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侠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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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瞧她哀叫得惨绝人寰,几乎吓掉她半条老命,搞了半天仅为了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蜘蛛。
可是她哭得也著实挺可怜的,害他也跟著心酸酸起来。
“只是小蜘蛛而已嘛!给热水一烫八成也烫死了,有什么好怕的?”他伸手正想拍拍她的背脊以示安慰,不期然间触到她湿腻的柔肤。
她没穿衣服!
突如其来的认知劈进他的脑海。
经脉系统的每一根知觉霎时延展到极限。
守静仍然尚未发觉情势的转变,兀自埋在他胸怀里抽抽噎噎,玉臂环上他的颈际。
南宫守静绝对不符合人们对于一般美女的要求标准。
中原佳人讲求柔、媚、娇、美、白,而她的个性像野马,说话像铙钹,肌肤曝晒成均匀的黄玉光泽,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都很难说服骚人墨客将她描写成“深坐蹙娥眉”的美人儿。
然而,山野姑娘自有山野姑娘的俏艳,她的柔肤滑嫩得彷佛天生以羊奶沐洗,肌理莹润,蕴富弹性的玉躯完美地镶合他的胸壑,宛如就是为了适合他的怀抱而生。不知换上女装的她,又将是个何等模样的水灵佳丽?
他的喉咙忽然觉得乾热麻痒。
“你……”咦?这话声听起来沙哑得不像他的声音。轻轻咳嗽一声,他再试一次,“你会不会觉得冷?”
冷?她正在哭诉耶!他居然只关心她冷暖的问题。
“拜托你专心一点好不好?”她抬起泪眼,凶巴巴地吼他。“我当然不冷,现在天候才刚过中秋,气温暖和得很,何况我又全身包得紧紧的,怎么会……”她突然一愣,低头一看,顿时猛抽了一口气。
不!她压根儿没有包得紧紧的。
她身上一丝丝掩体的布料也没有!
“啊──!”守静抡起粉拳捶他。“采花贼!不要脸!你偷看我!才刚勾搭上一个风骚小荡妇,箭头又转到我身上。你有没有羞耻心?当奸夫也要有奸夫的忠诚度,怎么可以见色忘义?一见到另一个比老板娘更美丽的女人,居然连心也飞了。男人都一样!色魔!”
“什么老板娘、奸夫、小荡妇的?你神智不清啦?”他被她揍得猝不及防。
不期然间,一个娇媚带笑的柔音从屋顶上响起。
“老板娘是我,奸夫是你,小荡妇八成指她自己罗!”
“什么人?”他心头一凛,抱著守静飞身窜出澡堂,再腾飞至屋顶上。
“风骚小荡妇!”守静的叱叫声交合著震怒和羞恼。
布坊老板娘笑意吟吟地亭立于秋风中,黄昏的玻璃瓦反射出夕照的银红色,映回她恍如透明的玉肌上,更添娇艳的颜彩。
“暧,对不住,贱妾本家姓柳,夫家姓宋,两位称呼我柳姑娘或宋夫人一律照单全收,独独不接受‘风骚’的美名……除非封公子不嫌弃,让小女子冠上‘封’姓罗!”
“你放屁!”守静不暇思索地回嘴。“‘封’是我要姓的,哪轮得到你?”
话一出口,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她为什么要性封?言下之意代表她要嫁给他吗?
守静的脸色倏然转为火焰般的通红。“不,呃,我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是,刚才自己暗中赌咒,若猜不出奸夫和淫妇的秘密,就自愿跟随他姓封,绝对不含其他的隐意,可是……好像听起来满暧昧的。
“哟,封公子,这位姑娘可把她的心意说得一清二楚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呢?”宋夫人的妙目溜过两个人的体姿。“而且人家不只嘴上说说,连动作都表达得很清楚了。”
嗄!她仍然光溜溜地窝在他怀里。
封致虚直觉想扔开她,她吓了一跳,柔臂揽得更紧。
“喂喂喂!你不要乱来哦!”如果疯子虚立刻把她丢下地,她就真的曝光光啦!“小淫妇,别挑拨离间,你究竟过来干啥子的?闲磕牙?”
“闲磕牙倒不至于,我只是来通风报信。”宋夫人仍然咭咭咯咯地娇笑不休,姿态如春风中飘摆的杨柳枝。“全镇居民已经往清泉客栈攻过来啦!两位还不快闪,更待何时?”
