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法 完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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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尘轻轻的吸了口气,转回头细细的又看了一遍整个房间。
小傲走后,她开始默默的接手了他走前所做的工作,按照他事先的设想布置好了他与她的新房。
大红的喜字贴在了墙上、门上和窗上,客厅内和露台相接的地方吊挂着双人藤吊椅,露台的一角,是他们预备休闲时喝茶小憩的地方。小到一个灯饰,大到他们的婚床,这里的所有物品都是小傲亲手所选,都是他要求要他自己来亲手来摆放。
若尘走到吊椅前,缓缓的坐了上去,吊椅轻轻的摇荡着,若尘沉醉的慢慢闭起眼睛,头颈向后轻扬,唇角渐渐弯出一丝温馨的浅笑,手指温柔的顺着双臂向上,缓缓滑动到那曾被小傲自身后温情脉脉的拥住过的双肩。
啊……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他淡定的眸子、温润的笑面,那枕在她肩头的下颌和曾于她长长的秀发中轻嗅着淡淡微香的鼻尖,她喜欢他从身后用温柔的双臂圈住她的纤腰的那种温暖得让人觉得舒服的安全感,和那种仿佛被他那淡淡然的傲气所团团包裹笼罩着的幸福滋味……
若尘轻叹了一声,缓慢而不舍的睁开了双眼,大红的床盖在正午的阳光下看来越发的刺目,刺得她有种想流泪的错觉。她与小傲的品味都比较偏于淡雅的色调,但这结婚所需的一切床上用品,小傲都坚持使用传统中代表着喜庆的恶俗的正红,然而,即便是如此战战兢兢的极尽虔诚,亦未能打动那铁石心肠的命运。
若尘凄凉的笑笑,从吊椅上站起了身,走到编藤茶桌边,用手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花瓶中的那一束官司草,然后默默的转过身来提起了行礼走向门边。
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她没有在画像上留下片言只字,但这画中的意思小傲定能体会得到。
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幸亦或是不幸?
即便是这在容不得浪漫的江湖中,他毕竟也曾为她有过这样的停留和驻足,而风雨飘摇的天涯路上,她将永远记得自己曾在现实中拥有过这样一个美丽的梦。
相逢相识却不能相知相守,又何必定要相缠相恋相濡以沫?与其之后再在相厌相弃中相伴终生,莫不如相思相隔相忘于江湖。
与他的相逢是她一生中最美丽的错误,如同拥有一夜绚烂的昙花,芳华刹那而注定零落成尘,而短暂的花期中,他曾真心的付出过,诚挚的祈求过,而她也曾为他真心真意的等过。这一生她夫复何求?
早知道终有这一日他要飞回那一片属于他的天空,她不能当他是来了又去的候鸟,让自己在分别之后仍在原地不动的为他坚守着明年他不一定会再度寻来的旧巢。
离开,是她最好的选择。
若尘黯然转身,在出门时做了最后一次回顾,再一次凄笑着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巨幅婚照中小傲那曾深情凝望过她的如水双眸。这一刻,她不要有泪,她要微笑着向他从容道别,而不要让他觉得她走得有多么哀婉凄绝……
漂泊是我的夙命
相逢是你的夙缘
若有天曲终人散
回首时我已在天边
我曾在梦里遇到你
你说愿带我去海中天际
梦里的故事哀艳凄迷
我徘徊其中不能离去
我将我一生的爱交给你
只为那梦里种下的夙因
若今生注定不能与你相依
请准许我带着你的牵挂在天涯浪迹
我不愿在幽怨中告别我深爱的你
我只好洒脱的向你挥手致意
风中的歌虽让我百转柔肠
我依然微笑着装作浑不在意
我知道分别意味着永不再聚
我的浪漫不是你今生的主题
江上烟波连绵无尽
你我的故事说不上传奇
而后我终将在岁月中渐渐老去
但我临风回首时的笑靥
愿你能终生铭记
纵使流年带走我曾经的美丽
只愿你心深处的我仍年轻如昔
若有天你忆起风中的旋律
请相信我从未曾将你忘记
回首你我的这段缘啊
终究是欠了一点夙份
曾经爱过我的你啊
我永远珍藏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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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番外之——往事悠悠君莫问
七岁……
“你能不能不一到过年的时候就把那个野种带回来?”楼下,女人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若龙踮起脚尖走去门前,轻轻的将门拉开一条缝隙,附耳细听。
