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梦飘香曲-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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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晚了,你就等我我将你头上的毛拔光吧,哈哈……”潭五刚一动弹,天琼风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潭五还未明白天琼风那话中是什么意思,就见天琼风两手往那虚空一圈一带,潭五身边的空气竟开始剧烈的旋转起来,他开始时还能够凭借绝强的功力勉强稳定住身形,但时间一久,随着那旋转之力的越来越大,而天琼风又不断地吸收自然灵气,加附在那气场上,潭五竟是不由自主地在原地转动起来。
潭五的功力和天琼风原本相差不多,按理说即使是天琼风已经达到“空空自然”的境界也不大可能这么容易就将其困住的,只是潭五在开始感受到压力的时候没有立即采取行动,反而嬉皮笑脸地在旁观望着,想看看天琼风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可等他明白天琼风的意图后,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一时的疏忽大意,却竟让潭五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几十圈转下来,潭五的头都晕忽忽的,天琼风两手在虚空中轻按一下,那旋转的气流缓缓地停了下来,可却并没有散去,依然聚集在潭五的身边,把他那颗脑袋死死地定在半空中,他的绝技“隐身诀”在那层压力之下,竟全无用武之地!
好一会儿,潭五才从眩晕中回过神来,一睁眼见到的却是天琼风那充满邪意的笑容。
潭五马上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忽然笑嘻嘻的道:“小子,这回就算我这老头子错了还不行吗?你快放我下来,我还有要紧事要跟你说呢……真的特别重要,老四还在那边等我回去啊!”
“要紧事,还有什么比现在这件事要紧么?”天琼风嘿嘿一笑,手中不时如何冒出一块小小的刀片。
一道连着一道的寒光闪现在潭五的眼中,潭五大叫一声,面露惊骇之色地望着天琼风:“小子,你不会来真的吧?”
天琼风蓦地脸色一肃,冷哼道:“你说呢?”
“仙儿,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半个爷爷加师傅,你快来帮帮我吧!”潭五慌张地求起仙儿来了。
可是很快就传到他耳中的“活该”二字,却打破了他最后仅存的一丝希望,恰好这时天琼风的刀片也向他的脑袋上落了下来,潭五双眼一闭,“呀”的惊叫出声……
天方半亮时,潭五灰溜溜地从天琼风的卧房里跑了出来,这次他不但把身子隐去了,连那颗脑袋也埋入了虚空当中。
他这次本是打算请天琼风让流云会帮忙打探一下有关“血影掌”之事,但因来得过早,见天琼风和仙儿三人尚在睡觉,便寻思着戏弄一下他们,却没想到到头来竟被天琼风和那两个小丫头整的满头惨状。如今虽然从天琼风口中意外地得知红祖教主等人会施展“血影掌“,但堂堂一代神将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岂不悲哀!
潭五飘出院门时,摸了摸自己那光秃秃的脑袋,不禁哀鸣一声:唉,老头子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哪……
***
朝霞在天边翻腾出滚滚的气浪,掩映在那殷红的旭日下,向这刚从黑暗中苏醒过来的大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
神王寝宫中寂静无声,殿顶的宫灯仍自悬挂着放射出明净的亮光,旃武神王的全身肌肤依然是那般的墨黑,带那夹杂在黑亮中的红丝却越发醒目了,从他身上毛孔中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比起昨天来要浓烈许多。
“王弟,没想到你在两天之内就为朕找到了一个如此相似的替身,竟连红浮神尊那几个老东西都没有看出来,哈哈……王弟,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呀,以后有像这样的人来帮朕,朕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多谢神王陛下夸赞,臣弟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声音方落,便见寝宫后面慢慢地走出了两个人来。
那当先之人脸颊上带有一道醒目的疤痕,但他的容貌竟跟在床上躺着的旃武神王一模一样!怎么又出现了一个神王?难道真如刚才那声音所说中了“血影掌”卧床不起的人只是神王的替身吗?
跟在那人身后的是位中年人,他身着羽衫,手中还摇着一柄鹅毛羽扇,显得潇洒飘逸之极。
“王弟,你真有把握让这人中了你的‘血影掌’后还能活过六天吗?”
“陛下请放心,臣弟在用‘血影掌’伤他之前,已经让他服下了臣弟在去年特别炼制的‘血胎丹’,这种丹药能够维持他体内的生机,延缓血影真气的蔓延速度,更何况那几个老不死的还答应每天帮他输送真气疗伤,六天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样就好,用他来分散那四个老东西的注意力,朕就可从容布置那项计划了,哈哈,等六天后他们醒悟过来的时候,后悔也已经晚了,哈哈哈哈……”
“陛下圣明……”
“晤,王弟,你过会马上派人去联系那几人,朕希望能够早些进入‘幽冥洞’,明白吗?”
