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飞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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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次日。
为什么会这样?那天下午事件的直接后果是不但她辞职的妄想成了泡影,还被他命令着要给翔阳队补习功课。
“学长们的成绩不是很好吗?”冰儿不解的问。
“是呵,是呵,可这段时间由于忙着备战选拔赛,大家都拉了不少课。可怜的伊藤,他老爸威胁说要是每门低于85分就别想进家门;还有花形,他要是敢有一门课挂红灯那他也会被挂到树上去。还有我,”藤真竭力装得可怜兮稀一点,“我可是要上东大的啊。”
“可是……我比你们低一级。”冰儿无奈的使出最后一招,“什么也不会啊。”
“是吗?那是谁在国中二年级就通过大学少年班的考试却拒绝入学?又是谁高一时就得了块国际数学奥林匹克银牌?”慢条斯理的问完所有问题,这才缓缓的将目光投向一脸惊讶的冰儿。很好,威吓似乎起到作用了。
“你怎么会知道?”冰儿知道自己此刻的目光可以杀人,这个家伙总可以准确的找到她的弱点。
“冰儿,你好象变笨了耶。”一副很无辜的天下就数他最乖的样子,“你想,两个无聊的中年女人每天能聊些什么呢?”
“好吧?”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会整理一套复习资料出来给他们,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谁做的。”
“这才是我们的乖冰儿嘛!”藤真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头,“没问题,我不会说的。
是当腻了天才吧?”忽地又脸色一变,满脸都是不高兴的神情,“那我呢?不能特殊点吗?”正打算舒一口气,给他一朵感激的微笑的冰儿,立刻收回笑容,“不好。”
“为什么?”耍赖是他的看家本领吗?可怜的翔阳队的队员们啊,要是看到他们如此崇拜的队长现在的模样,肯定立马趴在地上三天三夜也起不来了。
“需要理由吗?”冰儿蹙起好看的眉头。
“不需要吗?”藤真微微歪了歪头,含笑看向她,一副赖定了她的得意样。
“需要……”不行,怎么变得和他一样了,冰儿收回后半截话,“不和你说了,反正明天给你资料,不要算了。”说完,丢下仍兴趣盎然想继续逗她的藤真,走了。
“冰儿,你的电话,一个女孩子。”叔叔把听筒递给闻声而来的冰儿,很好,这孩子不像才来时那么孤僻了,也有朋友了。是谁呢?接过话筒,冰儿有些纳闷,“喂,你好。”
“冰儿吗?听出我是谁了吗?听不出来?我可是你的铁姐妹呀!唉,可怜的我被狠心的你遗弃了,人情冷暖可想而知,伤心呀,欲绝呀……”话筒那边传来滔滔不绝喋喋不休的话音。
是小飒,肯定是,除了她还会是谁,“小飒。”
“对了,听出我美妙无比动听迷人的声音了吧,还好有点良心没有忘记我。你知道我怎么知道你电话的吗?呵呵,我问盈子,盈子问她老爸,她爸问三井大夫,三井大夫查病历。嘿,就这么简单。我小飒是天才,什么事能难倒我……”
“有几件事找我?”冰儿被她吵得有点头昏,把听筒伸出半臂开外去仍不能幸免,不得不打断她的自吹自擂。
“啊!冰儿简直冰雪聪明啊,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呢。”
废话,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冰儿心不在焉的听着。
那边的人好象吸了口气,有可能还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笑脸,“恩,是这样子的,湘北那几个笨蛋考试一塌糊涂,现在要是补考还有四门不及格,就不能去参加全国大赛了。”
“是吗?”好象嗅出了一点点危险的前兆。
“对啊对啊,虽然那伙混蛋打败了翔阳,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要有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嘛。冰儿,拜托你给他们补课吧!”扑通,电话这边的人头嗑在了书桌上。
“喂,冰儿,冰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你就答应吧,我保证以后天天给你打电话……”
什么?趴在桌上的人立刻清醒过来,抓起话筒,声音有点发颤,“我答应了,给他们写一份复习资料。你明天来翔阳体育馆来找我拿。但每天的电话,还是免了吧。”
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冰儿掐着自己脆弱的太阳穴,却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正在露出诡计得逞的坏笑。我小飒是天才,什么事能难倒我?
