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法 完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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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都能顺利的拨下来的。
对于秦朗,冯杰仍一如继往的尊重,但只有秦朗和舒同能感觉到,他那内心深处的一丝淡淡的疏离。他与舒同轮番陪伴秦朗出入,但即便是只有他和秦朗两人在场时,也再听不到他往日那略带着无赖的撒娇的语气。虽然一向都期望这个弱弟早日成熟,但如此的成熟方式却让秦朗无比的心痛。
老爷子的训练开始进一步的升级,秦朗现在不但要和洪帮各地山堂的山主熟识,还要接触国内外的一些政界人物,为了能在单刀会时顺利的传位,老爷子正在为他不遗余力的搭桥铺路。
每晚无事的时候,秦朗会手握半杯红酒,坐在书房之中翻阅之前小傲收集来的江湖资料,虽然对电脑和网络都很精熟,小傲有时仍喜欢在资料上手写一些补充和备注。小傲的字舒缓、柔韧、古拙、雄浑,如他的人一样奇妙的和谐而又矛盾。秦朗常常对着那些字愣愣的坐上整晚,才发现自己完全不知上面说的是些什么。
叶诚自小傲走后反倒对秦朗从所未有的宽容起来,有事没事的经常会来坐上一坐,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提小傲的名字,但却都无法忽视那些仿佛永远都无法从空气中抽离的记忆。
舒同便在这一种压抑的氛围下挑起了打理四海的重任,很多秦朗无心理会的会务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虽然他不能像小傲一样精密的谋算,从容的应对,但他牢记小傲的教导,行事谨慎、沉稳扎实,待手下兄弟宽和,赏必行,罚必信。以此而赢得了四海众兄弟的信任和尊重。
正文 卷四 侦察
侦察
“杰哥!”猛鬼在门上轻敲了敲。
“进来。”冯杰用牙齿咬着烟,含糊的应了一声。
猛鬼推开门,室内弥漫的烟雾淡淡涌了过来,冯杰正叼着烟皱紧眉头,埋首于一堆资料之上。
猛鬼关好房门,站在桌前,静静的等着。少顷,冯杰抬起头来,用白皙修长的手指夹起烟深吸了一下,仰头吐出白色的轻雾。
“有什么发现吗?”冯杰抬手拂开额前稍显凌乱的长发,语气疲惫的问道。
猛鬼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资料递上来。
●6:00——出门跑步;
●7:00——馨味香粥用早餐;
●7:30——买报纸回家;
●8:00——开车出门;
●8:30——到公司;
●11:30——午休去韩膳居吃韩式料理、散步;
●13:30——回公司上班;
……
冯杰扔下资料,长长的叹了口气,近一个月了,每天都是这流水账似的记录,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阿鬼,辛苦你了,和你那些兄弟们说,改天我好好谢谢他们。”冯杰自抽屉内拿出两打钞票扔在桌上。
猛鬼没有动,略带几分腼腆笑了一笑:“不用的杰哥,我那些兄弟说了,杰哥肯信任他们让他们帮着做事是他们的荣幸,他们也帮不上别的,不过是跟个人而已,将来出去江湖一说,曾经为四海做过事情,就有大面子了。”
冯杰站起身,拿起钱走到他身前,将钞票塞入他手中,夹着烟蒂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你那些兄弟也要吃饭的,总还得有个车马费吧,这些日子你也往里搭了不少了,你当我不知道吗?”
