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别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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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平妻 。。。
六月十六,平阳太守府一片喜庆,到处挂上红喜字,红灯楼更是连点了三天。
悠悠坐在房里都能听到外院哄哄闹腾声,她作为一个未嫁少女这喜事是不能凑热闹的,再说自己爹爹成亲她也没脸出去是吧?总不能让人家恭喜她说“恭喜你又有个后娘啊!”多尴尬?
梅唐氏可没她那么命好,今天这个日子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做做样子也是不能缺席的。身边跟着薄唐氏也不怕被人欺负。
吹吹打打的喜呐深夜才停。悠悠早卷了铺盖放到梅唐氏屋里,子予也在三天前来了。子予也非要跟着娘亲一起睡,母女俩怎么劝他都不听,都知道他的牛脾气也不跟他挣了。子予也就顺理成章的把房里的软榻占为己有。
母子三人说说笑笑直到深夜才安息。
第二日一早,悠悠是被梅唐氏摇醒的,迷迷糊糊才记起今个儿还得给后母敬茶,她怎么就这么悲催?
梅唐氏吩咐丫头们给她梳洗,看她那困顿样随时都能倒头睡,不敢放她一个人,又让子予留下来监督,自己匆匆去了前厅。
等到丫头帮着给悠悠穿好衣裳,早就日头高升了。却还是直打哈欠,眼睛从始自终都没睁开过。
子予见她不慌不忙,心里可是气坏了,到时候那女人要是找麻烦,他们俩不是半点法子都没吗?拿过丫头手中的布巾沁满了凉水,一下辅到她脸上。
悠悠一个激灵,睁眼一看,子予那家伙正跟她大眼瞪小眼呢。看出他眼睛里似有凶光,赶忙讨好的眨眨眼睛,讨好一笑。
“哼,到时候让你罚跪别拉着我!”扭头甩袍出去了。
切,这家伙现在是叛逆期,不跟他一般计较。知道再不能耽误,她也就跑着追出去了。
进了正厅,两人不在打闹,本来正中只放两把太守椅现如今却又在梅唐氏旁边加了一把。三人之间看不出一点矛盾,和和气气说说笑笑。
那女子看起来也就比悠悠大三四岁的样子,却是比悠悠多出了那么几分韵味,一颦一笑均是千娇百媚。大红牡丹喜服,上面大多大多的牡丹花均是用金丝银线绣制而成,立体感十足。梳着时下流行的惊鹄髻,上叉黄金凤凰步摇,上悬红宝石,又有各式黄金小簪遍布其中。一身雍容大气却是掩不了女人全身散发着的魅惑味道。
悠悠见那女子也在含笑打量她,低下头快步跟上子予的步子,两人先向梅老爷与梅唐氏问了安,才在一旁的位子上坐下。
“王总管,开始吧。”
“是老爷。”王中管从梅老爷身后站了出来,对着门口高声叫道:“新妇敬茶。”
女子颦颦婷婷的从位子上起身,走了两步站到梅唐氏身前,王中管高声又道:“敬主母。”
女子神色稍有变化,快的不及让人看清就又变得极为严肃。接过丫头递上来的茶碗,拘身温顺道“姐姐请用茶。”
梅唐氏接了茶碗,掀盖抿了一口,点点头,梅霞便把一红包交到她手上。女子接了红包,才起身回了原位坐下。
“子女敬茶。”不同于那女子的敬茶,两人这回是真真切切行全礼。那女子本就与梅唐氏地位相当,自是不用这么重得礼。小丫头放了蒲团在地上,两人跪下,各自递上茶。
女子先接了悠悠手中的,抿了一口,递到身后,直接握住悠悠说说道:“悠悠是吧?很早就听说你了。我们年龄相仿,以后可以不用叫我娘亲,叫我左慧便好了。”
这话一出,众人均愣住了。长幼有别尊卑有序,景阳王府的小郡主却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不着调的话,却是真真不该。
悠悠抬头看她,却没有在她眼里看出任何东西。这女人不是太白就是太混,让人琢磨不清。
“咳咳,以后就叫小娘吧,也好分辨。”梅老爷重重咳了一声,对着两个夫人说道。
梅唐氏点点头,没说什么。
那杨左慧却是媚眼如丝的瞟了梅老爷一眼,娇俏道:“知道了,我不是怕孩子们不习惯吗?”又扭头去接丫头递上的红包,也不再说什么,接了子予的茶,也递了个同样的红包。
王总管一声“见新妇”各个管事们先进来跪在前排,后面紧跟着婆子们,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都被这杨左慧赏了银钱。后面丫头小厮们也都各有一串铜钱领。
除了那一番真真假假的话,这杨左慧做事还真是面面俱到。
这一下平阳侯府里的人算是都认了这个主,就等着回了平阳进太庙再往家谱上记上名字也就落实是梅家的人了。
“夫人找老奴来有什么事吗?”王总管进门就跪在地上,规规整整给梅唐氏叩头。
“王总管总是别客气,梅霞上凳子。”见王总管好要拒绝,又假装正色道:“我的话都不顶用了吗?”王总管不敢再说什么,小心半坐在凳上。
待王总管坐稳,梅唐氏又道:“昨个儿客人们送的礼总管都分类了吗?”
