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规恋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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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来了吧,如果你们真是夫妻,你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胡搞?拜托你下次说谎之前先打好腹稿,不然半道掉链子就太滑稽了。”
池北亭没有反驳他,反倒没头没脑的说起来:“我曾经有个十分要好的朋友,是我在大学里结交的,他长得十分出色,按照时髦点的说法,他就是我们学院里公认的校草,他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喜欢吃手擀的面条和带馅的食物,最叫人羡慕的还是他天生的好嗓子,没事就坐在高高的地方放声歌唱。”
原祈难以置信的盯着池北亭,如果没有前面两句,这简直就是在说他好吧?
池北亭还在继续:“南南啊,我从前也是这么叫她,但我那朋友认识她后,也跟着我叫她南南,回过头来却管我叫北北,南和北,天各一方……从那以后,我改成第一次见到她时大家对她的昵称。”陷入回忆,池北亭的表情很温和:“那个时候她只有三岁,抱着个脏兮兮的破娃娃,眼睛很大,却很空洞,整整两年,大院里的人都以为她是个小哑巴,但她喜欢跟在我身后,小伙伴们笑她是我的小尾巴,而大人们总戏谑的说她是我的小童养媳。”
原祈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的听着。
池北亭勾勾嘴角:“叶子啊,秋风过,枫叶落,卷入亭南池,多好的意境!”摇了摇头:“说了这些,你也该猜到了吧?”
原祈扯出僵硬的笑容:“你东拉西扯的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想让我猜些什么?”
池北亭的笑容泛出了涩意:“其实你已经知道了,我的那个朋友,就是付易安。”
原祈笑出了声来:“哈,又冒出来一个付易安,那你说说看,付易安在哪里?”
池北亭却突然来了句:“你三十岁了吧?”
原祈反应不过来,条件反射的回答:“是。”
池北亭看向远方:“那么到今年秋天,真正的易安,已经死去三十二年了。”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最初那些年,叶子顶着他的全名活着,后来更换户籍证明,又改成了易安,他们当年约好了,等有时间,一起去浪迹天涯,可有时间了,他却不在了,叶子不喜欢戴首饰,唯独钟情一枚蓝钻戒指,你该有印象吧?”
怎么可能没印象呢?
池北亭点了点头:“那就是付易安。”
原祈插嘴:“什么意思,那是付易安送给她的?”
池北亭摇头:“不,那是我送给她的,用易安的骨灰提炼出来的钻戒,而我把它作为订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当然,结婚戒指要用纯粹的金属制成,不然的话,我会把它作为结婚戒指,给她戴上的。”涩然一笑:“估计没人会把这种戒指当做订婚的信物吧,但我直到现在,还庆幸当初这么做了,因为她知道她的易安回到她身边,才彻底清醒过来,然后戴着她的易安,一个人履行当初的约定,餐风饮露,一走很多年,连我都联系不上她,直到她回到易安的故乡来看枫叶,遇见了你……”
原祈还在僵硬的笑:“既然她已经嫁给了你,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池北亭敛了笑容:“因为我和她结婚的时候,她没有自主意识,我们的婚姻,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原祈木然的接话:“哈,你说她是你的童养媳,小时候最喜欢黏着你,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付易安撬去了,并且还爱的死去活来,你还真有个朋友妻不客气的好朋友啊!”
池北亭却只是目光浮沉的盯着他:“叶子有灾难后遗症,极没安全感,当时年少轻狂的我,一直都没注意到这些,可付易安第一次见到她,就发现了。”
原祈冷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了:“你这谎是越扯越远了,还灾难后遗症,你怎么不说我是付易安转世投胎。”
池北亭冷声打断他:“如果不是当年变故,我现在会是个生物学家。”不知道为什么,原祈觉得池北亭的笑容有些残忍:“我的导师,他是个真正的天才,我还有一个学妹,她比我小两届,刚上大一就被誉为生物系系花,她曾经很喜欢我。”顿了顿:“我的导师叫原泽,我的学妹叫李佑蓉。”
他和原梦的父亲叫原泽,他和原梦的母亲叫李佑蓉,世上哪有这样的巧合?
池北亭也不管原祈究竟是个怎么样的表情,就好像终于找到个说心事的人,把他和艳南枫一生的境遇,娓娓道来:
“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艳南枫这个名字,是从我姥姥那听到的,那年我七岁,姥姥抹着眼泪说,艳家那苦命的小娃,才三岁就死了爹妈,家乡遭天灾,她家住在山脚下,泥石流,父母用手把她托举起来,等救援人员扒出他们一家三口,她父母早就没气了,因为她父母拼尽全力,用身体给她撑出一条生路,所以她侥幸活下来,后来邻居把她领回家,乡下地方,就搁老房子不远处搭了灵棚,守着她的邻居半夜出趟门,再回去就发现她不见了,四处寻找,也不知道她是年纪太小不懂事还是怎么的,结果在她死去的母亲尸体旁发现了她,她蜷曲着小身子,缩在母亲胳膊下,反复的念叨:‘妈妈,你抱抱南南,再抱抱南南,南南今天很听话,就是有点冷,睡不着,妈妈,南南是你的乖宝宝,你再抱抱南南好不好?’”