“我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你在外面怎样,我不会管也不想管了!我只想清清净净的过个年,难道这也不行吗?”女人抽泣着的声音幽怨而又愤怒,若龙无措的站在门边。
“呯!”门被大力撞开,若龙促不及防的被撞在门边的墙上,两个男孩子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脸坏笑的看着年幼的若龙,那是他的两个异母哥哥,乘风和乘云。
若龙倚着墙,双脚一点一点的向左挪动着,不是第一次了,他很清楚他们要做什么,过去的几年里,若龙每回到这个“家”中过一次年,回学校的时候必是带着满身的伤痕,比起象是有些发育过晚的若龙来说,乘风和乘云都生得很强壮,他不可能打得过他们。
打不过,只有逃,父亲是不会来管他的,从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一个私生子,是父亲“外面”的女人生的,这个“家”从不欢迎他,除了过年时父亲会接他回来,其他的时间他都是在一所封闭式的学校中渡过的。
看着目光四下搜寻退路的若龙,乘风和乘云嘻嘻笑着对看了一眼,猛的一起扑了上来,早有防备的若龙迅速一低头,从两人中间的缝隙处窜过,逃去门边,但,显然他已来不及了。乘风扑到了他的一条腿,将他拽倒在地上,若龙情急之下另只一脚踹了出去,正好踹在乘风的手上,乘风一痛,松了手,若龙急忙爬向一边,却被乘云过来一脚踢中了头部,若龙连忙两手抱住了头,两兄弟扑上来一阵拳打脚踢……
十岁……
“我……今年想留在学校,有的老师不回家过年,我可以跟他们一起过……”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若龙放下电话怔怔的站了良久,叹了口气,转过身无奈的走向前来接他的汽车。
“阿姨好。”若龙站在客厅的门口,规规矩矩问了声好。
“陈嫂,燕窝炖好了没有?”那一身珠光宝气的华贵妇人悠悠然站起了身,视若无睹的走入厨房去了。
一阵风声从脑后传来,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在身后,向前一低头,风声从头顶掠过,乘风抽冰陀螺用的小皮鞭甩了个空,若龙不敢怠慢,接着向左斜步侧身,闪开了合身扑过来的乘云,然后急退两步,站定下来,微带轻蔑的看着他的异母长兄。
乘风脸上现出怒色,什么时候起这小子敢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了?皮鞭一甩,便向他脸上抽来,若龙后退一步,一手抓住了鞭梢,向怀内一拉,乘风一惊,急忙用力回夺。若龙不及他力大,用手将那鞭梢在腕上绕了一下,另一只手抓住了鞭身,乘云见了便又向他扑了上来。若龙微微一笑,两手突然一松,乘风正自用力,不防他突然松了手,全身的力量便反作在自己身上,一跤跌坐在地。
这边乘云已扑了上来,若龙听得外面隐有车声,料知是父亲回来了,便不再还手,只一边躲一边向楼梯处退去。乘风一跤跌得大失面子,心中更怒,爬起身来挥鞭又上,“唰唰”两鞭迎头抽了下来,若龙向后躲闪着,举起手臂遮挡。乘风抽了几鞭,觉得鞭子过细,打不多疼不解气,便将那鞭子反转过来,挥动木制鞭柄兜头向他打来。
若龙看准时机,一步退到楼梯的一侧扶手边,正当龙四海推门而入之时,看见乘风的鞭柄狠狠的一下击在若龙的额角,若龙扑倒在楼梯上,乘风跟着踏上一步,再一鞭挥出,楼梯旁一只明代官窑的一人高细瓷花瓶被鞭柄砸中,登时碎裂。
那是农历二十九的晚上,乘风和乘云各自被父亲狠打了一顿,虽然明知父亲多半是为了心疼那古董花瓶,才惩治了他的两个兄弟,但却终于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带着头上的伤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过了个年。
十四岁……
若龙疑惑地走到校门口,在离来人稍远的地方站定,除了过年,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见到与他的“家”有关的人。
“你没见过我,我…我叫蒋琦,是四爷手下的人。”来人显然是有些慌乱,一边说话一边左顾右盼着。
这是个很普通的男人,三十五六岁,相貌平平,若龙上下打量着他,每次回“家”的时候,都是父亲的亲信和叔来接他,从学校直接到“家”里,从未让他见过其他人,当然了,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嘛。若龙微微冷笑的看着来人,并未开口说话。
“我没时间了,就直接和你说了吧。”蒋琦向前走上几步,不安的又四下看了看,咬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你母亲快不行了,宇文芷,你的亲生母亲!她想在死前见你一面,你跟我走吧!”