——凌冰遥答应给资料后的第二天,翔阳篮球馆。
“流川就是像狐狸,有点墨绿光泽的头发,长长斜斜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小飒摇头晃脑的大声道,头上的蓝色丝带也一甩一甩的。
“奥?有这么大的狐狸吗?”藤真抱着篮球,好笑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小飒,“我看,他更像树袋熊。”
“哪有那么可爱的熊?他像狐狸。”
“熊。”
“狐狸。”
“熊。”……
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开始的,反正冰儿一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谁也不肯让谁互相比谁更会扯皮拉筋的样子。
空荡荡的球馆充斥着他俩的声音,其他人还没来吗?他们倒是很逍遥自在,只是苦了自己昨晚的挑灯奋战。脸色很难看的冰儿眼皮也没抬一下,拎起两叠薄薄的讲义,丢到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人面前。
“呵,你怎么也有?冰儿只答应了我一人的,这份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资料,居然也有你的份?”小飒没注意到冰儿快要爆发的怒火,捡起宝贝资料,又看看藤真手上的另一份,“冰儿,你偏心,他的内容比我的多,还有还有,字迹也工整,纸张也好。
不行,我要换过来。”
藤真闻言,立刻改变动作,把讲义紧紧的抱在怀里,很干脆的拒绝,“不换。”接下来肉麻的声音让另外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是冰儿第一次送我东西,怎么能让给别人呢?”
“让。”
“不让。”
“让。”……
“喂。”在一旁静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终于承受不住了,“谁说是给你的?还有其他人呢。”
“呵呵,很没有面子呢。”小飒凑近藤真的耳朵挤眉弄眼,忽又正经起来,“你就让给我吧。藤真哥哥,你们翔阳队的成绩那么好,用不着这么详细的资料的,还是给湘北那群问题球员吧。不要这么小气嘛,你不会是还在记仇吧?真的是吗?啊,果然是,你的脸色变得好难看啊……”
藤——真——哥——哥?冰儿头不停得转动着轮流打量着两人,今天真是……见识到了什么是一流的变脸功夫了。
“现在,你就是承认流川那只狐狸是树袋熊,我也不换。就不换,偏不换,非不换。”
“就要换,偏要换,死也要换。”
“不换。”
“换。”
“不换。”……
又开始了,快要晕过去的冰儿头痛欲裂,“你们,都住嘴。”两个笨蛋,心里极不淑女的暗暗骂了一句,“这两份讲义是一模一样的。小飒,你的手翻到了第3页,你的眼睛在看他的第5页。”聒噪的球馆顿时恢复了平静。
“冰儿,拜拜。来,抱一个。”目送着那个煞星蹦蹦跳跳心满意足的逐渐远去,冰儿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回到了原处。可是,回过头去,……
沉默在独处的两人之间不自然的蔓延着。冰儿挪开眼睛,不想和他继续对视下去,“你真的要上东大?”
“对啊。”捉狭的笑容从他深黑的眸子中逸出,“是不是很舍不得我?有的话就说嘛,不要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那我呢?”以从未有过的认真,冰儿望向他的黑眸,“我是不是也要去东大?”呢喃的话语逐渐低沉下去。
“冰儿。”坚定的握住她的手,藤真微微的笑着,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窗子,流泻下来,流在他闪着亮的眼睛上,“你不需要过早的勉强自己。我们之间不需要约束,做你想做的,快快乐乐的对我微笑,”他顿了顿,“就是让我心满意足的了。”
“我……”有点害羞的抚了一下长发,“会去东大继续看你打球的。不过,”绽开一朵从未有过的灿烂无比的笑靥,“你不许再输了就不理人了。”
“是吗?”对她眨了眨眼,不怀好意的泛起一丝笑意,“我不会再输了。不过,你要单独给我补课。现在,立刻,马上。”
可怜的美梦还未醒的人就被迫签下了每天下午此时给他讲课的契约。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呵。
可是,又有谁能否认幸福就是这样简单的萌发着,存在着,跃动着呢?从互相凝眸的那一刻起,我便不愿再背弃你的身影。从轻轻牵住你的手那一瞬间开始,快乐便无法离开你而存在了。
——补考前一天晚上8:00pm参加全国大赛真的是要过五关,斩六将的:考试四门以上不及格者取消大赛资格。于是,篮球队除了赤木以外的四名主力球员在校长办公室相遇了,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四个人在赤木的强迫教导下鞠了个90度的大躬,而换来了一次千载难逢的宝贵机会——补考。可怜的人们!