☆、第四十八章 命运
“呵,其实她很早慧,同龄孩子还两个两个字说话时候,她已经可以思路清晰,内容完整的向父母陈述听来的故事,怎么可能是个小哑巴呢?”
原祈插了句:“但你也说,她整整两年不说话。”
池北亭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自客观角度,从头讲起。
那个时候的乡村,百姓还是老观念,讲究留个全尸,入土为安。
出殡那天,忙忙碌碌的,被大家遗忘的南枫亲眼目睹了亲戚邻里把她的父母装进棺材,埋到地下,她冲上去哭闹着阻止,却被错当成只是正常的哭丧,此后,她就不说话了。
池北亭姥爷家大院里有一对艳姓夫妻,仕途平顺,可年过四十,膝下仍无一儿半女。
艳家男主人和南枫的生父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回去奔丧,看到了东家吃饭,西家睡觉的小南枫。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南枫父母分别是双方家族最小的儿女,上头的四老,已经去世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岁数太大,自顾不暇,哪还有能力照顾个遗孤,而南枫的伯伯舅舅们,家家都好几个孩子,条件实在不好。
艳家男主人心思一动,就跟老一辈商量要收养南枫,在大家看来,南枫这也算时来运转了。
没人想到,小南枫心里是怎么想的,临走的那天,她的养父在她父母坟前找到了她,她把她这段日子一直抱在怀里的,脏兮兮的娃娃小心的放在铺在坟前的一块破布上,而她拿着个小铲子,正在挖坟。
养父问她干什么,她也不吱声,但强行把她抱走的时候,她哭了。
上车前,养父得知那个脏娃娃是南枫父母提前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她长这么大,收到的唯一一个礼物,养父看她哭得可怜,心生不忍,又去把那个娃娃给她找回来了。
不说话,表情呆滞的小南枫,第一次见到池北亭,眼睛竟亮了一下。
大人们都说小南枫是看上了小北亭的漂亮,
但事实证明,漂亮什么的,纯粹无稽之谈,南枫老家来人上这边办事,顺道过来看看她,见到池北亭,愣了一下,后来笑呵呵的说,池北亭长得很像南枫老家墙上贴着的画报上的人,而那张画报,是南枫她生母尤其喜欢的,所以才贴到墙上去了。
小南枫不理会旁人的戏谑,默不作声的追在池北亭身后两年,直到有一天,有一对来他们大院串亲戚的夫妻,带了一双比池北亭还大几岁的儿女。
那个小姑娘很喜欢池北亭,所以看小南枫格外不顺眼,先嘲笑她是个哑巴,还整天追在男孩身后,她脸皮厚,不嫌给自己丢人,但考没考虑给池北亭丢人,现在整个大院的人都嘲笑池北亭有个甩不掉的尾巴。
小南枫不搭理她,她更生气,又笑她整天抱着个脏兮兮的破娃娃,恶心死人,接着撺掇她哥哥和她一起抢了南枫的破娃娃就跑,南枫自然要追,那小姑娘把南枫引到了摆花盘的架子后,她哥哥推倒了架子,危急关头,赶过来的池北亭扑倒南枫,结果木架子砸在了他身上。
看到架子落下的一瞬,南枫的眼睛蓦地瞪大,尖叫出声,那是池北亭这辈子第一次听到南枫的声音。
尖叫过后,她抓着他混乱的哭喊:“南南听话,南南很乖,我再也不给你丢脸,你不要离开我……”
那架子并不沉重,加之池北亭皮实,伤得并不严重,不过那是一个契机——池北亭咬着牙,故作轻松的安抚她:“我没事,不会离开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小南枫抱着他恸哭出声,从那以后,她受伤的心渐渐痊愈,也开始说话,慢慢和外人接触。
但她对他更执着了。
从小学初中高中,一路追着他的足迹前行。
池北亭是天之骄子,那个年代还不流行状元的叫法,不过他在南北交接那个繁华大市高考第一的成绩,还是被宣扬得尽人皆知,他顶着这样的光环升入大学,家世好,样貌好,长得更好,怎能不令人瞩目。
但大学里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材生,这里人才济济,有你个市第一,自然也有人家省第一,而且,池北亭长得好,还有比他长得更好的,那就是处处压了他一头的付易安。
两相比较,付易安唯一比不上池北亭的就是家世逊色很多——他父母开了个小饭店,勉强供他上大学。
池北亭把付易安当敌手,处处跟他作对,但付易安不以为意,每次都比他稍微好那么一点点,险险赢过他。
一学年后,池北亭翻阅自己做的失败记录,看着那均匀的数据,失声笑了,他投降,从此和超高人气的付易安成了无话不谈的铁哥们。
很多年后,和形形□□的人打交道,再回忆起付易安,池北亭还对他治愈系性格心悦诚服。
池北亭二十二岁那年,决定考研,暑假不回家,南枫一个人坐车,千里迢迢赶来看他。
南枫到了那天,池北亭没时间,就让付易安去接她。