“臣弟一定会将此事办妥的。”
“恩,那就好。”
……
***
飘香楼。
天琼风静静地坐在院中大树下,习习凉风吹得他脑后的长发不时飘起。
此时,他心中正在琢磨着清晨潭五和他所说的那件事,他刚才才豁然明白潭五昨天在紫坛上嘴唇颤动的意思,原来是想告诉他神王遇刺重伤不醒!
神王遇刺对天琼风来说是件好事,可潭五却说神王中的是“血影掌”,这就不能不让他暗自警惕于心了!
如今天罗精通“血影掌”的恐怕就只有红祖教主一人了,像期秋生之流虽然也会施展“血影掌”,但其造诣与红祖教主相比却相差太多了,以他这样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伤得了旃武神王的。
若是在半年前听到神王被“血影掌”所伤,天琼风或许会马上就将那刺客联想到红祖教主身上,可在前一段时间他已经通过流云会和“姑魔族”两位长老的消息知道红祖教主名旃昊,正是旃武神王的亲生弟弟灵清王。
如果说打伤神王的真是旃昊的话,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神王呢,难道他就不怕神宫后山“灵仙洞”的那些旃家长老对他的惩罚、左右贤王等朝廷百官对他的指责吗?
可若神王不是他伤的,那天下间又还有谁能如他一样在“血影掌”上具有精神的造诣呢?难道说神王只是假装中了“血影掌”?可天琼风却知道“血影掌”伤是绝对伪装不出来的,更何况那时还有四大天罗神将在旁检查,而且就算这个几乎不成立的假设是真的,那神王这样做的目的有是什么呢?
天琼风感觉到身王被“血影掌”所伤之事一定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旃武神王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却偏偏选在四大天罗神将与天下武者齐聚神都、紫坛武会进行到最后一轮时受伤,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神王打算挑选几位新决出的神将进入雁溪山,这两者之间是否会有什么关联呢?
这些都是天琼风想不明白的事情,不过他却知道神王一定会派人来找他,前几天流云会弟子已经传来消息,说神王在调查“林三观”的家世。天琼风所化名的林三观确有其人,不过他和他的父母如今正被天琼风藏在隐秘的地方,在来神都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了有关“林三观”的身世问题,他有信心神王派出的人不管如何查询,自己的身世都不可能会露出什么破绽!
神王的人既然已在调查他,那神王派遣使者来找他只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而已。
“喂……”蚩盈那美妙的声音突然萦绕在他的耳际,昨天晚上她在这里闷了一肚子气回到房里时,曾下决心以后再也不理天琼风这个混蛋了,可当她躺倒在床上时,天琼风的影子却不断在她脑中闪现,让她整晚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自半年前神都相识后的每一幕都冒了出来,让她嘴角不时发出几丝会心的微笑,可当她一想到天琼风现在怀里肯定躺着仙儿和阴雪崖那两具柔绵嫩滑的娇躯时,心中便禁不住涌出一股强烈的酸意,想挡都挡不住!
蚩盈虽然身为“姑魔族”的公主,但她自幼生长在魔月山中,一直很少在世间走动,十几年来一直被各位长辈的关爱所包裹,所以她有时候会显得睿智无比,但有时候却像是个小女孩一样纯真,所以她才会因如今对天琼风产生的那种莫名感觉而感到心中很不好受。但尽管心里不舒服,尽管昨天如何立誓不理天琼风,她心中还是悄悄地原谅了天琼风,今天又忍不住拉着凤舞沁婷和她一起来看看天琼风。
天琼风抬头一看,不由笑道:“是蚩姑娘和沁婷妹妹呀,你们今天怎么没有出去玩呀?”
蚩盈小嘴一嘟,娇声道:“天这么热,外面有什么好玩的?”说着,人已经站到了天琼风的面前。
天琼风哦了一声,头又垂了下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呀?”蚩盈见天琼风说了一句话后瞄也不瞄她一眼,不由生气地跺了下脚。
“啊?你们有什么事吗?”天琼风没听清楚刚才蚩尤盈说了什么话,禁不住怔了一怔。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蚩盈气呼呼地扭了一下娇躯,背过身去。
凤舞沁婷瑶鼻微鼓,哼了一声:“盈妹,我们走,别理这个死人!”说完,便拉着蚩盈向院外走去。
“我……”蚩盈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大愿意离开,可回头一看,却见天琼风又耷拉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盈妹,婷妹,你们怎么刚进来就要走呀,来,陪姐姐说说话吧。”阴雪崖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见她们二人要离开,急忙招呼道,同时还白了树下的天琼风一眼。
既然阴雪崖已经出声了,蚩盈和凤舞沁婷则刚好趁机留了下来,刚才天琼风没有理会她们,她们确实拉不下面子再呆在院子里,但现在她们的雪崖姐姐一出,情况就有些不同了。况且,蚩盈胸中还有个小心思,天琼风越是不注意她,她就越想让天琼风看她几眼。
三人在天琼风的对面坐了下来,不久,仙儿也像个孕妇似的“腆着肚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顿时惹来了其他三女有些羡慕的目光。
四个女儿聚在一起,自是免不了发出连窜银铃般的娇笑之声。蚩盈双眼不时地往天琼风瞟去,想要看看天琼风有没有注意过她。她的这些小动作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其他三女早已从她的频频转头当发现了一些端倪,此时心中正自暗笑不已呢!