若龙瞪大了眼睛,不一会儿,他就想明白了来人说的是实话,他点了点头,在蒋琦诧异的目光下,毫不犹豫的跟他上了车。
“谢谢你相信我。”蒋琦开着车,目光看向坐在身边神色冷漠的少年。
若龙一声轻笑:“你没有必要骗我,如果你想要胁我父亲的话,我是没有这个价值的。”
城外百公里远的一个小村镇,小路两旁的桦树林被秋天染得一片金黄,车子在一座小小的院落外停住,院门开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乡下女人抱着个差不多两岁大的玉雪可爱的婴孩儿迎了上来,看见若龙,微微一怔。
“阿婶,芝芝还好吧?”蒋琦伸手抱过婴孩儿,不安的问道。
“还好,刚才还说疼的,不过这会儿感觉精神了。”蒋琦抱着婴孩儿向她道了谢,那女人便出门去了。
蒋琦看了看怀中抱着的婴儿:“那是我们的邻居,芝芝是你母亲的化名,这孩子……是我和阿芷的儿子。四爷赶她出来的时候她受了点刺激,我偷偷把她藏了起来,这几年她才慢慢的好了一些,可是又患上了肝癌,查出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你……还是先进去看看她吧。”
若龙按耐住胸膛中怦怦跳动的心,跟着蒋琦走入屋中。
不大的屋内摆着几件简单的家俱,有些零乱的床上睡着一个看起来约四十岁左右、苍白瘦弱的女人,蒋琦走到床边将婴儿放在床上,温柔的握住女人的手:“阿芷,我把他带来了。”
若龙向前走了几步,看见床上那奄奄一息的女人眼中突然一亮,她向他伸出手来,他却再也移不过步去了。这是他的母亲,他知道她是,她的那漂亮的蝴蝶鬓和那被病痛折磨得有些扭曲了的小而精致的五官同他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蒋琦面带着求恳的看着他,无人看管的婴儿嘻笑着向床边爬来,在婴儿跌落床下的那一刻,若龙本能的伸手接住了他,那孩子并不认生,反而像觉得很好玩似的“咯咯”的笑了,这愉悦的笑声融化了若龙心底的那一丝抗拒,他轻轻抱起婴儿,默默的坐到了床边。
女人欣慰的笑了,伸出瘦得枯干的手,似乎是想摸一摸他的脸,那婴儿却先趴在了他的脸上,胖嘟嘟的小脸带着婴儿特有的柔软和温热,湿嗒嗒的口水沾上了他的面庞。
女人无限温柔的看着这一幕,含笑闭上了眼睛,若龙心中一阵窒息的绞痛,放下孩子,转身飞跑出院门,冲入了外面的桦树林中……
三天后,若龙突然被从学校接出来送到了美国。
十年后,自海外学成归国的若龙怅然的站在那一片桦树林边上,眼前再不见那小小的院落,低矮的砖房,蒋琦和那婴儿早已不知所踪,他也没有见到任何可以看得出里面埋着他的母亲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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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傲番外之——错中错局谁之错
五岁……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孩子微带着奶气的稚嫩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悦耳,独孤桓按耐着心头的狂喜,不动声色的向孩子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紫砂茶壶、茶盅、品茗杯、闻香杯、涤方、杯托、电茶壶、置茶用具、茶巾一一摆好,茶壶与茶盅并排置于茶盘之上,闻香杯与品茗杯一一对应,并列而立。电茶壶置于左手边。胖乎乎的粉嫩小手用茶匙将茶叶轻轻拨入茶荷内,然后颤微微的用左手拿起电茶壶,注满紫砂茶壶,接着右手拿壶,注入茶盅,这个过程叫做温壶。
温壶不仅要温茶壶,还要温茶盅,将茶壶内的热水分别注入闻香杯中,用茶夹夹住闻香杯,旋转360度后,将闻香杯中的热水倒入品茗杯。同样用茶夹夹住品茗杯,旋转360度后,杯中水倒入涤方。
茶荷的圆口对准了壶口,粉嫩的小手灵巧的用茶匙轻拨茶叶入壶,投茶量为1/2壶。独孤桓轻扬了一下眉,那孩子双手高举电茶壶,将100摄氏度的沸水高冲入壶。盖上壶盖,淋去浮沫。立即将茶汤注入茶盅,分于各闻香杯中。这是洗茶,洗茶之水可以用于闻香。
孩子再次手执电茶壶高冲沸水入壶,茶叶立即在壶中翻腾起来。1分钟后,完成了第一泡,孩子将茶汤注入茶盅,分到各闻香杯中。再将闻香杯与品茗杯同置于杯托内,双手端起杯托,送至独孤桓面前,请他品尝。
独孤桓目不转睛的看着孩子的脸,拿起闻香杯先闻杯中茶汤之香,然后将茶汤置于品茗杯内,闻杯中的余香。闻香之后便是观色品茗,品茗时要分三口进行,独孤桓手拿茶盅,轻轻的啜着,从舌尖到舌面再到舌根,不同位置香味也各有细微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