱有什么不好?有钱也许能买到幸福,没钱,特别是像你这样负债累累的人生, 连幸福的边都沾不上。”他忍不住起身走走,排解不耐烦。 
她文风不动地说:“我会是个精神上的富人。” 
“这句话,我通常是……哈!哈!当笑话置之。”宋展鹏斗出了乐趣。“我向来 不爱说教,但是,对你这样食古不化、目光如豆、刚愎自用……” 
程瑶好整以暇地打断他,“你这么嫌弃我,干嘛硬要娶我这块茅厕里的石头?” 
迟疑了一下,他气虚地说:“因为我找不到第二个VIRGIN。” 
“登报啊。” 
“你真有本事把人逼疯。”他咋舌。 
“我这是替你出主意,没有恶意的。”她眼神晶莹剔透。 
“我可不想骇人听闻。”他一蹬,坐在办公桌上,与她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伸手可及 的范围,没意识到空气在异常地浮动著,自顾自地说:“更何况来者是不是处女,我怎 么辨识?” 
程瑶牵动嘴角笑,带著一丝仓皇,不是因为他的话,是距离压迫到她的神经。 
“佛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是那么善良的人,不会见死不救吧?”宋展 鹏顽皮地阿弥陀佛一声。 
“我信基督。”她倔强地说。 
“那更好,你要有基督的殉难精神,替天下人背十字架。” 
“我不能答应你,是因为……因为我有男朋友。” 
“我不怕公平竞争,更喜欢争夺的快感。”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她身上飘来淡雅 的清香,薄薄地,却也有薰人欲醉的诱惑。 
“总经理……”她不依地叫道。 
“不对,我都向你求婚了,你怎么还用这么生疏的称呼叫我?”他突然口干舌燥, 自自然然地拿起身边沾了她红口印的水杯,弄不懂自己为何刻意地衔著她的唇迹饮水, 神情有些恍惚地说:“要改口叫我展鹏,或是鹏,比较符合我们目前的关系。” 
“拜托!”对他喝水的举动,她感到迷惘、不安。 
她眼中闪烁著点点繁星,使他如同被鞭子猛地抽醒似的,回了神地说:“好了,我 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了解我,然后再谈婚事、合约。” 
她避开他的注视,婉转地说:“你趁早另寻目标,别在我身上虚掷光阴。” 
他眼底有种微醺的陶醉,像飘了一地的枫红,悠悠情深地说:“我怎么觉得你已经 改变了心意,现在就想嫁我了。” 
受不了被人激将的个性,使她无畏地迎上他的目光,郑重地说:“作梦。” 
“作梦也好,清醒也好,你今天四点下班后,等我。” 
“做什么?” 
“拍拖、吃饭啊,增进了解。”他摆好了一盘棋子,等她落子。 
连续两天进出总经理办公室,而且每次时间都很长,出来后又没有公文贴出,这 一切就像未曾发生过的不正常,使得一楼的女职员们,交相接耳猜测。谜语就在这样口 耳相传下,由一楼开始攀升,传到层。都是这么说:程瑶飞上枝头了。 
大伙儿为她感到兴奋、羡慕、骄傲,但没有嫉妒。 
可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她守口如瓶的嘴巴,使她们的快乐局限于想像的空间里。 
四点钟,换班的时刻到了,两组播音小姐依日本式鞠躬的礼数异位,还没终结,宋 展鹏就翩然现身,那神情不像在稽核她们的效率,倒像是在等待什么。女孩中有他要的 人吗?大家了然于心。 
一双双瞪大的眼睛,偷瞄著眼前的景象,总经理亦步亦趋地跟著交班的程瑶、谬以 婕的身后,好像深怕一个闪失,他要的,噗一声就消失了。 
程瑶则是两只手像钳子似地抓著以婕的手臂不放,在柜台间游走,却怎么也闪避不 掉她们身后的苍蝇,直到每一个楼面都逛完了,她也有如孙悟空使尽全力翻了一万八千 里远的斛斗,结果还是落在如来佛的掌心上。 
之后,在停车场警卫的注目礼下,程瑶坐进总经理座车的每个细节,不到一个时辰 ,已是路人皆知。 
程瑶一脸平静得教人害怕,两眼直直地,像瞎子,对他视若无睹。 
宋展鹏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说男人喜欢看女人的臀部,而女人喜欢看男人臀部的 皮夹,但他擅用他的皮夹,花钱买气氛。 
首先,他把车停在花店的门口,买了一束淡粉色郁金香送给她,程瑶接过手却没有 道谢;他不气馁地的把车开到冰淇淋店,买了一盒放进车上的小冰箱,到了阳明山山腰 ,在绿荫蔽天、和风吹拂的幽静草地上,享受口齿冰凉、柔软的感觉,她吃了,依然没 有表情;他越挫越勇,翻过阳金公路,来到细沙、白浪的海滩,当程瑶沉醉在眼前美景 时,他突然将她推入海中,终于,她皱起眉,报复地打了场水战。 
夕阳洒下,沙滩金黄,美得教人轻狂。 
“我还是有办法逗你笑。”他的手臂突然从她身后一钳,把她整个人往空中一旋, 欢呼地问:“你服不服气?” 