猛鬼垂下了头,眼中觉得湿湿的,他初来时,冯杰不敢违小傲之命收下了他,但为着从前的过节心里总有点不待见他,他不是傻子,当然能感觉得到,但冯杰其人有口无心,时间一久,朝夕相处,也就忘了旧怨,热情就自然流露了出来,他自己爱玩,也就不大约束手下兄弟,钱也给的痛快,为人又不藏心机,对人一旦好起来就实心实意的,做什么事情也都信任他让他放手去做,一来二去的,猛鬼感受到他的真诚,心下不免便暗生感激。
冯杰没留意他的情绪波动,转身坐了回去,按熄了烟蒂,又翻起了手上的资料。
小傲走后,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一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便想要逃避,潜意识里觉得傲哥若是知道他走后自己是那个样子,一定会回来心疼他。直到那天听到阿亮提起宇文若龙的名字,方猛然省起,傲哥一定是被这个家伙逼走的!一时冲动,便悄悄跟了舒同下楼,想要当面教训他,走了一半,忽然想起小傲前几日的教导,知道傲哥必不高兴他这样做,便停了下来,想要回去又心有不甘,于是就在楼梯上坐下,静静地听他和舒同讲话。
这一听才知道,傲哥已将手上的重权都移交给了他和舒同,他是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了,一时之间心伤欲死,坐在那便又流起泪来,耳中只听得宇文若龙絮絮叨叨谈着公司一项项待办的业务,俨然的仿佛他已经就是未来的总经理了一样,心中气愤,定是这人在陷害傲哥,不然老大不会将傲哥赶走!想起老大如此糊涂,竟然相信外人也不相信傲哥,自己在那儿又气得哭了一会儿。
值舒同送了宇文若龙出去,进了书房找秦朗,他便慢慢转身上了楼,一路想着如何揭露宇文若龙的阴谋,还傲哥一个清白。他要帮傲哥赶走这个小人,让老大明白过来,赶快接傲哥回来。心中有了目标和动力,便渐渐沉稳了下来,因此舒同上楼后竟意外的发现他已恢复了“正常”。
近一个月来,他一直在查找宇文若龙的破绽,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不用四海的兄弟,而是悄悄的让猛鬼联络了他从前的一些兄弟和朋友来帮忙,在公司里他每天看着宇文若龙“嚣张”,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居然不露一点声色,竟连舒同也没能看出他的真实想法。对秦朗,他也并不是心有怨恨,而是憋着那一口气,想终有一天真相大白时要让老大看看,他究竟有多糊涂!
好长时间后,冯杰才再度从资料上抬起头来,看着尤自站在面前的猛鬼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你怎么还在这儿?累了一天了,快去歇了吧。”
小傲将汽车停在田野中的一个半坡后面,穿上外套下了车,到车外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又取出油桶,将油箱加满。轻轻活动了一会儿因长时间开车而稍嫌僵硬的身体,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晴朗的天空下,白云悠悠的舒展,田野上残留着的淡淡的葱郁令人心情舒畅了许多。
因为寒冷的气候对小傲的身体不益,若尘将车漫无目的的一路开向南,沿途有喜欢的地方就停下来歇两天,就这样走走停停的,小傲的伤病都已好了大半。
回到车上时,若尘已经开始在煮饭,扑鼻的香气溢满整个车箱。
小傲温柔地看着若尘欢快的忙碌着的身影,心中感慨万端,曾几何时啊,他竟也能享有这样长的一段宁静而温馨的时光,一切在那样不堪的一段伤痛之后,幸福得仿如梦境一样。
似是感觉到了身后小傲凝视的目光,若尘回转头来看着他羞涩的一笑,将手中的菜放入锅中,瞬间传来一阵悦耳的“噼啪”声响,听在小傲耳中仿如仙乐一样。
因着这“噼啪”的声音,小傲不自觉的又想起了秦朗,因为自幼孤苦无依,又要照顾他们几个弱弟,秦朗居然摸索着做得一手好菜,后来虽有了三姐,却是个只会吃不会做的,又是个天生的急性儿,让她做得一顿饭恨不能把整个厨房都烧了,因此秦朗从不敢让她下厨,只在饭后兄弟几个讲故事的时候她负责洗碗,但也不能完全放心的,因为秦朗随时会拍案而起,这里正弹剑而歌,高唱:“风潇潇兮易水寒……”那里三姐便配合的“啪”的一声砸了一只碗,三姐砸碗很有技巧性的,半打碗落在地上,上面的下面的都没事,就只砸烂只间的那一只。
若尘回转身来,见小傲唇角微扬,笑得温馨,自己认识他这样久都不曾见他如此开心过,虽不知他究竟想起了什么,心中却也是一片温暖。
正文 卷四 质询
质询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
盛年不再来,一日难再晨;
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若尘缓缓放下手中的地图册,怔怔的看着上面那几行错落舒展的文字,那是小傲在无聊的时候随手写上去的,也许他自己当时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这隐含着她的名字语句当日也曾从小傲的口中温柔的念过,只是今时看来,却别是一番滋味。若尘的唇边微泛起一丝苦涩,想来当日他心内真正所想的也是下面那几句吧?
一直以来,她是一个洒脱的女子,并不认为自己不能理解男儿间的所谓义气,然而此时她才真正明白,并非是偌大的江湖,竟容不下一个女人的浪漫,而是自己的这一份浪漫根本就不是他今生的主题……
她缓缓站起身来,默默的看着前方小傲开车的背影,心中一阵心酸的落寞,这一段日子,他们是否太过幸福了?幸福的那样不真实啊!难怪最近心中总有些慌慌的,她是在担心这幸福终成虚幻的泡影吧?她是担心自己随时会失去他吧?因为他现在离她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了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后视镜内,小傲润泽如水的双眸向她看了过来,若尘忙撇转头,装作不经意的转过身去,抬手悄悄擦去腮边的泪滴,忽然觉得自己十分的好笑,她为什么这么贪心啊!她所要求的不也只是这一刻吗?她怎能敢奢望他会给她他的一生啊!