蚩盈再次转头,却见天琼风忽然脸露微笑向她走了过去。
他终于看我了!蚩盈俏脸飞上了几朵迷人的红霞,芳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但天琼风走到半途,蚩盈才发现他的眼睛竟是一直看向门外,心中嗔怒之下,就听得天琼风低声自语了一句:“终于等到他了……”
第十章
天色将晚,数辆一模一样的黑色马车从飘香楼门口驶出,在神都的街道中转了几圈后,全部都出了城门,向四面八方飞驰而去,在马车消失后不久,城门口突然冒出几个人来,他们看着那几辆马车不由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去跟踪哪辆。
其中一辆马车在大道上飞速地奔行着,在过了一个弯道口后,却突然转入了一条狭小的山道,顺着那蜿蜒曲折的小道在崇山峻岭中飞行,爬过几坐高山,最后在一座大殿门口停了下来。
这大殿门口此时已经停了好几辆同样的马车。那赶马的车夫一声不响地跳下车辕,却突然掀开帘子,从里面搀扶出了一位身着脸蒙黑巾的黑衣人,在等他迈进大殿的门槛后,那车夫才帮他把脸部的黑巾扯下,露出了一张清秀的俊脸来。
“林公子,就是这里了。”那马车夫道了这样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原来这年轻人正是天琼风,昨日上午神宫果然派了人来,请他务必于今日傍晚去一个名叫“神殿”的地方赴宴。天琼风知道这八成就是请自己前去雁溪山的后山石洞,他早有心前往一探,所以那时没有推迟多久就答应了下来。
今天昏黄时,就有人带了一辆马车前来接他,不过却要求天琼风蒙上黑巾!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时,他就算要求天琼风把两只手绑起来,天琼风或许也会照办。
就这样,天琼风便被带到了这个地方,他向大典四周打量了一番,只见周围到处悬挂着红色的幡布,大殿的中央还放作者着一个旧蒲团。天琼风看得忽然心头一跳,这不是自己半年前神念曾经来过的“红祖神殿”吗?
这雁溪山周围布下了“雾云叠嶂”这种巫术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天琼风不禁疑惑起来。
这时,殿后蓦地响了一阵谈笑之声,天琼风循着声音往里走去,掀开几道宽大的红色布匹,来到了一个比前面较幽雅的小殿。
天琼风一踏入大门,禁不住稍稍愣了一下,他的眼中竟闪现出了几道熟悉的影子。这几人正是和天琼风同时进入的紫坛武会最后一轮较技比试的邵华阳、尔朱公、符禺景元和瑶兰霜月四个人,但张致虚不知何因,竟没有出现在此处。
“邵兄,瑶兰姑娘,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呀?”天琼风迎了上去,哈哈笑道。
邵华阳是一个回过头来的,看到天琼风也来到此处,顿时高兴的道:“林兄,你也来了呀!”
天琼风看了众人一眼,点头微笑道:“不知大家知道是何人请我们来到这里的吗?”天琼风知道那请他来赴宴之人定与红祖教主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甚至就是他本人,所以此时他也算是明知故问了。
听到他这句话后,邵华阳等人的眼中都微微掠过几丝不解的神色,但那自天琼风进来后便一直抬头望着殿顶的瑶兰霜月双眼却霍地向殿后一瞥,两道冷厉的寒光一闪便逝。
天琼风虽然和邵华阳几人在说着话,但注意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瑶兰霜月,因此尽管她刚才的神色变化极其细微,却还是被天琼风捕捉了个正着。
他顺着瑶兰霜月的眼光看去,嘴角不禁露出了几缕古怪的笑意,似自语又似对邵华阳几人说道:“我们大家都来到这里,可那位请我们来的主人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未免有失待客之道呀!”
尔朱公笑道:“林老弟所言极是,不知那主人乃何许人也,竟摆这么大的架子。”
他话音一落,突闻殿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