“补考军团”象今天晚上这样济济一堂,共同为即将到来的考试临时抱佛脚,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有什么办法呢,是谁规定考试若有四门不及格便不能参加全国大赛的?这群以上课睡觉,下课打架闻名的问题军团在欢庆夺得全国大赛出线权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好象,似乎,曾经,也许……有过这么一项规定。
补考前一天晚上,实行毛主席的著名战略思想:夜间战,攻坚战,各个击破。OneOnOne:
赤木VS樱木以至于赤木在熟睡时被樱木画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猩猩,相看两不厌;宫城VS彩子,不过宫城良田面对彩子的讲授不但甘之如饴,而且对答如流,思路敏捷——反正除了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之外没有理由解释宫城的神速进步;晴子VS流川,晴子则用带电的眼神望向流川——应该是流川睡着时反着墨绿色光芒的头发,却只能任凭流川在梦里与篮球相约。
小飒和盈子游走其间端茶送水。
“流川同学,yearafteryear指年年如此,yearbyyear指每年有一定规律的变化,流川同学,你明……白了吗?”回答她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和微微的鼾声。
“流川你这只臭狐狸,白白浪费晴子小姐的精力。”樱木倍感心理不平衡掐住了流川。
小飒突然过来:“我来!流川你懂了吗?”对方摇摇头,想也当然。
小飒吐了口气:“如果你每年练习投篮命中率都只有80%,那就叫yearafteryear,”小飒不管对方反驳“已经95%了”继续举例:“如果去年80%,今年90%,明年100%,就叫yearbyyear。明白?”对方点头。
于是小飒扯过晴子:“Continue!”
“晴子!过来帮忙!”赤木叫到。晴子便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地离开流川。
小飒也准备走,却发现被人扯住衣角,一回头,看到流川那双昏昏欲睡却努力睁开的眼睛,里面似乎还流淌着一丝期待。
一向潇洒自如的小飒竟有些脸红了,可马上她又迷人一笑:“我可以帮你补习,”流川的手松开了,然后就听见小飒更加柔媚的声音,“所以,如果,明天,你,不及格……”不用说了,流川惺忪的眼皮终于向上抬动了0。1mm。
一物降一物,木村盈子再次体会到这句话的无比正确。
三井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我都说了是在赤木家补习啦……是真的,这次是真的…………干嘛不相信我?……
篮球部的成员可都在……就不能别提那件事?……”一个电话不但半个小时打不完,而且打电话的人七窍生烟,只差没有把头发给揪下来而已。
唉,谁让三井叔叔听过那么多次“狼来了”的故事呢,况且那笨蛋不会加速度和平面几何,编起借口来可是出口成章。
木村盈子决定出马。轻轻勾勾手指,示意黔驴技穷的人乖乖交出手中的话筒。“三井叔叔……是我,盈子……对,他和我在一起……好的,叔叔再见。”一共二十一个字。木村盈子放下了电话。
死老头,他到底是谁的老爸?……居然这么不相信他……三井几乎痛心疾首。
“快点过来。”盈子缓缓拉开木暮对面的椅子,然后递给他一叠厚厚的纸。
“……这是什么?!”想也知道不会有不什么好事。“这个学期的笔记浓缩本。”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哦。
“……?!”那她一个学期埋头苦抄就是在干这个?
“我做了两份笔记。”她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现在知道和她一个班的好处了吧?三井才刚觉得“胸中有股暖流”是什么滋味,身后便传来她阴风惨惨的声音:“所以……如果你胆敢再考不及格的话……”可怜的三井寿,可怜的人们。
——补考当时
“我要去东京。”没有那群混蛋打扰,小飒好不容易和盈子独处,却听到她的爆炸性消息。木村盈子趴在桥拦杆上。她面前是一片灿烂的晚霞,晚风掀起她的长发,夕阳映在她闪闪的眸中。
“我要去东京了……”她重复一遍,侧过脸,对着一脸惊诧的小飒,扬起她平日里那种独有的清浅的微笑。
——全国大赛之前,湘北队到常诚高中集训的前一天,木村家。
里惠目瞪口呆地望着盈子房间内七零八落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是要搬家?还是刚被劫匪抢过?
“呀,里惠!”那站在屋正中,挽着裤脚,用毛巾裹着头发的,灰头土脸的人,和那天长裙翩翩地演奏着钢琴曲的人,真的……都是她??
“发……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儿。只是在清理一些不要的东西。”
“要走了吗?”
“对。”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富有生气:“我会想你们的。”说这么肉麻的话还真不习惯。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整的飞机。”用力推出一个大纸箱,呼,好多的灰尘。
“……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