含着一丝甜蜜的感伤,若尘着手烹制手中的清茶,淡雅的茶香飘散在车箱内,若尘手托着茶盘来到前面的驾驶室,微笑着向着回眸过来的小傲:“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秦朗檀黑的墨眸漠然的看着对面的宇文若龙,公司里的好多人都在背后议论过这位新上任不久的副总经理,很多女职员都很花痴于他,多数人会拿小傲来做比较,因为从外表上看来他们似乎是属于同一类型的男人,宇文若龙年轻,英俊,儒雅,斯文,干练,精明,有学识,有教养,有魅力,还有翩翩的风度,更有一样是小傲所没有的——YaleUniversity(康涅狄格州)耶鲁大学的高等学历。
秦朗每听到这样的比较都会觉得郁闷,不只是因为这会让他心痛的想起小傲,更主要的原因在于,从心理上他不能接受任何人和小傲相提并论,小傲和宇文甚至和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是完全不同的。小傲的俊来得柔和飘逸,小傲的雅来得闲散恬淡,小傲的温文是胸罗万有的高华气度,小傲的精干是洞悉一切而又不受其丝毫羁绊的旷世练达,而小傲那似是与生俱来的温润与高贵,以及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淡傲气,更远非宇文若龙那一身经过人工雕琢般的刻意做作所能比拟的。
“这件事,我会查个明白的。”秦朗轻轻叹了口气,因着小傲的离开,每见宇文若龙都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只想快点打发他离开眼前。
宇文若龙站起身,彬彬有礼的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秦朗微微摇头,再次发现小傲和眼前的宇文若龙是多么的不同,小傲决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而煞有介事的向他来问询,小傲似是大地,从来都是别人向他索取,却不会听到他有任何抱怨,而宇文若龙故做旷达的姿态却是那样的着于形迹。
“舒同!”秦朗按下桌上的对讲器。
一分钟后,舒同从外面进来:“老大。”
秦朗看了他半晌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深沉冰冷,舒同心下微觉战栗,脑中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错了。
自从小傲走后,秦朗便无心于社团的会务,凡事让他自己拿主意,难道是哪件事情不合老大心意了?还是最近的几笔交易做得不够成功?又或者哪个堂口出了乱子?
秦朗见他心神不定,心中疑惑,冷冷地喝了一声:“跪下。”
舒同应声跪倒,惊惧的低了头,不知道老大何事动怒,这一段时间秦朗对他们极为宽容,几乎都没责备过一句,现在突然这样,必是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了。
“你为什么命人跟踪宇文若龙?”
舒同一愣,他命人跟踪宇文若龙?这话从何说起啊?
“老大,我……”眼睛对上秦朗冷冷的眼神,不由得一哆嗦,“我真的没有啊,老大!”
秦朗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目光渐转柔和,走过来伸手拉了他起来,他了解舒同,知道他的性格,舒同不会对他说谎的,就算再大的事,他也绝不敢瞒天过海。
“宇文说他一个多月来始终被人跟踪,今天来问我,是不是怀疑他什么,社团现在是由你打理的,所以叫你来问问,既不是四海做的,那便没事了,你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正文 卷四 解结
解结
“呜……啪!”“呜……啪!”“呜……啪!”“呜……啪!”“呜……啪!”“呜……啪!”……藤条带着惊人的凛冽,一下下狠狠咬入细嫩的皮肉。
“呃……”冯杰抬了抬头,伏在书案上的身子轻轻扭动着,白晳的俊颜一阵阵抽搐,用力咬着唇忍着没叫出声来。
“老大,阿杰他……”舒同跪在地上战栗的看着秦朗,硬着头皮道:“他只不过是…是…”
“是什么?”秦朗冷冷地看着他,舒同低下头不敢再说,他向不善言,想为冯杰求个情,又不敢在秦朗面前提起小傲,一紧张说话便语无伦次了起来。
心中也不禁埋怨冯杰,这样的事也不和他商量一下,以宇文若龙现在义顺堂的客卿身份,阿杰这样的做法不是自己惹祸上身吗?眼见已打了二十来下,臀上肌肤尽肿,已有鲜血流下,秦朗毫无手软之意,只怕阿杰这次又有得罪受了。
秦朗在他脸上看了半晌,转头将目光转向冯杰,冯杰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紧抿着薄唇,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赌气。
“呜……啪!”“呜……啪!”“呜……啪!”“呜……啪!”“呜……啪!”……
“啊……”接连十几藤一口气的打了下来,难以言喻的尖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