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好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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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眼里闪耀着光芒,接声说:“我在方甄这个年龄的时候,父母离婚了。”阅读着她脸上的表情,没看到有丝毫的变异。“他们协之后,将我留给我父亲,认为这样对我最有利。”
那年母亲离去时,并没对他做太多的解释,只希望他好好朝着预定的一标,去过属于他的人生。
“母亲离开之后,我成了半个孤儿,父亲忙于工作,根本无视于我的在。于是在学的我渐渐学会了跷课、抽烟、喝酒,还不小心染上了毒瘾,至进了勒戒所。”是的,其实表面看来孤傲的他,却有着不完美的过去。
“后来呢?”宗小绿清澈的眼望入了他的眼瞳,一颗心感同身受的隐抽痛着。
事出有因,现在她总算明了,为何她首次在他面前提及吕纪美女士时,他是一脸的厌烦。
“有一天,我忽然觉醒过来。对我来说,那是最痛苦的一年。”似乎是不想再回溯往事,他将始末匆匆道出。
“原来是这样。”这下宗小绿终于了解,这个像冰一样的男人,其实是个很需要亲情的男人。
偏着头思考了下,小绿决定彻底解开他的心结,于是她以自己为例。
“其实,我家的情况正好与你相反。”
“你家?”言昊剔亮的眸中闪过不解的光彩。
她不是出生在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吗?听她的口吻,怎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对呀,就是我家。”宗小绿的唇瓣扯开一朵很淡的笑,“我跟弟妹们倒是从小就希望父母能赶快离婚。”
她的话似青天霹雳,震得言吴张大眼,直直地盯着她。
“为什么?”有人不希望有个完整的家庭吗?
“因为我父母个性不合,一年到头都在吵架,这样的两个人绑在一起,不是很痛苦吗?何不收手放彼此一马?”
“你是说?”他的眸光沁入了些许锐利。
宗小绿点了点头。“虽然他们现在还在一起,但我跟弟妹们,早就搬出那个家了。”她做了最后的解释。
人一出生即无选择父母的权利,只能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言吴沉默了,似在思考着她的话,过了许久,他再度开口:“你的弟妹们呢?”
“自食其力。”吁了一口气,她暂时忘却了被单下的赤裸,望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也许还要感谢她父母的吵闹呢,否则弟妹与她,又怎可能从小就培养出独立自强的性子?
“是这样呀!”看着她,再看看她发呆的模样。“我相信,我们不会是这样的一对情侣。”一伸手,他忽然将她给搂近。
她父母的关系该不会为她在男女之情上带来负面的观念吧?
他不准、也不能接受,在他决意将她纳入羽翼之下时,他不希望她因过往的成长环境,而有错误的人生观念。
“情侣!”他的话提醒了宗小绿,低头飞快掠了眼赤裸的身子,她的脸庞于瞬间涨红。“我们不是情侣。”她开口否认。
怎么也想不到两人的关系好比光速,进步神速,令她措手不及。
“除非你嫌弃我现在只是个小花店的老板。”言昊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说出了自己心中暂时的决定。
在原谅父亲之前,他没打算回言氏。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是……”她扬起头来飞快解释,才发觉自己已上当。
对着她的眸子,他的脸上漾满笑意,仿若冬阳。
“既然这样,你是我的了,永远不准你变心、变情。”他紧紧地搂着她,有形的颚线轻抵在她乌亮的秀发上。
她是惟一懂得他心、了解他的女人,,他要一辈子抱着她,永远不许她离去。
耳畔听着他的话语,宗小绿将字字句句刻人了心版。
她的心湖在悸动、在颤抖、在一遍遍的祈祷,如今她是真的喜欢上他,恐怕他也是。
但,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契约的内容呢?他会生气?会发狂?还是……
以他冷厉的性子,她还真不敢想象。
第9章
方甄没想到言昊会亲自到学校来接她下课。
“方甄,他是谁?看起来好酷喔!”与方甄一同走出校门的同学,一见到等在车旁的言吴,马上投来羡慕的眸光。
“我、我……”看看同学,再看看离自己大约两步距离的言吴,方甄终于下了决心。“他是我哥哥,来接我下课的。”
虽然两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依这些日子来言吴对她的照顾,她是该喊他一声哥哥。
“是你哥呀?”同学的眼里绽放着欣羡的光芒。“有哥哥最幸福了,而且还是个长得又酷又帅的哥哥。”
“是吗?”方甄淡淡地一笑没否认,多个哥哥照顾,当然是再幸福不过的事。
至于酷,言昊哥哥的酷确实无人能敌。
当她再走近些,就会知道,言昊哥哥的酸是可以冻伤人的!