“老奴分好了,夫人要看吗,老奴随身带着呢。”说着便掏出来一本红册子,递给梅霞。
梅唐氏随意翻了翻,说道,“我看二夫人房里的摆设不是太多,把这两个五彩大瓶送去吧,对了,她房里的小厨房也是刚备上,怕是东西还不齐。嗯……。这套定窑印花白瓷套碗也送去吧。”
又过半晌道:“她这个时候嫁进来也不及跟着我们一道做夏装了,这几批细绸纱也给送去吧,看看要做什么样式的,让锦绣阁来给她量身吧。”
又翻了两页,和了册子道:“这册子就放我这儿了,你去忙你的吧,也没别的事了。”
“是。”王总管答着便小心起来,俯着身子退了出来。老爷虽是娶了个平妻,这大夫人却仍是当家主母更别说他都是夫人提拔的,他在夫人跟前也就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看了别的作者的文,冒泡的孩子好多,就这样作者还要狠狠报怨,再低头看看偶的文!唉,刚过半百,是不是我家孩子都不爱劳动啊?看来偶也得泪诉一把,孩子们可怜一下自家大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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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百年好合 。。。
杨左慧出了正厅,对着身后俏生生的丫头说道:“秋儿,你去把夫人安在咱们院子里得人好好整一整,给我弄得清清楚楚的报给我说。”
“小姐放心,昨晚上我已经打听好了。”
杨左慧听她这么说,扭头看她一眼。
秋儿正视她的目光,丝毫也不见怯色。
两人对视半天,杨左慧却是先移开视线。
“到是爹爹身边的人,还真是不一样啊!”说完甩袖扭头就走了。
秋儿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跟上她的脚步随着一起走了。
到了院门口,杨左慧抬头看着院门上的牌匾,说道:“’左慧苑’,呵呵,老爷倒是省事,直接以名命名了。”
院中正忙着扫洒的粗使婆子见到主子回来了,早停了扫帚,规矩的立在门边。
那婆子听到主子说这话,马上笑着抬头对杨左慧说道:“二夫人,看来您还不知道呢。”又暧昧的看她一眼,接着道:“这匾上的字可是老爷亲自写上的,老爷对您那可是真真的宠爱呀!”
杨左慧笑听罢这话,拿手帕遮着嘴角笑着道:“这位妈妈还真是会说话,您这么一说我这心里面宽松多了。”
“二夫人说笑了,现如今这京城中谁人不知道您与老爷的的佳话。”婆子一被认可,声音又往上爬了一个度。
“啊呸。”婆子见她脸色稍有变化,才觉着可能说错话,舔着脸狠狠碎了一口,接着笑道:“二夫人,您看我这老婆子倚老卖老了,主子们的话我也敢乱编排了。夫人您可别气,老婆子我自己掌嘴。”笑说着就假装拍了两巴掌。
“呵呵,婆婆看您说的,快快住手吧。婆婆要还是不饶自己,那就劳烦婆婆帮我把院子里的老人儿都集集,也当是将功补过了。我这来了还不知道哪些是自己人呢!”
“是是,老婆子这就去,这就去。”婆子激动地猛拍自己个儿胸脯,高声对着她保证,丢了手中的扫帚就跑着向后院而去。
小丫头们先进屋,把软榻上的浮灰拍了拍,杨左慧才坐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门口就站满了人。
近身丫头嬷嬷都是陪嫁的,粗使的才是梅唐氏给安排的。她见惯了女人们勾心斗角的手段,也就不得不防着一点。
又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对着秋儿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丫头婆子们按顺序进来,一个个先报了名,这里面的人倒是都没有跟过梅唐氏,全是新买来的,这样她才稍稍安了点心。
软硬兼施的训斥了一顿,才放了她们下去,对着丫头们说道:“以后注意着点儿,别让谁谁的随便一人就靠进我屋。记住了吗?”
丫头们齐声喊道:“记住了。”杨左慧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刚想卧在软榻上小憩一会儿,就听外面丫头报王中管来了。
“得了,看来是休息不成了。让他进来吧。”杨左慧只得又端正坐好。
王中管进来,让身后的丫头们把东西都放下,才对着杨左慧道出来意:“二夫人,大夫人怕您这儿的物件不够用,特让老奴把一对五彩大瓶,一套定窑印花白瓷陶碗,三匹细绸纱给夫人送来。”
“那真是牢姐姐费心了,王总管一会儿带我向姐姐道谢吧!”杨左慧拿眼瞟了两眼,倒还都是好东西。特别是那套瓷碗,白陶上百年好合几个大红字晕开来别有风味。
“老奴记下了,二夫人这是礼单,大夫人说让交给您,看您是怎么处理。”
杨左慧立马就眉开眼笑,就算是她的喜事,这礼单也不应交给自己个儿呀!这不是变相交权吗?将来这回礼什么的事还不都等于是交与她管了?梅唐氏莫不是气坏了,破罐子破摔?