“什么?”封致虚脸色一变。
随著暖香的秋风飘上屋宇,金戈相交的杀伐声隐隐夹含在空气回流中。
他飞身到尾脊另一边──怀里当然仍抱著死抓住他不放的俏裸女──纵目望去,果然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正朝金泉镇的第一黑店迈进,且人手一件家伙,显得来势汹汹。
“他们终于良心发现啦?”大难临头了,守静还不知道死活的在那边发表高见。“对嘛!土匪在镇上开了这么久的黑店,大伙儿居然不闻不问,也不想想看传出去对金泉镇的名誉受损有多大,以后大伙全不敢上金泉镇来啦!难得他们今天终于良心发现,出面维护正义来了。”
“维你个头!人家是来围剿我们的。”封致虚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啊?黑灵动人的眼珠子蓦然扩张。
“整个金泉镇全由饿虎岗土匪的眷属们所构成,封大侠前几天独自挑了饿虎山寨,镇上的人早就磨好兵器等著你们来上钩了。”宋夫人依然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本来嘛,他们也不见得认得出封大侠的面目,可是今天下午你在街中心大声嚷嚷,每个人可听得一清二楚楚,这下子想躲也躲不掉啦!”
搞了半天,敢情他们是笨老鼠,自动投人老猫的爪牙,而且泄露身分的重责大罪得由她一肩扛下来?
现在真的惨了,绑匪当不成,反而和肉票沦落到相同的处境。
“你为什么地这般好心,特地来通报我们?”她的疑心病很重。
“人家是京城名捕宋定天的遗孀,守寡之后搬到金泉镇来定居,和这些家伙不是同一伙的。”
想来他们下午独处时,商讨的便是这等密闻。也好,总算让她弄清楚,她可以不用改姓“疯”了。
“你怎么知道?近红的自然变红,近黑的不会变白。”尽管心里买帐了,她嘴皮子仍然硬邦邦的。“疯子虚,咱们干嘛忌惮他们?我命令你,冲!”
封致虚一言不发,拱手向宋夫人谢过捎讯的恩情,捧抱著她一路飞向后屋檐的方向。
“真是太小看你了!也不想想看,凭你堂堂疯子虚连整座饿虎山寨的强人也独自剔除了,怎么可能被这区区一、两百人吓倒!”她还在喳呼不停。“好歹你也是名闻遐迩的大镖头,虽然脑袋钝了些,身手笨了点,比起本姑娘稍微逊色几分,不过我对你仍然具有基本的信心。人家说得好:‘蠢汉好手脚’,不正是符合你疯子虚的身分吗?当然我也不是说你蠢啦!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严格说来──”
“闭嘴!”肉票的脸色绷得死紧。
她乖乖合上嘴巴。毕竟本领高强的家伙算老大,她这个大头目的地位暂时“禅让”给他好了。
观察了一会儿,她才发觉他们正往离镇的方向奔驰出去。
“喂,你想去哪里?”
“逃命!”
“逃命?”她险些跌出他怀抱。“你?疯子虚?少丢脸了好不好?起码像个大男人一样勇往直前嘛!亏我还口口声声替你张扬好话,你别让我难看好吗?”
“好!”他忽然站定脚步,松手扔她下地,再解下外衣替她担负起遮蔽的功能。“好汉敌不过人多,区区在下自认没本事与一整个镇的居民为敌,更何况其中尚有老弱妇孺,违反我打架的原则。你行,你自个儿和他们打,我要逃命去了,咱们洛阳再会。”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过来,撒腿展开他艰辛的旅程。
守静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他打算当懦夫、胆小鬼?
无论疯子虚的决定代表著任何意义,有一件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
他放她鸽子了。
“他们在那里!”喊打声远远从树林另一端响起来。敌人找上门啦!
而他,那张该死的肉票,居然选择放弃可贵的绑匪,自己逃命去也。
“哇──”她立刻踏上前人的道路,使出逃火灾的疾速追著封致虚。“疯子虚!你、给、我、死、回、来──!”
开玩笑!封致虚跑在前面冷哼,他要是现在回头,百分之百等于“回去送死”。
光在金泉镇逗留了一个晚上,他们便被整个镇的居民追著跑,他开始怀疑,一旦抵达洛阳之后,不知还有什么精采遭遇等著他们。
第八章
守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先安慰自己,一定是太久没睡好的关系,眼力产生退化现象,才会将屋外那抹眼熟到了极点的背影误认为她不应该认为的对象。
风骚老板娘此刻应该待在洛阳城,没理由出现在陕西嘛!她真是杞人忧天了。
“守静,”封致虚笑吟吟地领著纤丽窈窕的俏人儿进入小茅芦。“你应该记得宋夫人吧?”
“别宋夫人、宋夫人的叫了,承蒙公子和南宫姑娘不嫌弃,小女子柳朝云,不妨直接唤我名字便是。”娇滴滴的眼波伴著俏柔的胴体停驻于守静面前。
噩梦!一个活生生的噩梦!