“下课了?上车吧!”果然,两人才来到车边,言昊冷冷的声音即飘了过来。
迟疑了下,方甄看了同学一眼。“阿娟再见,我要上车了。”互道过再见,她很快绕过车身坐上车。
“你的同学?”发动了车,他意外地转过头来看着她,随意找了个话题。
今日宗小绿的一席话,改变了他多年来的观念。
以往他将那段痛苦的回忆归咎于父母离异所造成,所以他心里矛盾地憎恨着弃他而去的母亲。
与他相较,宗小绿虽拥有一个他所羡慕的完整家庭,但弟妹与她却相反地不希望家庭完整,因为父母个性上的不合,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无法抹灭的伤害。
“嗯。”方甄轻轻应了声,不自在的将视线拉到窗外。
对于言吴来接她放学,她心里已慌得不知所措,更别说是与他同搭一车。
见她只是轻应声,言吴深吸一口气,接声说:“小绿说,你有事想对我说?”想起了送小绿回住处时,她在车上对他说过的话。
对言昊而言,面对方甄就犹如面对一面镜子,因为目前的她,与他当年的处境有些相似……
或许,这是母亲的另一用意。
“小、小绿姐姐。”仓皇地收回视线,方甄怯怯地望向言昊。
小绿姐姐帮她跟言昊哥哥提起那件事了吗?是因为这样,他才来接她下课的吗?那,他……他会答应吗?
方甄心里一遍遍猜测着,就是毫无勇气直接开口询问他。
“是的,小绿对我说,你想去参加毕业旅行。”看了她一眼,一边转动着方向盘,言昊状似不经意的说着。
方甄沉默了,不敢开口,也不敢看着他,有着期盼的双瞳紧紧锁着自己纷拧的十指上。
“真的很想去吗?”他的视线专注于驾驶。“如果真的想参加,就去吧!”他的声音听来极为平缓,没了一贯的冷沉,像一对兄妹在聊天。
“真、真的可以吗?”缓缓地抬起头来,方甄的眼里闪过激动的光芒。“我真的可以去参加毕业旅行吗?”
“是的。”言吴给予肯定的答复。 “只要是你想去,就去吧!”他一手操控着方向盘,转过头来对着她轻轻一笑,当然,笑容里已没了平日那抹会冻伤人的冷。
“言昊哥哥,谢谢你!”再一次,她确认了纪美妈妈所说的话是对的。
“不用谢我。”言昊忽然伸来一手,轻轻揉乱了她的一头短发。“只要你下回记得,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谈,不一定要透过小绿来告诉我。”
他想,除了花店之外,方甄是妈妈临终前送给他的一个最好礼物。
因为由方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缩影,人生若能重来,大部分的人会选择不重蹈覆辙。
言昊送她回到家里多久,宗小绿就在屋子里踱步了多久。
她的心里闷极了、烦透了。
一想起言吴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一颗心就没来由的紧张,他表明了在乎她、喜欢上她,她就愈无法忘怀契约里所签订的内容。
一开始她的接近,并非真无所图,而是为了改变他,以完成契约内容。只是谁也没料到,这些日子来的相处,竟让两人间产生了情愫。
一想到这儿,宗小绿沮丧地垂着双肩,失魂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些日子来的相处,她知道言昊表面上看来是冷沉的,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偏执的、强烈的、占有的,所以她不敢想象,一旦他知道她是为改变他而接近他时,会如何。
“喂,这次换成来回踱步了呀?”开门进来的睢予歆,见到正来回走动的宗小绿,忍不住出声。
恐怕小绿这恋爱病毒是愈染愈深了。
“你回来了。”轻轻应了声,宗小绿转过头来看她。
“怎么了,看你垂头丧气的?”予歆明知故问。
走向前去,她脱下了厚重的外套,随手往沙发一扔,接着又抛下手中抱着的一份资料。
“我接的这个案子,越来越难缠了。”小绿说实话。
坏就坏在她不够尽职,竟会违反了在职守则,爱上了契约里的有关人员。
“难缠?”不是吧?予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意。“你烦恼的是工作上的难缠,还是你私人的情感问题?”
予歆的话让宗小绿双眼盒之一亮。 “你看得出来?”
“你不是恋爱中毒症吗?”睢予歆一副理所当然。
这个女人不是前一些日子才说自己恋爱了吗?试问有何事可让一个女人懊烦到在屋里来回踱步呢?恐怕情感因素会居多。
“中毒?”吓了一跳,小绿的双眼直直盯着她。“有这么明显吗?”看来这回她完了,予歆连问都不用就能看出她的心事。
“解铃还需系铃人呀!”瞄了她一眼,睢予歆看似不经心的说着,一边走去找水喝。
解铃、系铃?这些道理她当然都能理解,只是
宗小绿的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问道: “予歆,若是看了别人契约里明订不能偷看的东西,算不算犯法呀?”