心里乐得不行,却还是谦逊道:“看姐姐说的这话,我的不就是她的,还分那么清干嘛?”
见王总管不接她的话茬,又道:“既然总管送来了,那就先搁我这儿吧!也省的拿来拿去的麻烦。反正我们横竖也是一家人,跑不到别人家去。”
王总管听她这么一说,行了一礼,说道:“那老奴告退了。”
“好,下去吧!”
等王总管走远,对着门边的丫头指挥道:“把礼单拿来我看看。”翻看了几页,突然变了脸色,扳了礼单,对着丫头们厉声喝道:“你们都还在这儿愣着干吗呢?都出去,别在这儿让我看了碍眼。”
小丫头们吓得放下手中的活儿,立马就跑了出去。
杨左慧看着桌上的东西气的直喘粗气。站起身扑到桌上,霹雳啪啦把上面的东西全卷翻在地上。抱着双臂趴在桌上就嘤嘤的哭起来。
秋儿拿礼单,翻看一遍,对着失声痛哭的人平静说道:“小姐,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姐就认了吧。还望小姐能以大事为重。”
杨左慧听了她这么说道,也就拿手帕抹抹眼泪,咬牙恨道:“对,以大事为重。”也只有她知道,两人说的大事有相同也有不同。
看看地上狼狈样,对着秋儿说道:“你去把这事办了吧,做干净点。”
秋儿点点头,镇静的出去了。
“夫人,今个儿中午王总管一走,就听见她那屋里面的小丫头都出来了,各个脸色都不好。后来又听到屋里有摔东西的声音,不过听得不太真切,也没见他们往外弄东西。再来那个秋儿就出来了,也没见她带回来什么。”
一婆子趴在梅唐氏耳边悄声说着话,这婆子可不正是那杨左慧院子里的粗使婆子!
梅唐氏抿唇一笑,点点头示意她出去,婆子便被梅霞带了下去。
梅唐氏拢拢身上披的衣裳,站起身,回头对着进来的梅霞说道,“我们也灭了灯睡吧!”
说着就跨上床前矮踏,就着床沿坐下来,又把身上的衣裳退了下来。
梅霞接了过来,叠叠整齐,放在一旁柜子上,又过来帮着梅唐氏压压被角,才走到桌前掌灯回了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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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来送 。。。
又过了三日,梅老爷决定带着全家回平阳。
梅唐氏早已吩咐家中众人收整了行李,一早大家就在正门前集合了。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梅老爷让各人上车,准备出发。
“小姐,咱们再等会吧!表少爷昨天来不是说今个儿也要来送您的吗?”
梅兰拖住正要上车的悠悠,死死抓住不放手,神色中也满是恳求。
“喂,梅兰,表哥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她这会儿心中也在气恼,明明知道她今个儿要走了,还要迟到。
悠悠见她死劲儿摇头,马上又道:“难道是……。你对他有什么想法?”
梅兰吓得更是大幅度摇头,说道:“小姐呀!您可不能乱说,我这不都为了小姐吗?”
“得了吧!”
还不待说完,前面马车上的杨左慧探出头接上了两人的话题。
“悠悠,你还是等等吧,我们都不急。”
梅老爷听到她们这边的讨论声,也跟着骑马上前,对着悠悠笑道:“薄勍今个儿还要来呀?这回还没来,不定有什么要事耽误了,再等会儿吧!”
悠悠当做没听到梅老爷说话,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杨左慧说的话倒也顺了她的心,给她了个台阶他当然要顺着下了。
悠悠看着杨左慧对着她点点头,把跨上马车的那只脚又挪了回来。
梅老爷见她这样,没趣的摸摸鼻子,骑着马回到队伍前头去了。
为了方便照顾主子贴身丫头这次都是跟着主子同坐一辆马车的。
杨左慧车上秋儿本是正闭着眼睛靠着车壁打盹,听到她这么一说,凌厉地瞟了她一眼。
杨左慧刚好扭回头对上她的目光,心虚的垂了头也不说话了。
秋儿低声道:“小姐应该清楚的,老爷这事可是全压小姐身上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小姐还是好自为之吧!”
“你……”杨左慧颤着手指指着秋儿,突然却收了神色,哼了一声又笑道:“还用你说?你也好好记记你自己个儿的身份吧!”
说罢也靠着车壁闭了眼,却是凝神静听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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