那是他们的初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二十二岁的付易安一眼就认出了拎着大背包的,十八岁的艳南枫——在那之前,他只是见过她夹在池北亭很喜欢的一本书里的一张远景合影。
随后的日子,池北亭跟原泽忙着做研究,没时间理会南枫,一个多礼拜,都是付易安替他照顾南枫。
那个时候,李佑蓉百折不挠的追求着池北亭,不管池北亭怎么拒绝,她都不在意,更是借她父亲生前是原泽同学的便利,求原泽照顾,破格加入了池北亭的研究小组。
次数多了,池北亭也懒得再说什么,随后,就传出了他们正在交往的消息。
南枫来的时候,也曾三番五次撞见李佑蓉在池北亭楼下等他一起走。
因为看见了,所以南枫小心翼翼的探究池北亭对李佑蓉是什么感觉。
池北亭抱着他的研究报告,浑不在意的说,很漂亮,性格好,学识好,是个好女孩。
听完之后,南枫沉默了好久。
后来,池北亭研究进入关键时期,要去外地一趟,他直接了当的跟南枫说他很忙,没时间陪她玩,让她先回去。
从很小的时候,池北亭就把南枫的存在视作理所当然,从不会去揣摩她的心事,那个时候,在他的世界里,永远都是研究第一。
付易安问他对南枫到底是什么感觉,他说,叶子是他邻家小妹,很可怜,所以他才对她照顾有加,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什么感觉。
在南枫回去前,池北亭跟着原泽先行离开,当然,李佑蓉也去了。
同一个火车站,付易安把她接来,又把她送走。
什么叫命运多舛,看看艳南枫就知道了。
她没下火车,她的养父母就出事了,在外地考察,遭遇地震,夫妻双亡。
池北亭的母亲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陪陪南枫。
眼见距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叫他那个时候离开,实在不甘心,又想着自己接到消息时,艳家夫妻已经死了,就不差这十天半个月的了,他想了那么多理由,不知道是说服母亲还是自己,害怕艳南枫喊他回去陪她,甚至连一通慰问电话都没打给她。
随后,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付易安,那个时候付易安刚获得公费出国留学的名额,只差最后至关重要的一步。
事关前途,池北亭觉得付易安能理解他的选择,他想让付易安给他信心,证明自己没错,没想到付易安听说后,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大好前途,直接坐车赶到了艳南枫身边。
在她生命中第二道坎,有付易安陪在她身边。
后来,南枫还是追着池北亭的脚步,上了有他在的大学。
在池北亭研究课题取得胜利的那一瞬,因为太过激动,顺从大家的起哄,抱住李佑蓉,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后来,他吻上李佑蓉的照片被放大贴上了校内公告栏,再后来,又传出他和李佑蓉已经同居的消息,推算回去,正好是他不接艳南枫电话的那段时间。
校内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他和李佑蓉出双入对,艳南枫来了之后,面对的就是这种环境,李佑蓉甚至还找过她,以她嫂子自居,说自己和池北亭已经私定终身,他们约好了,一毕业就结婚,还让南枫有什么麻烦,找不到池北亭就去找她,云云……
大获成功的池北亭,正是意气风发时,没时间注意自小跟在身后的小尾巴一天比一天消沉,而且,很多时候,他都是和李佑蓉在一起,也没机会聆听南枫的不安。
付易安手头并不宽裕,可获悉南枫要过生日了,他想给她一份礼物,就跑去酒吧唱歌赚小费。
之前,南枫并不喜欢枫叶,不过付易安唱歌赚到了钱,就去订做了一枚血玉雕的枫叶,他说他的家乡有一大片很红很美的枫林,等有机会,他会带她回家乡,看那枫林漫山红遍,真的很美。
这是艳南枫这辈子第二个极具意义的生日礼物,是付易安唱歌赚来的——他当年在酒吧唱得那首歌,就是南枫后来点原祈唱的那首。
后来池北亭不忙的时候,也跟南枫解释了他和李佑蓉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但也没给南枫什么承诺,就这么不温不火的过了四年,同样,付易安也默默地守护了艳南枫四年。
在南枫二十二岁时,池北亭所在的实验室办公楼遭遇火灾,南枫获悉池北亭等人还在楼里的消息,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而从另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