“放我下来。”她试著用脚构地,却徒劳无功。 
他到底有多高?她没有概念,只知道不矮,而经他这么一抱,她心里小鹿乱窜,懵 懵懂懂地感觉到他的体格很有弹性,给人想依靠的渴望。 
“除非你答应嫁我。”他耍赖。抱著她的感觉真好,他贪婪的手此刻已不理会大脑 的指挥,一个劲地环住她纤细的腰,也不是很用力,用那种刚刚好的柔情搂著。 
“宁死不屈。”她不知为何使不出力,只好象征性地挣扎著。 
“我要把你转到投降为止。”宋展鹏大叫一声,像个陀螺似地转圈圈。 
程瑶急切地喊道:“不要,我们会跌跤。” 
果然,两个人转得头晕跌倒在沙滩上,他躺在微烫的沙粒上,她则不偏不倚地躺 在他身上,像两根叠在一起的汤匙,急促的心跳声,规律地打著拍子,逐渐的合而为一 体。 
从来没有这样接近过男人,使她顾不得眼里还有小星星,想翻身起来,虽然身体翻 到了沙上,但一手却没能逃掉,仍被他握个正著。 
“仰躺看红霞,真是人间一大快意事。”宋展鹏感性地说。 
“嗯。”程瑶只在意她的手,正在出水。 
他沙哑著嗓音。“如果我们结了婚,一定会很美好的,像这片彩霞满天的山水。” 
“夕阳是无限好,可惜近黄昏。”她泼冷水地说。 
“你怎么都不受感动?”他有点懊恼。 
她没好气地说:“早说过你想投资我,不如把钱丢到海里,对台湾还比较有贡献。 ” 
“什么贡献?” 
“填海造地、扩大台湾面积、造福乡里。”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谢谢你帮我设想周到,可惜我没那么伟大。”他拿她没辄。 
“看得出来,你心中无大志。” 
“我的大志──就是娶你、生个儿子。”他目前的第一志愿是继承遗产。 
她不假思索。“谁打包票生儿子?” 
“这么说你想为我生女儿?”宋展鹏寻她开心地说:“坦白说,我是有那么点重男 轻女的观念,不过,只要你能生,总会替我生到个传宗接代的种。” 
她找到漏洞。“你的合约是一年,不论生男生女,时间一到,孩子的妈就得自动消 失,不是吗?” 
他眼睛亮出了契机。“合约书是可以修正的。” 
“万一永远生不出儿子?” 
“医学可以控制怀孕时的性别。” 
程瑶不耻地回道:“你真残忍!只要儿子,不要儿子的娘。” 
宋展鹏不能接腔,实在是无话可说。 
“我不会签的。”她站起来,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沙,也拍去他的手。 
远眺波光粼粼的淡水河,它是那么的沉静而怡然,却洗慰不了她受了伤的心灵。 
程瑶在心底一次又一次地呐喊:不要相信男人的柔情,不要。 
宋展鹏筋疲力尽地回到家,一眼就看见正在玩电视游乐器的外公,尚宇文。 
八十八岁的高龄,仍有这番活力的人,真是世上罕见,不幸地,他眼前的这个外公 就是这样的怪物,和金庸笔下的老顽童周伯通,不分轩轾地烦人。 
又爱又恨的感受,正足以形容他们祖孙俩。在一起时,像仇人;分开了,是亲人。 两个人永远有吵不完的架,即使是他冬天用冷水洗澡这类鸡毛蒜皮事,外公都要插嘴 唠叨,念得他离家出走。 
他八岁时,父母遇到空难丧生,父亲那边的亲戚出了个高价钱,把他卖给外公。关 于收养的恩情,他点滴在心头,可是外公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怪人,三天两头的在他耳 边歌功颂德,说自己有多伟大,收容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孤儿,因为他们的血缘在母亲私 奔后,就登报作废。有时候,他被激怒了,裹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便逃到孤儿院里图个 耳根清静,或是跑到庙里说要做和尚,不久总会被没有理由地赶出去,他当然知道这是 外公的诡计,要他自动回来,而他也会很上道地回家,挨藤条抽个两、三下,圆满收场 。 
小鸟翅膀硬了,第一件事就是翱翔苍穹,他也一样。在当完兵后到国外狠狠玩了两 年,拿了个文凭,载誉归国,等著他的是江山与美人,以及令人喷饭的遗嘱宣言:三十 五岁以前,娶个处子之身的新娘。 
刚开始,他我行我素地过著花花公子的生活,渐渐腻了,便把重心移到事业,然后 旁敲侧击外公的遗嘱真相──是不是真的那么荒诞? 
他从律师不小心说溜了嘴中得到了证实,老家伙白底黑字立下继承遗产的必要条件 ,一点都不含糊。幸而,天无绝人之路,他找到了开启宝藏的钥匙,程瑶。 
“今天太早进门了,九点还不到。”尚宇文说话带刺。“该不会是碰了那个女人的 钉子,回家找碘酒消毒吧?” 
他气得牙痒痒地说:“你的走狗都告诉你了。” 
“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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