言昊的心结多半来自于父母的离异,坦言道,对于他的性子,她还不说是百分之百的了解。
但,吕女士呢?
以一个母亲的角度,宗小绿相信,她似乎相当了解自己的儿子,否则又何必故意留下那本日记?
“当然是犯法的!”睢予歆据实以告,捧起茶杯喝了口水后,却又接声说:“不过,这事情若只有你知道,法律就不一定有效了!”
这个女人该不会想到了什么解决之道吧?否则她眸底怎会绽放着耀人的光彩?
“真的吗?”宗小绿迫不及待的追问。
她的心在跳跃、在颤抖、在高声齐唱,或许那本日记能提供她一些意见,有助于她帮言昊摆脱掉过去的不悦也说不定?
而如果没了心结、没了束缚,或许他就不会因为她的工作而气愤,不会因为她有目的的接近而怪她、怨她。
“是。”极缓地,睢予歆点着头,唇上飘起一抹淡淡的笑。
什么法子都有可能是好方法,只要你肯去试,不是吗?
“谢谢你!”下一秒钟,宗小彩跑过来对着她又亲又吻。
翻开日记前,宗小绿忍不住在心里祈祷了一遍,因为她的心在颤抖、在狂跳、在沸腾,更因为,她正在做着一件违反职业道德的事。
但时势所逼,情感战胜了理智,也战胜了内心的道德观。
她紧盯着泛黄的日记本,轻轻地翻开了第一页,目不转睛的扫过里头每个娟秀的字迹——
一九九六,三月二十八日,春,天晴。
这是我在阔别了台湾十年之后回台的第一天,而今天我终于见到让我思念了足足十年的儿子。
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过得到底好不好?
虽然没有我这个亲生母亲的照顾,但我想,他仍旧保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个爱他的父亲,还有一个爱他的母亲吧?
因为我知道淼淼是一个好女人,她的好,让我可以放心的离开、放心的做一个旁观者,留给我最爱的两个男人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
看完了日记的第一页,宗小绿的内心是激动的、昂扬的,难忍探究的决心,她继续往下翻阅——
一九九六,四月一日,春,天雨。
今日是愚人节,也是我回台后的第四天,我终于想到一个既可以接近他、看着他,又不让他发现的好法子。
我开了一家花店,就在他公司附近。用了这几年来我亲手挣来的积蓄。
如今,我可以感觉到,我是那么的接近他,甚至满足的说,我每日都可以看着他。
一页页地翻着,宗小绿的心神完全被日记中的真情吸引住,她知道这本子里的字字句句,都代表了一个母亲对儿子无限的爱。
一九九六,四月十三日,春,天阴。
今日我再度见到他了,他在公司的走道上与我擦身而过,他没认出我来,而我并不意外,毕竟十年是一段不算短的光阴。
但令日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似乎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因为他在会议室里天发脾气,而由言氏一些员工口中;我得知了大家私下对他的称谓。
大家都说他性情冷僻,态度严厉到一丝不苟,不管做任何事或对待任何人。
我常想;我是否错过了些什么?印象中,他不是这样的孩子。还是,我当初的决定根本是错误的。我不得不怀疑起自己。
宗小绿又往下翻过了数页——
一九九六,五月三日,初夏,天气酷热。
今天我在机缘巧合下收养了一个孩子,她的名字叫方甄,由她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小昊的影像。
对于那个孩子,我心里有无限的槐意,因为经过一个月来的观察,我知道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
而因为这样的错误、这样的内疚,让我更加不敢直接与他见面,哪怕每每擦身而过,也只能形同陌路。
于是我将对他的愧疚与爱,投注在另一个孩子身上,试圆弥补一个为人母亲的过错。
看完了这页,宗小绿发觉自己的眸眶已含泪,她努力的吸气阻止奔流的泪水,最后干脆直接翻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二oo二,十月二十五日,初秋,天雨。
我生病了,而且我知道这次我病得很重,恐怕好不了了。
但。我仍要写下这篇日记,因为我期盼着有一天,这日记能送到他手中,让他了解我的无奈和愧意。
阿昊,经过了这么多年,能日日看着你、默默地陪着你,就是我最大的满足了。
也许你的心里是埋怨我、责怪栽,而我也是抱着这份愧疚之心,无颜见你。
但我想,在我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送给你一份好礼。
我将我仅剩的东西全数留给你,除了花店之外,方甄更是一个好女孩,跟她相