这个噩梦在她大脑的反应区迅速掀起巨大的波澜,她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手肘使劲顶开柳朝云,拉著封致虚返到距离狐狸精最远的角落。
“你干嘛?”他诧愕的眼光停在她的头顶心──因为她的胴躯紧紧贴在他胸前,彷佛欲协助他抵御邪恶的诱惑,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仅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漩。
“我……你……她……”屋内的其他四双视线纷纷投向她,麦芽光泽的粉脸染渍上一层轻艳的嫣红。“狐狸精,你未免太不害羞了,我们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妇道人家的含蓄?”
这女人分明对疯子虚充满奢想、遐想和幻想,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哟,这回可是封公子飞鸽传书唤我过来帮忙的,怪不得我呢!”柳朝云偷笑。堂堂封致虚终究也逃不了被心上人管得死死的命运。
“什么?”搞了半天,七天前疯子虚以信鸽传递消息的对象竟然是风骚老板娘,“你找她来干什么?”
封致虚被她质问得莫名其妙。“她就是我口中的高人哪!”
半个月前,闻人独傲的使差将柳朝云的背景调查交到他手中。据那份报告指出,在柳朝云成婚之前,有一回黄河沿岸七大帮会的头目聚集于衡山讨论地盘的分派问题,不幸受了仇家的暗算,七个人同时中了奇毒,多亏路过的柳朝云拔刀相助,替他们逮回那个暗中放毒的狠角色,及时抢到解药,大伙儿的老命才从阎王老儿的黄泉路上走回头。从此,七大帮主感恩之下,誓愿他们手下的帮会成员随时乐意听由她的差遣。
柳朝云能以弱质女流之身在龙蛇杂处的帮会中吃得开,可见手腕和来头都不单纯。
其次,她的亡夫又是南二省衙门的总捕头宋定天。宋定天的名气虽然及不上闻人独傲响亮,然而在六扇门中也算赫赫有名的人物,所以闻人独傲秉持公门中人互相帮助的精神,特别嘱咐弟弟多多关照宋氏遗孀。不过,以柳朝云的武功和人脉来看,封致虚倒觉得他们这行人需要她支助的程度,反而更胜过她需要他们的。
好汉敌不过人多,因此欲剿灭天机帮的反贼,他需要调来大批人手,而在他认识的人物当中,除了名捕大哥之外,只有柳朝云有能力召人来帮忙了。
“我才不信她有多高明呢!”守静仍然嘴硬。当然罗,骚狐狸勾引男人的手段肯定是高超绝伦的。
封致虚没工夫理会她的小鼻子、小眼睛。
“柳姑娘,我们已经将天机帮总部的地形和人员分布大致描绘出来,麻烦请到桌边来商议一下大计。”他做手势邀柳朝云入座。“这两位是天机帮陈总管和锺顶盛。”
“两位侠士万福。”柳朝云盈盈施了一礼。“我的人马已经领进这附近的小村落何时安置下来,就等著聆听封公子的使唤。”
眼见四个人即将入座,而她却被抛在最后头,守静的俏脸窜伏过青一阵、红一阵,只差没提把刀子砍了那对奸夫淫妇。
“你们慢慢谈吧!那种运用智计的高峰会议,我这种笨脑袋是插不上话的,我自动消失。”
她嘟著心理不平衡的樱唇,红著水灵灵的眼眸,踩著气愤沉重的步伐,撞开薄板门出外。
“喂──”封致虚来不及叫完,南宫大小姐已经反手甩上大门。
又使小性子了!实在拿她没办法。他摇摇头苦笑,坐回座位上。
“你不去追她?难道不怕她闹起脾气,又溜到外地去躲起来。”柳朝云和另外两个男人全等著看他们上演的“争风吃醋记”。
“不会的。”他太清楚守静了。“她走不出两里就会迷路,我傍晚时分出去解救她正好。”
※※※
又迷路了!
也罢,她才不需要那个姓疯的家伙帮忙,就不信她自己找不到路回去。
怀著气愤难平的心态,守静茫然摸索了一个时辰,最后仍不得不向事实妥协──
好吧!她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
但是她总有今夜不回家的权利吧?
她踱向路旁的大石头,一屁股坐下来,柔荑撑住瓜子型的下巴,冷意袭人的夜风将怨怒和不满吹进她的心海裹。
该死的疯子虚!好色、没品,一见到风骚女人就流口水,他哪里是为了救她老爹才找来老板娘的,分明就是故意找藉口制造与对方亲近的机会。
“最好把他给阉掉!”她常听爹爹和师兄们拿这句话来咒骂其他人,至于“阉掉”对男子的影响,她只知道上茅房的时候不太方便,至于是否具有别的意义她就似懂非懂了。
“这么狠心?”旁边突然有人接话,她吓得差点没跳上树顶去。“我连皇帝都不屑为之,你却想建议我当太监,好毒的妇人心呀!”
是他!他何时来到她身畔的,她居然没察觉。哼!光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她的红唇嘟翘成挂猪肉的吊钩,撇过头不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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